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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新型社会支持体系

2015-03-27喻名峰,刘雪姣

关键词:社会支持体系构建

构建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新型社会支持体系

喻名峰,刘雪姣

(湖南师范大学法学院,湖南长沙410081)

摘要: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作为当下中国社会中的一个特殊群体,有关他们的社会支持体系却一直处于不完善状态,这不仅影响到他们的健康成长以及其服刑父(母)的改造,更关系到社会的稳定与和谐发展。因此,从社会支持理论的视角,构建经济、心理、文化“三位一体”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社会支持新体系,意义十分重大。

关键词: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社会支持;体系构建

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是指正处于监狱等国家暴力机关拘禁状态的人员所生(包括婚生及非婚生)的法定年龄不足18周岁的子女。据司法部显示,截至2005年年底,在我国监狱服刑的156万名在押犯中,有未成年子女的服刑人员近46万人,占押犯总数的30%左右,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总数逾60万。但与此同时,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生活困难、心理问题突出、犯罪率较同类人群高,因此,构建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社会支持新体系就变得十分重要。

一、我国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社会支持现状

随着经济的发展,文明的进步,文化的繁荣,弱势群体逐步受到社会的关注,特别是2002年朱镕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使用了“弱势群体”,诸如农民工、留守老人和儿童等弱势群体得到了更多国家、社会乃至个人的社会支持。然而服刑人员子女作为弱势群体中特殊的群体,因为其父(母)服刑,在“道德连坐”下,他们成为了“法律的孤儿”,社会关注的死角。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问题,看似是一个个人的问题,实则是一个家庭,乃至一个社会的问题,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问题得到妥善的解决,不仅事关两代人的“重生”,更关系到一个国家对人权的尊重,对平等的认同。近几年,尽管社会已经逐步认识到需要对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进行支持,然而其支持力度不够,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还存在很多问题尚待解决。

首先是经济扶持不到位。父(母)服刑使家中骤然减少一个劳动力,导致家庭收入锐减,经济困难。根据徐浙宁、冯萍《服刑家庭子女生活状况及发展需求调查》显示“服刑家庭‘人均月收入’为417.74元,普通家庭‘人均月收人’为1031.03元。”服刑家庭的人均月收入明显少于普通家庭。而国家没有专项的资金针对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国家的资助制度,如低保户、“五保户”、特困户等制度的资助对象有着明确的对象和严格的数量限制,这种条件限制下,服刑人员未成年人子女很难成为受助对象;即使服刑人员未成年人子女满足条件,享受国家的资金扶持,但是这些资金尚不足以满足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健康成长,而且,这种资金不具有长期性、稳定性,无法形成长效机制。此同时,现有的社会资助方面,很少有专项的基金针对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进行帮扶,即使现有的爱心基金也是短期性的,并且爱心人士可能会因为个人的喜好决定爱心基金的数额。社会上帮助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爱心人士和组织也很少,种种条件导致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经济扶持水平低、支持范围小,支持力度弱。

其次是心理辅导缺失。长期以来,服刑人员子女因为父(母)服刑,一方面导致情感缺失,教育缺位,另一方面,服刑人员子女因为父(母)的身份而活在社会异样的眼光下。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服刑人员子女教育得不到保障,性格敏感、内向、自卑、阴暗、偏激,更有甚者,逐渐自暴自弃,最终走上犯罪的道路。传统理念,社会给予弱势群体的大多是物质上的帮扶,而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因其服刑父(母)的特殊性,导致其心理问题突出。而社会对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关爱力度不够,心理关怀更少。目前社会上很少有专门对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进行专业辅导的团队、机构或者工作人员。诸如监狱、学校、社区这样的心理辅导,其受众群体具有一般性、稳定性,很难对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心理问题进行解析。而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心理问题又具有长期性、潜伏性、隐蔽性,这些特征使其心理辅导更难得到支持。

最后是社会尚未形成有利于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成长的健康文化。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是一个历史问题,伴随着国家暴力机关产生,早在历史上,其命运因父(母)服刑而牵连,如历史上著名的“连坐”、“株连”等,等待他们的,轻则影响仕途、发配边疆;重则被贬为奴隶或罪犯。到近代文革时期,“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对儿混蛋”这一思想更是广为流传。如今,“富二代”、“官二代”、“星二代”在当下社会中屡见不鲜,与此同时,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也被打上新的标签--“罪二代”,其指父母犯罪入狱而遗留下的尚处于青春期、叛逆期的儿童。父母服刑,孩子却是无辜的,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不应该活在“道德连坐”的阴翳下。然而,从古代到现代,社会风气使然下,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仍长期活在服刑父(母)的阴影下,为服刑父(母)的行为买单。

二、构建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新型社会支持体系的路径选择

(一)加大经济扶持力度

一是国家经济制度保障。首先,增加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救助基金。在资金来源和管理方面,应该由国家和地方财政拨款共同构成;在资金数额方面,队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经济扶持标准可以适当高于同期接受扶持的人群;在资金下发

方面,可以将经济扶持资金分配给各个省的民政厅,由司法部门协助民政部门,最终通过基层民政部和司法所共同将资金落实到位;在资金运用方面,该救助金主要用于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生活费或抚养费,满足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生活的最低要求。

其次,对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加大扶持水平,队员纳入低保户、贫困户、生活补助对象的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可以适当调高补助金额。对于父母双方服刑或者一方服刑,另一方离婚、离家出走、身患疾病、居住在农村或者偏远山区的的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降低门槛,将其作为重点考察的对象,同等条件下,优先享受补助待遇。

最后,教育部门和学校可以对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给予适当照顾,降低条件、就近入学,合理安排、给予公正待遇、不得歧视,对家庭经济困难的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根据实际情况减收、免收学、杂等各项教育费用,关爱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成长,以国家为后盾,提高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科学文化素养,保障其身心健康成长,消除社会对他们的歧视,保障其受教育权,进而完善自我、服务他人、回报社会。

二是民间成立“小雨点”基金。截止到目前为止,我国没有出现一个全国性的非政府间非盈利性的用于资助服刑人员子女的基金会。为改变这种现状,关爱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政府应该引导民间正确认识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由红十字会、妇联、共青团牵头,成立以服刑人员子女为资助对象的“小雨点”基金会。该基金会确定帮助的名额有三种方式,一是申请,即由服刑人员子女所在家庭提出申请;二是由政府或者监狱推荐,根据服刑人员子女的生活现状将其材料寄送至“小雨点”基金会;三是该基金会通过媒体宣传或者走访,三种模式下,最终由该基金会选择其所资助对象,并决定其资助金额。

“小雨点”基金会资金由民间爱心企业、机构募捐,以及政府财政划拨的资金组成。为保障资金的到位和透明,该项资金要将其明细账在该网站上进行公布。准予批准的资金主要用于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医疗和教育,确保该救助体系能够带给他们温暖。

三是发挥爱心人士力量。关爱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仅仅依靠国家和社会组织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每个人都尽其所能帮扶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在这种情况下,爱心人士作为公众代表,积极发挥榜样力量,为支持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献出微薄之力。帮扶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不尽能体现助人为乐的高贵品质和关心公益事业、勇于承担社会责任、为社会无私奉献的精神风貌,能够给公众留下可以信任的美好印象,从而赢得公众的赞美和良好的声誉,更能形成连锁效应,。

(二)加强心理救助配合

一是学校加强朋辈专业心理辅导。朋辈心理辅导是一种特殊的心理健康教育的形式,以不同形式带来更有效的效果,是一种积极的人际互动过程。“朋辈辅导”以是主体性辅导、分享性辅导、互助性辅导、情境性辅导、成长性辅导为特色,通过对学生有针对性、有效性的辅导,解决孩子心理问题。

大部分的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呈现一种沉默、消极的心态,部分家庭暴力的孩子出现暴力、犯罪等不良情绪。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心理、思想等问题得到引导,于孩子、于家庭、于社会都有利,否则,因父母服刑带来的“潜在犯罪”带来的灾难将是巨大的。而学校是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接触最多的单位,很多情况下,学生愿意听从并遵守老师的安排,再者,朋辈心理辅导的起源与发展历程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其理论与实践均取得一定成功。因此,学校的朋辈心理辅导应该将其主动纳入到辅导帮助的范畴之内,由专人负责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心理辅导工作,通过心理咨询、心理测试、书信往来等方式进行定期辅导。并通过与监狱教育改造科进行联系,通过服刑人员与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进行双向辅导,进而更深层次解决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心理问题。

二是家庭要及时发现并预防心理问题。家庭是孩子栖息的港湾,监护人,是对无民事行为能力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如未成年人或精神病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负有监督和保护责任的人。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因为心智不成熟,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尚未形成,作为照顾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首先要加强与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情感交流工作,对性格敏感、多疑,拒绝关爱、帮助,憎恨父母、仇视社会的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要尤为关注。及时发现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存在心理问题,并采取合理有效的措施防范心理疾病恶化,必要时可以求助社会,请求社会以公众力量介入帮扶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心理问题解决。

三是监狱帮扶服刑人员与其子女做好情感维系。父母一旦服刑,其子女就很难与父母见面。现代心理学研究表明,孩子对父母的情感需求,是其他任何感情所不能取代的。在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抚养问题上,大部分存在“隔代抚养”的现象。教育学家孙云晓通过大量调研发现,在我国70%的“隔代抚养”都不成功,不利于孩子的性格养成。父母服刑后,一方面孩子缺少血肉相连的父母之爱,极可能使孩子因情感缺乏而产生情感和人格上的偏差,导致产生诸如心理和行为障碍、对人对物缺乏爱心、易产生暴力倾向和行为等问题。另一方面,由于两代人之间巨大的年龄差,交流沟通都会存在更大的困难,老人难以及时地发现他们的问题并作出应对。

监狱作为改造服刑人员的场所,担负着服刑人员再社会化的职能。做好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与其服刑父(母)的情感维系工作,一方面稳定了孩子的情绪,巩固了服刑人员与其子女的情感,保护了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心灵,另一方面,鼓励服刑人员继续安心接受改造,稳定他们的情绪,提高改造质量。因此,监狱应该做好每个服刑人员这样的信息档案管理,由教育科做好计划,组织服刑人员与其子女进行沟通,对书信和邮件等形式进行检查,合格的就会将书信或者邮件给另一方。此外,适当增加探监次数。对于那些年纪小,资金有限,地区偏远,不能独自去看服刑父(母)的孩子,监狱应该主动了解情况,积极主动安排服刑父(母)与其见面,加强情感交流。

(三)营造积极健康文化氛围

一是公众媒体倡导利于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健康成长的“爱文化”。目前,社会、群众和有关部门尚未给予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足够的关怀和爱护。因此,倡导关爱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社会氛围,构建全民“爱文化”。文化是一种共有物,它是一系列共有的概念、价值观和行为准则,它是使个人行为能力为集体所接受的共同标准。关爱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

需要这个社会的共同努力,需要社会共建一种正确的文化理念来关爱、引导他们。在这里,媒体可以积极提倡一种“爱文化”,其无论是在外延还是内涵上,都是“LOVE文化”,即就是“爱的文化”。外延上,爱自己、爱家人、爱他人、爱生活是“爱文化”的外在表现;内涵上“爱文化”提倡,Liberal(心胸宽广、慷慨、包容的爱)、Objective(客观、无偏见的爱)、Veracity(真率、诚挚的爱)、Eejoy(欣赏、赞扬的爱)是“爱文化”的内核所在。塑造关爱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全民“爱文化”,并非务虚,而是务实。“爱文化”塑造并非仅仅是喊口号,搞运动。“爱文化”下,以妇联、共青团为中心,以司法部门和媒体部门为基本点,以网络、电视台、报刊等媒介为宣传平台,加大对“爱文化”的宣传力度,同时,应该立足人文关怀,将“爱文化”作为政府文化建设的一个重点项目。

二是社区营造关爱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文化氛围。若果说家庭是孩子学习的第一个场所,那么社区就是孩子第二个学习的基地。众所周知,社区作为一个公共服务的平台,其在营造氛围、宣传教育、开展活动等方面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据此,可以打造“微社区”服务平台,该平台下,社区通过记录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个人信息,了解其生活现状,并通过与社区群众沟通,引导人们正确认识、积极关爱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

社区有社会化功能,社区的游戏活动、文化教育活动对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产生潜移默化的重大影响。因此,社区可以适当开展适应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活动(如:知识竞赛、文艺汇演、我是小小演说家等);除了开展动态的活动,社区可以加强静态文化实施建设(购买书籍、兴建健身器材等)、营造适合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成长的氛围。当然,社区还可以动员有专业知识和经验的志愿者关爱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形成有利于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健康成长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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