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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及化背景下高职教育人才培养的理性审视与实践路径

2023-10-28徐淼淼申珊珊

职业时空 2023年3期
关键词:产教融合

徐淼淼 申珊珊

摘要:在高等教育普及化的发展趋势中,高职教育由量的扩张向质的提升转变,职业教育人才培养在普及化背景下具有专业性、人文性、多样性和开放性等新的时代内涵。在迈向普及化进程中,高职教育存在育人目标迷失、人文素养培养缺乏、人才培养规格单一、校企合作融合度不足等问题。故提出以下策略:理性审视人才培养目标,突出高职院校技能特色;紧跟市场和用人单位需求,精心设计多维能力素质内容;分层分类,构建多样化个性化人才培养模式;深化产教融合,建立社会企业互动机制。其目的是提升高职院校人才培养质量,增强技能供给,进而推动技能型社会的建设。

关键词:高等教育普及化;高职教育人才培养;高职特色教育;产教融合

2019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我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51.6%,首次超出50%。根据马丁·特罗高等教育发展阶段论,我国已经进入高等教育普及化阶段。2022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59.6%,较上年提高1.8%[1],可见普及化发展趋势迅猛。普及化是在精英化和大众化发展基础上形成的高等教育发展趋势,它不仅是数量的变化,更是质量的提高。马丁·特罗说:“这种双重的赞成——既赞成不断增长又赞成高质量的教育——形成了两难问题。”[2]可见,在普及化发展趋势中,教育质量的提升更应该成为学者们的关注重点。人才培养质量是教育质量的重要尺度,是高等教育普及化的重要保证。高职院校的百万扩招极大地推动了高等教育普及化的进程。普及化背景下,高职教育需重新把握人才培养的时代内涵,理性审视人才培养的现实问题,提升人才培养质量,增强高职教育社会适应力,进而增强高职教育技能供给,推动技能型社会建设。

一、普及化背景下高职教育人才培养的时代内涵

(一)专业性:凸显技能特色教育

伴随高等教育普及化发展,知识在社会中逐渐“下移”[3]。曾经,知识是“崇高的、深奥的、错综复杂的和费神的”[4],知识受到人们的崇敬。在高等教育大众化阶段之前,知识尤其是高深知识一直是精英阶层的特权,然而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知识生产与信息更新周期越来越短,知识变得唾手可得,呈现“下移”特征。高等教育走向普及化則意味着高等教育与社会、市场的联系越来越密切,知识不再是高等教育人才培养目标的主要特征,反映社会市场需求的就业能力成为高等教育人才培养新的理念和价值取向。高等教育人才培养理念和价值取向由知识话语向能力话语转变。[5]

高职教育不同于普通教育,它本身就是要为区域经济发展输送高技能高技术人才,具有明显的职业倾向性。2022年,新颁布的《职业教育法》明确规定:职业教育是与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的教育类型,是国民教育体系和人力资源开发的重要组成部分。《职业教育法》首次明确指出职业教育是为人力资源开发而服务的教育类型,这为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提供了新的行动指南。高职教育要为地方区域经济输送大量高技能高技术型人才,专业性、技能性是其本质属性。因此,高职教育需在人才培养定位上继续凸显技能特色,突出专业性,并紧随市场变化和需求,整合升级专业类别和数量,充分开发人力资源价值,为地方产业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动力,增强技能供给能力。

(二)人文性:增加人文素养引导

随着社会现代化进程的深入发展,社会分工越来越精细化,职业种类越来越多,职业对于知识和技术的要求也愈来愈高。在精英化和大众化阶段,高等教育人才资源相对短缺,高等教育人才培养较为重视学生的职业竞争力,即培养学生的职业能力,对于宽广的胸怀、健康的体魄、丰富的创造力等人文素质重视度不够。[6]在普及化进程中,学历不断膨胀,知识和文凭不断贬值,很多毕业生面临毕业即失业的问题。当前,人们过于关注教育的人力资本投资,过度关注教育的工具性价值,以致教育越来越呈现功利性特征。杜威曾说过,教育目的在教育过程本身,教育之外没有目的。也就是说,教育的价值更应该关注学习者本身的成长,不仅是就业能力的提升,也是良好人格的养成、健康体魄的增强、宽广胸怀的习得等。因此,在普及化背景下,高等教育在人才培养的内容上不能仅仅关注学生的职业能力,更需要增加人文素养的引导与教育,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进而满足社会的人才需求。

高职教育是基于工作体系的特殊教育类型,其课程内容逻辑以能力为本位,注重工作能力的培养与提升。到了普及化阶段,高职教育不仅要帮助学生适应各类职业,更重要的是适应各层次职业。故而,人才培养的内容不仅要关注与工作能力相关的知识和技能,更需注重爱岗敬业、职业平等、职业责任感等人文素养内容的引导。将专业教育与人才教育相结合,推动学生的全面发展,使得学生有业且乐业。

(三)多样性:突出个性化人才培养

高等教育普及化时代,“非传统生源成为高等教育增长点”[7]。入学不再受年龄、职业等条件的限制,将会有越来越多的非传统生源涌向高等院校,各年龄段和各类职业、学历背景的非传统生源都将和传统生源一起接受高等教育,无形中加剧了学生群体的异质属性[8],因此,学习价值观、学习需求呈现多样性特征。2019年,国家首次提出百万扩招任务,2020年又提出今明两年继续扩招百万。可以说, 高职院校的百万扩招恰如临门一脚,大大加快了高等教育迈向普及化的进程,由此带来的是生源结构的多样性以及学情的复杂变化。随着普及化进程的深入推进,生源结构异质且多样成为高职教育的主要学情特征。与此同时,随着国家教育程度的提高,多数传统生源为提高就业竞争力,将会选择升入职业本科系统继续深造,高职教育需为学生就业奠定知识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 2035 年远景目标纲要》强调:“普及化时代的中国高等教育要走高质量发展路线,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时代新人。”时代新人的培育需以学生为本,考虑学生的学习特点及学习需求。面对生源结构的多样化,高职教育在人才培养方式上要突出个性化,制订面向不同生源的人才培养方案,开展多元的教育活动,制定灵活多样的评价标准,以满足学生的多样化需求。

(四)开放性:增强校企融合互动

在高等教育普及化阶段,大学、知识和社会之间的关系发生变化。过去,知识是少数人的特权,其传播规模小,传播方式单一。随着知识经济的快速发展,信息技术的深化发展,知识与技术更迭周期越来越短,尤其是互联网的出现,使信息增长迅猛发展。知识的电子化和网络化让学习变得非常便利,知识的泛化让大学与社会的关系变得愈来愈密切。大学需要承担更多的社会职能,以满足社会的现实需要。诚如巴尼特(Ronald Barnett)所说,高等教育不再是社会中的高等教育,而是社会的高等教育。[9]普及化时代,高等教育与社会之间的联系将进一步增强。

高职教育具有特殊性,它是一种跨界教育,这就决定了高职教育办学不能仅在学校里谈教育。普及化时代,高职教育要增加开放性,加强与企业的联系,“引进来”并“走出去”。“引进来”即高职教育加强与地方区域经济的联系。高职教育的良性发展依赖于区域产业的人力、物力以及资源,为增强服务地方社会的能力,高职院校需深化产教研融合,密切校企合作,引进行业企业资源为人才培养服务。“走出去”即加强与国外企业的联系。迎着全球化的浪潮,人才、技术、商品等突破了各种限制,不断融合融进,在普及化进程中,国际化人才将成为普遍性要求。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共建‘一带一路’成为深受欢迎的国际公共产品和国际合作平台”,并提出“推动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的要求。“一带一路”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实践平台,也是高职教育发展的重要机遇。迈向普及化进程中,高职教育需进一步打开大门,深化产教研融合,增强校企互动机制,不仅提升为地方社会服务的能力,也要增强为世界经济服务的能力。

二、普及化背景下高职教育人才培养的现实问题

(一)学术漂移:育人目标的迷失

学术漂移最早由英国学者泰瑞·伯吉斯(Tyrrell Burgels)提出并界定其内涵:“非大学(non-university)的高等教育机构更接近于大学(university)‘面目’的方式来确定其活动实践的一种趋势。”从其内涵来看,学术漂移即相应高校脱离原有的本质定位,不断模仿高层次的组织模式以寻求向上发展的一种活动。鉴于政府的政策导向导致资源分配不均、“学而优则仕”的社会文化期待、高校组织的目标模糊不清、教师群体的职业化和专业化发展等因素的影响[10],原本定位于职业发展方向的职业高校向“學术性”接近和靠拢。[11]尤其伴随着职教本科政策的落地实施,许多高职院校费尽心思摘掉“职业”或“职业技术”的帽子,实现从高等专科学校向本科院校的更迭。高职院校向上发展本无可厚非,但现实中,一些高职院校忽视了一个事实,即高职教育既姓“职”又姓“高”,不应偏离“职”的目标。[12]除此之外,高职院校在教师考核评价中偏向科研能力与科研成果,忽视教师的教学能力、实践能力和社会服务等能力,致使多数老师为了职称评审与晋升放松对教学的钻研,而花费大量时间搞科学研究,从而导致教育教学质量无法得到保证。可见,在学术漂移的导向下,高职院校容易失去育人的本质目标,逐渐趋同化,最终不利于自身的健康良性发展。进入普及化时代,教育类型更加多元,教育选择更加多样,高职教育需坚守技能特色,推进类型教育的继续优化,以不断提高其社会适应性,增强吸引力。

(二)能力本位:人文素养的缺乏

2018年11月,教育部副部长吴岩在第11届中国大学教学论坛上指出:“专业是人才培养的单元,课程是人才培养的核心要素。”课程是教育领域与职业领域的桥梁,是人才培养的载体。不同于普通教育,高职教育以培养大量技术技能型人才为目标,具有明显的职业倾向。因此,其课程逻辑是以职业领域为起点,基于工作过程,按照岗位能力体系来开发课程内容,能力本位是国内职业教育课程内容开发普遍遵循的价值标准。在此价值取向的导向下,教学内容是被拆解、拆碎的具体工作任务,为了提升专业技能,教师教学更加注重专业技能的反复训练,直至学生熟练掌握设置的技能目标,而忽视了对学生自我价值认可、职业责任感和使命感等人文素养的引导,忽视学生作为“整体的人”的能力培养。因此,学生在技能训练的过程中操作“机器人”,他们就认为自己的工作价值低廉,看不清工作背后的意义,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最后认为自己越来越“普通”。除此之外,相应的课程评价也变成了一场不容许失败的残酷淘汰赛[13],学生受制于课程外在的成绩、排名、身份认知等影响,想要突破重围却陷入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的恶性循环。普及化时代,人才标准不只局限于职业能力,而是更偏重于职业生涯管理能力,强调对职业的适应与管理能力,强调对社会的适应性。这就需要不断加强对学生人文素养的引导与教育,增加学生对于自身价值的认同,对职业的认同,以积极的身份适应社会生活。

(三)左支右绌:人才培养规格单一化

不同于普通高校,高职教育办学的逻辑起点是为地方区域经济服务,通过主动对接地方社会经济和产业发展来设置专业和建设课程。然而,一直以来,高职院校除了学制上的差别外,在专业标准、课程结构和内容、执行模式等方面与普通本科院校高度趋同。[14]高职教育在专业建设和人才培养规格上存在很多问题。一方面,人才培养模式单一,多样化人才培养质量不高。根据国务院招生改革方案,2014 年高职教育分类考试招生人数达151万人,占高职招生总人数的45%[15],大量“三校生”进入高职院校;2019年,国家提出高职扩招百万,自此,高职院校又招收了大量退役军人等非传统生源。多样化的学生在知识基础、技能基础、学习需求等方面存在差异。为满足学生的个性化、多样化学习需求,高职院校需建立个性化、多样化的人才培养模式和人才培养方案。然而,多数高校在人才培养过程中未进行明确的分类分层次的教育方式,退役军人、普通高中毕业生、中专毕业生等混在一个班级,按照统一的专业培养方案进行人才培养,无法满足不同类别学生的学习需求。另一方面,专业建设与社会市场需求不匹配,出现技能供给低配或错配现象。近年来,中国经济发展开始转向高质量发展模式,在产业优化升级的过程中,社会对技能供给提出更加多元化和高质量的要求。然而,职业教育对产业转型升级的技能支撑功能备受质疑,职业教育技能供给的低质和错配现象并存。[16]另外,由于社会传统文化的影响,职业教育毕业证书社会认可度低下,且在毕业生获得社会地位、实现社会流动的功能价值上乏力,出现大量学生以高职教育为“跳板”,纷纷选择专升本,慢就业现象较为普遍,为区域经济输送多样化人才的功能不足。普及化时代,招生对象将进一步扩大,面向更多人的学习需求,高校需提升个性化人才培养的能力,备好多样化人才培养方案,以推动学习型社会、技能型社会建设。

(四)喜忧参半:校企互动机制融合度不足

校企合作是高职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校企合作可以帮助高职院校及时了解劳动力市场信息以及技术技能型人才的市场需求,从而调整人才培养方案,最终实现高职教育人才培养目标与企业用人需求的有效对接,不断增强高职教育技能供给能力,提升高职教育适应性和吸引力。近些年,多数学校积极寻求企业合作,构建校企合作育人模式,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也可以看到,许多高职院校在校企深入合作中深感乏力,表现出合作对象选择的随意性和零散化、合作协议的弱约束力和低效益状态。[17]虽然建立起合作关系,但合作仅仅停留在实习层面,实习流于形式,往往存在岗位固定、轮岗较少,培养的学生技术能力单一的现象[18],校企深度融合的互动交流机制不足。新修订的《职业教育法》明确指出“推动企业深度参与职业教育”,即通过法律形式规范了企业参与职业教育的社会责任。事实上,高职院校与企业主动融合的自觉度和投合度与国家的要求相比,差距还比较大。迈向普及化的进程中,高等教育与社会经济的联系将进一步增强,校企合作作为高职院校人才培养的重要途径,需进一步增强主动性和融合度,以发挥育人的最大合力。

三、普及化背景下高职教育人才培养的实践路径

(一)理性审视人才培养目标,突出高职院校技能特色

普及化时代,高等教育将实现更大规模的发展。一方面,未来接受高等教育的学习群体不断扩增,生源多样化成为高等教育的一大趋势。随着学历膨胀、文凭贬值,以学术为标准的劳动力市场日趋饱和,以技能为需求的劳动力市场前景广阔。另一方面,由于知识经济和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知识的生产方式和传播载体更加多元化,随之带来的是教育机构更加具有自身特色,更加丰富多样。可见,多元化将是未来高等教育发展的重要特征。因此,高职教育需明确自身目标定位,增强教育吸引力,从而更好地服务社会经济发展。与普通高等教育不同,高职教育具有特殊性。2019年1月,国务院颁布的《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中明确指出: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是两种不同教育类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2022年4月新的《职业教育法》也明确指出:职业教育是与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的教育类型。同年,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提出:优化职业教育类型地位。高职教育是与普通高等教育同等重要的类型教育,在普及化进程中,需明确职业教育与地区经济、产业发展的千丝万缕的联系,理性审视人才培养目标,不断强化办学技能特色理念,规避“学术漂移”带来的院校趋同化和人才单一化风险,坚守高职教育特色,为区域经济输送高技术高技能人才,充分发挥职业教育服务地方的能力,进而增强高职教育适应性,提升高职教育吸引力。

(二)紧跟市场和用人单位需求,精心设计多维能力素质内容

在精英化和大众化阶段,社会职业种类相对较少,高等教育与社会经济发展的联系并不紧密。到了普及化阶段,社会工业化程度和现代化程度越来越高,行业分工越来越精细,高等教育与社会市场的融合度愈来愈高,加强与社会市场的联系成为高等教育发展的必然趋势。与社会市场联系密切的高职教育,需进一步深化产教研融合,紧跟市场和用人单位需求,以工作过程为导向,分析岗位所需的能力,以满足岗位特征和技能需求为目标精心设计课程内容,基于任务开发相关课程体系。值得注意的是,虽然高等教育普及化使得高等教育由传统知识逻辑向能力话语体系转变,在课程内容选择中要突出技能培养,但是,职业能力的培养不再是单一能力体系,而是由单维向多维能力体系转变,能力的培养不仅要专注认知水平和操作技艺,更重要的是关注非认知层面的能力素质[19]。因此,在课程内容开发设计过程中要注意不仅培養学生胜任工作的能力,还要培养学生在职场中管理工作的能力,以不断适应职场,获得职场发展。

(三)分层分类,构建多样化个性化人才培养模式

随着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和现代文明程度的提高,职业要求的标准也随之提高。普及化背景下将会有更多社会成员参与高等教育,非传统生源与传统生源共同成为高等教育的学习群体,生源结构多样化是教育进入普及化阶段的显著特征。与此同时,多数传统生源为进一步增强就业竞争力,选择“专升本”进入更高层次进行学习,未来专升本的学生比重将会大大增加,多样化学情也为普及化高职教育人才培养提出更高的要求。事实上,多元化生源已成为高职院校的重要学情特征。然而,在“标准不降、模式多元、学制灵活”的基本原则下,高职院校在教学模式改革和创新、师资配比和实训设备等方面面临较大挑战,很少有高职院校根据学生的个性化差异制订相适应的人才培养方案,也未能健全质量评价体系并改革学生学业考核评价方式方法。迈向普及化时代,高职教育首先需分层分类,以学生需求为本,以职业生涯规划为准则,进一步设计人才培养方案,构建个性化人才培养模式。首先,考虑不同生源的学习基础、学习能力、学习需求和职业规划分类进行人才培养;其次,加强生涯引导教育,比如在大一开设职业生涯引导课程,对学生进行生涯分类分层,进而帮助学生找到学习方向和职业目标,以实现高职教育的针对性;再次,充分利用信息化技术,通过线上线下的课程组织方式,灵活开展教学活动,增加受教育对象覆盖面,让更多学生以高效的方式接受教育活动;最后,构建柔性教学管理方式,充分分析社会等非传统生源的学习需求、学习基础和能力、认知发展特点等因素,给予学生一定的学习自主权,可以做好生活、工作和学习之间的平衡,以灵活多变的学制形式解决学生的后顾之忧。

(四)深化产教融合,建设社会企业互动机制

普及化背景下,职业更加分工精细,这就要求高等教育进一步增进与社会市场之间的联系,以满足社会对多样化高级专门人才的需求。高职教育作为一种类型教育,其良好发展依赖于区域经济的人力、物力等资源,区域经济的发展与高职教育专业调整以及人才培养休戚与共。高职教育在普及化发展阶段需激发行业企业办学的积极性和主动性,进一步深化产教融合,构建社会企业互动机制。第一,寻求利益共同点,增强合作黏性。当前校企合作已经走过松散联合的初级阶段,进入普及化阶段,校企合作要走向深度融合,须明确校企双方的利益关系、成本分担和产生利益冲突时的方案,构建平等和谐的利益共同体。[21]第二,明确责任,稳固合作保障。新的《职业教育法》规定了企业参与职业教育的社会责任,在政策规则的约束下,校企双方需明晰责任,高职教育要根据企业需求和产业结构调整专业和人才培养模式,提高人才培养质量,为企业输送技术技能型人才。同时,企业要积极配合高职院校专业课程改革工作,积极参与职业教育,寻求适合的育人模式。最后,打造校企双师互动的师资队伍,实现高校企业人才的自由流动机制。师资队伍是校企深入合作的基础。当前校企合作不够顺利大部分源于企业和学校的知识差异,进一步增强互动交流,需要积极打造校企双师互动的师资队伍,开展文化交流,实现校企文化在人才培养中的互融互鉴,以文育人,以文化人,促进学校与企业的双融互动。

结 语

高等教育普及化的发展趋势为高职教育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新的要求与挑战,迈向普及化进程中,高职教育需重新把握人才培养的时代内涵,理性审视当前人才培养的问题,有效规避“漂移”,不断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提升高职教育技能供给能力,加强高职教育与社会之间的联系,增强社会适应性和教育吸引力,进而推进高职教育普及化的良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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