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脾益气养血中药改善乳房有关症状的作用机制探究

周小祝 蔡维珊 潘东莲 禹 婵 肖玮麟 易延逵

1.南方医院药学部， 广东广州 510515；2.南方医科大学中医药学院， 广东广州 510515

根据中医经络学说，乳房是气血充盈之脏器，乳头归肝，乳房归胃，肝藏血，脾统血，脾胃互为表里，忧思郁怒导致肝郁气滞、肝脾两伤、气血两虚。《外科正宗》记载：“乳头为肝肾二脉之冲，乳房为阳明胃经之会所。”冲任二脉与肾经相并而行，肾以滋养。而乳房为冲任之气血上灌之所，胞宫为下注之所。同时乳房随着月经周期变化也呈现出经前期充盈和经后期疏泄。因而乳房的健康跟肝、脾、胃、肾等脏腑，跟气血生化等均息息相关。很多乳房疾病跟除了跟肝有关外，跟脾胃气血紧密联系[1]。本文分析了补脾益气养血中药对乳房有关症状的作用机理情况。

1 补脾益气养血改善乳房有关症状

1.1 补脾益气养血治疗乳腺癌

乳腺癌属于中医学“乳岩”范畴。另有“乳石痈”“石榴翻花”“发石奶”“乳栗”“妒乳”等，是女性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乳腺癌的发生是由于肝、脾两伤，痰凝气结。《景岳全书》记载，“凡脾胃不足及虚弱失调之人，多有积聚之病”，指出乳腺癌的病因是脾胃两虚和运化不足。脾胃虚弱和运化不足导致痰湿内生，以致气凝痰滞，阻滞经络，气滞血瘀。因此乳腺癌的治疗除采用疏肝解郁外，当调补冲任、益气养血，补脾养肾[2]。

乳腺癌在术后科学合理的放化疗是十分重要的治疗手段，但在放疗和化疗过程中会损伤人体正气。治疗上补益正气是基础，除疏肝解郁外，当健脾益气养血、补益肝肾，方用熟地黄、白芍药、当归、山药、茯苓等，对于减少术后并发症及放、化疗引起的不良反应，可以防止术后转移与复发，增强免疫力，改善血液循环，提高生活质量[3]。

因此，乳腺癌及乳腺癌术后扶正治疗尤为重要，而益气养血、补益脾肾则是扶正治疗的重点，同时辅以祛邪，常用药物为黄芪、黄精、党参、当归、白术等[4]。

1.2 补脾益气养血治疗乳腺增生病

中医称乳腺增生病为“乳癖”。《外科医案汇编》记载：“乳中结核，虽云肝病，其本在肾”，说明乳癖发生的根本在肾虚。因而治疗上除以疏肝解郁外，重在调补肝肾，益气养血以助阳。药用选择疏肝理气的柴胡、香附外，当用养血柔肝之当归、白芍，健脾渗湿之茯苓，调补肝肾之桑寄生[5]。

车志英医师治疗“乳癖”，从虚实辨证，认为其实在于肝郁气滞，其虚在于脾肾双虚，治疗上以疏肝解郁、化痰祛瘀外，重在调补脾肾、调补冲任[6]。加味四逆散功能疏肝理气、化瘀通络、益气养血，治疗乳腺增生的疗效较好，说明乳腺增生采用疏肝理气外，可以采用化瘀通络、益气养血[7]。

1.3 补脾益气养血治疗乳房其他疾病

病理性溢乳属中医“乳泣”“乳衄”范畴，乳汁分泌有赖于肝、脾、肾三脏，肝主疏泄，脾主运化，肾主封藏。病理性溢乳治疗上同样除疏肝外，当益气健脾补肾。常用药物有太子参、茯苓、白术、山药、红枣、甘草，补益中气，健脾和胃。乳腺疾病较常见临床症状有非生理性乳头溢液，可因乳腺导管本身病变和其它器官的疾病引起，西医无有效疗法。采用补脾益肾法治疗可收到较好疗效[8]。

乳腺炎是哺乳期妇女常见、多发病。可以根据辩证采用清热解毒调和营卫法、温阳益气解毒散凝法、益气养血散结通乳法、益气逐瘀疏肝通经法等治疗[9]。

2 补脾益气养血中药改善乳房症状的作用机制

乳房疾病主要是由于肝脾两伤，痰凝气结，涉及到脾的运化和肾脏的封藏作用，因而治疗上除疏肝外，当益气养血、补益脾肾，同时辅以祛邪，基于补脾益气养血作用机制改善乳房有关症状常用药物有黄精、党参、黄芪、当归、白术等。

2.1 黄精改善乳房症状作用机制

黄精所含成分主要有多糖、皂苷、黄酮、木脂素、氨基酸、醌类化合物、维生素、生物碱及多种微量元素等成分。黄精具有改善造血功能、保护肝脏、调节免疫、抗氧化、延缓衰老、延长寿命、抗肿瘤等多种药理作用[10]。①对血液系统作用：黄精主要表现为造血补血，能增加和改善成熟血细胞数量和功能；增强造血器官功能和改善造血诱导微环境；平衡造血调节因子水平；促进造血细胞增殖等[11]。②对免疫系统作用：黄精可从器官、细胞、分子等多个层面增强机体免疫力作用[12]。③抗氧化及抗衰老作用：黄精多酚具有较强的体外抗氧化活性，其还原能力、清除1，1-二苯基-2-三硝基苯肼（DPPH）和2，2-联氮-二（3-乙基-苯并噻唑-6-磺酸）二铵盐（ABTS）自由基能力均优于维生素C（Vc）[13]。黄精多糖能增加血液中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活性，降低丙二醛（MDA）含量，同时可能改善心肌肥厚症状[14]。

2.2 党参改善乳房症状作用机制

党参归脾、肺经，主要含有三萜类、聚炔类、甾醇类、糖苷类、生物碱类等成分。党参具有增强造血功能、调节血压、保护胃肠道、增强免疫、抗氧化、抗肿瘤、抗疲劳、保护神经、抗菌、抗炎、降血脂等[15]。①对血液及造血系统作用：党参能够促进机体的造血功能。党参多糖能够使骨髓单个核细胞中干细胞抗原造血干细胞比例分选后比分选后纯度更高，减轻X 射线诱导的小鼠造血干细胞凋亡，改善造血功能障碍，能使小鼠体内促凋亡蛋白p53、Bax 的含量降低，阻碍细胞凋亡的Bcl-2 蛋白表达增加，说明其抗衰老也与干细胞作用有关[16-17]。党参多糖通过促进脾脏代偿造血来改善血虚症状，能升高溶血性血虚模型小鼠外周血红蛋白含量，增加内源性脾结节数[18]。②对消化系统作用：党参多糖可提高炭末在小鼠小肠中的推进率、拮抗复方地芬诺酯诱导的大鼠便秘、增加大鼠体重及摄食量，可使大鼠胃黏膜与胃壁厚度均有增加、十二指肠及空肠的肠绒毛平均面积增大[19]。党参多糖能显著改善乙醇所致的急性胃溃疡模型大鼠3 级胃黏膜损伤、高溃疡指数及胃黏膜出血损伤，显著改善乙醇诱导的急性胃溃疡大鼠胃组织中SOD、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SH-Px）、MDA、髓过氧化物酶（MPO）的相关活力和含量[20]。党参多糖还能提高大鼠胃黏膜中人前列腺素E2a 的含量，抗大鼠胃黏膜损伤的作用与增强大鼠胃黏膜细胞保护功能和胃黏膜屏障功能有关[21]。③对免疫系统作用：党参能通过增强淋巴细胞增殖、提高抗体效价、增强单核巨噬细胞系统吞噬能力、影响补体系统等多方面途径发挥免疫调节作用[22]。党参水溶性多糖能促进刀豆蛋白（ConA）或脂多糖（LPS）诱导的正常脾淋巴细胞增殖，使ConA-，LPS-，或OVA-诱导的OVA 免疫两次小鼠的脾细胞增殖作用明显增强，使血清OVA 特异性抗体IgG，IgG1 和IgG2b 水平明显增强[23]。④抗氧化及抗衰老作用：党参多糖可拮抗D- 半乳糖诱导的小鼠衰老，可通过拮抗D-半乳糖诱导的小鼠体内SOD、GSHPx、GSH 水平下降、MDA 水平增加发挥抗衰老的作用[24]。

2.3 黄芪改善乳房症状作用机制

黄芪含总黄酮、总皂苷、多糖、生物碱、葡萄糖醛酸及多种微量元素等。具有广泛的增强人体免疫的功能，增强细胞的代谢功能，抗肿瘤，诱导肿瘤细胞凋亡，抗病毒，抗炎，降血压，降血脂，抗应激，抗氧化抗细胞衰老，保肝护肾等作用[25-26]。①对血液及造血系统作用：黄芪黄酮类化合物可能通过诱导缺氧因子-1α(HIF-1α)积累介导的信号，增加红细胞数，促进红细胞生成素的表达，进而促使血液流动加速，刺激血液再生[27]。②对免疫系统作用：黄芪可提高T淋巴细胞亚群水平，防止化学药物对人体免疫功能的损害，从而增强机体的免疫功能，能抑制肿瘤细胞增殖、促进肿瘤细胞凋亡[28]。能有效保护荷瘤小鼠免疫器官，促进巨噬细胞的胞饮作用，提高外周血中淋巴细胞亚群的比例，是潜在的天然抗肿瘤药物[29]。③抗氧化作用：黄芪皂苷、黄酮和多糖类等成分具有广泛的抗氧化作用，能清除超氧阴离子和氢自由基，提高动物体内超氧化物歧化酶、谷肤甘肤过氧化物酶和过氧化氢酶的活性，降低动物体内脂质过氧化水平[30]。黄芪多糖能提高衰老模型小鼠胸腺指数和脾脏指数；降低丙二醛含量并提高氧化物歧化酶、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和过氧化氢酶活力[31]。

2.4 当归改善乳房症状作用机制

当归归肝、心、脾经，主要表现为血液系统和免疫系统的作用，具有补血、活血、抗动脉硬化、抑菌、抗缺氧、调节机体免疫功能等多种作用[32]。①对血液及造血系统的作用：当归的补血活血作用体现其能改善造血功能有关。当归多糖能直接和间接刺激造血诱导微环境中的骨髓巨噬细胞和单个核细胞，促进造血调控因子的合成和分泌[33]。同时当归多糖可通过降低放射损伤小鼠骨髓单个核细胞p53 mRNA 的表达水平，改善骨髓基质细胞周期紊乱，抑制细胞凋亡，促进造血功能恢复[34]。②对免疫系统的作用：当归多糖及当归阿魏酸及总酸、当归中性油、当归内酯等各种成分表现出多方位的免疫增强作用[35]。当归补血又活血，当归的水提或醇提物可以兴奋子宫平滑肌和抑制子宫平滑肌双相反应，当归挥发油可抑制子宫平滑肌，具有抗炎、抗菌、抗肿瘤、调节免疫等现代药理学作用[36]。③抗氧化作用：当归有效成分可增强小鼠的抗氧化作用，提高红细胞免疫粘附功能，从而发挥对冷应激所致免疫抑制的干预作用[37]。当归通过抑制氧化应激损伤、调节细胞周期调控基因的表达而增加端粒长度及端粒酶活性，以延缓X线诱导的小鼠造血干细胞的衰老[38]。

2.5 白术改善乳房症状的作用机制

白术归脾、胃经，在抗肿瘤、抗炎、调节消化系统等方面具有多种药理作用，在临床上应用于心血管疾病、胃肠道疾病、免疫系统疾病、肝脏疾病等多方面的治疗[39]。①对血液及造血系统作用：白术内酯Ⅲ显著抑制血栓烷类似物诱导的人血小板聚集及分泌，影响血小板活化过程中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 和丝氨酸/苏氨酸激酶（PI3K-Akt）信号通路，白术内酯Ⅱ是一种有效的抗血小板化合物[39]。②对消化系统作用：白术为“补气健脾第一要药”。白术对胃肠功能有双向调节作用[40]。白术内酯Ⅰ通过多胺介导的Ca2+信号传导途径，刺激肠上皮细胞迁移和增殖，具有治疗胃肠黏膜损伤相关疾病的潜力，例如肠炎和消化性溃疡[41]。③对免疫系统作用：白术、白术多糖、白术内酯Ⅰ和白术内酯Ⅲ均能够有效促进小鼠脾脏淋巴细胞增殖；促进细胞因子IL-2、IL-4、IL-10、IL-12、TGF-β1 的分泌；促进人体外周血淋巴细胞增殖，对浓度存在依赖性[42]。④抗氧化及抗衰老作用：白术多糖抗氧化活性表现为能清除DPPH 自由基和超氧阴离子自由基[43]。白术总黄酮对DPPH 自由基也有较强的清除作用，与总黄酮质量浓度有一定的量效关系[44]。

3 展望

乳房的健康为肝、脾、胃、肾等脏腑所主，跟脾胃气血息息相关，因此很多乳房疾病从肝论治外，当补脾益气养血。乳腺癌和乳腺癌术后扶正是基础，当补脾益气，调和气血。乳腺增生病肾虚为其发生的根本，同时兼有脾虚，冲任失调。治以疏肝解郁外，益气养血，调补脾肾、冲任之法是其主要治则。其他乳房疾病如病理性溢乳是肝脏失于疏泄，脾脏运化失调和肾脏失于封藏；乳腺炎也是气血不畅等导致。治疗上采用益气健脾补肾之法。

基于补脾益气养血作用机制改善乳房有关症状的黄精、党参、黄芪、当归、白术等常用药物中，均能影响造血系统，具有补血的作用，这些药物均能通过补血等达到养血目的，从而实现对乳房疾病的治疗和预防；黄精、党参、白术等均能通过调节肠胃、保护胃肠黏膜、影响肠道微生态等达到补益脾气的目的；同时黄精、党参、黄芪、当归、白术等均具有调节免疫功能的作用，并通过提高免疫达到对肿瘤的治疗和预防这也是这些药物益气作用的表现；此外，黄精、党参、黄芪、当归、白术等均具有抗氧化、抗衰老的作用，能够为乳房的健康保驾护航。补脾益气养血药物正是通过多方面的作用达到改善乳房有关症状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