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视点下「シヨウ」的探究

郑婕

摘要：「シヨウ」可以表达多种语气。作为意志形，其表达的语气属于益冈隆至语气学说中“表现系语气”的范畴，它可表达基本的意志语气之外，也会向劝诱语气延伸。扩大考察范围，甚至会发现不乏向命令·请求语气转移的例子。本文主要考察意志形「シヨウ」表达的各语气的特点以及基本的意志语气如何向劝诱语气、命令·请求语气转移，进一步探讨出「シヨウ」表达的各语气之间实现转移的接点和动因。

关键词：语气；シヨウ；接点；动因

一、引言

「シヨウ」作为推量形，表达推量语气，在益冈的语气体系中，属于“判断系语气”（相当于仁田语气体系中的“对言表事态的语气”）。其文体偏陈旧，现今已很少使用，因此不将其纳入考察范畴之内。「シヨウ」作为意志形，通常表达意志语气和劝诱语气。此外，也出现向请求·命令语气派生的用法。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其表达的基本语气，即意志语气和延伸出的劝诱语气、命令·请求语气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这些语气各自呈现出什么样的特点？语气之间是如何实现转移的？实现转移的接点和动因又是什么？这一系列问题便随之而生。 本文以语气为视点，结合语用学和语义学，分析「シヨウ」表达的各语气。

二、语气的概说

人们在用语言进行表达的时候，并非不可以单纯地提取出客观信息去叙述，但是这种中立的表达方式所占比例极少。语言只要作为交流的手段，说话人向听话人在表达应传达的事态时，自然也会表现出其判断和态度。因此，句子大体是由客观把握的事态以及表现者的主观判断·表现态度构成。益冈隆至将这两大要素概括为“命题”和“语气”。仁田义雄称之为“言表事态”和“言表态度”。

日本不乏有关语气的研究。语气学说因研究者而异。因为语气本身带有主观性，所以有关语气，至今尚未形成统一的定义和体系。尽管如此，许多研究者的语气学说存在一定的共性。

益冈（1991）中，将“语气”定义如下：

広義のモダリティが判断し、表現する主体に直接関わる事柄を表す形式である。

广义的语气是表达与判断·表现主体直接相关事态的形式。（笔者译）

对于语气的定义，益冈认为语气所发挥的作用是说话人在发话时，如何把握命题内容，以及如何将其传达给听话人。

下面，结合例句「ねえ、もしかすると来週、桜が咲くかもしれないね。」对语气作具体的介绍。 显而易见，句中的「かもしれない」和「ね」是主观的语气要素。「来週、桜が咲く」是客观的命题。「かもしれない」属于益冈语气分类中判断系的语气，表示说话人对命题，即“下周樱花开放”的把握：说话人虽然不确定，但是认为有开放的可能性。语气终助词属于表现系的语气，表明说话人对于下周樱花开放的推测，向听话人进行确认。

通过上述分析可知，语气要素不管出现在句子的何位置，都是以包围命题的形式构造的。

三、「シヨウ」表达的语气

（1）ああ、疲れた。もうやめよう。

（2）どんな小説かいっぺん読んでみよう。

（3）二学期は頑張って国語の成績を上げてみよう。

（4）やるだけはやってみよう。

（5）まだ私は勉強が足りない。もっと本を読もう。

（6）まだ時間があるから、もう少しテレビを見よう。 （森田良行 『基礎日本語2』）

上述例句可以表現意志语气，但如果没有具体文脉，我们很难仅将其视为意志语气。当置于一定的语境中，这些例句也能表达劝诱语气或者命令·请求语气。为更好地把握「シヨウ」表达的各语气，下文主要从《青空文库》中抽取相关例句，结合语用学和语义学角度，明确其表达的各语气的功能特点。

（一）意志语气

「シヨウ」作为意志形，一般认为其具有表达意志语气的作用。说话人从内心表明自己的意志、希望是其基本涵义。

（7）夜中に眼をさましては「北海道へ働きに行って貯金をして来よう」とか、「五郎さんのように南極に鯨をとりにいこう」とか、つぶやいてみるばかりであった。 （安岡章太郎 『麦藁帽子の頃』）

（8）どうせ主人の予定は打ち壊わしたのだから、ついでに裏へ行って用を足そうと思ってのそのそ這い出した。 （夏目漱石 『吾輩は猫である』）

例句（7）和（8）中，由「シヨウ」引导的意志句作为引用节，嵌入在「つぶやく」和「思う」的文本中，由此可见，这种意志句表达的是说话人的内心想法，设定的前提为听话人不在场，具有非对话性的功能。

在非对话的环境中，例句（7）主人公希望通过去北海道工作来存钱，想要像五郎一样去南极捕鲸鱼，于是通过自言自语的方式表明这种决意。例句（8）在听话人不在场的情况下，主人公“我”通过自言自语的形式表明自己想去解手的想法。

表达这类意志语气的「シヨウ」，其动作主体为说话人，与听话人无关，是说话人的一种内心表露或是自言自语的表达方式，不具有对话性。笔者暂且称之为“意志的表露”。

扩大考察范围，在实际交流中，有时说话人也会向听话人传达自己对实现某种行为的希望。这是由“意志的表露”（说话人向自己吐露心声）扩展而来的表现。

（9）そして再び窓側へ行こうとするのを、「あ、小田君！」と山吹教授は呼びとめて、「君にいい人を紹介しよう」

「......？......」

長髪の男が戻って来ると、山吹教授は鶴雄に、「作家の小田君......小田策之助だ、君の先輩だよ」と、紹介した。 （織田作之助 『それでも私は行く』）

（10）「つべこべ言わずに登れ。」

「へえ。分りました。登りましょう。」 （草野唯雄 『トルストイ爺さん』）

通过上述例句分析可知，语用论条件发生变化，由于同听话人产生联系，（9）（10）不再局限于意志的自我表露，它们从非对话性的语用环境向对话性的语用环境发生转变。

（9）中，进行“介绍”这一动作的主体是说话人山吹教授。他欲向鹤雄介绍小田，于是向听话人鹤雄表明自己的想法。（10）以提出建议一方的发话为前提，表明说话人对此的反应。这类意志句通常是说话人面向听话人告知自己的决意，因此笔者将其称为“意志的告知”。

（11）<大島さんがカフカ少年に言うセリフ>

「君が僕の助手になって、この図書館の空いた部屋に寝泊まりできるように佐伯さんに交渉してみよう」

「僕が大島さんの助手になる？」

（12）大島さんは少し考える。

「もしインターネットの楽譜出版社のサイトのカタログの中に入っていれば、いくらか料金を払ってダウンロードすることは可能だろう。後で検索してみよう。」

「ありがとう。」 （村上春樹 『海辺のカフカ』）

（11）中，由文脉可知，为了让卡夫卡能住在图书馆的空房间，大岛提出要找佐伯交涉，并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作为听话人的卡夫卡。同时这种交涉的行为直接给卡夫卡带来了益处。（12）中从卡夫卡的感谢中可知，大岛检索的行为会让他受益。

这类发话都是以听话人的存在为前提，不在自言自语的环境中使用。不同于“意志的告知”，说话人提议的行为会给听话人带来益处，在这一点上，笔者将其称为“行为的提议”。

（二）劝诱语气

意志形「シヨウ」原本表达意志语气，但因语用论条件的变化，会向劝诱语气派生。

（13）私どもは一本の傘に入って山下の方へ出た。

「今夜お暇ですか？」とミハエルはふとそんなことを訊いた。

「ええ、別に。」と私は答えた。

「それでは今晩はお酒を飲みましょう。」

「いいですね。」 （渡辺温 『風船美人』）

（14）「僕もうあんな大きな闇の中だって怖くない。きっとみんなの本当の幸いを探しに行く。どこまでもどこまでも僕たち一緒に進んでいこう。」

「ああ、きっと行くよ。」 （宮沢賢治 『銀河鉄道の夜』）

根据这两个例句的语用环境，可以发现「シヨウ」表达的语气为劝诱语气。（13）的动作主体虽未明示，但从文脉可知，动作主体为说话人和听话人，即「私たち」。（13）（14）均在听话人存在的对话环境中使用。

（13）中的「飲む」和（14）中的「進んでいく」，其行为本身是独立的。这类劝诱将说话人和听话人视作一个集体，说话人通过向听话人提议共同实行其行为，对听话人进行劝诱。句中的主语往往是“我们”，笔者称其为“集体型劝诱”。

（15）「金吾君！一緒に君も帰ろう。」

「はあ、いえ。」 （三好十郎 『樹氷』）

像例句（15）一樣，主语「君」后接助词「も」这样的劝诱表达也大量存在。以「（聞き手）も」的形式，说话人向听话人进行劝诱，显而易见，这是以听话人存在为前提的发话。这类劝诱表达的主语不同于“集体型劝诱”的主语“我们”，其主语为听话人，但是通过助词「も」可知，实现动作的主体仍为说话人和听话人。笔者将这类劝诱称为“拉拢型劝诱”，其内涵意义在于说话人将听话人拉拢到说话人正在实行或将要实行的行为中。

（三）命令·请求语气

意志形「シヨウ」表达的句型中，当动作主体为说话人时，表达意志语气；当动作主体为说话人和听话人双方时，表达劝诱语气；当动作主体只涉及听话人时，其不再与意志和劝诱语气相关，此时向命令·请求语气派生。

（16）「ちょっと来てもらおう」

「へえ。」 （梅崎春生 『突堤にて』）

（17）「俺は、おべんちゃらは嫌いだ。口先の甘い言葉で、つべこべごまかすことはやめてもらおう。だが、お前、娘があるそうだな。その中に、一人ぐらいたぶん来て、お前の命に代わろうというものがあるだろうから、それでお前は許してやる。万一、それがいやだというなら、三箇月のうちに、お前が必ず戻ってこ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ぞ。」 （楠山正雄 『美しい姫と怪獣』）

以上两个例句采用「～てもらおう」的形式，虽然表面上是意志的表达，但是结合语境分析，它们并非单纯地停留在意志语气。说话人虽然是主语，但并非是动作主体。真正的动作实行者只有听话人。说话人意图要实现自己的希望、要求，并且拜托听话人来实现。（16）中说话人想听话人来，所以就拜托他来。（17）中说话人讨厌花言巧语，所以要求听话人不要用甜言蜜语来骗他。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种语气的表达已经从意志语气派生出来，成为请求语气的表达。

此外，笔者曾在留学日本期间，注意到学校宿舍水池墙壁上张贴的标语。由于将食物残渣冲入水池会导致水槽堵塞，所以学生支援班的老师张贴了写有「皆さん、食べカスをゴミ箱に捨てましょう」的标语。标语中的动作实行者是除学生支援班老师之外的听话人—宿舍学生。句子无法构成意志、劝诱语气。从本质来看，可以将其视作委婉的命令语气。如果上述「～てもらおう」表达的请求语气是从意志语气派生出来，那么这类命令语气可以说是从劝诱语气中衍生而来。

四、结语

综上所述，本文主要从语用学和语义学对「シヨウ」表达的各语气进行了分析。以上分析明确了「シヨウ」表达的意志语气在内部如何从非对话性的功能向对话性的功能转移；在外部如何向劝诱以及命令·请求语气转移。同时，进一步挖掘出各语气之间实现转移的接点和动因。

1.「シヨウ」作为意志形，意志语气是其表达的最基本的语气，表明说话人的内心发话或自言自语，具有非对话性的功能。但因语用条件改变，与听话人产生关系后，获得对话性的功能。由意志语气延伸出的劝诱和命令·请求语气具有对话性功能。

2.「シヨウ」表达的意志、劝诱、命令·请求三大语气相互联系，不可分割。这三种语气之间实现转移的动因在于实施动作的主体。意志语气中，动作主体为说话人。若将听话人也纳入动作主体中，意志语气会向劝诱语气派生。若动作主体只有听话人时，便会向命令·请求语气派生。

3.从语义上来看，不论是意志语气、劝诱语气、还是命令·请求语气，三者都包含说话人对命题实现的一种希望，正因为这一接点的存在，「シヨウ」表达的三种语气之间才能实现转移。

参考文献：

[1]益岡隆志.モダリティの文法[M].くろしお出版，1991.

[2]仁田義雄.日本語のモダリティと人称[M].ひつじ書房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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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寺村秀夫.日本語のシンタクスと意味Ⅱ[M].くろしお出版，1984.

[7]日本語記述文法研究会.現代日本語文法4第8部モダリティ[M].くろしお出版，2003.

[8]森田良行.基礎日本語2[M].角川書店，1980.

[9]宮崎和人、安達太郎、野田春美、高梨信乃.モダリティ[M].くろしお出版，2002.

（作者单位：盐城工学院外国语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