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自我革命精神的出场逻辑、鲜明特质和价值旨归

徐 岩

(淮阴工学院 马克思主义学院,江苏 淮安 223003)

人无精神不立，国无精神不强。2016年10月21日，习近平在隆重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八十周年集会上强调：“精神是一个民族赖以长久生存的灵魂，唯有精神上达到一定的高度，这个民族才能在历史的洪流中屹立不倒、奋勇向前[1]。”中国共产党自我革命精神，作为共产党人的优良政治品格，同中华民族长期形成的特质禀赋和文化基因一脉相承，已经深深融入全体共产党人的血脉和灵魂，成为共产党人带领人民群众不断攻坚克难、从胜利走向胜利的强大精神动力。因此，探究党自我革命精神的出场逻辑、鲜明特质及价值旨归，对巩固党的执政群众基础，提高党的执政能力等诸多方面有着重大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1 中国共产党自我革命精神的出场逻辑

中国共产党伟大的自我革命精神，不是与生俱来的。它是党在长期的革命、建设及改革的实践中逐步形成的。在“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在实现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的斗争中就始终自觉地把自我革命精神深深地熔铸在自己的血脉中，使之内化为我党最鲜明的政治品格和青春密码。如何科学理解党的自我革命精神这一社会科学问题，列宁认为，“在社会科学问题上有一种最可靠的方法，……那就是不要忘记基本的历史联系[2]。”历史考察法为正确理解社会科学问题指明了总方向。

1.1 直接理论来源：马克思恩格斯提出的无产阶级自我革命意识

共产党人的自我革命精神，直接来源于马克思主义创始人提出的无产阶级自我革命意识。他们在无产阶级革命行动纲领《共产党宣言》中曾明确指出，为了合力围剿游荡在欧洲的共产主义幽灵，“旧欧洲的一切势力，……都联合起来了[3]。”为战胜敌对势力并实现全人类解放，共产党人必须通过革命运动反对一切现存的社会、政治制度，“共产党人……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3]。”这种围剿与反围剿、斗争与反斗争的革命活动已清晰地折射出共产党人自我革命精神的内在自觉性。

中国共产党作为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成立和发展起来的无产阶级政党，革命性既是我党应有的一大特质，也是我党自我革命精神的精神底色。对于这一特质和底色，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央委员会告共产主义者同盟书》及《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告同盟书》中曾多次强调，无产阶级是“唯一坚决革命的阶级[4]”，它必须具有“彻底革命的意识，即共产主义的意识[3]”。无产阶级必须具有革命意识，不仅因为只有革命才能最终终结反动阶级的统治，还因为无产阶级只有通过革命才能使自己实现脱胎换骨，才能具备重建新社会的必要素质。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这些经典论述，为党自我革命精神的形成提供了科学的理论基础。

1.2 重要思想源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精髓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历经五千多年的历史积淀仍历久弥新，其中蕴含的思想精髓更为中华民族从近代的屈辱到当代的崛起提供了丰厚的精神养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异于世界其他文化的最大特质就是中华文化重“向内”轻“向外”，重“自省”轻“他省”。中国共产党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传承者和创新转化者，其自我革命精神必然深受优秀传统文化思想精髓的沁润而打上本土文化的烙印。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思想精髓的重要表征之一就是“忧患、内省、修身”。中国哲学智慧的源头《周易》对此多有阐述，《乾》卦九三爻辞说：“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5]。”意思是说君子终日勤勉精进，夜晚又警惕反省自勉，虽处险地，也不会发生灾难。可见，要防患于未然就必须有忧患意识，忧患的关键就在于谨慎内省，修身养性。用《益》卦象曰大象传中的话讲就是“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5]。《乾》卦象曰大象传还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5]。”精通《周易》的范仲淹也由此写下了警示天下仁人志士千古名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中国共产党赓续了“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5]”“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思想精髓，并内化到党自我革命精神中。

1.3 内在活水源头：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恒心

中国共产党经历百年沧桑而风华正茂，历尽千锤百炼而朝气蓬勃，其保持长盛不衰的青春密码就是始终铭记“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始终坚持“刀刃向内”，不断推进自我革命。一部党的百年奋斗史就是一部不断自我革命、践行初心使命的历史。因而，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告诫共产党人：在党砥砺前行的道路上，我们党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能忘本，都要牢记我们从哪儿来，到哪儿去。“面向未来，面对挑战，全党同志一定要不忘初心、继续前进[1]。”

初心和使命，古已有之，其最初目的是要维护统治阶级的统治，即告诫统治者只有做到自我警醒，以民为本，才能稳固统治。《尚书·大禹漠》中说：“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6]。”大意就是伟大的祖先曾有明训，人民可以亲近不可看轻；人民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牢固，国家就安宁。“罔游于逸，罔淫于乐。……罔咈百姓以从己之欲。无怠勿无荒[6]。”大意是不要悠游于逸豫，不要放恣于安乐。不要违背百姓来顺从自己的私心。对这些问题不要懈怠、不要荒忽。这些朴素睿智的民本思想与务实精神，经过党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现已成为党自我革命精神的内在活水源头。因而，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共产党人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人民是我们党的存在之根，要永远做人民的公仆、勤务员。党要“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为人民过上更加美好生活而矢志奋斗”[1]。

2 中国共产党自我革命精神的鲜明特质

中国共产党自我革命精神内涵丰富、思想深邃、意义重大，凸显了革命性与批判性相统一、人民性与党性相统一、守正性与创新性相统一的最为鲜明的三大特质。

2.1 革命性与批判性相统一

马克思主义理论是一种战斗的、辩证的、革命的理论，它要求无产阶级政党无论在改造客观世界还是在改造主观世界时，必须采取革命、批判的精神方能承担起解放全人类的崇高使命。马克思恩格斯曾明确指出：在资本主义社会一切对立阶级中，“只有无产阶级是真正革命的阶级[3]。”马克思以德国共产党人为例对此作了唯物、批判性地说明，德国的共产党一刻都不曾忘记教育工人阶级要牢记本阶级与资产阶级的敌对性，在推翻德国反动阶级后工人要立即转入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中去。马克思在《法兰西内战》中直抒巴黎公社要勇于批判自我错误：巴黎公社与一切自夸绝不会犯错的所有旧政府都不同，公社敢于“把自己的一切缺点都让公众知道[7]。”马克思后来更直接地强调，无产阶级一定要具有无情批判一切现实的精神，“这种批判既不怕自己所作的结论，也不怕同现有各种势力发生冲突[8]。”列宁也强调：“凡是人类社会所创造的一切，他都有批判地重新加以探讨[2]。”这种革命与批判既针对资产阶级和错误思想，也针对共产党人的自我批判。

唯物辩证法作为无产阶级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方法论，“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9]。”党的自我革命精神充分彰显了唯物辩证法的革命性、批判性的理论特质，党以对人民负责、对历史负责的高度责任感与政治态度，敢以刀刃向内的勇气，勇以壮士断腕的魄力、抱以刮骨疗毒的决心直面党自身存在的问题，由此巩固了党的执政地位。革命性和批判性相统一的自我革命精神已成为党的优良传统，党的伟大就在于犯错之后从不文过饰非，从不拒谏饰非，而是积极通过批评和自我批评方式实现自我革命与激浊扬清。只有以自我革命精神正视自身存在的问题，党才能在不断自我形塑中始终保持先进性、纯洁性。

2.2 人民性与党性相统一

马克思主义的基本政治立场是人民立场，具有深厚的人民性。因而，马克思恩格斯特别强调，共产党人的利益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是根本一致的。马克思在《法兰西内战》中赞扬巴黎工人发动革命是为人民利益而战，“革命……是公开为着人民群众即生产者群众的利益而进行[7]。”公社的伟大在于它采取的各项具体措施“走向属于人民、由人民掌权的政府的趋向[7]”。这充分说明共产党人是人民利益的代表者、奋斗者、维护者。马克思据此无情揭露和批判了资产阶级的利己主义，认为利己主义已使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和资产阶级所有制关系“从历史的、在生产过程中是暂时的关系变成永恒的自然规律和理性规律[3]”。当这种利己主义背后的资本主义社会本身固有矛盾无法克服时，资产阶级就再也无法维持它的统治地位了。一旦“社会再不能在它统治下生存下去了，就是说，它的生存不再同社会相容了[3]”的时候，就必然爆发无产阶级掘墓资产阶级的人民性革命。

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就公开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人民立场。中国共产党是以人民为中心的人民性政党，党的自我革命精神是党性和人民性的统一。因而，中国共产党既不为本党寻求任何私利，也不为其他任何组织、团体谋取任何利益，她只为人民谋一切利益。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最鲜明的品格。……我们要始终把人民立场作为根本立场[1]。”我们党自我革命的勇气，缘于党心底无私天地宽的国家情怀、民族情怀及人民情怀。除了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人民利益的至上性，党从未为自己夹带过任何特殊利益。习近平总书记在重视人民性的同时还特别注重党性教育，“全党要更加自觉地坚定党性原则[1]”，要敢于用刮骨疗毒的决心去消灭所有影响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发挥以及侵蚀党的健康肌体的一切有害因素和病毒，不断提升共产党人政治站位、思想高度、为民情怀，确保党的生命力、战斗力不受任何不良因素的侵害和削弱。

2.3 守正性与创新性相统一

守正、创新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华之一，中国人素有守正的传统，也有创新的传统。中华先民早在西汉时就开始使用这两个合成词了。西汉史学家司马迁在《史记》中使用“循法守正”、东汉班固在《汉书》中使用“独处守正”、南朝范晔在《后汉书》中使用“明察守正”、唐代柳宗元在《先侍御史府君神道碑》中使用“守正为心”等。“创新”最早见于南北朝，北朝魏收在《魏书》中使用“革弊创新”、唐初令狐德棻在《周书》中使用“创新改旧”、唐代李延寿在《南史》中引载“理应创新”、近代康有为在《请厉工艺奖创新折》中建议“奖募创新”等[10]。我国先人使用“守正”多指做人要坚守正道，不作奸犯科；使用“创新”多指社会制度、文化礼乐等方面的创立、改革、改进、更新等。

历史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守正创新意蕴也在与时俱进。党的自我革命精神体现了守正性与创新性的统一，从宏观而言，“我们所说的守正创新，就是在积极应变、主动求变的创新中，坚持正确的方向、站稳正确的立场、恪守正确的原则。所谓有方向，就是坚持社会主义的方向；所谓有立场，就是站牢一切以人民利益为中心的立场；所谓有原则，就是恪守‘四项基本原则’[11]。”从微观来看，守正创新是马克思主义理论逻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实践逻辑以及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历史逻辑的有机统一。具体来说：在理论逻辑上主要体现在党对马克思主义是我们党的灵魂和旗帜的坚守、对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与为中华民族谋复兴初心使命的坚守、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粹的坚守。在实践逻辑上主要体现为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征程中党自我革命的理念、方式、思路要因势而谋、应势而动、顺势而为，要加快推进理论创新、实践创新、制度创新、文化创新等。在历史逻辑上主要体现为对中华优秀传统革新文化的继承与发展。特别要加强历史革新文化的学习，要历史自信。在党长期执政过程中，时时存在有损党的先进性与纯洁性的各种因素，处处都有违背初心使命的各种危险。因此，党要做到明镜照形，古事知今。习近平总书记着重指出：“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历史的教训更应引以为戒。……深入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需要积极借鉴我国历史上反腐倡廉的宝贵遗产。研究我国反腐倡廉历史，了解我国古代廉政文化，考察我国历史上反腐倡廉的成败得失，可以给人以深刻启迪，有利于我们运用历史智慧推进反腐倡廉建设[12]。”习近平总书记得出的总结论就是：“无论时代如何发展，我们都要激发守正创新、奋勇向前的民族智慧。勇于创新者进，善于创造者胜[1]。”

3 中国共产党自我革命精神的价值旨归

党的自我革命精神蕴含着丰富的唯物辩证法思想，体现出居安思危的远虑，散发着永不懈怠的决心，彰显出奋勇前行的毅力，拥有着独特的成功密码。党在过去一百年中已向人民和历史交出了一份优异答卷。现在，党带领人民又踏上了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新征程。新征程中，我们党会面临更多的考验和危险，这就更需要我们党发挥自我革命精神，确保党在革命性锻造中始终成为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领头人。这是一个回应现实之问、时代诉求的重大理论与实践问题，具有重大的价值意蕴。

3.1 自我革命精神，是党不懈探索跳出“历史周期律”的重要精神支柱

如何跳出历代封建王朝政权循环更替的周期率，是中国共产党从未中断探索的重大政治命题。所谓“历史周期律”是指历史上国家政权的兴衰更迭的周期性现象。纵观中国昔日各个王朝，新政权替代旧政权没有质的不同，都是被推翻的旧政权的翻版、再版，“历史周期律”对新政权而言似乎就成为一个无法去除的“魔咒”。1945年7月，著名爱国民主人士黄炎培受毛泽东邀请考察延安后向毛泽东提出了令人警醒的“历史周期率”问题：“我生六十多年，耳闻的不说，所亲眼看到的，真所谓‘其兴也渤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不少单位都没有能跳出这周期律的支配力。……一部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的也有。总之没有能跳出这周期律[13]。”继而他向毛泽东求教破解之道：“中共诸君从过去到现在，我略略了解了的。就是希望找出一条新路，来跳出这周期律的支配[13]。”毛泽东听后给出了共产党能够长期执政的答案：共产党已经找到摆脱历史周期律的途径，这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13]。”这既是毛泽东在共产党即将成为执政党前破解“历史周期律”的第一个答案，也是对人民群众是社会历史的创造者的充分肯定。

进入新时代，我国正面临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及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刻，在十九届中央纪委六次全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揭秘了我们党找到了跳出“历史周期率”的第二答案：自我革命。自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党用十年磨一剑的历史担当，把全面从严治党纳入“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以“宜将剩勇追穷寇”的革命到底精神大力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清除了党、国家、军队内部一切顽瘴痼疾和各种严重隐患，从根本上扭转了宽松软的不良党风状况。至此，我们党终于“探索出依靠党的自我革命跳出历史周期率的成功路径[14]”。习近平总书记由此重点强调党的自我革命没有完成时，只有进行时：“自我革命永远在路上。要永葆自我革命精神，……确保党不变质、不变色、不变味，……始终成为坚强领导核心[14]。”只有永不懈怠地保持自我革命的精神状态，党才能持续同自身存在的问题作常态化的斗争，才能一直跳出历史周期律、永葆旺盛的生命力和强大的战斗力。

3.2 自我革命精神，是走好新时代“赶考路”的强大内驱力

“赶考”，对共产党而言是一个严峻的永恒政治课题。70多年前，就在新中国成立前夕，党中央决定离开西柏坡前往北京准备迎接执政考验之际，毛泽东以高超的政治智慧提出了“进京赶考”的重大历史命题。彼时，党领导人民即将推翻国民党反动在全国的统治，不久将成为执掌全国政权的执政党。面对这一重大历史变化，毛泽东极富远见地将目光放在如何保证即将诞生的新生人民政权的长治久安上。为此，他深刻地警醒共产党人：巩固革命胜利要远比夺取革命胜利困难得多，巩固革命胜利成果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和更大的气力。因为革命取得胜利后，党内一部分共产党人可能会因此滋生出居功自傲、骄傲自满、贪图享乐、停步不前的情绪。因为革命取得胜利，党内一部分意志薄弱的共产党人可能会在资产阶级糖衣炮弹的攻击下迷失方向、丧失自我。我们党必须提前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夺取全国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革命以后的路程更长，工作更伟大，更艰苦[15]。”针对革命胜利后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将成为共产党人的主要危险，毛泽东坚定地向全党发出了“两个务必”的号召，“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15]。”这从根本上指出共产党人“进京赶考”想要避免成为第二个李自成，首先要完成思想认识上的自我革命。之后，“‘赶考’就成为中国共产党迎接挑战、接受考验的形象表达、成为我们党审视自身发展并总结经验的基本视角、成为我们党迎难而上、不懈进取的真实写照[16]。”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时刻铭记“进京赶考”的时代警示，在不同场合多次强调“赶考”问题，告诫全党在党的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新“赶考路”上，全党自身面临各种更加严峻的挑战和难以想象的困难，诸如有些人沉醉于任人唯亲、非任人为贤，有些人喜欢搞圈子、拉帮派，有些人热衷于搞打击报复、造谣诽谤，有些人钻营阿谀奉承、封官进爵，有些人做“两面人”、阳奉阴违，有些人自以为是、妄议中央。这些问题已经严重污染了党的政治生态，严重削弱了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威信，严重损害了一向和睦的党群干群关系，因而党的“赶考”远未结束。在这场时代性大考中，中国共产党作为答卷人，要以自我革命精神认真审视自身存在的各种问题，每个党员都要在思想政治上不断检视自我、剖析自我、反思自我，不断去杂质、除病毒、防污染。这不仅是党自身发展的内生动力，也是全体党员走好新时代“赶考路”的强大内驱力。2013年7月，习近平在河北调研时指出，“西柏坡我来过多次，每次都怀着崇敬之心来，带着许多思考走[1]。” 他还强调，每次到西柏坡思考最多的问题就是毛泽东当年提出这个问题是基于什么考虑？今天我们还有哪些地方学得不深不透？今天如何在新形势下继续弘扬它？如何在当前形势下用它更好地指导党的建设？如何抓好“两个务必”的重点及途径等问题？“自知者英，自胜者雄。”对以上一系列问题的深刻追问，既充分反映了习近平总书记对如何通过自我革命使党永葆先进性和纯洁性的深沉思考，也包含着对我们党通过自我革命更好坚持党的根本宗旨的深刻体认。为了更好、更稳地走好新时代“赶考路”，习近平总书记向全体党员提出了具体要求：全体共产党人一定要牢记初心、不忘使命，时刻保持“两个务必”的优良作风，勇于破除僵化思维，敢于革除裹足不前的陋习，勇于变革创新，“继续在这场历史性考试中经受考验，努力向历史、向人民交出新的更加优异的答卷！[1]”

3.3 自我革命精神，是党的精神谱系的鲜明标识

中国共产党的精神谱系，就是党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社会历史条件下自我革命所形成的一系列积极进取、奋发向上精神品质的集合。伟大的中国共产党是在长期的社会革命、自我革命的淬炼中逐步成长起来的。党在长期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社会主义建设以及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中，不断自我检视、自我净化、自我革新、自我完善、自我提高，最终铸就了弥足珍贵、坚如磐石的伟大自我革命精神。可见，党的精神谱系与党的自我革命精神具有内在统一性。勇于自我革命精神，是贯穿党的精神谱系的主动脉和鲜明标识。

自我革命精神业已成为党的精神谱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自我革命要善于从党的精神谱系中汲取智慧和经验。回顾党的百年成长史，我们党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的曲折磨难甚至遭遇过巨大挫折，但我们党仍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并最终在极端困境中发展壮大，在濒临绝境中突出重围，在困顿逆境中毅然奋起，成为领导中国人民实现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实现国家繁荣富强和人民共同富裕的时代先锋与民族脊梁。中国共产党优于其他一切政党的强项就是党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我革命是党由弱到强、由稚嫩到成熟、由小胜积大胜的重要法宝。党始终敢于自揭伤疤，能及时对自身毒瘤进行精准靶向治疗，讳疾忌医则是党自我革命的大忌。因此，为了人民的利益与党的健康成长，党始终坚持直面病症且及时挥刀自革病症。毛泽东曾明确指出：“我们曾经说过，房子是应该经常打扫的，不打扫就会积满了灰尘；脸是应该经常洗的，不洗也就会灰尘满面。我们同志的思想，我们党的工作，也会沾染灰尘的，也应该打扫和洗涤。……以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最大利益为出发点的中国共产党人，……不惜牺牲自己个人的一切，随时准备拿出自己的生命去殉我们的事业，难道还有什么不适合人民需要的思想、观点、意见、办法，舍不得丢掉的吗？[17]”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从党的精神谱系吸取营养来提高党的自我革命能力。为了永葆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告诫全党：“马克思主义政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不是随着时间推移而自然保持下去的，共产党员的党性不是随着党龄增长和职务提升而自然提高的[1]。”“越是长期执政，……越不能丧失自我革命精神[18]。”共产党人只有时刻铭记、践行自我革命精神，才能锤炼出过硬的党性、练就出百毒不侵的马克思主义金刚之身，才能永远成为人民的主心骨。为此，他向一切危害党的自我革命精神和党的精神谱系弘扬的错误现象和消极行为发出了冲锋号，他要求全党：“要同一切弱化先进性、损害纯洁性的问题作斗争，……确保党始终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1]。”这些论述既体现了党自我革命的深厚精神，也彰显出党的精神谱系的鲜明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