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卓越教师教育“五爱四能三融通”课程体系探索

●林伟川 周 杰 林弼渠

2022年4月，教育部、中央宣传部、中央编办、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乡村振兴局八部门联合印发《新时代基础教育强师计划》(以下简称《强师计划》)，提出要持续实施卓越教师培养计划，改革师范院校课程教学内容，改进教学方法手段，强化教育实践环节，提高师范生培养质量。卓越教师教育课程建设理念、内涵和价值再被赋予新的时代意义。党的十八大以来，国家对教师队伍建设提出了新任务、新要求，对教师的能力素质赋予了新的定义，围绕“为谁培养人、培养什么人、怎么培养人”的时代之问，立德树人被提到新的历史高度，教书育人也被赋予新的时代内涵，而拥有研究创新能力更是成为培养高素质专业化创新型教师队伍的内在诉求。教师教育课程体系建设必须全面满足教书育人核心要求，推动师范生往研究创新的层面上开拓进取。

一、新时代教师教育课程体系改革面临的新形势新任务

一是国家将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作为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的重要举措。2018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确定了确保方向、突出师德等五个原则。[1]同年3月，教育部等五部门印发《教师教育振兴行动计划(2018—2022年)》，将落实师德教育新要求、增强师德教育实效性作为主要目标任务，强调将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对教师的殷切希望和要求作为教师师德教育的首要任务和重点内容，加强师德养成教育，用“四有好老师”标准、“四个引路人”“四个相统一”和“四个服务”等要求，统领教师成长发展，细化落实到教师教育课程，引导教师以德立身、以德立学、以德施教、以德育德。启动师德养成教育全面推进行动，将师德教育贯穿教师教育全过程，作为师范生培养和教师培训课程的必修模块。[2]其后，国家相继出台《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关于新时代推进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的指导意见》《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关于加强新时代高校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指导意见》，均把立德树人、师德修养作为在职教师的基本能力素质，从不同层面对教师师德做出具体规定要求。《强师计划》再次提出要坚持师德为先，将提升教师思想政治素质和加强和改进师德师风建设摆在凸显位置。这些政策给新时代教师培养提出了新命题、新要求，赋予了教师教育课程体系改革新的历史使命。

二是开启全面建设高素质专业化创新型教师队伍新征程，对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改革提出新的任务要求。《强师计划》提出，要加快构建教师思想政治建设、师德师风建设、业务能力建设相互促进的教师队伍建设新格局。这与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中提出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一脉相承，指明了新时代教育改革新目标。高水平教师队伍是构建高质量教育体系的有力保证，打造具有卓越教师教育教学能力的高素质教师队伍是保证中的保证。2020年10月，《光明日报》以“开启全面建设高素质专业化创新型教师队伍新征程”为题，论述了开启教师队伍建设新征程的基础、方向和重点，提出要大力振兴教师教育，让优秀的人培养更优秀的人，要改革人才培养模式，稳步提升师范生综合素质、专业水平和创新能力。[3]这对新时代教师个人学科专业能力素质提出了新任务、新要求，奠定了教师教育课程体系“高质量”“卓越”的改革基调。教师教育课程体系改革必须在更高质量的层次上创新发展，积极呼应并解决时代对教师高水平能力素质的要求，要打破师范生能力的局限性、单一性和有限性，更加注重课程体系的整体性、多元性和开放性，更加注重课程的内涵质量建设，更加注重课程内容的知识设计，妥善处理好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的有机结合、教学与科研相互促进，妥当衔接职前教育与职后教育的断层矛盾，一体推进教师专业能力素质的养成教育。

三是新时代教师教育发展面临的短板弱项，对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改革提出新的挑战。教师教育是教育事业的工作母机，是提升教育质量的动力源泉。党的十八大以来，随着我国教育改革的全面深入推进，各级各类教师教育制度不断完善，中小学教师队伍专业能力和整体素质持续提升。但是，面对新时代新征程，教师教育还不能完全适应社会发展需要，不同地区、阶段和层次的教师体制机制和教师综合水平依然存在问题，中小学教师教育体系有所削弱，教师城乡结构、学科结构分布不尽合理，对师范院校的支持不够，准入、招聘、交流、退出等机制还不够完善，管理体制机制亟须理顺；部分教师思想政治素质、师德水平、专业化水平、发展成长潜力依然需要提升，教师培养培训质量仍不能完全满足建设高素质专业化创新型教师队伍的需要。[3]对此，国家推动实施卓越教师培养计划，就是要解决新时代教师教育发展存在的短板问题。振兴教师教育、培育未来教师，需要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改革置身于整个时代教师改革发展的潮流之中，聚焦问题短板，找准突破口，以“卓越教师”培养契机，深入推进教师教育课程改革[4]，推动教师教育迈向更高质量、更高水平。

二、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的时代要求

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是一项系统工程。包括课程目标、理念、内容、质量、评价方法等，影响着学生的立德、立身、立言、立行，需要统筹考虑。置身新时代，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的构建至少满足以下三个要求。

其一，高质量教师教育课程体系要能够全方位支撑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落实落细。要紧密对接国家教师教育改革趋势，衔接立德树人改革重点，引领带动师范生师德养成教育体系的构建。要在课程的数量、内涵和质量上充分体现立德树人根本任务要求，确保课程建设与教育改革同向同行。统筹推动、系统整合、分层分类，系统打造形成模块化、体系化的师德养成模块；要深入挖掘不同学科、不同专业、不同课程中隐含的立德树人要素，把知识传授、能力培养和价值引领融入课程改革当中，融入课程建设全过程，以课程建设带动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培养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和接班人。

其二，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应培养教师教书育人的核心能力。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做老师就要执着于教书育人，有热爱教育的定力、淡泊名利的坚守。”[4]教书育人看似简单，要真正实现起来却并不容易。很长一段时间，中小学校对刚走上教师岗位的师范生教书育人的能力持怀疑态度，普遍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帮助师范生适应教学岗位。换言之，高校输出的师范生，大多还不能完全具备教书育人的能力，属于“半成品”的人民教师。其原因在于一些师范院校的教师教育课程体系脱离了社会实际需要，课程内容脱离了学科专业发展需要，教学模式脱离了受教者身心成长规律，等等。因此，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建设要紧扣社会需要，精选课程内容，精研教情学情，将学科专业前沿知识、教育改革和教育研究最新成果融入教学内容，将优秀中小学教学案例作为教师教育课程的重要内容，同时结合信息化发展趋势，加强信息技术课程建设，大力提升师范生专业素养和信息素养，真正让课程推动学生成为锤炼品格、学习知识、创新思维、奉献祖国的引路人。

其三，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应突出研究导向和创新导向。研究导向强调课程要在养成师范生立德树人、教书育人的前提下，结合人才培养实际，从研究意识、研究能力、研究成效的层面上，对学生的知识结构、能力培养提出更高的要求；创新导向强调课程要在养成师范生研究能力的基础上，从创新思维、创新能力、创新行动等方面，对学生能力素质提出更高的要求。因此，要分层分段设计课程模块，根据受教育者的身心发展规律，通过课程教学由浅入深、循序渐进地打好师范生理论基础、专业基础；要根据知识结构，将陈述性知识、程序性知识、高精深知识等有机结合，通过恰当的方式融入不同的课程当中；要跟紧形势发展，注重吸收学科前沿知识、信息技术的新成果，积极参与国内前沿、国际先进教师教育创新研究，开发“研究型”课程。此外，要建立课程评价机制，结合实际制订卓越教师培养标准，不断调整学校的专业设置和课程，增强培养的适应性和针对性，保障卓越品质的达成。

三、五爱四能三融通：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探索与实践

福建师范大学立足国家卓越教师培养计划重大改革需求，针对国家和区域基础教育改革发展对高素质中学教师的要求，以改革创新师范类专业课程为突破口，优化升级教师教育人才培养体系，着力将师范生培养成为信念坚定、基础扎实、能力突出，能够适应和引领中学教育教学改革的卓越教师。学校坚持面向全体师范生，遵循“学生中心、成果导向、持续改进”原则，打破传统师范教育课程设置范式和逻辑，以“五爱”(爱党、爱国、爱岗、爱教、爱生)为价值引领，“四能”(能立德树人、能多育并举、能教学相长、能引领发展)为能力核心，“三融通”(融通课内课外、融通线上线下、融通职前职后)为手段，创建了一套覆盖全体师范专业和培养全过程的“五爱四能三融通”教师教育课程体系，构建起认知层、体验层、实验层、践行层、研究发展层为主体的螺旋课程模块，形成通识、专业、个性“三位一体”同向发展的知识体系，打造了数百个课程包、案例库，构建了“读思达”教学法、“先学后教·高效课堂”“个性化培养周”等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模式，探索出一条新时代卓越中学教师培养的新路径。

(一)系统推进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建设

其一，全方位推进课程体系改革。以立德树人、教书育人、创新研究为主线，通过分析国家相关政策对教师教育类课程的要求、各类型高校师范类专业课程设置现状，将“五爱四能”作为“卓越”能力的关键，以“三融通”为手段，全方位推进学校师范类专业课程改革。一是创新课程设置目标理念。坚持“成果导向、学生中心、持续改进”理念，聚焦社会需求，以“五爱四能”能力养成为核心目标，一体推进、引领打造一流的教师教育课程、学科专业课程、实习实践课程等三大课程体系。二是强化课程设置内涵质量。遵循学生身心发展规律和认知特点，以“三学”(学术、学科、学习)为导向，将学术作为课程的品质和境界、学科作为课程的内涵和特色、学习作为课程的表现和落实，理顺师范专业课程的外在逻辑、内在结构和本质追求，整体打造高水平、高质量课程体系。[5]推动“五爱四能”能力的养成。三是优化课程设置评价方法。聚焦能力养成，关注学生学习成长，以“三融通”为抓手，建立“课前、课中、课后”三点式、“期初、期中、期末”三段式、“毕业前、毕业时、毕业后”三步式课程达成度评价机制，即时、短时、长时评价学生课程学习效果，全方位保障“卓越”能力素质的达成。

其二，全过程融入师范专业教育。将“五爱四能”融入人才培养全过程。一是融入培养方案。将“五爱四能”写入师范类专业人才培养方案修订办法，要求各专业逐一对照、细化、实化，融入具体专业培养目标和毕业要求。二是融入课程体系。建立从教师教育课、学科专业课、实习实践课梯式推进、内化提升的融入式课程体系，打造“五爱”师德养成课程群和“四能”师能养成课程群，建立基于“五爱四能”的认知、体验、实验、践行和研究发展的五大“课程池”。三是融入实践环节。强化校内外实践环节训练，将“五爱四能”融入研习、见习、实习“三习”实践课程环节，畅通实习渠道，广泛搭建U-G-R-S(高校——政府——研究机构——中小学)多方融合育人实践平台和实习基地，打造“导师共同体”，形成“课程、技训、竞赛、实践”一体化的师范生素养与训练体系。

其三，全要素保障课程卓越品质。一是构建一体化组织制度。学校出台本科师范类专业人才培养质量达成度评价、课程评价、课堂评价等制度办法，推动课程建设走深走实；统筹全校教师教育资源，构建职能更加优化、功能更加集成、体系更加紧凑、运行更加开放的教学、科研、管理、服务一体化机构。二是建设一流开放教学资源。夯实专业建设资源保障，对标认证三级卓越标准，对照培养目标、毕业要求、课程与教学、合作与实践、师资队伍、支持条件、质量保障、学生发展等8个一级指标42个二级指标，大力推动所有符合条件的师范专业参与教育部师范专业认证，争建国家级、省级一流本科专业；夯实课程建设资源保障，系统构建教师教育课程资源库，全力建设国家级、省级一流师范类课程；夯实精品教学案例资源保障，实施师范专业“一师一优课”建设计划，打造线上线下立体海量课程教学案例；夯实教师教育师资保障，出台学科教学法教师职称评审专门办法，推进教学(含慕课应用型)团队建设；夯实平台资源保障，全面推进校内外研习实习实践平台建设。

(二)着力提升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内涵质量

其一，创新课程理念，开创性提出并构建了一套基于“五爱四能三融通”的卓越中学教师的课程体系。将“五爱四能三融通”理念系统植入课程建设整个环节，整体推进新时代师范专业课程建设。用“五爱”厚植师范生家国情怀，用“四能”锤炼师范生卓越素质能力，用“三融通”打破师范生课程学习的时空距离，将教师课程“铸魂育人”的思想价值、“学科育人”的专业价值、“实践育人”的职业价值、“协同育人”的集体价值立体挖掘并呈现，从根本上回答了“培养什么人”“为谁培养人”“怎样培养人”的时代问题，为师范专业课程改革开拓了一条更综合、更广泛、更灵活的发展道路。

其二，创新改革举措，实现课程目标矩阵化、内容模块化和教学案例化。一是实现课程目标能力的矩阵化。对照教师教育专业国标、认证标准、课程标准等，形成“五爱四能”为核心的“五纵四横”课程矩阵。“五纵”即在纵向上把爱党、爱国、爱岗、爱教、爱生“五爱”要求融入师德养成全过程，建设“时时课课”皆有立德树人的“五爱”课堂。“四横”即在横向上把能立德树人、能多育并举、能教学相长、能引领发展的“四能”要求分层分类融入专业养成全过程，实现课程目标与毕业要求、课程目标与课程内容、课程目标与教学方式等相互映射、相互成全的能力矩阵。二是实现课程内容的模块化，围绕“五爱四能”，构建爱党、爱国、爱岗、爱教、爱生五位一体的价值引领课程模块和能立德树人、能多育并举、能教学相长、能引领发展的专业核心课程模块，全面养成师范生立德树人、教书育人、研究创新的职业能力。同时建设了“五爱四能”式认知、体验、实验、践行和研究发展五大课程池。三是实现课程教学的案例化，实施“一课三例”计划，从师德、师能、师技三个层面，要求每门课程从专业课程思政案例、专业学科案例、专业实践案例等三方面建设课程案例，形成三类课程资源案例库；实施“一师一优课”计划，建设了一大批线上线下优秀课程教学案例。

其三，创新育人模式，以课程体系建设牵引推动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围绕“五爱四能三融通”目标，创造多种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模式。开展“名师实验班”创新实践，通过“当代名师”培养“未来名师”，构建“教学做合一”人才模式，形成高校与中小学、幼儿园教师共同培养师范生的长效机制；以“阅读·思考·表达”教学理念为突破口，一体构建“读思达”培养方案、“读思达”课堂教学、“读思达”学习计划，形成一套卓有成效、特色鲜明的人才培养新范式；探索形成“课程、技训、竞赛、实践”一体化的师范生素养与训练体系，致力于将师范生培养成为“上手快、素质高、后劲强”的发展型教师，引领福建省基础教育师资培养；实施常态化“个性化培养周”教育，尊重学生个性发展需要，通过建设校院两级学术、科技、文化、艺术个性培养教育，打破学院壁垒、学科壁垒，为学生打造多元化成才道路。

(三)大力推广卓越教师教育课程体系建设成效

其一，优质课程资源竞相迸发。累计有40门教师教育通识课程、学科课程、专业课程获批为省级一流本科课程，其中20门课程获批国家级一流本科课程；30多个课程教学案例入选省级线上优秀案例，广泛服务于疫情期间“停课不停学”；累计在中国大学慕课、智慧树、学堂在线等平台上线课程60余门。基于课程研究，累计有30余个课题被教育部、福建省立项建设，获批6个省级教学(含慕课应用型)团队，1个国家级7个省级虚拟仿真实验项目。

其二，核心竞争力持续增强。近年来，依托课程支撑，16个教师教育专业入选国家一流本科专业建设点，17个专业通过教育部师范专业二级认证，3个教师教育类学科进入全国第四轮学科评估A类行列，引育教师教育类高层次人才23人次，相关研究成果累计获批1个国家基础教育教学成果二等奖、9项省级高等教育教学成果奖，学校整体入选国家卓越教师培养计划试点学校。师范生综合素质逐年提升，在近三届福建省高校师范生教学技能大赛中，共获140项奖项，其中一等奖72项，二等奖42项，三等奖26项，居全省首位。在历届由教育部主办的东芝杯·中国师范大学理科师范生教学技能创新大赛中屡获佳绩，2019年获数学学科银奖。

其三，社会影响力不断扩大。近3年，建设的师范类在线课程资源被全国31个省(市)近400所高校的15万余人次选修；课程成功案例被编入教育部教学评估中心《普通高等学校师范类专业认证案例集锦》；课程建设经验在中国——加拿大国际教师教育工作交流会、全国师范大学校长联席会议、首届儿童文化与教育国际学术论坛、全国卓越教师项目交流会等会议上作为典型经验交流50余次，先后接待近百次兄弟院校来校交流学习；相关做法成效得到《人民日报》《中国教育报》《中国社会科学报》《光明日报》《福建日报》等主流媒体的关注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