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社区学院社会服务职能的发展与启示

摘 要：高校社会服务职能的实践最早发端于美国，美国社区学院的建立和发展又进一步推动了高校社会服务向基层的下沉和延伸，其具体服务领域有咨询服务、培训服务、技术服务和社区服务。美国社区学院的社会服务实践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其成功经验主要体现在：在服务理念上，以社区本位为根本遵循，充分对接区域需求;在服务模式上，以社会合作为基本方式，积极推动协同创新;在服务对象上，以弱势群体为特别关照，及时提供适切服务。借鉴其经验，我国高职院校应突出院校优势，服务地区社会发展;坚持开放合作，深化社会服务层次;扩大服务范围，兼顾社会多元需求。

关键词：美国;社区学院;社会服务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十四五”规划2021年度教育学重点课题“服务全民终身学习视域下社区教育体系研究”（项目编号：AKA210019）

作者简介：刘茜，女，华东师范大学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研究所2019级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比较职业教育、社区教育。

中图分类号：G71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4-7747（2022）06-0025-07

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是当前高校的三大主要职能。不同于教学、科研这种“原生”职能，社会服务是随着社会进步和高等教育发展而逐渐衍生出来的“派生”职能。一般认为，高校服务社会的实践最早发端于美国赠地学院（Land-grant Colleges）创办时期。1862年，美国政府颁布的《莫雷尔法案》规定，由联邦政府向各州赠予土地，支持地方兴办高等教育机构，并突破了以往以“人文学科和科学学科”为主的办学内容，专门提供技能型實用教育，培养社会急需的工农业人才。这一转向为实业经济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引领了高校为社会服务的潮流。在此基础上，美国社区学院的兴起进一步推动了高校社会服务向基层的下沉和延伸。

一、美国社区学院社会服务职能的历史溯源

社区学院产生伊始，就与社会的教育需求密切相关。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社会对高等教育大众化的诉求日益增强，引发了初级学院运动（Junior College Movement），即在学制上增设2年制“初级学院”（Junior College），招收高中毕业生，相对于传统的4年制大学来说，入学门槛较低，一般提供大学前两年的课程，授予副学士学位，之后学生可以自行选择是否继续深造。在具体办学上，早期的初级学院主要依附于某个教育主体，设在中学或者高校内部，还有一些由师范学校、技术学校、农业学校等中等教育机构组建演变而来，也有一部分初级学院由私人出资独立设置。这时的初级学院便是社区学院的雏形。这一阶段，初级学院被看作是从高中教育到4年制大学教育的中转站，主要承担着转学教育的功能。

到了经济大萧条和二战时期，原有的初级学院开始渐渐脱离所附属的高校，其办学功能更加多样，并加强了同社区的联系，“社区学院”这一概念开始被使用。在政府的支持和鼓励下，社区学院的校园对社区开放，还面向居民开设了一些技能、文化课程，以提高居民的职业技术能力和文化素养，缓解他们的就业和生活压力。进入20世纪50年代，技术密集型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急需大量的一线技术人才，于是社区学院根据当地工商业发展的需要，开展了职业教育和培训，以提升劳动者的职业技能，促进地区经济发展。此外，社区学院还为居民提供继续教育、补偿教育等，帮助更多的学习者适应社会变化、提高生活质量。

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美国已经建立起发达的社区学院系统，并成为美国教育的特色之一。社区学院不仅是学生学习的场所，更是综合化的“服务站”。纵观美国社区学院的产生和发展，不难看出，在不同的历史阶段，社区学院所提供的服务总是能够与社会所表达的需求保持一致，为不同年龄阶段的群体提供学习支持，尤其是为劳动力市场和社区发展服务。在实用主义哲学取向的引领下，社区学院坚持以解决社会问题为导向，从现实需要出发调整自身的功能和定位，社会服务已经成为社区学院发展的印记和标签，贯穿其各类实践中。

二、美国社区学院社会服务实践的重点领域

社区学院的社会服务主要是指社区学院凭借自身的能力和资源，为社会发展提供各种类型的服务。除了通过固有的教学和科研职能为社会创造效益外，美国社区学院直接提供的社会服务主要有咨询服务、培训服务、技术服务和社区服务。

（一）咨询服务

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美国社区学院通过行业分析、市场预测等调查研究，积累了资源、信息和人才优势，逐渐成为当地智库，为社会提供多层次、多角度的咨询服务。一是为政府提供政策咨询。社区学院与经济发展协会、行业委员会等组织共同探讨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现实问题，直接参与当地劳动力发展计划（Workforce Development Plan），为政府提供经济、教育、就业等领域的决策建议。二是为企业提供商业咨询。咨询服务往往是美国高校与企业之间结成持久的合作关系的第一步[1]。社区学院通过跟踪市场动态和收集产业行业信息，评估企业经营的内外部环境，为企业提供运营管理的咨询服务，既包括全局性的战略规划，也涉及操作性的融资计划、客户解决方案、外部资源清单等，旨在帮助企业解决经营中遇到的问题，提高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三是为学生和当地居民提供个人咨询，常见的有心理咨询、法律咨询。社区学院通常设有心理健康部门、法律援助部门，并有专门的任职教师为来访者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帮助。可见，社区学院的咨询服务范围十分广泛，有宏观层面的政府决策、中观层面的企业规划，以及微观层面的个人帮扶，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

（二）培训服务

作为区域内人才输出的重要主体，社区学院对不断变化的人力资源需求保持着敏锐的洞察力。社区学院通过与公共部门、私营部门等利益相关者合作，为其提供适切的技能培训，旨在建立一个连贯有效的劳动力发展系统，为地方经济发展提供人才保障。其中，校企合作开展合同培训是最常见、最直接的培训服务形式。企业与社区学院签订合同，双方根据环境变化，预测未来的岗位模式和人力资源需求，并据此设计学生、在职员工或相关学习者所需的教育和技能培训。企业提供资金、工作场所等支持，社区学院则根据企业的要求，提供专门定制的培训方案。以凯霍加社区学院（Cuyahoga Community College）为例，学院内部专门成立了企业学院（Corporate College），涵盖的培训内容有组织发展、业务流程改进、卫生保健、信息技术、制造工艺等，企业可以根据自身的业务发展需要进行“菜单式”选择[2]。该学院还开发了线上培训服务，建立了互动/虚拟教室（Interactive/Virtual Classroom），运用先进的技术设备为远程用户创造更真实的体验，帮助组织应对当前远程工作和学习的现状。此外，社区学院也为政府工作人员、特殊人员（如失业人员、被救济者、退伍军人等）提供必要的技能培训。

（三）技术服务

为帮助企业发展，许多美国社区学院建立了高新技术中心、研发中心、企业孵化器等，依托这类载体，面向企业提供技术开发、技术应用、产品研发及成果转化等技术支持服务，解决企业在生产过程中遇到的实际问题，促进产业升级。尤其是以工科见长的社区学院，在专业化发展中集聚了丰富的技术技能资源，能够利用现有的师资力量、技术设备、实验场所等直接为企业提供工程科技和应用技术支持。例如，巴爾的摩郡社区学院（Community College of Baltimore County）不仅在建筑业和工业方向颇具优势，而且又细分出自动化生产技术、汽车技术、3D打印和数字制造、计算机辅助设计、焊接等不同专业，这些专业均配备了相应的实验室和设备[3]。区内有相关需求的企业、机构和个人也可以申请使用这些设施设备。一些专业还与对口企业开展专项技术合作，进一步促进了产研学的深度结合，提高了技术创新和服务的针对性。

（四）社区服务

一般情况下，社区学院内的图书馆、体育馆、咖啡馆等场地都会向社区居民开放。学院会根据居民的需求举办文化类、休闲类的课程和活动，为社区居民提供知识学习、文化娱乐等方面的服务，提升居民素养，丰富居民生活，并在一定程度上培养和提升居民的社区意识和社区精神。例如，印第安纳州的常青藤科技社区学院（IVY Tech Community College）在全州范围内开展的职业指导计划提出，凡是符合条件的个人可以免费获得长达四个月的一对一在线职业辅导。申请者可访问学院官网并登记个人相关信息，后台系统将自动为其匹配对应的指导教师，提供全程的求职支持和帮助。该学院表示，希望通过这一计划在社区建立一种“职业生涯”文化品牌，使得每个居民都能够并愿意向社区学院寻求职业发展的帮助[4]。俄亥俄州的华盛顿州社区学院（Washington State Community College）在校内成立了常青儿童发展中心（The Evergreen Child Development Center），为社区内的儿童提供高质量的照看和护理。该中心遵循儿童身心发展规律创设情境，丰富儿童的学习机会和成长体验，促进他们的认知、身体、情感和语言发展[5]。对于华盛顿州社区学院来说，其优势正是在于同社区之间的联系。学院一直积极参与社区服务和文化互动，这种参与是对社区归属感的自然延伸。由此可见，美国社区学院直接介入社区生活，为社区居民提供服务，生成了各具特色的服务内容。

上述关于美国社区学院提供的四类社会服务，体现出美国社区学院在经济、文化、生活等不同领域的广泛参与性。社区学院充分发挥自身优势为当地提供咨询服务、培训服务、技术服务、社区服务，并在社会服务中寻求自身的发展。

三、美国社区学院社会服务实践的特色经验

美国社区学院在社会服务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体现在服务理念、服务模式、服务对象三个方面。

（一）服务理念：以社区本位为根本遵循，充分对接当地需求

1988年，美国社区学院未来委员会发表了《建设社区》报告。该报告提出，“社区”一词不仅应该被确定为一个将要服务的地区，而且应该被确定为一种将要创造的社会环境，社区学院可以牵头制定社区发展的长远规划，而且它还可以在改善城市生活质量的过程中扮演中心角色[6]。显然，美国社区学院在建设和发展过程中，一直被寄予服务社区、发展社区的厚望，以满足社区的各种需求。社区是社区学院生存的土壤，服务社区也成为社区学院的职责和使命。

美国社区学院最突出的特点就在于它注重的是社区（地方）而不是“学院”，从而使学院融入整个社区（地方）之中[7]。在办学实践中，社区学院坚持以社区为中心，立足、扎根于社区，从实际情况出发，将教育服务融入到当地发展中。不论是早期的转学教育，还是后来衍生出的职业教育、社区教育等，社区学院的教学重点都与当地的生产生活紧密结合，强调教学内容的实用性和应用性。例如，农村地区的社区学院通常会开设农业、农用机械、农产品加工等相关课程;工业发达地区的社区学院会开设机械动力、电气自动化等工业类课程;互联网产业集聚的地区，社区学院侧重于开设电子信息技术、网络安全等课程。这种带有倾向和偏好的课程往往会发展为社区学院的特色。学校和产业的双重叠加，进一步加强了社区学院的差异性和独特性。总之，美国社区学院始终将社区本位的服务理念贯彻到学校的各项工作中，将自身优势与社会需求充分对接，灵活地为当地居民提供各类满足日常生活需要和休闲娱乐需要的服务。

（二）服务模式：以社会合作为基本方式，积极推动协同创新

美国高校的社会服务并非只是高校向社会提供服务的单向性活动，而是高校与社会有关部门或社区相互协作、相互参与对方的活动，以满足双方各自的需要，它们之间是一种逐步发展的伙伴关系、合作关系[8]。在政府、企业、社区等多元主体参与的社会生产生活中，社区学院积极与各方互动，分享信息，共享资源，沟通需求，明确目标，在合作中实现互利互惠，促进区域的整体发展。

美国政府非常注重社区学院在劳动力市场中的作用，制定和颁布了一系列政策指导社区学院为经济社会发展服务。政府不仅为社区学院提供了可靠的制度环境和必要的资金支持，同时不过度干预学院在人才培养、专业设置上的安排，保证了社区学院能够张弛有度地履行社会服务职能。在2009年次贷危机爆发时期，美国经济严重衰退，国会批准了贸易调整援助社区学院和职业培训（Trade Adjustment Assistance Community College and Career Training）计划，资助社区学院开展技能培训工作，在当时取得了较好的社会效益，积累了成功经验[9]。此后，联邦政府和各州不断制定类似的资助计划，授权社区学院开展课程和培训项目以满足雇主需求，支持经济增长，社区学院成为当地职业教育和培训的主要提供者。

美国社区学院与企业在职业教育和技术培训方面保持着密切合作。社区学院为企业提供从人才培养到组织发展的多样性服务，包括前文提到的商业咨询、合同培训、技术支持等，对优化企业经营管理、改善企业人力资源结构、改进业务流程来说具有重要意义;企业也为社区学院的职业教育工作指引方向，并提供资金支持和实践指导。在培训合作中，社区学院的学生能够获得企业实习机会，这拓展了学生的学习空间，也帮助学生在实际工作场景中更好地掌握知识技能。社区学院与企业之间需求对接、优势互补，保证了校企合作的长期、持续开展。

作为社区重要的文化阵地，美国社区学院实施了众多的发展计划来满足居民的需要：既有普及居民基础文化知识的补习教育，也有引导居民终身学习的继续教育;既有提升居民职业能力的技能培训，也有丰富居民休闲生活的文娱活动。开放的校园和高质量的学习服务，一方面吸引了不同的年龄群体参与到社区学院的各种活动中来，直接或间接地提高了居民的社区参与感和归属感，增强了社区活力，促进了社区的建设和发展;另一方面也反过来推动了社区学院自身的成长与壮大，为学院发展带来了探索、创新的机会和空间，使其获得了更高的社会认可度和满意度。社区学院与居民二者相互交融，建立起良性互动的伙伴关系。

（三）服务对象：以弱势群体为特别关照，及时提供适切服务

美国社区学院在服务社会、促进当地经济发展的过程中，一直十分关注落后地区和弱势群体。《建设社区》报告憧憬到：社区学院最好能成为一个解决成人文盲或残疾人教育问题的中心，它可以是一种场所，在这里教育界和商业界领导人共同探讨失业工人的问题;它可以将不同机构联合起来，加强为少数民族、职场妇女、单亲父母以及未婚的十几岁父母提供的服务。[6]

面对农村地区的产业转型、岗位缺口、人才流失等问题，2020年，美国教育设计实验室（Education Design Lab）①和来自不同州的5所农村社区学院合作，推出“桥梁”农村设计挑战赛（Bridges Rural Design Challenge）项目[10]。该项目依托项目试点实现对口帮扶，为农村地区的建设留住人才、培养人才，并促进新技术、新产品的应用和推广，推动当地的经济振兴和持续发展。社区学院作为农村地区人力资源开发与培养的基地，不仅为农村人口提供职业发展的引导和支持，也再次释放了当地的经济活力。

美国社区学院也十分注重为区域内的中小企业、无业群体等提供帮助。针对中小企业，在政府和美国小型企业管理机构的支持下，多数社区学院都设有小型企业发展中心（Small Business Development Center），免費为初创企业和小型企业提供与管理、营销、财务和运营相关的一对一咨询服务，为企业进行综合业务评估，以确定其需要关注的关键领域，并为其设计后续的行动方案和发展规划。针对失业人群，社区学院会提供专门的求职辅导和技能培训，具体包括：分析当前就业市场现状，引导求职者明确职业方向;协助求职者制作、更新简历，模拟面试，传授求职技巧;组织招聘会，为求职者提供岗位信息和求职渠道;对接企业用人需求，识别求职者的技能差距，并为其提供短期培训计划等。针对退休人群，美国社区学院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of Community Colleges）与美国退休人员协会（America Association of Retired Persons）合作，在全国5所社区学院实施“重返工作岗位50+”（Back to Work 50+）计划，旨在为50岁以上的美国公民提供必要的职业指导和培训，包括个别辅导、计算机和财务方面的培训等，帮助他们再度进入劳动力市场，重新开启职业生涯[11]。随后，该计划在妇女经济稳定倡议（Women’s Economic Stability Initiative）项目的资金支持下，又吸收了5所社区学院参与进来，专门帮助50岁以上的女性克服就业困难。此外，社区学院还为退伍军人、残疾人提供特殊的就业服务和经济援助。

四、美国社区学院社会服务的经验启示

我国的高职院校与美国社区学院的办学宗旨、性质和功能等有着一定的相似性。随着高职院校办学实力的增强和内涵建设的深入，从2006年开始，国家相关政策逐步明确高职院校社会服务能力建设的目标与任务，对其社会服务的定位是不断强化且清晰的[12]。但就现状而言，我国高职院校的社会服务力度尚显不足，如服务内容脱离当地社会发展需要、校企合作流于形式等，这也导致高职院校自身发展受限。美国社区学院社会服务的实践经验可为我国高职院校提供启发。

（一）突出院校优势，服务地区社会发展

如何避免社会服务同质化、形式化是高职院校面临的课题。相较于研究型、学术型高校而言，高职院校的特色在于提供更为“接地气”的教育服务，其最为活跃的领域就是培养技能型人才。在社会服务理念的指引下，高职院校需要意识到自身独特的办学规律、办学方式、办学条件等，明确定位，找准优势，根据服务对象的具体需求提供有针对性的服务，真正将社会服务融入学校的建设和发展中。

高职院校与地方行业、企业合作的过程也是寻找自身核心优势的过程，尤其是在课程体系建设上，要与时俱进、因地制宜，把区域经济发展和市场需求作为重要的考虑因素，确保学校教育与社会服务之间有效匹配，在服务内容和服务形式上体现自身特色。除了经济领域，高职院校也要主动参与城市文化软实力建设，适当地向社会开放教育资源，扩大参与面，关照社区居民的学习需求，为他们提供学习与发展的机会。

（二）坚持开放合作，深化社会服务层次

作为与地方经济联系最密切的高等教育机构，高职院校不能闭门造车，要加强与外界的联系，承担社会服务职责，丰富服务形式，提高服务质量和效益。高职院校可以借鉴美国社区学院的成功经验，主动对接地方经济发展规划，加强与当地政府、企业、其他教育机构及有关组织的合作。

盡管一些高职院校已经开始探索“产、学、研”融合的模式，但政府、学校、企业等主体之间的联系不够紧密，合作不够深入，社会服务的效能也大打折扣。为此，高职院校应积极探索持续性的合作机制，加强人力资源供给端和需求端的“对话”，推动学校教育资源、企业资源共享，丰富课程供给，设计人才联合培养模式，形成完整连贯的教育培训体系。同时，高职院校也可以利用已有的信息数据库、师资人才和教学设备上的优势，为政府、企业、居民提供咨询服务、技术服务等，促进专门知识、技术、信息的分享，充分激发现有资源的活力，提升自身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三）扩大服务范围，兼顾社会多元需求

高职院校的社会服务不能只停留于校企间的教培合作和技术转移，而要勇于开拓创新，把内部的知识技能累积转化为向外提供社会服务的能力，通过更加灵活的服务方式触及更多群体，促进教育资源的整体优化。

随着我国技能型人才的需求日益增大，政府推出了众多人才发展项目，如乡村人才振兴战略、城市外来务工人员技能提升项目、失业人员就业培训等。在这些项目中，技能培训往往是最为迫切的教育需求，也是高职院校大有可为的空间。因此，高职院校应该主动参与当地的人才发展项目，关注当地新型职业农民、外来务工人员、失业人员及退休人员等相对弱势群体的技能发展需求，开展技能培训，缩小技能差距，促进区域发展。

此外，从更长远来看，技能型人才的缺失也与大众对职业教育的片面认知有关，很多人把职业教育视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为转变社会的“刻板印象”，高职院校应该面向当地居民开展职业宣传、职业体验等活动，在更加广泛的社会服务中提高大众对高职教育的认知水平，同时促进自我发展与增能。

注释：

① 该实验室是美国的一家全国性非营利组织，致力于高等教育、K-12、人才开发等领域的模式创新。

参考文献：

[1]吴峰.美国区域高校社会服务分析研究[J].山东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3（3）：127-130.

[2] Cuyahoga Community College.Tri-C Corporate Training and Performance Solutions[EB/OL].[2022-03-04] .https：//www.tri-c.edu/corporatecollege/corporate-training/index.html.

[3] Community College of Baltimore County. Work in Building & Industrial Technology[EB/OL].[2022-03-22].https：//www.ccbcmd.edu/Programs-and-Courses/Professional-Development-and-Job-Skills/Building-and-Industrial-Technology/3D-Printing-and-Digital-Fabrication.aspx.

[4] Community College Daily. Indiana Launches Free Virtual Career Coaching[EB/OL].（2021-06-15）[2022-03-04]. https：//www.ccdaily.com/2021/06/indiana-launches-free-virtual-career-coaching/.

[5] Washington State Community College. Evergreen Child Development Center[EB/OL].[2022-03-04].https：//www. wscc.edu/community/evergreen-child-development-center/.

[6]张永.社区教育内涵发展论[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8：251.

[7]吕炳君.美国社区学院对我国成人教育发展的启示[J].成人教育，2008（5）：93-94.

[8]陈时见，甄丽娜.美国高校社会服务的历史发展、主要形式与基本特征[J].比较教育研究，2006（12）：7-11.

[9]American Association Of Community Colleges. Letter Regarding Workforce Development Proposals for HELP[EB/OL].（2021-04-29）[2022-03-04].https：//www.aacc.nche. edu/wp-content/uploads/2021/05/AACC_ACCT_Workforce_Dev_Proposals_for_HELP_Final.pdf.

[10]  Education Design Lab. Bridges Rural Design Insights， PART 1：Understanding the Potential of Rural Community College Learners[EB/OL].（2021-07-03）[2022-03-04].https：//eddesignlab.org/resources/bridgesinsightspart1/.

[11]American Association of Community Colleges. Back to Work 50+/Women's Economic Stability Initiative[EB/OL].[2022-03-26].https：//www.aacc.nche.edu/programs/workforce-economic-development/back-work-50womens-economic-stability-initiative/.

[12]吳一鸣.高职院校社会服务的功能定位与改进策略[J]. 教育与职业，2018（2）：26-31.

[责任编辑   贺文瑾]

The Development and Enlightenment of the Social Service Function of American Community Colleges

LIU Qian

Abstract： The practice of the social service function of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originated in the United States. The establishment and development of American community colleges have further promoted the sinking and extension of the social service of America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to the grass-roots level. Its specific service areas include consulting service， training service， technical service and community service. The social service practice of American community colleges has achieved good social benefits. Its successful experience is mainly reflected in： in terms of service concept， it takes the community standard as the fundamental principle， and fully connects with regional needs; in terms of service mode， social cooperation is the basic way to actively promote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in terms of service objects， special attention should be paid to vulnerable groups and appropriate services should be provided in a timely manner. Using its experience for reference， China's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should highlight their advantages and serve regional social development; adhere to open cooperation and deepen social service levels; expand the scope of services and taking into account the diverse needs of society.

Key words： United States; community college; social serv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