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职业教育均衡发展与乡村经济协调发展互动思考*

◎王晓航

2018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这样一组数字：“城镇化率从52.6%提高到58.5%，8000 万农业人口转移成为城镇人口。”随着中国由农业为主的传统乡村型经济社会向以工业和服务业为主的非农产业为主的城市型社会转变逐渐完成，如何发展社会主义新农村，协调乡村经济发展，培养新型农民，将“饭碗牢牢端在中国人自己手里，并且里面装的是中国人自己的粮食”是中国的立国安邦之本。2017年，中央一号文件《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入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加快培育农业农村发展新动能的若干意见》指出要围绕培育新型职业农民，开发农业人力资源。从目前我国农村职业教育的办学效果来看，在教育教学中存在诸多问题，例如办学模式落后、教学手段单一等，使得农村职业教育无法满足乡村经济对劳动力的素质要求。因此，需要加大农村职业教育的改革力度，培养出适合社会主义新农村发展需求的劳动力资源。

一、农村职业教育的定位分析

农村职业教育的目标是推动农村区域经济协调发展，培养新型职业农民。其宗旨是提高农业从业者包括“经营能力、管理能力、生产能力、创新能力”在内的整体能力。农业部《十三五全国新型职业农民培育发展规划》提出到2020年，新型职业农民的总量要超过2 千万人的目标。从宏观上讲，培育新型职业农民是确保国家粮食安全，构建新型农业经济体系的人力资源保证。从微观上讲，培育新型职业农民是深化农村经济改革，协调本地区经济均衡发展，提高农民收入水平，开展精准扶贫的重要支撑。

新型职业农民应主要包含两类人才：农业生产技能型人才和农村生产经营型人才，那么农村职业教育的人才培养能力目标就主要是：科学文化素养、农业生产技能和经营管理能力。培养的内容就应当包含：农业生产及日常生活的科普知识，农、林、牧、副、渔、水利、粮食生产的专业技能，和农业社会化服务、农产品深加工与经营的的专业技能，协调农业生产和服务的经营管理能力。

二、农村职业教育与乡村经济协调发展的互动机理

教育投入与经济增长的正相关性已经被广泛的研究成果论证过，但是由于教育资源的稀缺性，教育投入的偏好被经济发展方向牵制。教育还具有消费性，体现在职业教育上，就是受教育者选择受教育的地域、学校、专业。从近几年的中央1 号文件和教育部、农业部出台的一系列文件来看，国家已经大力扶持农村职业教育，借此培养新型农民，发展农业经济。然而，农村依然在走向“空心化”，农业生产力老龄化，农业生产后继无人。培养优质农业生产人力资源，推进农业生产规模化、集约化、市场化，是发展农业经济，确保国家粮食安全的重中之重。而中国目前乡村经济广泛存在着的问题是：农业生产水平低下，农业生产条件差，农民收入太低，……。李春平、张晓东等学者认为，经济发展和人力资源供给是否协调，对区域经济发展影响巨大。若两者均衡则相互促进，反之，则会极大限制经济发展。构建公式如下：

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在于人力资源的供给程度，三农问题的关键还是农业生产人力资源的供给。农业经济的发展，依靠的是教育的先导性、基础性的作用，农村职业教育是为乡村经济协调发展提供人力资源的主要渠道。

三、农村职业教育均衡发展与乡村经济发展不协调的表现

（一）“务农”难以吸引高级人才。务农收入水平低于社会平均收入，农业生产规模化、市场化、现代化程度很低，导致农业部门难以吸引到优秀人才。即使是学农业专业的毕业生，毕业后也有相当大比例进入政府机关、事业单位、企业中工作，真正从事农业的少之又少。

（二）现有农业从业人员接受再教育的意愿不强。农村“空心化”，农民“老龄化”，农民现有文化水平低，中国传统的小农意识安于现状的思维定式，都使得现有农业从业人员接受继续教育的意愿不强。

（三）农业教育投入经费不足。目前，农村职业教育的投资主体还是政府。目前情况来看，农村职业教育无论从培训机构数量、培训人数、培训内容、投入资金，都远远滞后于农村经济与社会发展的需求。而大量的教育资源向城市转移的趋势越来越严重，导致农村教育条件日趋下降。另外，政府在农业教育上的投资，更多地投放在农林院校的科学研究上，而直接投资在农业技术人才培养，尤其是培养目标为成人的农业职业教育比例较低。

（四）农村职业教育模式与内容与农村经济发展脱钩。现有农村基础教育厅的教学内容、科目设置、教学目标都是为了学生升学而设计的，通过了应试教育各个环节的“胜利者”绝大多数顺利升学以后留在了城市，另一部分在应试教育中被淘汰下来的人，缺乏农业生产知识，又没有正规的免费或者低价的农业教育培训。再加上学生和家长都受“学而优则仕”“当农民没出息”的偏见的影响，导致了农业专业技术人才短缺。

四、农村职业教育均衡发展的制约因素

（一）政府因素。虽然国家连续出台文件，鼓励大力发展农村职业教育，但是缺乏整体部署规划，地方政府在具体实施上，存在被动和应付情况。并且，多地的农村职业教育，既有教育部门负责农林院校的教育，也有农业行政部门负责的成人教育，两部门的教育资源没有得到有效配合，各行其是。

（二）经济因素。农业大省、粮食主产区，往往也是经济收入相对落后的地区，农民受到收入的限制，往往对教育的支付能力不强。无论政府还是农民个体，有限的教育资源，也更愿意投放在以高考为目标的基础教育上。

（三）制度与文化。农业从业人口往往文化水平较低，小农意识较强，对利用科技提高生产效率的主观意愿不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对农业规模化生产也有较大影响。农业生产分工协作水平较低，劳动岗位区分不明晰。

（四）师资因素。农村职业教育手段落后，师资力量严重匮乏，教育成本高，教育效率低下。随着政府、社会资本、学生家长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城市的学校中，随着留守儿童和少年随父母进城读书，大量的农村优秀教师也被吸引到城市去，农村师资力量更加匮乏。

五、促进农村职业教育均衡发展，协调乡村经济发展的对策

要实现农村职业教育均衡发展、乡村经济协调发展，其核心是人力资源的供求平衡。已经有许许多多研究证明，教育投入与经济发展的正相关性，因此促进农村职业教育发展，将会有利刺激乡村经济发展，对保障国家粮食安全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立法现行，政策保障。许多世界发达国家，依靠立法保障农民的培育工作。如美国的《莫雷尔法案》和《第二莫雷尔法案》等多部法律，德国的《联邦职业教育法》，韩国的《农业振兴法》，从经费、培育的方式、方法，相关扶持政策等，保障了农民接受有效的职业培训。只有制定完善的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才能保障地方财政对农村职业教育的投入，才能够促使政府、教育、农业行政部门各司其职，通力协作，培育新型农民。

（二）加大政府资金投入，降低农村职业教育成本，提升教育效率。教育的层次越低，公共产品的属性就越突出。现阶段，农村职业教育属于公共服务领域，应由政府提供为主。政府应承担起主体责任，原有的农村职业教育由受教育者为主应转变为政府支付为主。通过优质的办学条件，吸引学生进入到农村职业教育的校园中来。对于经济欠发达地区，中央财政要多承担责任，加大拨款力度，弥补不足，确保农村职业教育地顺利推广。

（三）推进土地流转制度改革，促进农业生产规模化机械化。土地流转是指在不改变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基本制度的基础之上，鼓励农民将手中土地通过转包、转让、租赁等形式，流转给家庭农场、新型农业企业等用地大户，推进农业生产规模化机械化。当这些家庭农场、新型农业企业的发展，比如会大幅度增加对农业技术人才的需求，在时机成熟之后，鼓励这些企业作为社会资本，投资到农村职业教育中来。

（四）改变教育模式，让农村职业教育目标更加清晰。为了确保农村职业教育的可持续发展，并促进农业产业以及经济的高速发展，要鼓励与吸引更多年青人扎根于农村、服务于农村，并以此为中心发展地方农业产业及经济。为此，地方农村职业教育专业以及课程设置，需要结合当地农业经济特色，培养适用当地农业发展的应用型专业技术人才，为实现现代化农业经济奠定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