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构建研究

● 温州市编办公益指数研究课题组

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构建研究

● 温州市编办公益指数研究课题组

2012年4月16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指导意见》向社会公开发布，全面部署推进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未来事业单位“去两头、留中间”，行政的归行政，市场的归市场，留下的要实施整体性组织优化、提升与改造。2015年5月6日，国务院《关于城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试点的指导意见》指出，充分发挥公立医院公益性质和主体作用，着力解决群众看病就医问题，加快推进城市公立医院改革，建立以公益性为导向的考评机制。为深入贯彻执行中央精神，温州市将事业单位改革与城市公立医院改革结合起来，坚持和突出公益性取向，探索建立温州市公立医院公益指数发布机制，全面、客观反映和衡量温州市公立医院一定时期内公益性的整体发展水平和变化趋势。

探索构建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发布机制，其主要意义和作用有：（1）为公立医院公益性发展水平和发挥状况提供评价和衡量标准；（2）加强指数结果运用，探索建立指数结果运用与相关部门管理考核相衔接制度；（3）反映和发现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性发挥不足之处，并采取针对性措施，全面、可持续性地增强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性发展水平，提高公立医院医疗产品供给与服务质量，提升公众满意度。

本研究首先从医疗卫生领域做起，探索建立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发布机制，为后续研究积累实践经验和理论方法，未来将分别扩展延伸至教育、科技、文化等公共领域，最后合成一个统一的温州公益指数，建立和形成温州公益指数发布机制。

一、重要概念

通过文献梳理发现，公立医院公益性，就是在保证医疗卫生服务质量和效率的基础上，解决医疗服务的公平性、适宜性及可行性问题。同时，还需承担社会基本医疗保障和公共卫生服务职能，履行救死扶伤、防病治病的社会责任。

国家卫计委认为①，作为政府举办的公益性事业单位，公立医院必须坚持公益取向，不以盈利为目的，在提供医疗卫生服务时必须坚决地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在宏观层面，切实履行公共服务职能，努力满足社会公众的基本医疗卫生服务需求。在微观层面，按照公共服务最大化而非经济收益最大化的方式提供服务，为社会提供安全、有效、方便、价廉的基本医疗卫生服务。总之，突出公益性不是不讲效益，而是要通过创新体制机制加强内部管理，努力提高绩效管理水平，实现公平与效率的统一。

学术界对公立医院及其公益性的认识分歧较大，主要集中在两个问题上：第一，究竟是医疗卫生事业具有公益性还是公立医院具有公益性？张明月等人认为②，公立医院是政府投资设立的、向社会提供医疗服务的社会组织，一般医疗机构的公益性是卫生事业的公益性质在医疗机构的具体实现，是医疗卫生事业赋予医疗机构的一种基本性质。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医疗卫生具有公益性质，而公立医院仅是医疗卫生公益性的载体。古长青认为③，公立医院是医疗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实现医疗服务公益性的重要载体。牛正乾提出④，“公立医院公益性是个伪命题”，医疗卫生服务的公益性是不能等同于公立医疗机构公益性的。曹永福等认为⑤，在目前我国医疗卫生体制设计下，公立医院回归公益性存在一定的制度障碍，医疗卫生事业公益性的责任主体是各级政府，而非公立医院。第二，公立医院提供的医疗卫生服务是否是公共品？葛延风认为⑥，“与一般消费品不同，大部分的医疗卫生服务具有公共品或准公共品性质”。张晓玥等人认为⑦，“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是一项人人都应享有的基本医疗卫生服务，是覆盖面广、公益性强的公共产品”。李迎生等人按照非竞争性与非排他性两个指标，指出基本医疗服务属于准公共品⑧。相反，金碚则认为⑨，医疗卫生服务的实质是具有社会公益性的经济私人品。顾昕也认为⑩，医疗服务是典型的私人物品。

我们认为，国家卫计委只对公立医院公益性的内涵作了笼统、模糊的论述，并没有对公立医院公益性的外延作出明确、清晰的界定，缺乏现实针对性。尽管学界对公立医院是否具有公益性分歧较大，但实际上都承认公立医院具有公益性，只是程度不同和性质有别。但是，两方观点均未能指出医疗卫生事业的公益性与公立医院公益性究竟有何区别。由于我国医疗卫生事业的独特复杂性，关于公立医院提供的医疗卫生服务性质问题，不能一概而论。一方面，从定位来看，公立医院根本的、核心的职责是“保基本、提基础”。“保基本”就是从社会利益出发，基于健康、公平及人道主义，国家必须通过具体的制度安排，满足公众对医疗服务的需求尤其是基本需求；从服务供给看，必须为社会公众公平、有效地提供普及性、低价格、高质量的医疗卫生服务，缓解“看病难”、“看病贵”问题。“提基础”就是，公立医院要努力提供各种公益性服务，包括医学科研人才培养、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医疗救治和预防保健等，持续提高整个社会的医疗服务能力和医疗科技水平。从这个角度讲，公立医院提供的医疗卫生服务必然是公共品。另一方面，由于公立医院垄断着绝大部分的医疗卫生服务市场，许多高端需求只有公立医院才有能力满足。就高端需求而言，医疗服务更具有私人产品性质，与一般私人产品相比，它还具有特殊性，即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医疗服务的技术性质使得消费者无法采用考核其他商品品质的办法来考核医疗服务的品质，而消费者对医疗服务高端需求的刚性又使得消费者成为医疗市场的弱者，不具备议价能力。从这个层面讲，医疗卫生服务无疑是经济私人品。可见，公立医院提供的医疗卫生服务是公共品和经济私人品的矛盾统一体，在考察公立医院公益性时必须将二者严格区别开来，剥离掉非公益性因素。

基于此，我们认为，医疗卫生事业的公益性与公立医院公益性在具体所指、结构层面上不同，因此，二者不能等同。医疗卫生事业的公益性着重于公平性、可及性，体现在宏观管控方面；公立医院公益性集中在适宜性，表现于微观运营方面。医疗卫生服务的性质与公立医院公益性密切相关，决定着公立医院公益性的内涵与外延。结合我国医疗卫生事业实际，本着外延明确性、指向针对性、落地可操作的要求，我们对公立医院公益性明确界定，具体表现为四个特性：（1）规定性、强制性。完成政府指令性/公益性任务是公立医院发挥社会公益性的重要内容和主要方面，也是认真履行好社会责任和义务的直接体现；（2）迫切性、现实性。“看病难、看病贵”问题是困扰我国医疗卫生事业发展的一大难题，亟待解决，对此，公立医院责无旁贷；（3）基础性、前瞻性。医疗卫生行业是广泛应用现代科学技术的行业，医疗服务具有较高的技术含量，因此，公立医院必须搞好基础性、前瞻性的医疗研究，培养优秀医学人才；（4）经济性。我国的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特别是公立医院，必须要加强医院管理，节约运营成本，提高经营效率，用尽可能少的政府财政投入提供尽可能多且好的医疗卫生服务。

二、温州公益指数

温州事业单位公益指数，是我们首次提出的一个新概念。它是以温州事业单位为研究对象，用于反映各事业单位在一定时期内其社会公益性的发展程度、发挥水平及变动趋势情况的一套指数体系，包括医疗卫生公益指数（公立医院公益指数）、教育公益指数、文化公益指数和科技公益指数等。简言之，温州公益指数是一个合成指数，由四个分类指数加权综合而来。编制温州公益指数时，通常设定以某年某月为基础，以这个时间节点的指数值作为基期，用以后各时期的指数值与基期值相比较，计算出比值，就是该时期的公益指数。根据指数的升降幅度，可以判断出公益性发展程度的变动趋势。指数≥100，代表相较于基期社会公益性的发挥水平有提升；指数＜100，说明相较于基期社会公益性的发挥水平有回落。温州公益指数的计算公式如下：

基期值=某个节点的（医疗卫生公益指数+教育公益指数+文化公益指数+科技公益指数）×25%

指数值=以后某时期（医疗卫生公益指数+教育公益指数+文化公益指数+科技公益指数）×25%

温州公益指数=以后某个时期的指数值/基期值×100

每一个分类指数都有一套对应的指标体系与之匹配。换言之，每一个分类指数都由一套指标体系组成，是指标体系在数据结果上的反映。一般地，一套系统而完整的指标体系是由指标维度、指标层级、指标权重和标准值四种要素构成。将所需指标数据输入指标体系中，经过计算得出的数字结果，就叫指数。公立医院公益指数就是公立医院指标体系在数据结果上的反映。以公立医院公益性为根本出发点和立足点，应用一定的理论方法和科学工具，研究构建一套权威、科学、准确的公益性指标体系。

三、指标体系的分析框架

（一）引入平衡计分卡的可行性分析

尽管开发平衡计分卡（Balanced Score Card，BSC）的最初目的是改善盈利企业的管理，但实际上，平衡计分卡在改善政府机构或非营利组织的管理上效果更好。大量实践已证明，平衡计分卡已被广泛应用于各种公共机构、第三部门。作为公益性机构的公立医院，引入BSC管理工具亦是可行和有效的。

与民营医院相比，公立医院是由政府举办且纳入财政预算管理的机构，属于公益性事业单位，在我国医疗卫生体系中占据着主导地位。

公立医院必须坚持公益性导向，突出公共服务职能，不能以主动追求经济利益为目标，而是通过提供公共品来获取社会效益最大化。因此，公立医院在运营管理与医疗服务上更要讲求效率、重视质量。引入平衡计分卡，无疑将有助于公立医院更好地提升管理效率，进而更有效地发挥其社会公益性

（1）由于公立医院自身存在的特殊性，若要准确地知晓其运作与管理效率，没有有效的管理工具是无法实现的。引入平衡计分卡可以较真实地反映公立医院的工作效率、服务水平以及社会公益性发挥程度。

（2）引入并实施平衡计分卡体系，要求把组织、部门、个人三者的目标联系起来，将组织战略目标逐层分解、细化落实，使低层次目标能够体现高层次目标，形成“共同目标”。加强组织沟通与联系，凝聚力量，共同提升组织绩效水平。

（3）作为由政府举办的公益性机构，政府对公立医院的发展拥有着绝对话语权，领导、监督和管控的力度也相对较强，这为引入并有效执行平衡计分卡体系提供了现实条件和实施基础。

（二）基于BSC的分析框架搭建

由于平衡计分卡体系的四个维度是为了考核企业经营绩效而开发的评估工具，在将其引入到公立医院领域时，需要根据公立医院的社会公益性属性特征进行适当、有针对性的调整和改造。

1.公立医院公益性分析框架

（1）医院效益维度

该维度是从社会的角度出发，反映和衡量公立医院在社会效益、经济效益方面的发挥状况。公立医院必须坚持公益性导向，通过提供公共品获取社会效益最大化，不以主动追求经济利益为目标，因此，公立医院提供医疗产品与服务是必须优先考虑的指标。财务指标是衡量企业绩效的重要方面，同样，对公立医院而言，财务指标也不容忽视，它可以反映公立医院公共资金使用效率、成本控制等情况。该维度集中反映了公立医院公益性的“规定性、强制性”和“精益性、经济性”两大特性。

（2）医疗服务维度

该维度是从医院患者的角度出发，反映和衡量公立医院在缓解“看病贵”方面的社会公益性发挥状况。公立医院的公益性属性决定其提供的是公共品，进而决定了公立医院的服务对象是每一位公众。从公众满意度的视角看，该维度的评价要点主要侧重于满意度、医疗质量、服务水平等，反映了公立医院公益性的“迫切性、现实性”特性。

（3）服务流程维度

该维度是从医院业务流程的角度出发，反映和衡量公立医院在缓解“看病难”方面的社会公益性发挥状况。持续关注并改善内部流程与效率，有助于为客户提供更优质的产品与服务。从公立医院的管理运营过程看，内部流程维度的绩效评估重点在创新动力、营运效率和后续服务三个方面。该维度主要反映了公立医院公益性的“迫切性、现实性”特性。

（4）发展基础维度

该维度是从医院员工的角度出发，反映和衡量公立医院在医疗教学、科研方面的社会公益性发挥状况。医院效益、医疗质量、内部流程维度目标的实现，都有赖于学习成长维度所提供的基础和条件。该维度集中反映了公立医院公益性的“基础性、前瞻性”特性。

以上四个维度是平衡计分卡在公立医院公益性中的具体应用。其中，医院效益维度是结果，医疗服务维度是目标，服务流程维度是手段，发展基础维度是基础。四个维度是一个完整的系统，相互支持且具有紧密的逻辑关系，形成“发展基础→服务流程→医疗服务→医院效益”的因果关系链，是公立医院运用平衡计分卡反映和衡量社会公益性的基础模式和分析框架。

2.四个维度的具体衡量

（1）医院效益维度衡量

对公立医院而言，医院效益维度可以分为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两部分。经济效益，是指在维持公立医院正常运营的情况下，其在资金使用上的效率及成本控制情况等。社会效益，是指公立医院为患者提供优质的医疗产品服务，有效缓解“看病难”、“看病贵”问题，完成支农、支边等指令性/公益性任务等。

衡量经济效益的指标主要有：基本药物使用比例、特需服务的投入占总投入的比例、财政投入占医院总支出的比例、管理费用占业务支出的比例、百元医疗收入（不含药品收入）中消耗的卫生材料费用等。衡量社会效益的指标主要有：完成指令性任务的比例、传染病报告漏报率、减免病人费用的比例、扶贫助困的人数、个人卫生支出占卫生总费用的比例、药占比（不含中药饮片）等。

（2）医疗服务维度衡量

对公立医院来说，医疗服务维度包括医院品牌、市场规模、客户满意度及医疗产品与服务的费用、质量等方面。

衡量医院品牌的指标主要有：医院等级评定、平安医院、绿色医院创建等。衡量医院规模的指标主要有：年门急诊人次、年出院人次等。衡量客户满意度的指标主要有：患者满意度（出院病人满意度、门诊病人满意度）、患者费用知情率、社会满意度等。衡量医疗产品与服务的费用、质量的指标主要有：入出院诊断符合率、手术前后诊断符合率、急危重症抢救成功率、门诊/住院次均费用等。

（3）服务流程维度衡量

从医疗产品服务的供给看，服务流程维度包括创新动力、营运效率、后续服务等内容和目标。

衡量创新动力的主要指标有：万元以上医疗设备使用率、医疗新技术、新项目的引进数量等。衡量运营效率的主要指标有：门诊患者预约率、患者平均等候时间、院内急诊会诊到位时间、平均住院日等。衡量后续服务的主要指标有：对尊重与维护患者权益认识的知悉度、患者投诉反馈、整改率等。

（4）发展基础维度衡量

发展基础维度代表医院的未来发展潜力，主要包括员工培养、医疗科研、人员构成、医院文化等。

衡量员工培养的主要指标有：人均进修、培训次数（时长）/年、员工进修人数/年、住院医师参加培训率等。衡量医疗科研的主要指标有：医疗技术项目的创新数量、人均发表论文篇数、科研立项数、科技奖励数、重点学科、重点实验室数、国家/省/市级名师、名家数量等。衡量人员构成的主要指标有：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的比例、卫生技术人员比例、床位数与护士数比等。衡量医院文化的主要指标有：职工满意度（对领导、医院现状的满意度）、职工参加志愿者服务的比例、职工参与度等。

以公立医院公益性分析框架的四个维度为核心，并根据四个维度的战略主题逻辑关系，分析四个维度各目标之间的相互逻辑关系、因果关系，开发公立医院公益性战略地图。该战略地图呈现了公立医院公益性维度的实现路径，系统地分析了公立医院公益性目标的逻辑关系，详细地分解了公立医院公益性指标的因果指向，为公立医院公益性指标体系的构建奠定了扎实的理论框架。

四、确定指标体系

德尔菲法现已广泛应用于各领域绩效评估的指标设计中，实践证明，相较于其他方法，德尔菲法较为可靠。用德尔菲法解决有争议、较复杂、无定论的问题时有助于集思广益、排除外界干扰，因此，非常适合用于研究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指标设计。我们将尝试用该方法来设计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指标。

（一）选择咨询专家

公立医院公益性的研究属于专业性较强、争议性较大的领域，因此，根据研究对象的特点和研究领域的需要，在选择咨询专家时专家背景和结构尽可能做到多元化，同时也兼顾理论性和实践性。经过反复斟酌、筛选，本研究确定邀请三种类型的专家。

（1）医院管理者。主要指公立医院院长、副院长，他们在医院中长期直接从事管理工作，既具有扎实的医学专业功底，又拥有丰富的医院管理经验，对公立医院公益性往往有着独到的理解。作为一线管理者，他们从微观执行视角对公立医院公益性作出的价值判断，是本研究最为看重的。在温州市域范围内，我们随机邀请7位公立医院院长担任咨询专家。

（2）卫生行政官员。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卫计委负有统筹医疗服务资源配置、监管医疗服务工作的职能。因此，我们邀请4位温州市卫计委官员，其中，主管业务的正、副主任2名，核心部门负责人2名。

（3）相关领域专家。他们既有宽广的理论视野，又有超脱的独立立场，可以为本研究提供所需的理论指导。他们从宏观分析视角对公立医院公益性给出的预测判断，我们在全国范围内邀请5位资深学者、教授担任咨询专家。

（二）根据初始指标集拟订咨询问卷

以公立医院公益性为中心，引入BSC管理工具，建立公立医院公益性分析框架，用战略地图展示各维度、各指标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形成了公立医院公益性初始指标集。指标集共分三级，一级指标4个，二级指标13个，三级指标集共51个。见表1。

表1 公立医院公益性初始指标集

为使专家在反馈意见时能够做到有的放矢，同时也为了使反馈结果更易处理，我们把已经形成的51个初始指标集作为专家咨询指标，拟订咨询问卷，获取专家反馈意见。将每一个需要预测的指标按照重要性程度分为很重要、重要、比较重要、一般、不重要5个等级，分别对应数值1、2、3、4、5，对应数值越小表示该指标越重要。让专家根据自己的判断对每一个预测指标的重要程度予以赋值。为使专家的意见建议得到更大程度的释放，咨询问卷还设置了一些有针对性的开放问题供专家回答。

（续表1）

（三）咨询过程及结果

按照德尔菲法的实施流程，我们通过直接拜访、电子邮件等形式，对16位咨询专家进行了定向函询，且全部得到有效反馈，问卷回收率、有效率均为100%。从第一轮函询结果来看，各位专家普遍认为，社会效益、经济效益、人员结构、员工培养等指标都很重要，是体现公立医院公益性的重要内容；但从统计数据分析来看，各位专家的反馈意见离散程度普遍较大，说明专家们对指标的意见分歧很大，需要继续进行第二轮函询调查。

根据第一轮函询的统计分析结果，同时满足期望值 ≤2.5且标准差 ≤1.6的指标共有43个。于是，从51个初始指标中选出43个符合条件的指标组成第二轮问卷的指标集，继续参加第二轮专家函询。根据专家反馈意见分析结果，又从第二轮43个指标集中选出满足条件的35个指标组成第三轮问卷的指标集，继续参加第三轮专家函询。

通过比较第一轮、第二轮的专家反馈意见发现，专家们的意见分歧在逐步减少，意见正趋向融合。在第三轮函询中，专家意见已趋于一致。根据第三轮反馈意见结果，在35个指标中有20个指标的重要性离散较小，且出现较为稳定的一致性。于是，选择将这20个指标确定为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性指标体系。见表2。

表2 用德尔菲法确定的指标体系

五、确定指标权重

指标权重是指标在评价过程中不同重要程度的反映，是评估过程中指标相对重要程度的一种主观评价和客观反映的综合度量。权重的赋值合理与否，对评价结果的科学合理性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权重的赋值必须做到科学和客观，这就需要选择和运用确定权重的合适方法。一般地，层次分析法（AHP）中将专家的相对权重与指标的权重结合起来，可以减少专家的主观程度，也易于保证各判断矩阵的一致性。因此，本研究将选用该种方法来确定指标权重。

1.问卷发放

（1）问卷设计

根据层次分析法（AHP）的要求和需要，本研究以温州市公立医院公益指数指标体系作为具体咨询指标，拟定咨询问卷，以获取专家的反馈意见。在拟订问卷时，为使专家对本研究能够有更全面、准确地把握，问卷简要阐述了研究目的及意义，并详细列出了本研究的指标体系及相关咨询要求。问卷要求专家在同一个层次内对指标重要性进行两两比较判断并予以赋值。衡量尺度划分为9个等级，其中9、7、5、3、1的数值分别对应绝对重要、十分重要、比较重要、稍微重要、同样重要，8、6、4、2表示重要程度介于相邻的两个等级之间。靠左边的等级单元格表示左列因素比右列因素重要，靠右边的等级单元格表示右列因素比左列因素重要。问卷将整个指标体系分解为七个重要程度两两比较的指标赋值表格，专家只需在与重要程度相对应的数值上打“√”即可。

（2）选取专家与问卷发放

在综合考量可操作性、专业性等因素的基础上，我们将咨询专家的人选在德尔菲法咨询专家的基础上进行扩围，将温州市卫计委各职能部门负责人、各医院副院长也纳入进来。共发放问卷45份，在规定时间内回收36份，回收率为80%，其中有效问卷为35份，有效率达97.2%。见表3。

2.过程及结果

（1）模型搭建

我们按照层次结构模型，将指标体系中的5个一级指标、20个二级指标分解成目标层、准则层、方案层三部分。见图1。

表3 问卷回收情况

（2）权重计算

本研究采用群决策的方法，用计算数据集结方式为各专家排序向量加权算术平均，得出各指标的权重。见表4。

六、结论与展望

本研究着眼于建立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重点分析、阐述了公立医院公益性内涵和外延，提出了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的概念、产生过程，形成了以下主要研究结论：

（1）引入平衡计分卡分析框架，建构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五个维度的指标框架。

（2）依据战略主题逻辑关系，形成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初始指标集。

（3）运用德尔菲法，经过三轮专家函询，确定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指标体系。

（4）将层次分析法、群决策相结合，采用最小改进方向算法，得出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指标体系权重。

（5）对每一个指标作出相对科学、严谨的解释。

图1 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指标体系结构

表4 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指标体系及权重

（6）依据国家有关指导文件，结合温州公立医院实际，确定每一个指标的目标基准值。

建议：（1）成立温州公益指数（医疗卫生类）工作领导小组，全面协调、统筹建立温州公益指数（医疗卫生类）发布机制的各项工作；（2）根据指标要求，收集、获取各项指标数据，通过计算后形成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3）经过1至2年的多次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及意见反馈，对指标体系予以优化、调整，形成更切合实际的指标体系；（4）测试成熟后，建立温州公立医院公益指数发布机制；（5）建立健全温州公益指数（医疗卫生类）结果应用机制，始终坚持以公益性为核心和导向，将编制管理、财务管理、成本控制、费用控制、运行效率等统筹和贯通起来，转变政府对公益类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的管理思维，全面深化政府对公益类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的管理改革；（6）探索形成其他类别的公益指数，建立温州公益指数发布机制。

①公立医院改革试点指导意见解读（4）：坚持公益性质是改革的核心，2010年3月31日，http://blog.sina. com.cn/s/blog_6273cd450100i1no.html。

②张明月：“对公立医院公益性的认识与思考”，《中国卫生经济》，2008年第12期。

③古长青：“公立医院公益性的缺失与回归”，《经营管理者》，2009年第11期。

④专家强调：公立医院公益性是个伪命题，2010年7月5日，http://health.sohu.com/20100705/n273294358. shtml。

⑤曹永福、陈晓阳：“公立医院回归公益性的体制难题及政策建议”，《山东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1期。

⑥葛延风：“波兰、日本社会公益事业体制考察”，《决策咨询通讯》，2003年第3期。

⑦张晓玥、张京平：“对新型医疗改革的伦理再思考”，《中国医学伦理学》，2009年第1期。

⑧李迎生、张瑞凯、乜琪：“公益·公平·多元·整合：‘新医改’的社会政策内涵”，《江海学刊》，2009年第5期。

⑨金碚：“医疗卫生服务：‘具有社会公益性的经济私人品’”，《江西社会科学》，2009年第5期。

⑩顾昕：“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医疗服务的市场化与社会公益性”，《公共管理高层论坛》，2006年第2期。

丁晋飞、谈立峰、汤在祥、沈月平：“德尔菲法及其在公共卫生领域的应用和展望”，《环境与职业医学》，2012年第11期。

参见辛杨：《AHP在群决策中的应用研究》，大连理工大学硕士论文，2001年，第1-10页。

（课题组成员：连新良、陈力同、金峰、胡忠华、周义邦、 王健、施肖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