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城市管理经验：从过去看到未来

马可·阿玛蒂(Marco Amati)

徐 卉/译

东京城市管理经验：从过去看到未来

马可·阿玛蒂(Marco Amati)

徐 卉/译

选自世界经济论坛网站 2016年

一项名为“酷日本”的重要运动正在进行中，它旨在推动日本成为“文化强国”。而复兴江户时代（1603—1868年间东京的名字）文化兴趣的部分，我们则要说：“江户时代的日本真是太酷了！”

如今，日本人对江户时代所有的事物都有着永不满足的欲望。近来，江户-东京博物馆外的队伍更长了，每周日晚的历史电视剧更受欢迎了。

阿兹比·布朗（Azby Brown）是《刚刚够：在传统日本绿色生活的经验》（Just Enough: Lessons in Living Green from Traditional Japan）的作者，他认为对当前世界焦虑的状态正在推动对江户时代体验的兴趣。

布朗认为，在江户时代初期，日本面临着森林砍伐、水土流失和流域受损这一类生态破坏。在应对这场危机中，人们开始执行新的保护措施，以促进传统农业景观。这带来了人与自然之间互动的可持续发展。

康拉德·托德曼（Conrad Totman）是《绿色群岛》（The Green Archipelago）的作者，他支持这一举措。托德曼提出，江户政府（幕府）通过引进新技术应对这些生态问题。将社会变化和文化价值相联，帮助江户成为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城市。

成长中的发展中国家的城市可以向江户学习什么呢？

江户的全球意义

拥有3800万人口的现代化东京，比世界第二大城市德里多1300万人。预计东京的人口将略有下降，而德里仍在继续增长，在未来15年将达到同样人口。

在1721年，江户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大都市，拥有大约100万人口。当时的第二大城市是伦敦，拥有63万人。

在某种程度上，伦敦的发展是受限的，因为它不能有效地处理污水。直到维多利亚时代排水管道的发明才解决了这一问题。江户时代则通过收集和处理粪便解决了这个问题。

江户的密集型农业给了这个城市一个重要的优势。水稻种植比谷物或畜牧业所需的土地少，所以它可以形成紧密的城市结构。这同样降低了输送粪便的成本和代价。

农业也减缓了洪水台风带来的破坏，让城市有一个干净、稳定的供水系统。例如食物，都市主要的农业、水果和蔬菜都是以种植闻名的江户近郊命名。

因此，江户的第一条经验就是开发和实行一种独特的针对城市生活的本土技术方案。

此外，效率是江户时期经济和日常生活的重中之重。不是在自家房子洗澡，可共同洗澡的澡堂成了社交的重要场所，这可以为取暖节约水和薪柴。衣服维护和修补、陶瓷修复——社会所有行业以回收和资源再利用形成。

江户人在零废物社会这个词被发明之前就懂得了它的意义。江户的经验告诉我们，在那些特定社会环境下，仔细探寻规划方案的意义。这也告诉我们，对于某些城市，比如德里，西方模式未必是最好的。

2011年的日本东京

道德而不是乌托邦

第二个经验涉及到江户市民的道德框架。他们的世界观是由生活中的伦理道德相互影响而形成的。

布朗认为，江户的人们有大局观。他们认识到，他们需要在自然世界的限制下运行他们的城市、经济和生活。这是当今困扰大多数人的问题。

我们常常以一种可以随意忽略生态极限和宇宙界限的姿态活着。如今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生活居住的限制很容易等同于贫困和拮据。但住在一个像江户这样有限的经济体下，生活绝非想象得那样。

江户决不是一个乌托邦。它有着武士、农民、手工业者、商人和贱民这样一个严格的等级结构。一个人出生时就决定了他的位置，而且不能变换等级。武士住在安全等级高的社区，较贫困的普通商家或手工业者住在狭小拥挤的环境下。

然而，知道在社区中的地位帮助人们了解在城市与自然世界的位置。这是一种关键的机制，可以帮助市民在荣誉，忠诚和责任感等法规下做正确的事并活出有道德的人生。

虽然这可能与我们的现代价值观不一致，但它提出了哪些权利是可以放弃的问题，以及为了一个真正可持续发展的未来，哪些责任是愿意承担的问题。

江户和日本的未来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条经验是由生态困境的反乌托邦的预测中得出。

一位重新评估江户时代最有力的倡导者是日本作家石川英介。他在1998年出版的书中表示，2050年将会进入江户时代，他认为现在的日本正在经历一个“缓慢的崩溃”。

该书通过在2050年一位老人的回忆追溯日本的衰落。社会倒退以及老龄化，经济停滞了几十年。据石川表示，在2050年，99%的人口将以农村的生活方式居住，而东京、名古屋和大阪这类大城市将被遗弃。

在西方，这种反日本乌托邦式的愿景在詹姆斯·霍华德·康斯特勒（James Howard Kunstler）的“漫长的急救”这一观点和他引人入胜的小说《手工制作的世界》（World Made by Hand）中都有提及。康斯特勒描绘了全球经济和现代社会崩溃后的US小镇。这是一个我们必须忍受匮乏的世界——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医疗服务，没有政府等等。

有趣的是，康斯特勒在自己的博客中描写日本并且指出随着人口减少，债务攀升等问题，该国将在20年内经济萎靡。他认为，这一切都是“让日本经历更深、更沉重的打击”并且“他们可能暗暗渴望回到传统的旧时代的日本社会”——也就是江户时代。

日本已经不可能回到那个时候，但是我们可以从江户的经验中大大获益。对此，阿兹比·布朗这么说：

现在我们面临的挑战是重新规划我们的生产和消费，让它们共同遵行江户时代的美德，将我们的尖端技术系统与那些有先见之明的先辈们的思想相融合。

由于日本政府推出“酷日本”这项“软实力”活动，它应该拥有一个江户日本对人类进步贡献更长远、更全面的眼光。

原文标题：In the World’s Biggest City, the Past Offers Lessons for Surviving the Fu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