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信息素养领域的科学计量研究

袁淑敏

【摘 要】本文选择CSSCI数据库，使用知识图谱分析软件Citespace 4.0软件对1998年-2016年来的信息素养相关文献进行分析。主要内容包括科研合作知识图谱分析、文献引证知识图谱分析、发文期刊分析等。发现国内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两个学科的若干领域上，且存在研究方法单一、规范性差等问题。

【关键词】信息素养 Citespace 知识图谱 科学计量学

引言

科学计量学是使用定量统计方法发现科学知识指数增长规律的一门学科[1]。科学计量学的理论与方法以其理论的综合化、方法的可视化、研究结论的形象化等诸多特征深受科研工作者欢迎。尤其是基于科学计量学的引文分析已经成为了科研工作者了解本专业领域研究热点及演进过程的重要方法。近年来，将引文分析算法同可视化技术相结合绘制的知识图谱悄然兴起，成为了一种有效的知识管理工具[2]。

知识图谱分析将复杂的知识领域通过数据挖掘、信息处理、科学计量和可视化输出等环节，对知识领域进行梳理，揭示其发展规律，为学科领域的研究提供有价值的参考。在我国基于知识图谱理论与技术开展的科学计量学研究呈快速增长趋势，从最早的图书馆学领域逐渐拓展到教育、心理、医学、经济等诸多领域。

信息素养是现代社会公民所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信息素养的概念最早由美国信息工业协会的Paul Zurkowski提出，他认为信息素养是利用大量的信息工具及主要信息源使问题得到解答的技术和技能[3]。

如今信息素养已经成为教育研究领域的热门主题。国际学生评价项目（Program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 PISA）于2012年将信息素养纳入到其测评框架中，认为信息素养是公民终身学习能力形成的核心要素。英国国家和大学图书馆学会（Standing Conference of National and University Libraries， SCONUL）、美国大学及研究图书馆协会（Association of College & Research Libraries， ACRL）、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都相继提出了自己的核心素养评价标准。国内信息素养的相关研究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图书情报与文献学领域。发展到今天，相关研究已经拓展到教育学、新闻传播学、管理学、计算机科学等多个领域。所以，有必要对近二十年来该研究领域的相关文献进行梳理，以揭示我国信息素养研究领域的现状及发展路径。

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数据来源

CSSCI是国内公认水平最高的科技文献检索系统，被广泛应用于高校机构与基地评估、成果评奖、项目立项、名优期刊评估、人才培养等用途。本研究以“信息素养”、“信息素质”、“信息能力”等为检索词在CSSCI中检索。为保证文献的有效性，对检索到的文献进行了去重、删除无关文献等操作。检索和筛选时间为2016年7月，共得到有效文献505篇。各年度文献数量如图1所示。从图中可以发现，最早的研究出现在1998年。2010年达到顶峰后出现了近2、3年的下滑，但近几年又恢复到较高水平。

研究方法

常用的知识图谱分析软件有HistCite、Sci2、VOSviewer、Pajek等。Citespace[4]是由陈超美研发的基于Java的知识图谱分析工具，与其它工具相比，对CNKI、CSSCI等中文数据库的支持最佳。因此是国内知识图谱分析中最流行的工具。本研究使用Citespace为4.0版。

数据分析结果

科研合作知识图谱

数据分析结果表明，此次所收集到的文献中共有375名作者。平均发文1.3篇，众数为1篇。文献总数较大，但平均发文数量较小，说明国内信息素养领域的学者较多，研究力量比较分散。图2作者知识图谱也印证了这一观点，知识图谱中的线条以颜色代表发文的时间，从蓝色至红色，越接近蓝色的冷色，说明发文时间越早，越接近红色的暖色，说明发文时间越近。姓名字体的大小代表了发文的数量，发文数量在4篇以上的有9人，其中发文在5篇以上的有5人。图2仅显示了发文在4篇及以上的作者。作者之间的连线代表合著关系，从图中可以发现该领域发文较多的学术团队有3个。吉林农业大学图书馆的陈文勇、杨晓光团队，该团队关注信息素养教育，尤其是高等院校的信息素养教育。该团队开展是国内较早开展相关研究的，1999年即首次发表文章，最近一次发表文章为2005年。武汉大学信息管理学院张晓娟团队，该团队同样关注高校学生的信息素养教育，该团队在研究过程中综合运用国际比较和问卷研究方法，多个角度评价高校学生的信息素养。上海商学院商业竞争情报研究所的吴晓伟、娜日、吕继红团队，该团队编制了大学生信息素养能力量表，多次使用量化研究方法构建信息素养的评价指标体系并开展实证研究。

发文期刊

数据统计结果表明，此次研究所筛选出的文献共发表在50本学术期刊上。涵盖“图书馆、情报与文献学”（293篇）、“教育学”（191篇）、“新闻学与传播学”（9篇）等7个学科领域。从发文的数量分布来看，国内的信息素养研究主要集中在“图书馆、情报与文献学”及“教育学”学科领域。两个领域中发文数量最多的期刊为《图书情报工作》（52篇）和《中国电化教育》（38篇）。发文数量在20篇以上的期刊如表1所示，这些期刊可以作为相关领域的新晋学者了解“信息素养”研究现状的重点阅读期刊。

当两篇文献同时出现在第三篇文献的参考文献目录中时，这两篇文献就成为共被引的关系。因而，共被引次数可以用来测度文献在内容方面的相关度。两篇文献的相关性可以通过共被引次数来衡量。一组相关性高的文献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研究领域或研究主题，这组文献的共被引文献也就成为了这一领域或主题的“基础”文献[5]。同样，某一研究领域或主题下的共被引期刊也就成为了这一领域或主题的重要参考期刊；某一研究领域或主题下的共被引作者也就成为了这一领域或主题相关“基础”知识的主要研究者。

文献及作者共被引知识图谱

文献共被引知识图谱中，每个节点代表一篇被引文献，节点向外延伸，节点之间的连线表明了文献存在共被引关系，且用颜色表明了共被引的时间。不同颜色的圆圈代表了文献被引用的时间，含义与科研合作知识图谱相同。圆圈的厚度与其被引次数成正比。

共被引次数最多的文献为王吉庆出版的专著《信息素养论》[6]，共被引用19次，是国内最早全面介绍信息素养概念及其相关知识的书籍。图3知识图谱显示，该文献节点最外侧的圆圈为红色，说明该文献近些年来仍在被不断引用。其次是马费成等人[7] 的信案例研究，共被引11次。这是国内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高校学生信息素养问卷调查。调查由国内第一个以信息素养为主旨的学术协会——武汉大学信息素养协会发起，样本覆盖了武汉地区十多所院校的4210名学生。此外，共被引次数前5名的文献中，还有3篇综述性文章，分别对信息素养的概念、标准进行了详细的介绍[8-10]。

共被引次数最多的作者仍为王吉庆，除《信息素养论》外，其多篇文章也被广泛引用，共被引次数为36次。，被引次数在15次以上的还有5人。例如：清华大学的孙平、曾晓牧在其一系列被引文章中探讨了如何开展有效的信息素养教学问题；吉林农业大学陈文勇的一系列被引文献主要讨论信息素养的能力标准等。

期刊共被引知识图谱

数据分析结果表明，筛选出的文献中获得共被引期刊157本，累积共被引次数1111次。其中中文期刊72本，英文期刊85本。中文期刊占共被引期刊总数的46%，但共被引次数达908次，占总数的82%。这表明国内相关研究是以中文文献为主要参考开展的，对国外文献的关注度还需要提高。

为期刊共被引知识图谱，根据累积共被引次数及期刊数量计算，平均每本期刊共被引次数为7次，众数为1次。被引次数在40次以上的期刊有6本，全部为中文期刊。其中教育技术学科期刊两本：《电化教育研究》（67次）、《中国电化教育》（43次）；图书馆、情报与文献学学科4本：《大学图书馆学报》（63次）、《图书情报工作》（46次）、《图书情报知识》（45出）、《情报科学》（42次）。

突变词侦测

文献计量学研究除关注学科共引文献之外，对学科研究前沿随时间的变化趋势也非常关注。CiteSpace 软件中设计了“Find Burst Phrases”算法，通过分析标题、关键词、摘要等字段中的专业术语来跟踪不同时间段内学科前沿的演化，进而构建学科的发展规律[11]。通过 软件侦测出的具有高突现性的专业术语成为突变词。突现性高意味着这些术语在相应的时间里收到了格外关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该学科在相应时间的研究前沿及热点。

数据分析结果显示，共侦测出4个突变词，以时间顺序依次为：信息技术教育（2001年）、高校图书馆（2005年）、教育信息化（2006年）、MOOC（2014年）。这组词汇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信息素养研究在我国的发展历程。2001年前后，国外信息素养能力标准的探索尚处在初级阶段，国内研究者刚开始关注信息素养这一领域不久，普遍认为信息素养是信息技术教育的核心。2005年前后，国内信息素养教育的理念在国内逐渐铺开，很多大学都将培养大学生的信息素养能力看做是图书馆履行信息和教育职能的具体体现。2006年是实施《全国教育事业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的第一年，规划中对教育信息化提出了明确要求。2006年国家还颁布了《2006-2020年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教育信息化与信息素养密切相关，因此两个重要文件颁布以后，相关研究突显。MOOC是大型开放式网络课程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的缩写，2012年Coursera、Udacity、edX三大课程提供商的兴起并风靡全球。2014年前后国内研究者开始探索基于MOOC的信息素养教育课程。

讨论

从文献数量上看，国内信息素养研究发展速度很快，始于上世纪末，随着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研究力度大幅提高。2001年相关文献的数量有了明显的增长，这是因为1999年SCONUL提出了信息素养的模型、2000年ACRL发布了《高等教育信息素养能力标准》第一版，引起了国内学者的广泛关注。2005年前后相关文献的数量又有了显著增长。这一年北京高校图书馆学会研制了《北京地区高校信息素质能力指标体系》，作为北京市高校学生信息素养评价的重要指标[12]。在国内外几个重要的信息素养评价标准或框架发布的后，国内相关研究数量都会出现比较大的增长。

从学科分布上看，分布较为集中，以“图书馆、情报与文献学”及“教育学”为主。从图3和图4的知识图谱也可以发现，文献未分化成多个聚类。这表明国内研究的同质性较高，研究的主题都非常接近。如信息素养的概念、能力框架、培养方案等。

主要发文期刊与图4期刊共被引知识图谱比对后发现，这些期刊既是信息素养相关研究主要发表期刊，又是该领域研究者重点参考的期刊。且这些期刊均为国内出版的中文期刊。同时，共被引次数中有82%来自中文期刊。这些都说明国内研究者对中文期刊的关注远高于外文期刊，对国外优秀期刊或文献的关注度不高。我国信息素养相关研究是受国外研究启发开始的，研究的深度与广度与国外研究尚有一定差距。只有及时关注国外最新研究成果和优秀期刊才能帮助国内研究者缩短这一差距。

在研究方法上，国内研究中综述性研究所占比例最大，实证性研究比例偏低。实证研究中以思辨、执行研究方法居多，量化研究较少。在这些少量的量化研究中，研究的被试以大学生为主。虽然信息素养教育的主要群体是大学生，但也不应忽视中小学教师、中学生、小学生等群体。此外，以问卷调查为主的量化研究中只有少数文献报告了调查问卷的信效度，研究方法的规范性不高。

纵观近二十年来国内信息素养领域的研究状况，发现相关的概念、评价框架、培养方案均已形成。未来研究应当集中在深化理论水平、拓宽研究方向、丰富研究方法上，充分借鉴国外研究的经验，以提高国内信息素养研究与教育的水平和质量。（作者单位：贵阳学院）

参考文献：

[1]何壮，韦小满，李刚.我国数学障碍研究的科学计量学分析[J].中国特殊教育，2015（12）：47-50.

[2]陈悦，刘则渊. 悄然兴起的科学知识图谱[J]. 科学学研究，2005（02）：149-154.

[3]宋明武，杨世松.信息素质论[J].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2006，31.

[4]陈超美，陈悦，侯剑华，等.CiteSpaceⅡ：科学文献中新趋势与新动态的识别与可视化[J].情报学报， 2009，28（3）：401-421.

[5]赵健.知识图谱绘制技法实用指南[M].沈阳：辽宁大学出版社，2013.

[6]王吉庆.信息素养论[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 1999.

[7]马费成，丁韧，李卓卓.案例研究：武汉地区高校学生信息素养现状分析[J].图书情报知识，2009（01）：24-29.

[8]张晓娟.信息素养：标准、模式及其实现[J].图书情报知识，2009（01）：17-23.

[9]孙平，曾晓牧.认识信息素养[J].大学图书馆学报， 2004（04）：34-37.

[10]张义兵，李艺.“信息素养”新界说[J].教育研究， 2003（03）：78-81.

[11]赵丹群.基于CiteSpace的科学知识图谱绘制若干问题探讨[J].情报理论与实践，2012（10）：56-58.

[12]李文娟，吴建宁，何林，等.国内外信息素养评价标准发展研究[J].石河子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1（S1）：3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