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做合一”的时代意义

叶 青 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湖北省经济学会副会长，湖北省委讲师团专家，武汉市政府参事。《中国新闻周刊》影响中国2011年度人物，《南方人物周刊》“魅力50人”，《南风窗》2012年十大公益人物。

最近网上有一条微博很火——《美国教子》：（1）保证孩子在健康中成长。（2）让孩子看到希望。（3）永远不要与孩子斗强。（4）管束是父母的责任。（5）倾听他们的声音。（6）言传身教。（7）尊重并理解孩子的看法。（8）惩罚会产生逆反和报复心。（9）让孩子了解后果。（10）了解道德和法律的界限。（11）培养独立意识。（12）了解孩子到底想做什么。

“管束”有两重含义，一是管束父母自己，二是管束孩子。父母去掉自己身上的坏毛病，就是孩子的老师。管束自己、管束孩子是父母的社会责任，因此，“言传身教”尤为重要。如果父母整天打麻将，孩子也会很快学会打麻将，父母的接人待物对未来的孩子有很大的影响。父母尊重并理解孩子，孩子也会尊重并理解别人。建议为人父母者每天早上读读这“12条”。因为，好孩子是父母的榜样作用“带出来”的。

在以上这一大堆建议与要求中，并没有要求孩子的考试成绩要达到多少分，孩子将来应该从事什么职业，而是说“永远让孩子看到希望”。孩子的能力各有不同，他们的希望值也有高有低。这就是我们说的典型的“素质教育”的要求——在孩子将来的发展道路上，发挥最大的潜能，绝不会只有一个成长模式。

我经常这样介绍自己的经历：“一二三”——考硕士一年，考大学二年，考博士三年。可见我的智力是很一般的，但是我的方略是“笨鸟先飞”。1978年第一次考大学时，我的成绩只能上师专，我决定“回炉”一年，第二年的成绩也不理想，但好歹过了本科线，在回炉班上本科的同学中我是最后一名，只好报了湖北财经学院，连“大学”都不敢报。没有想到之后国家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发挥作用的舞台越来越多。1983年我继续读硕士，1997年又读在职博士，这期间陆续得到“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武汉市政府参事”“武昌区咨询委员”等身份，对各个层面的经济问题都可以提一些建议。前年，母校70年校庆时，学校把我的案例作为文科生的典型介绍，我和师弟师妹们探讨：怎么学好文科？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差生？人的一生就是在不停地“做”中前进的。

美国父母强调的这些教育内容，目的是把孩子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社会公民。孩子学会怎么做人，拥有完整的人格，是教育最重要的目的。“做”重于“学”，就像“行”与“知”的关系。谈到“知行”关系，我们不得不说到陶行知先生。陶先生的原名是陶文洛，后来因赞成“知行合一”的命题，改名陶知行。以后又认识到实践应在认识之前，“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又改名陶行知。他原来赞成实用主义教育家杜威“教育即生活，学校即社会”的观点，后来在实践中纠正了他原来的认识，提出“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他还身体力行，脱下西装革履，穿上布衣草鞋，同大家一起劳动、教学，努力推行平民教育。他的教育思想和实践对我国教育事业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宋庆龄称他为“万世师表”，郭沫若如此赞誉：“两千年前孔仲尼，两千年后陶行知”。

在一个孩子的初级教育阶段，学会做人做事比学习知识更为重要。有了好的人品，不愁学不到知识，也不愁做不成大事。但是，人格一旦被扭曲了，要想再扭转过来，就十分困难了，更不要说通过学习，形成完整的知识结构。我们身边惧怕书本、一有时间就到网吧的“网瘾族”太多了，他们的父母只能是唉声叹气，原因还是在于家庭早期教育的失败。

因此，我一直有一个观点：把社会上流行的“学国学”“背国学”改变为“做国学”。我们的国学体系浩如烟海，但是，知道多少国学就做多少，这才是最为关键的事情。我十年前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到湖北省统计局任副局长，由于我的驻地离办公室有一定的距离，上班当天车队就安排了一辆车及司机接送我上下班，被我婉拒，并提出了自己的车改方案。到政府机关工作，正好是践行我的车改方案的难得机会。十年前，政府机关的公车并不多，除了局长有专车，其他副局长都是有事才有车用，现在有了很大的不同：钱多车多官多。我的方案第二天就得到了局长的批准——自购私车，每月补助1000元，出武汉市实报实销，一年至少可以为国家节约8万元。有时我对记者说：写100篇关于车改的文章，不如做一次车改的实践。我这也算是“知行合一”“言行一致”吧。

国学强调多帮助他人，我们也当尽力去做。简单地做一件小事，或许可以给别人以帮助，何乐而不为呢？2008年2月27日，对台湾慈济人而言，他们长达十七年坚持不懈的努力得到圆满的回报：国台办发言人范丽青在例行记者会上证实，民政部已正式批准台湾慈济慈善事业基金会在大陆发起成立慈济慈善事业基金会。慈济之所以能行走世界五大洲，最重要的原则是两“不”：不碰政治、不传教。慈济人选择了从人道出发，亲身实践佛教教义，做到了不传教却让更多受助人感受到佛法的高尚与纯洁。这对大陆的“爱心教育”理应有所启示。

在经济发展的同时，道德大幅度滑坡，是大家公认的一个事实。老人摔倒不敢去扶，“中国式过马路”盛行，这些现象让人痛心。在“中国式过马路”的队伍中，常常有穿校服的身影，有的学生甚至不走斑马线，横穿于十字路口，目中无车，目中无规。这不仅给自己带来危险，也给别人带来麻烦。这时，陶行知先生的“教学做合一”的思想就显得尤其重要了。教师要“教”到，学生要“学”到和“做”到。凡是要求别人做到的，自己要先做到。由此入手，可以延伸到很多方面。当批评别的司机不讲“车德”时，你有没有好好开车呢？在骂别人腐败时，你有机会为官时能不能做到廉洁呢？因此，只要人人都“好好说话、好好走路、好好开车”，这就是和谐社会了。如果每个社会成员都能够“说到做到”，我们的国家也一定是世界上最讲德行的国家之一。

养成教育是侧重于人的道德品质和行为习惯的一种教育。从幼儿园、小学到中学，是一个人很重要的养成教育时期。在日常生活、工作和学习中，通过行为训练、严格管理等各种教育手段，全面提高被教育者的“知、情、意、行”等素质，最终养成自觉遵守社会道德和行为规范等良好的道德品质和行为习惯。

中国有句老话：“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人越小，在人格问题上越是一张白纸。湖南省韶山市实验中学，有一个“中学生做人做事要则41条”值得研究，分为“课堂内外、公共场合、就餐就寝、家里家外”四大部分，可以说是现代版的“弟子规”“三字经”。比如，“不要插队。如果有人在你前面插队，不要说什么或做什么。让老师知道，由老师来处理（理由：不良的习惯即便别人有，自己也要力争没有）。说话张望在集会，无形无象不自重。排队有序不插队，文明习惯记心间。”又如，“如果有人撞到你，即使不是你的错，也要说‘对不起’（理由：这是一种巧妙的应对，也是化解矛盾的明智之举）。走进门时要礼让，若有拉手请扶门。撞你说声对不起，明智之举文明人。”这些提醒很有必要，也很容易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