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无忧”审计风险研究

◎覃悦

由于审计环境在互联网背景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传统审计工作也需要不断更新升级，以跟上企业和社会经济发展的脚步。由于互联网企业信息系统高度依赖性、产品更新换代快、经营风险高等特点，互联网企业有着与传统行业不同的需要特别关注的审计风险问题。

一、绪论

随着我国的互联网行业在整体规模上不断地进行着跨越式的提升，成为了数字经济新引擎，飞速发展的互联网经济也带来了对于此类新兴企业审计需求的增加。由于运营模式发生了改变，互联网企业的审计工作面临着诸多问题，针对传统商业行业的审计方式己不适用于对互联网企业审计中遇到的风险规避。过去几年中，互联网企业经营失败的案例不断出现，说明互联网企业的审计存在较大的风险，严重的后果和长久的影响会阻碍产业的发展。

本文通过分析国内互联网企业行业发展特征，结合前程无忧公司的案例，针对公司财务报表分析出其隐藏的重大错报风险。最后，针对分析出的风险，提出审计应对的措施建议。

二、公司概况

前程无忧是一家成立于1999年的老牌网络招聘服务提供商，并于2004年9月在美国纳斯达克成功上市，是国内人力资源服务行业领域中首家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企业，连续多年市场占有率位居行业首位，并先后被CNNIC、ALEXA、Euromontior等机构评为国内“最具品牌影响力的人才招聘网站”。前程无忧公司拥有全球最大的职位信息库和广泛的服务网络，提供包括求职咨询、简历査询、企业招聘、培训测评、招聘猎头和人事外包等多样化的综合性人力资源服务，致力于为企业找寻、招募到最优秀的人才，为白领人士和专业人才提供最广阔的发展机会。

三、行业分析

互联网企业作为以互联网行业为载体进行经营的一类新兴行业，有着法规不完善、经营风险高、新的审计内容不断出现、企业缺乏较强内部控制、信息系统依赖程度较高、缺乏专业审计人员等特点。

目前互联网企业己经成为影响中国经济发展的关键行业，传统企业也开始将网络平台融入到自身的经营业务其中，扩充互联网企业审计案例己经成为完善审计理论与实务体系、降低互联网企业经营风险的迫切所需。但是目前现有的案例多集中于电子商务企业，即电商平台企业，通过网络平台交易具体货物的商务企业。与这些企业不同的是，本文选取的案例研究对象前程无忧，主要商业活动是通过网络平台交易无实物电子商品，这样的企业在国内数量可观。因此我们需要选取一家具有行业代表性的互联网商务企业，从该企业的实际出发，掌握企业经营状况、盈利模式、内部控制等现状，分析产生审计风险的因素与成因，提出具有指导价值的审计风险防范策略。

大数据时代的数据都以电子存贮的方式进行保存，由于缺少监督难以管控而时常发生篡改，且这些行为难以寻查，大大提高了风险控制的难度。企业经营数据的记录错误可能发生在两种情况之下：一方面，互联网商业模式虽然是一次的技术变革，潜在利润机会的同时也存在激烈的竞争，各企业都想要在市场中占据一份利润份额。企业管理层很可能为了抢占市场利润，通过技术手段粉饰报表，实现利润的虚假增长。另一方面，互联网企业以自动化为特征的数据信息系统，很有可能在处理过程中，发生非人为的系统错误，一旦发生，很难被审计人员寻查出来。

四、前程无忧审计风险研究

1.与市场环境相关的经营风险。

虽然互联网平台企业交易额不断增长，但是由于新型平台的涌入，主流平台市场份额有所下降，前程无忧将会面临越来越激烈的竞争。中国网络招聘市场竞争激烈，同质化严重，且由于互联网的发展，求职者对于招聘信息的检索有了更精准和具体的需求，市场逐渐从卖方市场变为买方市场。但与此同时，互联网庞大的资源和发展空间也为众多的招聘企业催生了新的商业模式。

2.源于审计对象的重大错报风险。

（1）整体经营。

财报显示，前程无忧2020年第四季度总营收为11.63亿元（约合1.78亿美元），比上年同期的11.356亿元增长2.4%；净利润为3.42亿元（约合5240万美元），比上年同期的2.495亿元增长37%。具体业务方面，前程无忧2020年第四季度网络招聘服务营收比2019年同期下降10.1%，至5.5亿元（约合8453万美元）；第四季度其它人力资源相关营收比上年同期增长17.1%，至6.1亿元（约合9372万美元）。虽然前程无忧2020年第四季度营收恢复至增长状态，但从全年来看，仍不及2019年。前程无忧2020年总营收为36.89亿元（约合5.65亿美元），比2019年下降7.8%。2020年调整后净利润为12.44亿元（约合1.91亿美元），较2019年的14.83亿元同比下滑16.1%。

前程无忧通过向雇主收取费用来产生在线招聘服务收入，这些费用包括在网站和移动应用程序上放置招聘和相关广告，从在线简历数据库下载信息以及利用招聘管理工具和系统产生的费用。此外，前程无忧还为雇主提供在线营销服务，例如优先列表、关键字购买、展示广告以及电子邮件和短信活动，这些服务使雇主可以在前程无忧的各种招聘平台上增加他们的工作岗位展示机会，使他们能够定位并吸引到某些求职者。由于在线招聘服务收入在总收入中占得比重较大，而驱动在线招聘服务收入增长的因素是使用这些服务的唯一雇主人数增加，以及由于公司向上销售（根据既有客户过去的消费喜好，提供更高价值的产品或服务）投入而增加了每个唯一雇主的平均收入以及潜在的价格调整，因此如果在经营过程中无法赢得市场，吸引大量雇主使用产品的话，很有可能会对盈利造成损失，有一定的经营风险。

营销费用作为网络招聘企业经营过程中一笔重要的支出，会直接影响到公司宣传程度的高低，从而影响业绩收入。但激烈的竞争环境又会引发企业之间的营销大战，产生高额的营销费用，对盈利能力造成一定的损害。作为国内最大的在线招聘企业之一，前程无忧在对营销进行规划时应注意费用分配合理，连年增长的营销费用要进行回顾和评估，以保证经营的持续性。

（2）内部控制。

互联网商业模式下，企业内部控制主要发生了以下变化：第一，从传统的人工操作控制向PC的联合操作控制变化。第二，控制点的增加提升了内部控制难度。第三是网络技术的更新带来了内部控制的变化。互联网背景下，内部控制环境审计系统的所有信息都是通过计算机实现的，对会计的要求越来越高。前程无忧通过网站平台向客户方提供服务和支持，客户直接到平台注册账号选择适合自己的产品和服务，同时通过在线的方式支付产品费用，公司需通过数据的统计来核算实体收入。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虚拟商品的销售在统计时，既有可能出现非人为的计算错位，又有可能出现人为的篡改，导致最终结果虚假不真实。

3.审计主体检查风险。

前程无忧作为一家互联网企业，与传统企业在各方面都有着很大的不同，这也使审计内容、技术方法、证据线索等随之变化，由此产生的审计风险也有所不同。目前的审计人员对传统企业的审计工作较为熟悉，经验丰富，但对互联网公司的审计工作却缺乏手段和经验。因此，当前审计人员对互联网公司进行审计时，要承担更大风险，就体现在审计人员以往的审计经验和信息技术能力上。

与传统企业相比，前程无忧在运营过程中对计算机技术，网络技术，电子信息技术涉及更多。目前，许多审计人员并不精通计算机系统的操作，也没有完全理解电子商务企业信息系统的相关特征。另外，目前中国互联网行业的市场规模虽己庞大，但发展时间仍然较短，而审计软件的开发需要一定足够的开发时间，是周期性的，而每个会计师事务所有着不同的企业客户，对于审计软件的需求也不尽相同。软件的不同，增加了审计软件的开发难度，并且业界对审计软件的开发兴趣不大。同时，现有的审计软件，开发软件的科技人员对审计业务的不熟悉使得他们不能充分了解审计人员的工作需要，从而对应地开发出功能简单且精准实用的审计软件。这也使注册会计师在审计过程中很难发现前程无忧财务报表中的一些重大错误陈述和遗漏，从而导致检査风险的上升。

五、基于前程无忧案例的审计风险应对措施

结合以上案例的分析，前程无忧的审计风险应从重大错报风险和检查风险两方面来进行防范。

1.重大错报风险防范。

此类企业重大错报风险应关注的重点：核验收入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注重公司结构的合规性和防范持续经营风险。

（1）注重核验收入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从前程无忧的商业模式我们了解到，在线招聘收入是公司总收入的核心来源，向客户收取的在线招聘服务费用主要来自于网站和移动应用程序上放置招聘和相关广告，从在线简历数据库下载信息以及利用招聘管理工具和系统产生的费用，以及为雇主提供在线营销服务，例如优先列表、关键字购买、展示广告以及电子邮件和短信活动产生的费用。审计人员在确认收入时，需要通过IT审计，对交易发生的数据进行核算，可以对比同期业务发生计量的核心指标来检验异常，以避免由计算机统计失误或是认为对数据进行造假舞弊带来的审计风险。

（2）注重公司结构的合规性。

审计工作需要特别关注政策法规风险、控制权风险和税务风险来防止审计风险的发生。前程无忧于2004年通过VIE构架在美国上市，集团通过VIE在中国开展部分业务，并根据一系列合同安排将其财务报表合并。如果发现建立VIE结构的合同安排违反了任何现有或将来的中国法律，法规或规章，则公司可能会受到处罚。

（3）防范持续经营风险。

对于像前程无忧这样体量庞大且已上市的大型互联网企业来说，其战略决策和商业模式可能相对复杂，在进行审计前，深入了解企业的各方面，从大的战略决策向下排查到具体的经营活动，对于审计工作的完整性有很大帮助。

前程无忧的多项服务都有可能受到来自同类网站和地方人力服务部门的竞争，公司在应对竞争时使用开发新品和并购企业策略的资金来源要特别关注，以及新产品后续在市场上的销售状况也需要跟踪调査。另一方面是企业核心的经营财务指标，要比对其变化有无异常的现象。

2.检查风险的应对措施。

（1）评价控制活动的有效性。

首先，审计人员需要及时咨询相关业务经营者，观察业务活动，重新执行审计程序，并对业务流程进行可行性分析。在分析过程中，审计人员需要对互联网商务企业流程操作的成本和质量进行共享、跟踪和评估，并不断纠正优化方向。在审计前程无忧的过程中，审计人员应该亲自完成业务的完整流程。其次，审计人员需要使用自上而下的分析方法来测试对业务流程水平的控制。此外，审计人员应测试授权控制的合规过程，评估为访问信息系统和数据文件设置授权的有效性，特别是确定是否对特定授权活动进行了更高级别的安全验证。

（2）评估电子商务系统安全性。

互联网企业需要不断加强信息系统的安全性。审计人员需要使用IT 部门进行跟踪审计，在系统运行期间査看WEB页面和系统日志，排除故障并记录违反系统安全要求的操作，以减少系统安全风险；此外，审计人员还需要进一步测试通用电子商务系统控制，包括：是否定期维护系统，查杀系统病毒，是否制定网络安全应急预案，是否通过镜像技术及时恢复数据库；最后，审计人员需要根据互联网企业的运营特点，对信息系统的应用测试进行控制，找出业务流程的关键风险点，并对关键控制节点进行进一步测试，不断提髙业务流程的合理性。

（3）高审计人员专业胜任能力。

为了抓住市场机会并扩大市场份额，前程无忧需要加深对互联网商业企业基本水平的理解。审计人员通过跟踪行业新闻和了解行业法规信息来整体控制审计风险。此外，审计人员要与企业内部管理人员积极交流，始终关注前程无忧创始人和管理团队的经营理念的变化，对于公司下一步的战略有一定的了解，并检查是否存在高欺诈行为；其次，审计人员要注意财务信息与非财务信息之间的联系点，并从逻辑上判断业务数据的真实性。最后，审计人员需要判断互联网企业的会计政策的合理性，并要注意点账的确认原则。审计人员只有不断扩大知识范围，才能应对互联网企业审计的后续挑战。

六、结论

互联网科技近年来在国内的飞速发展，使得互联网新兴企业成为了国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由于互联网企业的特性点，互联网企业有着与传统行业不同的审计风险关注点。基于前程无忧公司的案例，总结行业代表性的审计风险，本文得出了如下的结论：

首先，在风险导向的审计风险模型下，互联网企业的审计风险由重大错报风险和检查风险组成。

其次，重大错报风险主要来源于审计环境和审计对象两个方面。在审计环境中，互联网企业应该注意：与市场竞争相关的经营风险，网络安全与信息管理系统使用风险。与审计对象相关的，互联网企业应该注意：整体的经营风险、内部控制风险。

互联网企业的检查风险与审计人员密切相关，存在于整个审计过程中，与审计人员的专业水平有很大关系，因此企业应该特别注意的是：关联方及其交易的风险，审计人员综合素质带来的风险，以及审计软件带来的风险。

审计工作与被审计主体实际发生的经济活动有很大关系，由于互联网企业盈利模式的多种多样以及交易商品的更新迭代，在确认经济活动实质时需要十分注意，找到适合的审计确认方法，才能判断企业经营活动中会计处理和历程的正确性。参与审计的人员只有不断提高自身的专业知识、了解互联网行业的最新动态，才能将知识灵活运用于审计实践当中，对企业经营中的经济活动实质作出正确的判断。

对互联网企业的审计需要基于该类企业的特征来进行，例如业务处理的方式、盈利计价的模式、财务数据的处理系统等。这些与传统行业不同的特征大部分都是由IT数据进行统计和记录的，成为了互联网企业业务绩效和经营目标的重要指标，是组成财务数据的重要部分，因此在审计过程中要特别注意，是容易出现审计风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