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iteSpace的我国公共服务动机文献计量分析

张琳 和悦

摘 要：自从公共服务动机兴起，我国公共管理学界对公共部门中雇员的非自利行为动机逐渐重视起来，公共服务动机成为公共管理领域学者们的新宠。文章利用CiteSpace软件绘制知识图谱，以2007—2020年CNKI收录的国内研究公共服务动机的370篇文献为数据源进行可视性转化，再根据CNKI的引文索引功能进行文献计量分析，清晰地归纳梳理出我国公共服务动机的研究热点、时间脉络及发展趋势等。如何基于中国场景下进行公共服务动机研究，才是学界未来的研究焦点。

关键词：公共服务动机 CiteSpace 文献计量分析

中图分类号：F062.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4914（2021）04-026-03

一、公共服务动机的研究背景

动机问题是公共管理领域值得深入研究的三大主题之一[1]，且公共服务动机近年来逐渐成为公共管理领域备受重视的概念之一[2]。公共服务动机研究的兴起，是因为对公共选择理论中将“经济人”的假设运用于公共部门这一思想产生质疑[3]，公共服务动机认为公共部门中雇员的行为存在自利之外的动机。

1982年Rainey首次引入“公共服务动机”（Public Service Motivational，以下简称PSM）一词，公共服务动机由此登上学术舞台;1990年Perry和Wise发表的《The motivational bases of public service》一文中明确阐述PSM一词，首次提出PSM的概念，将其界定为“个体对公共组织或部门的动机进行回应的心理倾向”[4]，进一步推进了学术界对PSM的研究浪潮;1996年Perry研制出了衡量公共服务动机的量表，这被国内外学者广泛使用。随后，诸多学者逐渐对PSM概念、结构及测量、影响变量等不同方面进行研究，PSM这一主题成为了公共管理领域学者的新宠。

近年来，我国已有很多文献对PSM进行了较为系统的梳理，但尚且缺乏利用计量方法对文献进行系统梳理的文章。为系统梳理我国PSM的研究现状，本文采用CiteSpace软件和CNKI的引文索引功能，以CNKI收录的370篇论文和排名前10的高被引文献作为数据源进行文献计量分析，试图从中总结出PSM在国内的研究现状，以期为后续的研究提供参考和借鉴意义。

二、研究方法和数据来源

（一）研究方法

本文主要采用CiteSpace软件对PSM进行知识图谱的分析，并结合CNKI的引文索引功能对PSM排名前10的高被引文献进行文献计量分析。CiteSpace软件是基于JAVA语言下的引文网络分析工具，能够对各种数据库中已收录的文献数据进行可视性转化。CiteSpace软件旨在快速清晰地反映该主题的发展脉络、研究热点及发展趋势等。

（二）数据来源

本文以CNKI作为文献数据来源，使用“高级检索”功能，将检索条件设为“主题=公共服务动机”“检索范围=中文”，检索时间不加限制，检索日期为2020年11月6日，检索出文献370篇，在数量上符合运用CiteSpace分析的基本条件。除此之外，再以CNKI作为文献数据来源，使用“引文检索”功能，将检索条件设为“被引主题=公共服务动机”且“精确”，“检索范围=中文”，检索时间不加限制，检索日期为2020年11月6日，并根据被引量由高到低的方法进行排序，选出排名前10的高被引文献。

三、我国公共服务动机文献的计量分析

本文以基于CNKI检索出的370篇文献和排名前10的高被引文献作为数据来源，通过文献计量法利用CiteSpace软件绘制出关键词共现图谱和时间演进图谱，对我国PSM的研究内容、时间脉络等现状进行分析。

（一）我国公共服务动机研究的内容分布

关键词反映某一研究领域内的研究热点，表示关键词的圆形节点的面积越大，表示其关键词对该主题的贡献程度越高。基于CiteSpace绘制的PSM的关键词共现图谱（如图1所示）可观测到，除“公共服务动机”外，“公务员”“工作满意度”“工作投入”“工作绩效”“基层公务员”等关键词对PSM领域的研究贡献度最大。基于PSM关键词共现图谱以及大量的文献研究，可以总结出国内PSM研究内容分布的现状。

第一，关于PSM本身的研究量远远高于PSM与其他变量的研究量。从图1可看出，PSM圆形节点与其他关键词圆形节點的面积差距十分大，这代表着其文献研究量相差甚远。国内学界主要研究PSM本身的概念、结构及测量等，以曾军荣[3]，叶先宝、李纾[5]，李小华[6]学者的三篇文献为代表，然而对PSM的研究对象和各类变量的研究量小力微。第二，总体而言，国内学界主要将研究对象聚焦在“公务员”[7]或者“基层公务员”[8]身上，再结合CNKI数据库得知，将研究对象定为志愿者、教师、大学生“村官”及社区工作者等的研究屈指可数。第三，对PSM的变量研究主要集中在研究PSM与工作满意度[9]、PSM与工作投入[10]、PSM与工作绩效[7]的关系，这三种变量是研究的热点变量。总而言之，国内学界关于PSM的文章现仍停留在对PSM本身的概念、结构、测量的描述性研究阶段，对PSM的研究对象的研究角度单一，缺乏多元化、精准化，对PSM的各类变量的研究缺乏创新点。

（二）我国公共服务动机研究的时间脉络

基于CiteSpace绘制的PSM的时间演进图谱（如图2所示），观察样本文献围绕PSM的年际变化情况。其中横轴代表每一关键词最早被研究的时间，纵轴将节点进行了关键词聚类划分，节点之间的连线表示紧密联系。

从图2知识图谱可以观测出，我国关于PSM的研究时间跨度为2007—2020年，可以将其大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07—2011年，我国从2007年开始明确研究公共服务动机，以李小华学者发表的《西方公共服务动机研究》[11]为起始点，叶先宝和李纾[5]、曾军荣[3]、殷强[12]等学者开始对PSM进行概念特征、结构测量等理论层面进行研究，这一阶段国内学者主要是对西方PSM的研究成果进行总结梳理和理论层面的研究。第二阶段为2012—2016年，开始出现了“工作满意度”“工作投入”“工作绩效”等关键词，说明学者们开始将研究目光从PSM本身的概念、结构及测量转向了对PSM的前后变量进行分析，且明确将“公务员”“基层公务员”作为主要研究对象。第三阶段是2017—2020年，学界将研究对象进一步具体到“党政干部”“乡村干部”“定向选调生”等，PSM的研究对象出现精确化、多元化特征，这一类研究对象更加基层化，公共服务环境更为艰苦，为了提高其服务热情和工作绩效，学者们将研究对象转为更基层的主体也是大势所趋。

值得注意的是，纵观PSM研究的整个过程（2007—2020年），PSM的研究对象仍然处于单一状态，因为将“党政干部”“乡村干部”“定向选调生”定为研究对象的文献篇数分别为4、4、1，其文献量在总体文献数量中所占比重不值一提。因此，PSM的研究对象逐渐精确化、多元化的现象仅存在于第三阶段2017—2020年，是局部时间段内的细微变化，但在未来的研究趋势方面仍具有启示性的意义。

（三）我国关于公共服务动机的高被引文献分析

论文被引频次是指自论文公开发表或公开发布以来被其他论文引用的次数，高被引论文是指被引用频次相对较高，被引用的周期相对较长的学术论文[13]，高被引论文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本文基于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研究评价中心《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hinese Social Science Citation Index，簡称CSSCI），在CNKI数据库中通过引文索引功能遴选出关于PSM排名前10的高被引文献（如表1所示），通过对CSSCI关于PSM高被引文献的年代分布、主题分布、期刊分布、核心著者等进行文献计量分析，从而进一步揭示我国PSM研究的现状。

在年代分布和主题分布方面，从CSSCI关于PSM高被引文献统计表中可以发现，被引率较高的文献主要分布在2008年这一年，可见在这一年PSM相关研究成果贡献率较高，我国学者对PSM主题的探讨已经进入了一个如火如荼的阶段。被引率最高的文献是在2008年由曾军荣发表，研究内容是对近十几年西方学者对PSM本身的概念、特征和测量进行述评，与此内容相关的还有2007年发表的《西方公共服务动机研究》，2008年发表的《公共服务动机：内涵、检验途径与展望》《公共服务动机的结构及测量》，2011年发表的《公共服务动机研究述评》。可见，2007—2011年国内学者主要是对西方学者关于PSM本身的理论知识进行述评，并未涉及到其他变量。余下的文献时间均分布在2012年及以后，研究对象不再是西方已有的PSM研究现状，转变为我国公务员、基层公务员以及政府部门，研究内容也从PSM本身理论知识转变为PSM与其前因及后果变量，主要涉及的变量有工作绩效、工作投入、工作满意度、职业幸福感、领导关系型行为、下属变革型组织公民行为。这再次印证了从2012年开始学者们将研究目光从PSM本身的概念、结构及测量转向了对PSM的前后变量。在期刊分布和核心著者方面，经过数量统计后得知，公共行政评论、中国行政管理、公共管理学报三家期刊为PSM高被引文献主要的来源期刊，且以李小华、朱春奎、吴辰学者为PSM高被引文献的核心著者。

四、结论

本文以CNKI中我国的公共服务动机文献为研究对象，通过CiteSpace文献量化工具和CNKI的引文索引等功能，对数据源进行了可视化处理，利用文献计量的方法展示了PSM领域的核心作者、研究机构、发表期刊等，分析出了PSM研究的内容分布、时间脉络以及发展趋势。

目前国内PSM研究的核心作者包括：李小华、朱春奎、叶先宝、刘帮成、葛蕾蕾等学者。其中李小华学者是我国首位在CNKI上公开发表公共服务动机文章的学者，她的三篇文章单篇被引频次分别位于第2位、第5位、第10位，说明李小华学者不仅是国内PSM领域的高产作者，也是这一领域内具有较高学术影响力的学者。刘帮成学者发表文献量为9篇，是国内PSM中最高产的学者。

我国PSM研究成果主要集中于上海交通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复旦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武汉大学以及南京大学等发文机构，机构之间的合作有待加强。并且载文核心期刊主要包括：国际行政科学评论、公共行政评论、中国行政管理、领导科学、公共管理和政策评论等。

我国从2007年开始在CNKI上公开发表PSM相关文献，研究时期主要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2007—2011年）主要是对西方PSM的研究成果进行总结梳理和理论层面的研究;第二阶段（2012—2016年）将研究目光从PSM本身的概念、结构及测量转向了对PSM的前后变量进行分析，且有了明确的研究对象：“公务员”“基层公务员”;第三阶段（2017—2020年）PSM的研究对象出现精确化、多元化特征，这对未来研究方向具有重要启示。总而言之，在整个纵向的历史研究时期，主要以公务员或者基层公务员为研究对象，研究内容为PSM概念、结构、测量方法及其前后变量，其中将PSM的前后变量作为研究内容以及更精确化多元化的研究对象即为PSM的研究趋势。

通过对2007—2020年之间的我国PSM研究的文献进行量化分析，我们可以清晰地发现国内PSM研究整体呈波动上升态势，发文量顶峰在2018年，2018年这一年发文64篇（如图3所示）。通过之前的分析得知，我国PSM未来将研究目光转向了PSM的前后变量，以后会愈来愈重视PSM的实际应用。但需要注意的是，PSM起源于美国，最早以西方为研究背景兴起的，因此，必须考虑PSM的普适性问题。如何根植于具有中国特色的理论制度，将研究对象聚焦于具有中国特色的群体身上，例如，社区工作者、大学生“村官”等群体，如何基于中国场景下进行PSM研究才是学界未来的研究焦点。

参考文献：

[1] Dehn，the big questions of public management，public administrationreview，1995（4）：313-324.

[2] 葛蕾蕾，孙在丽，李乙冉.基于Citespace的我国公共服务动机文献计量研究[J].山东社会科学，2018（9）：128-133.

[3] 曾军荣.公共服务动机：概念、特征与测量[J].中国行政管理，2008（2）：21-24.

[4] Perry，James L和Wise，Lois Recascino，the motivational bases of public service.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view.1990（50）：367-373.

[5] 叶先宝，李纾.公共服务动机：内涵、检验途径与展望[J].公共管理学报，2008（1）：56-60+122-123.

[6] 李小华.公共服务动机的结构及测量[J].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6）：797-802.

[7] 李小华，董军.公务员公共服务动机对个体绩效的影响研究[J].公共行政评论，2012（1）：105-121+181.

[8] 郑楠，周恩毅.我国基层公务员的公共服务动机对职业幸福感影响的实证研究[J].中国行政管理，2017（3）：83-87.

[9] 吴绍宏.公务员的工作满意度、组织承诺与公共服务动机的关系探讨——以澳门特区政府公务员为例[J].中国人力资源开发，2010（9）：104-106.

[10] 朱光楠，李敏，严敏.公务员公共服务动机对工作投入的影响研究[J].公共行政评论，2012（1）：122-144+181.

[11] 李小华.西方公共服务动机研究[J].理论探讨，2007（3）：146-149.

[12] 殷强.公共服务动机理论的评价研究[D].华东师范大学，2010.

[13] 权丽桃.《情报科学》2006-2010年高被引论文分析[J].情报科学，2012（4）：559-562.

（作者单位：陕西师范大学哲学与政府管理学院 陕西西安  710119）

[作者简介：张琳，陕西师范大学哲学与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博士，主要从事行政管理专业研究;和悦，陕西师范大学哲学与政府管理学院研究生，主要从事行政管理专业研究。]

（责编：贾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