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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滩玉器纹样社会功能属性及当代价值研究

2020-01-02朱铁军张琳琳

皖西学院学报 2020年6期
关键词:玉器崇拜纹样

刘 俊,朱铁军,张琳琳

(安徽工程大学 艺术学院,安徽 芜湖 241000)

安徽省含山县凌家滩遗址是一处距今约5300~5500年的新石器晚期大型人类活动遗址,该遗址面向裕溪河,背靠太湖山岗。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于1987—2015年间一共对其进行8次考古发掘,发掘出红陶块遗迹、祭祀遗迹、墓葬区、古井、石墙等遗迹,出土大量的石器、玉器、金属等,凌家滩年代处于中华文明起源关键节点上,是研究我国文明起源和发展问题的重要遗址[1]。凌家滩遗址出土器物强烈反映了当时文化发展、人们劳动创造、自然环境所造就的早期人类社会的时代审美以及精神追求,设计和创造的痕迹至今还镌刻在出土的文物上。玉器是凌家滩遗址中最具特色的物品,大量玉器的出土表明了凌家滩先民已有着早期的玉器使用习惯,独特的形制和造型也反映出,其具有高于同时期其它遗址的玉器制造工艺水平。凌家滩先人在玉人、玉鹰、玉龟版、玉龙、玉片等玉器上细致地雕琢刻画,让原本冰冷的玉石被注入了人的意志,使得这些玉器具有反应原始社会后期军事民主制时期稍早阶段文化的性质[2](P1),这些玉器上的纹样也成为当今人们了解凌家滩人的社会活动和早期人类思想演变的窗口,通过对凌家滩玉器纹样的社会功能属性解读,除了会为凌家滩玉文化的当代发展建设添砖加瓦,更能让其寻找到与当今时代共同发展的切合点。

一、玉器介绍

凌家滩已出土玉器多达1000余件,器型更是丰富多彩,超过48种之多,且制作精美、品质极高,具有重要的考古、历史、科学和美学价值。有专家指出,“凌家滩山区的玉料经分析为蛇纹石化的石灰岩及叶蛇纹石夹滑石。从这结果看来,凌家滩北方山区地带确有产玉的条件,凌家滩玉料应该是来自本地。”[3]凌家滩先人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发展的玉文化以强烈的自身个性、突出的文明进程与良渚玉文化、红山玉文化并称为中国史前三大玉文化。

(一)兵器和工具类

凌家滩遗址中出土不少石钻、石铲、石斧、玉斧、玉钺等,且在87M4墓中发现了1只特别的玉勺,这说明当时人们会经常使用这些工具进行日常使用和劳动,并且喜好将兵器用玉仿制作后作为装饰品和陪葬品,缺乏实用功能逐步使这些钺、斧玉器变成象征军事权、王权的礼仪用器。如07M23:50玉钺,它长19.4厘米,厚1.3厘米,色绿略深,质地较纯,整体呈“风”字形,三面均呈刃状,出土时位于墓主人胸部偏上位置;07M23:115玉斧呈鸡骨白,长16.5厘米,刀刃宽4.3厘米,整体呈长条舌型,出土时位于墓主人胸部偏下。具有战争用途的钺、斧摆放在墓主身体的中心区域,象征着军事指挥权,由此可见玉钺的拥有者所掌握的巨大政治权利[4]。这也反映出武器类玉器应是当时凌家滩上层阶级极为重视的陪葬器。

(二)礼器类

凌家滩的礼器类玉器主要有玉鹰、玉龟、玉版、玉人、玉龙等。同时上文提及的玉钺也具有礼器的属性。

1.玉鹰

玉鹰出于98M29墓中,鹰形宽扁,色灰白,整体作展翅飞翔状,鹰首侧向一方,磨制出头和嘴琢,用一对钻圆孔表示眼睛,在展飞的翅膀上雕刻有猪的形象,可能当时的人们认为鹰飞得最高,能与神接触,能代表神的意思,其寓意表示用飞鹰把猪供献给太阳神,祈保安康幸福、五谷丰登[5]。鹰的腹部雕有直径1.8厘米的八角星图案圆圈,在八角星形图案内又雕刻另一个直径0.8厘米的圆,尾巴被雕刻成扇形的齿形图案,两侧玉雕图案相同,设计巧妙,朴素大方。

2.玉龟、玉版

凌家滩出土过2件玉龟,其中87M4墓出土的玉龟最令人瞩目,这件玉龟由背甲和腹甲组成,中间夹着一块雕饰精美的玉版,在玉版上也出现与玉鹰身上相同的八角星图案,发现时玉龟、玉版就组合在一起,应为共同使用的。玉龟背甲呈圆弧形,琢磨出背脊和背上龟纹,背甲的两边各对钻个圆孔,两圆孔之间琢磨凹槽,背甲尾部对钻个呈方形排列的圆孔。腹甲平底两边略上斜弧,腹甲两边与背甲钻孔相应处各对钻个圆孔,腹甲尾部对钻个圆孔,这些上下对应的圆孔推测为拴绳固定之用[6]。玉版呈长方形,背面略微内凹,长边一处钻孔9个,另一处钻孔4个且呈两两对称。两处短边各对称钻孔5个。玉版中间内刻一大圆,大圆外刻有4个圭型纹饰,顶角与玉版四边对其,大圆内又刻一同心圆状小圆,小圆与大圆之间被线等分八份,并刻圭型纹饰,小圆内刻有八角星纹。玉龟玉版出土于墓主人的腰腹部,可见其重要性。

3.玉人

凌家滩已出土过6件玉人,其中3件蹲姿玉人发掘于98M29墓,另外三件在87M1墓中。玉人都头戴着方格图案的扁圆冠,腰间系有斜纹腰带,两只耳朵被钻有圆孔,可能是用于佩戴耳环,手臂上雕刻了多道横饰表现出手镯效果,双手向上托举,双腿做并拢状。凌家滩玉人都是长方形脸,浓眉大眼、双眼皮、蒜鼻,有的上嘴唇出刻有胡须,身体比例匀称。玉人双臂弯曲并紧贴胸前,仿佛在进行仪式的祷告,反映了凌家滩先民已有强烈的宗教意识。

4.玉龙

凌家滩玉龙的器身扁平,首尾相连,吻部突出,有须,头上有两角,身上阴刻交错线似鳞状[7],玉龙发现时在墓的中部偏南处,推测位于墓主头部或身体的一侧[6]。玉龙的出现反映出凌家滩先民对于龙的崇拜,对于凌家滩玉龙的面貌,陶治强认为它是由蛇的身躯、牛的头、鳄鱼的鳞综合而成的,先民常常“功利性地”祭祀龙,取悦龙,以实现他们的祈求愿望[7]。

(三)佩饰类

发掘出佩饰类的玉器件有玉璜、玉璧、玉环、玉玦、玉冠等,其中璜、镯、环是陪葬玉器中数量较多的器物,陪葬的方式多是与玦、管、钺、斧或璧等进行组合配套使用,其中以玉璜与玉玦的组合作为核心。在这类装饰玉器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玉璜,凌家滩出土的玉璜分布广泛,几乎所有墓葬坑中都出土大小数量不一的玉璜,较为精美的有两端为虎头形状、龙凤形状或一段是鸟首一段为其他动物,最为常见的是两端钻孔的普通玉璜。玉璜出土时多放置在墓主人的胸部或者是颈部。这些数量众多,精美程度不同的玉璜,表明凌家滩先民们生活中已经出现某种礼仪制度的雏形,很可能是当时出现阶级分化、贫富分化所导致的。

(四)其它类

除了上述这些器物,考古人员还发掘出一些独特的玉器陪葬品,如玉猪、玉兔、玉料、玉芯等,这些玉器也是凌家滩玉文化的组成部分,其中玉猪创造了多项之最。玉猪于07M23墓葬填土上方发现,周围有较多回填的石块,其体型之大有72厘米,重达88千克,整体采用圆雕工艺雕制而成,嘴、耳朵、眼睛、长獠牙和颈部等都清晰可见,颈部至尾部则基本未雕琢,整体形象逼真传神。玉猪的出现显示出猪超越物质层面在精神层面对聚落“上层建筑”的象征和人与天地关系的理解[8]。

二、玉器纹样社会功能属性辨识

凌家滩先人除了制造出这些精美的玉器之外,更喜好对玉器进行纹样装饰,赋予玉器不一样的神秘色彩。这些纹样可以让人们窥探早期人类社会所崇尚的精神准则和内心信仰。通过对比其它早期文化遗址、后世考古发掘、文献资料研究,发现凌家滩玉器的纹样具有强烈的社会功能属性和使用规范,是早期社会关系出现的标识。

(一)精神崇拜

新石器时代的社会发展仍整体处在以天人之间的自然关系为主导的环境中,如何以人的身份获取上天旨意,并以此决定大到氏族联盟征伐,小到个体安危的诸多行动,成为当时氏族社会发展的关键所在[9]。恶劣的生存环境让先民的精神世界充满着对神秘自然的向往,并将物化后的神或者神的意志以物件、图案、纹样等形式附着在身边的事物中。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逐渐形成自然崇拜、图腾崇拜、祖先崇拜、生殖崇拜、英雄崇拜和灵魂崇拜等信仰形态[10]。凌家滩先民已然进行早期宗教的崇拜仪式,对玉器以及玉器纹样研究后,发现其崇拜的对象存在着变化,出现了崇拜之间相互交叉现象。

1.自然崇拜反映出对自然的认知

从凌家滩玉器的纹样中看出,凌家滩人有着多种精神崇拜,在出土的玉龟上就有着人们对于四方大地的方位以及数理的关系理解[11](P54-58),而这些理解的成果就被雕刻在玉龟玉版上,俞伟超认为凌家滩的玉龟版是占卜用具[12](P57-63);《史记·龟策列传》载:“闻古五帝、三王发动举事,必先决蓍龟”;《礼记·曲礼》中写到“龟为卜,蓍为笠”;商人也有着用龟甲占卜的习惯,这表明玉龟玉版很可能是凌家滩文化中重要且特殊的祭祀礼器。祭祀们在占卜的同时需要给予占卜器物神性,塑造神的意志传达的表象,这种方式能体现占卜的合理性和神圣性。从玉龟玉版的设计中看出,凌家滩先人将对自然的崇拜和对自然现象的认知刻入到占卜用具中,在玉龟身上通过钻孔刻线等进行方位的确定,用以装饰和进行自然事件的记录和解读,并用对称、对比、夸张等手法将太阳纹、圭形纹镌刻在玉版上,以简单明了的线条、圆圈等展现他们对自然环境的理解和定位。方向明更认为玉龟中的玉版是玉“神面”[13],玉版在造型上,可以视作为一个特别的“面”,类似于“面具”“冠冕”之类,与良渚文化玉器中的“冠状器”性质上非常接近。对天体、山脉、河流的自然崇拜活动占据着早期凌家滩人的精神交流和与神对话的主要位置,并用图形、线条、圆孔等进行思考后的记录。

2.玉人崇拜体现出人的主体作用

凌家滩人所处时代的社会生产力不发达,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像玉人穿着的那样,头戴冠身着华衣,腰系束带并装饰玉器物,出土的玉人形象反映出玉人所代表的人物很可能是当时的部落首领、中央权力的掌握者或具有杰出才能的先人,在其死后被刻画出形象作为守护神的形象出现[2](P185),供人们用来祭祀或者瞻仰怀念,是“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最好的表现。这种神化的人物玉器作为崇拜的对象,证明当时人类已经进行祖先崇拜、偶像崇拜,进一步使玉人成为身份和地位象征,人们用以氏族传承和权力的展示,玉人背后的钻孔可能就是为了方便统治者日常举大事时系挂而设计的。玉人纹样正是神化后的统治权的体现,人们崇拜身边的大能者并让他领导自己,由单一的自然崇拜转向偶像崇拜、先人崇拜,反映出玉人纹样和形制是人与巫的认证、人神沟通的媒介,并成为散布于四周聚落认可的权利标志。

(二)政治导向

凌家滩代表的早期巢湖流域的社会组织关系中社会分工已经出现。生产力的发展对人们的思想进行启发,出现的多样式玉璜就是一个证明。在没有成熟文字的社会中,统治者需要对民众进行服从思想的灌输,以便巩固其统治地位,便需要代表氏族的图腾、图案来进行区分和控制。一开始的单一图案随着部落同化、战争兼并等多种政治手段转向多图案组合,多种自然崇拜组合下的聚落联盟融合出一个公认的联盟标志。从玉版、玉鹰的纹样上可以看到,凌家滩先民们从宗教的自然崇拜和生产生活中设计出组合猪、鹰、太阳、八角星的玉鹰玉器。玉器本身除了作用于宗教活动中,更是凌家滩人的社会图腾代表之一,充分体现了他们“集优”的心理[14]。一者多纹样反映出不同部族间社会信仰的多元化以及早期社会政治崇拜的单一性,二者体现信仰文化的强大融合力,将更多的内心信仰和神化后的图腾内涵赋予到新的社会政治文化中,太阳纹的多次使用证明了自然崇拜下的部族社会凝聚力和政治影响力需要求同存异的包容性。

(三)生产管理

凌家滩先民不仅能够制造精美的玉石器,而且已开始稻作农业,饲养或捕猎猪、鹿、鸟禽等多种动物丰富的饮食品种。在考古发现中,红烧土块内有水稻炭化后的稻壳痕,土壤中浮选出了水稻的种子,并发现了较多鸟禽类、猪、鹿等动物骨骼[15]。人口的增长对于粮食的需求急剧增加,凌家滩先民以种植水稻作为粮食,这便需要进行大规模的田间劳作,开垦耕地。农业已成为主要的经济部门[16],这对于生产区域就需要进行规划,玉版上的八方和四维的确定还有可能是用于种植生产和开垦规划。古人认为天圆地方,并以自我作为中心,在方形玉版中间的大圆代表人们信仰的太阳神,中间的小圆代表居住地,四散的树叶型极有可能就是耕地生产或手工劳作的方位确定标识,凌家滩人以严格的地域划分进行生产劳作,用以表明他们的生产生活完全按照上天的启示进行,符合早期社会自然崇拜下的生产劳作原则,进一步说明了玉版的地位神圣,是宗教仪式及生产生活的高贵用具。玉版纹样更反映出人们对上天启示的遵守和敬意,也是凌家滩人进行物质生产时自我约束的体现。

(四)文化交流

早期先民已经有社会交流,或是伴随着部落的战争掠夺,抑或是人类的自然聚落融合,宗教和文化的碰撞也使得这种文化交流加深。凌家滩的龟型、鸟型、虎头型纹样等引起学者们的关注,如金荣权指出凌家滩文化中的太阳崇拜、鸟崇拜是东夷文化中最为突出和根深蒂固的文化现象之一,凌家滩人的龟灵崇拜是对大汶口文化中龟灵崇拜的继承与发展[17];俞伟超认为凌家滩的玉簧纹样的形成与当时部落集团军事联盟和政治联姻有关等[2](P8-11)。通过信仰和使用共同图腾加深部落之间的友谊和合作,以文化交流作为外交手段这符合文明时代之前的早期社会兼并和部落融合的形式。

凌家滩玉器纹样具有强烈的社会认知和使用功能,使人们了解当时社会、文化、宗教、生产发展的有效途径,这些太阳纹、鸟纹、虎纹、玉人型纹等都是凌家滩先人的智慧结晶,不仅可以指导他们社会的生产生活,更能为当今文化大发展所用,具有极高的社会应用价值。

三、当代价值应用拓展

习近平总书记从“文明型国家”“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角度,对中国申报世界遗产提出了“三个有利于”要求,即有利于突出中华文明的历史文化价值,有利于体现中华民族精神追求,有利于向世人展示全面真实的古代中国和现代中国[18]。2019年7月6日,良渚文化遗址获准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这给凌家滩文化的研究和遗址开发提供了一条可借鉴的发展道路,既是需要突出凌家滩文化特点,彰显凌家滩文化内涵。凌家滩玉文化是凌家滩文化中特殊且意义非凡的器物使用文化,表现出距今5000多年前的人类早期玉文化的使用习惯和精神内涵,玉器纹样和形制更是其玉文化的典型代表,用好用足这些纹样可以起到为凌家滩文化开发和凌家滩文化遗址公园建设提供助力、打造马鞍山城市文化形象建设窗口、提升城市文化品牌力等作用。

(一)联动文化遗址建设

中华文明的形成是“多元一体”的,龙图腾崇拜就是这种“多元一统”的体现。东北地区的红山文化、长江下游的良渚文化、江淮地区的凌家滩文化、长江中游的屈家岭、石家河文化等是目前所公认的几个区域文明中心[7]。凌家滩有不少玉器纹样是综合多种聚落图腾或者信仰物而形成的集合,例如猪、鹰、龙、兔太阳等纹饰就与其他早期文明具有关联性。良渚文化玉琮上的神人兽面纹、红山文化的鸟纹、屈家岭文化的纺轮纹等都是各自文化的代表和名片,文化和表现各有不同但是又有相似,区域文明之间的关联性影响着纹样的发展和衍变。借助当今图形开发的设计手段,将凌家滩玉器的独特纹样设计成文化遗址的标志和代表,发掘出更多的文化内涵,与周边的文化遗址公园等形成联系的纽带,赋当代凌家滩文化发展的新的表现形式和文化崇拜。进一步推动凌家滩文化研究的同时,更能将人们的目光引入到文化遗址公园的建设中去。

(二)塑造马鞍山城市形象

文化遗址的开发对于城市文化建设、城市形象的塑造有着巨大的提升作用,不仅扩充城市文化的素材,更能显示出城市文化的厚重。当前马鞍山市面临着深化经济发展转型,将更多的区域文化引入到城市文化和城市形象建设中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找到最具特色的城市形象能够使城市在发展竞争过程中脱颖而出[19]。凌家滩玉器是马鞍山市独特地域文化的组成部分,其中所表现的纹样反映出5000多年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社会活动规范和内心精神信仰,是历史悠久且影响深远的文化符号和使用媒介。对于玉器纹样的现代解读和设计使用能够为马鞍山市提供内容丰富、意义非凡的城市形象符号,提升马鞍山城市形象和区域特色内涵,赋予这个年轻城市更多的历史积淀,能与李白文化、工业文化、新马鞍山精神等共同组合构成新时代马鞍山城市形象。

(三)贯彻绿色发展理念

凌家滩文化的玉器纹样古朴简洁、内涵深刻,体现了凌家滩先民发展自身的同时与自然和平共处,具有强烈的崇敬自然的思想,玉版的纹样更是体现早期人类对地形山川的理解和崇敬,凌家滩玉器纹样和玉器地位生动反映“聚山纳川一马当先”的城市精神内涵。尊重自然、崇尚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的精神也与当下马鞍山城市经济发展的思路不谋而合,当前马鞍山城市经济发展中坚持贯彻“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五大发展美好马鞍山,将绿色发展的理念切实落实到城市发展中。凌家滩玉器纹样凸显的自然崇拜、敬畏自然与马鞍山市发展理念一脉相承,将这些纹样元素和文化内涵用现代人看得懂、能理解的途径展现出来,为马鞍山城市新发展提供活力源泉。并且玉器纹样作为优秀独特的地域文化元素,在文创产品开发、文化旅游建设中找到自身合理定位后,更能助力文化经济发展。

(四)融合安徽区域文化

相同文化作用下的图形符号和文化表现总能够引起人们内心的共鸣,凌家滩文化是安徽巢湖流域的独特区域文化,是江淮地区文明发源点,凌家滩人崇尚玉的习性深入到当今人们的生活习惯中。安徽地区的巢湖流域是徽州文化、皖江文化、庐州文化的交汇处,并受到一定的苏、浙的文化辐射,需要从形成更早的地域文化中汲取和并入,找到文化的共同点,促进文化的融合和进步。凌家滩玉器文化是中国三大玉文化之一,具有强大的文化包容性,是绝佳的融合剂,纹样和图形作为玉器的精神凝练和文化表现能体现早期的安徽地域文化价值内涵,追根溯源的做法能让文化摩擦和碰撞得到缓解。随着安徽省正式并入长三角经济区中,更应该打造出省内的城市文化圈,凌家滩玉器纹样是一个独特且充满地域特色的形象标识,能为巢湖流域的风土人情和文化精神代言,与其它地区进行文化对话。

四、结语

凌家滩玉器纹样反映出凌家滩先民对自然世界、劳动创造和社会关系的理解和认知,将部族祭祀崇拜和社会关系理解观念以符号化、图腾化的艺术手法赋予在玉器上,这让纹样具有强烈的社会功能属性,体现出早期先民在精神崇拜、政治导向、生产管理、文化交流中的意识形态。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随着考古技术和跨学科的研究深入,能发掘出更多的纹样价值和文化承载,能找到更多的开发途径,产生巨大的社会经济和文化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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