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库区移民生计资本作用机理与生存质量提升路径研究

2019-01-23谢蕾蕾

关键词:金融资本收入水平生计

谢蕾蕾,张 果

(1.华北水利水电大学 数学与统计学院,河南 郑州 450046;2.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统计与数学学院,湖北 武汉 430064)

长江三峡、南水北调等大型水利水电工程的建设一方面惠及下游地区,另一方面却对库区和淹没影响区造成了负面影响。水库工程的建设打破了原有的生态平衡,为库区生态环境带来了一定的影响,造成了库区脆弱的外部环境[1],同时由于库区的建设需求,大量移民被迫离开熟悉的原生存地,迁移到陌生地区,从而面临丧失土地、失业、失去家园、边缘化、疾病、食品短缺、失去公共资源享有权、社会组织结构解体等众多风险[2]。库区移民普遍具有生产生活资源相对紧缺,生产压力大,生存环境恶劣等特点。水库移民的生计问题是自然、经济、社会因素的综合作用结果,这些因素统称为生计资本。库区移民生计资本的优化和完善一直是国家移民工作的重点。为了稳定移民生活,提升库区移民生存质量,国家先后出台了一系列安置补偿政策,同时利用水库移民后扶直补资金、水库库区基金项目等方式为库区移民提供生存基本保障。库区移民后扶政策已实施多年,移民逐渐与安置地的经济、社会环境相融合,理论界已普遍认为移民安置已经进入了“后移民时期”,移民的生计资本作用机理表现出新的特点,因此移民生存质量提升的终极目标实现路径也会有所变化,对这些问题的研究不仅开始受到学术界的关注,而且也是对国家库区移民后期扶持政策的有效补充,更有利于相关职能部门更充分地认识到水库移民的生存现状。

Robert Chambers在20世纪80年代首次提出生计资本的概念,并将其定义为有形资本与无形资本;Swift认为存在着投资、存储和有权要求的三种生计资本;Scoones将生计资本划分为自然资本、金融资本、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3];王沛沛等从自然资本、物资资本、金融资本、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五个维度衡量水库移民的生计资本[3];李文静等认为移民生计状况反应在人力资本、心理资本、物质资本、社会环境、地质灾害五个方面,并且是引起贫困的主要原因[1]。

对于任何家庭和个人而言,确定生计资本的配置状况,梳理生计资本的作用机理,是家庭提升生存质量,尤其是贫困居民脱贫的前提和基础。“后移民时期”的到来,使得库区移民的生存问题不断得到重视,相关研究主要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关于库区移民生存状态和满意度的调查分析。邱元锋等以3个不同类型的水库移民样本户为案例,以满意度为因变量,选取32个指标为自变量,运用Logistic回归模型对不同库区移民满意度及影响因素进行实证分析[4];陈刚等以河北丹江口水库为例,构建一套绩效评估指标体系,运用多因素综合评价法,对非自愿性水库移民安置补偿政策绩效进行实证研究[5];彭峰等从经济社会生态可持续发展角度识别我国水库移民生计风险的影响因素,利用ISM方法构建多层递阶结构模型分析各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6]。

二是关于库区移民减贫途径的探讨。帅传敏等运用协整分析探索移民贫困的关键影响因素,构建库区生态减贫系统动力学模型,并以重庆市万州为例进行仿真,从而探讨三峡库区移民生态减贫策略[7];李文静等以三峡库区26个县为研究对象,采用灰色关联分析法和熵权法对库区移民主要致贫因子进行挖掘,并利用PLS-SEM模型分析影响库区移民生计状况的关键因子和关键路径[1];王沛沛等通过对温州水库移民调查,建立了移民生计资本评价指标,测算水库移民生计资本现状,并采用Logistics 回归模型分析生计资本对创业的影响[3]。

已有研究多数将视角聚集在三峡工程的库区移民生存问题上,多数研究往往只关注移民后扶政策的直接影响,并认为这种影响是呈单向线性作用的。生存是多因素综合作用的复杂系统,是利用各种资源进行收入创造,并由此引发消费和资产积累的循环过程,各因素之间呈现网络化作用模式,简单的线性模型研究方法已不适用于生计资本因素作用机理的分析。

本文以河南省南海水库库区移民为案例,借助水库移民后期扶持监测评估工作进行农户访谈和问卷调查[8],以大样本量为基础,构建自然资本、人力资本、物质资本、金融资本和社会资本为主体的生计资本体系,利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推测生计资本的作用机理,揭示不同收入阶层库区移民生存网络特征,以及科学提升生存质量的有效途径。

一、库区移民生计资本作用机理模型构建

(一)生计资本衡量体系构建

水库建设打破居民原有的生存环境平衡,库区移民一方面享受政府的特殊补贴,另一方面又暴露在生产、生活、社会融合等多种矛盾之下,对库区移民生计问题的探讨从未停止。在相关理论梳理和借鉴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遵循客观性、整体性和可操作性原则,充分考虑库区移民生计环境和影响因素,最终确定将库区移民的生计资本分为五类:人力资本、自然资本、物质资本、金融资本和社会资本,并借助此次移民后期扶持效果调查,从中挑选可测指标构建结构方程模型,以探讨五类生计资本之间的作用机理。库区移民生计资本作用机理研究指标体系见表1。

表1 水库移民生计资本研究指标体系

(二)研究假设

本文在可持续生计理论的基础上,结合库区移民生存因素和影响过程,提出以下假设:

H1:人力资本对金融资本、自然资本、社会资本均具有显著正向作用。

H1-1:人力资本对自然资本的增加和提升具有促进作用;H1-2:人力资本对提升金融资本有积极作用;劳动力的数量和质量决定了他们的劳动技能和单位收入水平;H1-3:由于政府补贴金额会受到家庭人口数量的极大影响,且社会网络的优化有利于生存技能的提升,和就业渠道的拓宽,因此人力资本对社会资本具有正向作用。

H2:自然资本对金融资本和物质资本均具有显著正向作用。

H2-1:移民户所拥有的土地数量和质量对以农业生产为主的经营性收入水平有积极作用;H2-2:移民户拥有的房屋数量和质量会对财产收入产生积极作用,同时房屋和土地数量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家庭耐用消费品的积累水平。

H3:社会资本对金融资本和物质资本均具有显著正向作用。

H3-1:移民户的社会关系网络能够为移民生产生活提供便利,从而有效的助力收入提升;H3-2:移民户社会网络的完整和优化有利于家庭财产积累数量和结构的提升。

H4:金融资本对物质资本具有显著正向作用。

凯恩斯绝对收入消费理论认为收入水平是影响消费的主要因素,因此也是物质资本存量的主要影响因素,并表现出正向作用。

(三)结构模型构建

本研究采用结构方程模型方法,研究水库移民生计资本作用机理。结构方程模型是当代行为与社会领域量化研究的重要统计方法,它融合了传统多变量统计分析中的“因素分析”和“线性模型之回归分析”的统计技术,通过检验模型中包含的显性变量、潜在变量、干扰或误差变量间的关系,进而获得自变量对依变量影响的直接效果、间接效果和总效果[10]。根据上述假设关系,构建结构模型(潜变量结构关系图),见图1。

二、样本数据和研究方法

(一)数据来源

研究数据来自课题组于2017年1—2月在南海水库库区进行的库区移民后期扶持监测评估调查问卷。南海水库位于河南省安阳市善应镇,是洹河上游联合运用的大(中)型梯级水库,始建于1958年,水库总库容1.07亿m3,控制流域面积970 km2,承担着安钢集团省市重点企业的工业供水任务和下游1.2万hm2农田灌溉任务,安阳市区、京广铁路等重要交通干线及下游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的防洪任务,是安阳市的重要水源地和防洪屏障。此次调查以已安置的移民为样本对象,采用访谈调研和问卷调查相结合的方式。南海水库移民采用分散方式进行安置,分布较广,由于条件限制,样本的选取采用二阶段分层抽样方法进行,从南海水库涉及的安阳县移民安置点中随机抽选了8个移民安置村(善应镇白玉村、黑玉村、珍珠村、东山村、大平村、张二庄村、三仓村,安丰乡英烈村)进行调查,移民样本户抽取比例为所在村组总移民家庭户数的5%~10%,但要求不少于15户。同时,考虑到收入水平对生活质量的重要性,原则上要求按照经济收入高、中、低为2∶6∶2的比例抽取样本户。经过数据的搜集和整理,最终收集的样本户收入水平基本遵循了这一比例原则。安阳县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调查问卷共125份,其中有效问卷120份,有效回收率为96%。

在最终确定的有效样本中,8个村各15份,从受访人员性别分布看,男性占50.8%,女性占49.2%;从受教育程度分布看,高中学历占4.2%,初中学历占44.2%,小学学历占44.2%,文盲占比7.5%;从年龄分布看,40岁及以下的受访者占5.8%,41~50岁的受访者占22.5%,51~60岁的受访者占37.5%,60岁以上的受访者占34.2%。样本的分布状态整体显示良好,性别分布较为平均。由于样本村年轻人多数出去打工,故造成样本整体文化素质水平偏低,主要集中在初中及小学文化水平区间内,年龄层次普遍偏高,主要集中在50岁以上人群。由于年龄和文化水平的限制,初次收集的样本数据存在较大质量问题,后续对数据进行了大量清理和优化处理。

(二)数据检验

1.数据清理

由于受访移民文化水平的限制,以及对收入的敏感性,存在人为低估收入水平,高估消费支出的现象。针对这一问题,在调查过程中调整访问题目的顺序,先观察家庭主要财产状况,而后询问家庭打工人口及消费支出水平,在确定了生活基本水准后再让受访者提供家庭年收入水平,实施后发现极大地降低了误差率。数据收集和初步检验后,对于收入水平与均值相差加大以及与该家庭打工人口不成比例的样本,采用电话回访的方式,进一步确认收支数据的准确性,最大限度的保证原始数据的精确度。

2.缺失值插补

利用逻辑关系进行数据清理后形成一批系统缺失数据,主要集中在收入指标内,经过电话回访对存在错误的缺失值进行再次确认,但仍有部分受访户联系不上,这些样本的缺失值采用同村其余样本相同指标的平均值来插补替代。

3.正态检验

对研究中所用定距和定序指标,应用Shapiro-Wilk检验进行正态性检验,结果发现,研究所用的18个指标的伴随概率均小于0.05,则所有变量均为非正态分布。

4.样本分类

收入水平高低是家庭的生存阶层的主要决定因素,因此不同收入阶层的库区移民会表现出生计资本作用机理的差异性,据此研究将经营性收入、工资性收入、财产性收入和转移性收入汇总得到移民户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并以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 11 697 元以界,将高于 11 697 元的认定为高收入群体,共有49个样本,低于 11 697 元的认定为低收入群体,共有71个样本。高收入群体和低收入群体的差异部分显示在表2中。

表2 高收入与低收入群体生计资本人均指标值

对高收入和低收入群体部分生计资本的平均水平对比发现,高收入群体在住房、劳动力、经营性收入、工资性收入和财产净收入上均表现出优势,但是高收入群体人均持有耕地面积略低于低收入群体。调查中发现一部分低收入样本户的主要贫困原因是缺乏劳动力,虽然人均耕地面积大,但是却并未能够创造更多的收入。同时低收入群体的转移净收入要显著高于低收入群体,转移净收入中除了包含政府补贴类收入外,还包括家庭成员的救济金等,低收入群体在接收政府、亲戚、社会捐助方面是要高于高收入群体的,这也符合实际情况。

(三)估计方法

SEM模型估计方法中,极大似然估法(Maximum Likelihood,ML法)和一般化最小平方法(generalized least squares,GLS法)使用最为广泛,但是其使用条件是样本数据量大并且假设观察数据符合多变量正态性[6]。本研究所用指标基本都不符合正态分布假设,因此采用PLS-SEM(Partial least squares,PLS法)方法进行参数的估计,并采用Smart PLS软件对样本数据进行检验。Smart PLS对样本数据量和分布特征要求较低,适用于本研究数据特征,首先运行PLS Alogrithm算法验证测量模型,然后运行Bootstrapping算法分析结构模型。

三、结构方程模型实证检验

(一)模型优度

模型的优度检验包括信度和效度检验。信度用来判断量表的结果是否可信,通过复合信度CR值和变量α的值进行测量。聚合效度主要检验问项与对应变量间的相关程度,可通过平均提取方差AVE值来观察[11]。从模型的优度检验指数结果看,高收入群体和低收入群体模型中存在部分潜变量AVE、CR和α值较低的情况,但是考虑到模型对比分析的需要,仍然保留了相关的结构模型和测量模型基本范式。

表3 适配度指标表

(二)路径系数测算

根据前述样本类群的划分,对高收入和低收入群体分别拟合测量模型,计算得到路径系数,推理得到两个收入群体的生计资本作用机理规律。高收入和低收入结构模型路径系数测量结果见表4。

表4 结构模型潜变量直接路径系数表

(三)生计资本作用机理分析

1.人力资本作用机理

人力资本显著作用于金融资本和自然资本,但对社会资本无任何作用。

对于低收入群体,人力资本对金融资本和自然资本均具有显著促进作用,且强度均较大,分别为0.527和0.456;库区移民的人力资本对物质资本无直接作用关系,但通过金融资本对物质资本的中介作用,人力资本对物质资本产生强度为0.165的间接作用。

对于高收入群体,人力资本对金融资本的作用强度仅为0.158,明显低于低收入群体;人力资本对自然资本的作用强度也相应下降,仅为0.240;人力资本仍然对物质资本无直接作用关系,但是通过自然资本的传导路径,最终对物质资本造成了强度为0.186的间接作用。

对于库区移民而言,家庭劳动力结构十分重要,青壮年劳动力普遍出去打工,是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老人、妇女和儿童多数留守,进行简单的种植或养殖工作,仅够维持家庭生存所需,基本无法获得多余收入。因此劳动力结构越合理,文化素质越高的移民户其获得收入的渠道和收入水平越高,金融资本积累相应越快,坚实的经济基础以及丰富的眼界使得他们对土地、房屋等自然资本的品质提升需求更加强烈。对于低收入群体而言,收入水平的提升会使得他们采购更多相对高档的家庭财产,从而提升生存质量。根据货币边际效用递减规律,随着收入水平的不断提升,高收入群体收入的边际效用不断降低,而家庭住房需求的边际效用反而更高,对住房质量等自然资本的更高需求,促使了家庭财产等物质资本的相应完善。

2.自然资本作用机理

自然资本对金融资本无任何作用,对物质资本的作用机理随收入层次不同而变化。

对于低收入群体而言,自然资本对其他生计资本无任何作用;对于高收入群体而言,自然资本对物质资本具有强度为0.777的积极作用。虽然在高收入群体测量模型中,自然资本的可测变量稍有变化,但是都是对房屋和土地资本的反映,由此可见,对于低收入群体而言,家庭拥有的耕地和房屋等自然资本数量和等级相对较低,同时由于收入水平的限制,使得低收入移民户几乎不会因为自然资本的提升而增加物质财产的积累。对于高收入群体而言,盖新房子或是租用更多的土地等改变会对家庭物质财产产生较强烈的需求,从而形成稳定的作用途径。

3.社会资本作用机理

社会资本并未显著促进金融资本的提升,但是对物质资本的作用关系随收入层次不同而发生变化。

对低收入群体而言,社会资本对金融资本的消极作用强度为-0.354,对物质资本同时存在-0.402强度的消极作用(图2)。高收入群体社会资本对金融资本存在显著消极作用,路径系数为-0.57(图3),社会资本与物质资本间无直接作用关系。研究中社会资本是移民户所享受的政府补贴与对当前社会关系的满意程度的综合衡量。移民接收社会救助和政府补贴的程度越高,说明家庭经济状况越差,收入水平也就表现越低,金融资本状况越差;另一方面,移民对邻里关系的满意度越高,则越利于其进行经营和生产创新,同时较好的社会关系也为其家庭成员外出务工提供更多的选择机会,是有利于收入提升和金融资本优化的。但是对于样本户整体而言,综合两方面作用,综合反映为负,说明社会网络的作用目前看仍较为薄弱。

4.金融资本作用机理

高收入群体中,金融资本未对任何其他生计资本产生有效影响,对低收入群体而言,金融资本对物质资本具有强度为0.313的正向作用。对于库区移民而言,高收入群体的家庭收入已提升至一定层次,主要收入的提升并未显著的增加家庭物质财产的积累,低收入群体家庭物质资本是匮乏的,随着收入的增长家庭财产的消费量也会相应提升,使得这种同向变动的关系稳定下来。

四、库区移民生存质量提升路径探讨

生存质量最早出现在医学研究中,是指不同文化和价值体系中的个体对于自身目标、期望、标准、所关注事物及生存状况的体验[12],通常用医学量表来测量。通过对库区移民的深度访谈,可将移民所期望的目标归纳为两点,一是收入的提升,二是家庭状况的好转。在本研究中,分别表现为金融资本和物质资本的改善,而前述分析已经得出,高收入和低收入群体在生计资本作用机理上存在不同,因此生存质量提升路径也会有所差异。

(一)增强库区移民人力资本建设,优化家庭收入结构

研究发现不论家庭收入水平如何,人力资本对提升收入的作用十分显著,而对于库区移民而言,人力资本主要体现在劳动力的数量和质量上。在与移民户的访谈中也发现,南海库区移民创收渠道过于单一和低端化,仅仅依靠以土地为基础的农业经营以及一些重体力劳动工作作为收入的主要来源,不仅收入水平较低,而且消费水准也相应较低。反之,家庭中若有高素质的劳动力,不仅整体家庭收入会有所提升,而且对未来的预期也会更乐观。

因此提升库区移民收入水平,首先应着力于提升移民的人力资本水平。当前中国农村地区人力资本正在发生革命,人力资本的提升路径主要有以下三种,并且在高收入和低收入群体中间,提升路径的实施策略应有所不同:第一,提供更优质的基础教育资源,提升人力资本知识素质。当前农村地区基础教育对农民已经起了越来越深的作用,农民不仅重视高中和职业技术教育,而且能够在农业上有所创新。对于不同收入阶层的移民而言,思想上对教育的重视应是高度一致的,加大教育投入,不仅能提升当代人的收入,而且能够有效提升库区移民下一代的预期收入。第二,组织并加大转移就业和创新创业技能培训,提升人力资本技能素质。农民已经成为一种职业,而非身份。针对低收入群体学历水平普遍偏低的特点,通过细致的市场调研,选取就业前景好的、适宜的领域进行技能培训,同时根据现在越来越多的农民已经开始从事服务业的趋势,适当进行家政等服务业培训,多渠道提升基础收入水平。对于高收入群体,在已经掌握一定生产技能的前提下,通过创新创业技能培训,鼓励移民户进行自主创业,为其提供生产要素和信息流通渠道,最大限度实现生产技能的市场化和收益化,同时加强移民创业的动态跟踪管理和后续服务,在稳步提升收入的同时优化家庭家庭收入结构。第三,完善医疗保险制度,提升人力资本身体素质。经济个体对自身生命安全的需求已经进阶到需求金字塔的第二个层次。建议相关职能部门为库区移民,以提升生命安全和保障成为农民考虑的首要因素,为库区移民提供更充实的医疗保障。对于低收入群体,可通过定期免费体检的形式加强移民对自身身体素质的关注,解除移民户对疾病的恐惧防患于未然。对于高收入群体而言,建议引导其纳入商业保险制度,加强现代健康教育,用现代化技术和手段保障家庭成员的生理和心理健康。

(二)构建合理完善的社会资本网络,推动移民收入水平的提升

研究结果表明,对于高收入和低收入群体而言,社会资本均未有效提升家庭的经营和工资性收入水平。随着信息网络化时代的到来,社会资本可为个体生存提供更多的机会和方式,降低生计资本。调研发现,南海库区移民社会关系较为简单,由于与原居住地联系渠道的受阻,而在融入迁入地的社会网络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社会资本正向作用无法体现。

因此,移民在搬迁后,除了经济融合问题要得到高度重视外,移民的社会融合问题更应该加强关注。对于低收入群体,可加大各方力量的帮扶程度。虽然移民享受政府给予的各项补贴,但是普遍反映力度不够,并不能有效提升家庭收入,甚至会因为补贴分配的问题而产生负面情绪,库区移民集体上访的现象并不少见。另一方面家庭成员间,以及社会救助的力度仍较弱,可利用积极的舆论引导,使得社会各界关注库区移民,尤其是深度贫困库区移民的生计问题;对于高收入群体,重引导轻救助,同时注意帮助移民构建合理的社会网络。对于高收入群体,政府的主要职能是积极引导移民快速顺利的寻找适合于自身情况的谋生手段和途径,实现收入的多元化快速增长。为此,政府应加大生产开发项目力度,提高直补资金、项目基金等的管理能力,使“资金项目化、项目集体化,收益全民化”,切实发挥好移民生活改善路径上领航员的职责。对于高收入和低收入群体全体,可构建科学合理的社会网络,顺利实现社会融合。移民与非移民社会融合的程度和效果决定了移民迁入地的社会安定,也决定了移民和非移民的发展前景。社会融合是风俗、文化、宗教等多方面矛盾疏导与化解的过程,为此,需要借助于驻村干部、乡村法庭等多种形式深入基层解决移民户与当地居民之间的矛盾,加深彼此之间的理解,助力库区移民在不同领域内的快速融合,构建合理稳定的社会资本网络。

(三)引导合理消费理念,优化库区移民消费结构

研究表明,对于高收入群体家庭资产量未受到其他生计资本的显著影响,而低收入群体却显著受益于金融资本的积累。调查发现,收入水平较高的移民户家庭基本家用电器的配备已达到当地平均水平,访谈中对未来家庭财产并未有过多需求。而低收入群体生活拮据,家庭财产普遍缺乏,需求较强。整体来看,家用电器普及率低、等级差。

相对收入消费理论中,消费能力除了取决于收入水平,同时也受到过去消费习惯和所处群体消费群体的影响,从而产生棘轮效应和示范效应。对于库区移民而言,普遍认为家庭财产与当地平均水平相等即可,固有的消费习惯和消费群体使得移民对生活质量的要求较低。根据马斯洛需求理论,当基本的生理需求得到满足后,会产生更高等级的安全和社会需求。因此,对于低收入群体,要积极完成家用电器等财产的配备。随着收入水平的不断提升,政府和社会各界可采用补贴或其他方式为低收入移民户购买生产和生活用品提供便利,尤其是能够代替一定劳动的白色家电的配备,逐步提升移民户的消费水准;对于高收入群体,合理引导提升消费结构。高收入群体收入稳定,家用电器配备较为齐全,可对其进行合理引导,减少对低端消费品的购买,通过优质消费品的引入,优化移民户乃至农村居民的消费结构,将食品安全、教育安全、医疗安全等安全需求提升至首要考虑的位置,关注和购买品质更高、更安全合理的商品和服务。

猜你喜欢

金融资本收入水平生计
BY THE SEA
完善国有金融资本管理指导意见公布
安徽:打造创新全生命周期的金融资本支撑体系
金融资本挑战产业资本时代
金融资本与文化产业融合障碍何在
中等收入水平阶段居民消费结构对产业结构演进的影响——基于跨国数据的实证检验
法学院哪家最强
2月2日世界湿地日 湿地与未来——可持续生计
农户生计资本与生计策略的选择
全面发展与提高消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