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城镇化下农民市民化的困境与路径选择——以孝感市为例

2016-01-27林承园

湖北工程学院学报 2015年2期

关键词：孝感新型城镇化

林承园

(孝感市委党校，湖北孝感 432000)

新型城镇化下农民市民化的困境与路径选择
——以孝感市为例

林承园

(孝感市委党校，湖北孝感 432000)

摘要：新型城镇化的关键是“人的城镇化”、“农民市民化”，有效促进农民市民化是缩小城乡收入差距的有效途径，是实现现代化的有力保障，是改善农村现状的必由之路。近几年来，孝感城镇化发展速度较快，但城镇化率与全国平均水平相比还存在一定差距，农民市民化方面也存在一些问题。推进孝感农民市民化进程，必须从合理引导农民就近城镇化，对农民进行职业技能培训，解决进城农民户籍、子女教育及老人赡养问题，以及建立公益性农民工维权机制等方面着手。

(责任编辑：胡先砚)

关键词：新型城镇化；农民市民化；孝感

中图分类号：F299.21

文献标识码：码：A

文章编号：号：2095-4824(2015)02-0119-05

收稿日期：2014-09-01

作者简介：林承园(1987-)，女，湖北汉川人，孝感市委党校教师，经济学硕士。

Abstract：People’ s urbanization and farmers’ urbanization are the key to the new urbanization. To effectively promote farmers’ urbanization is an effective way to narrow the income gap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areas, ensure the modern realization and improve the status quo of the rural areas. In recent years, the speed of urbanization development is fast in Xiaogan, but there is still a gap between its rate of urbanization and the national average one. There are some problems for Xiaogan's urbanization of farmers. To promote its urbanization of farmers, it is supposed to start with reasonably guiding farmers to the nearest towns, having them trained in vocational skills, providing education for farmers’ children, supporting the elderly and establishing public institutions and legal counsel to defend the rights of migrant workers so as to protect the interests of farmers.

KeyWords：new urbanization; urbanization of farmers; Xiaogan

城镇化是现代化的必由之路，是破除城乡二元结构的重要依托。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关键在于健全城乡发展一体化的体制机制，坚持走以人为本，四化同步，优化布局，生态文明，传承文化的新型城镇化道路。2014年3月，国务院印发的《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2014-2020年)》[1]则为指导全国城镇化健康发展提供了战略性的规划。在“新型城镇化”过程中“人”已经成为最重要的因素。推进新型城镇化，核心是人的城镇化、农民市民化。以城镇化为载体扩大内需，释放需求潜力，是我国实现包容性发展的战略重点。

一、新型城镇化的意义

新型城镇化的关键是“人的城镇化”、“农民市民化”，新型城镇化的“新”在于一改过去片面追求城市规模的扩大、城市地理空间的扩张的模式，实现农村人口转移到城镇，进城务工或经商，并能自愿到城镇安家落户，完成农民到市民身份的转变，从而建设宜业宜居、更加充满活力的新城镇。

农民市民化是社会进步的必然趋势，如同工业化一般，在不借助外力的作用下，仍然可以渐进式发展，从长远来看，农民市民化是一个自发的过程。经济要快速发展，离不开第二、三产业的推动。李克强早年在《中国社会科学》(1991年)上发表的一篇《论我国经济的三元结构》中指出：“一个国家在走向现代化的过程中，首先必须实行工业化”，而“推进工业化的实质就在于使国民经济结构发生变革，最终实现现代化”[2]。据英国经济学家克拉克(Colin Clark，1905-1989)揭示的产业结构演进的规律[3]，产业结构发展的趋势是：以第一次产业为主向以第二次产业为主、继而向以第三次产业为主转变，人均收入变化引起劳动力流动，进而导致产业结构演进。由于第一产业中农业产值增长有限，加之农业生产成本加大，只有通过农民进城务工，释放一部分第一产业过剩劳动力转向到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才能提高农民的收入，缩小城乡差距，进而发展现代农业。以孝感市为例，2012年孝感市农民外出从业得到的收入占其工资性收入的2/3，占全年纯收入的29.2%，足见农民市民化对于缩小城乡收入差距的重要意义。

《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2014-2020年)》的目的是通过政府和私人共同努力，将一部分农业过剩劳动力转移至工业、制造业和服务业，拉动经济的发展，推动产业结构的升级换代，加快农村人口落户城镇，从而实现现代化的目标，使落户城镇的农民与城里人一起共享现代文明。然而，当前中国城镇化出现人口城镇化的速度跟不上土地城镇化的进度，户籍制度的限制导致劳动力自由流动受阻，加上统一的货币制度，会出现学者所担心的“欧洲化”危机，即老百姓为地方政府债务买单。[4]此外，还有学者呼吁重视“逆城镇化”风险[5]，大城市落户难和小城镇对农民落户的吸引力有限，都会一反新型城镇化的初衷，加大农民市民化的难度。

二、新型城镇化背景下农民市民化的现状

1．孝感市城镇化发展现状。十多年来，孝感市城镇化进程日趋加快，大批农民离开农村，选择外出务工或经商的方式提高收入和生活水平，改善生活质量。城镇化率通常用市人口和镇驻地聚集人口占全部人口的百分比表示，其中人口数据通常采用常住人口而非户籍人口表示。可见，农民向城镇迁移和聚集的人数越多，城镇化率越高。按常住人口计算，2000年，孝感市城镇化率仅为30.75%，2012年增长至49.63%，每年以1.57个百分点快速推进，超过了全国平均每年1.34个百分点[6]的增长速度(见表1)。在充分肯定孝感市城镇化成绩的同时，我们也必须清醒的认识到，孝感市城镇化还存在巨大发展空间。

表1　孝感市分县市城镇化率　(单位：%)

资料来源：全国的城镇化率来源于国家统计局官网，http://www.stats.gov.cn/；其他数据来源于2012年《湖北统计年鉴》。孝感市城镇化发展速度较快，但其城镇化率与全国的城镇化率相比仍存在一定差距，2013年，孝感市城镇化率为49.63%，低于全国城镇化率2.94个百分点，更远远低于沿海80%的城镇化率，县域城镇化发展空间巨大。从2012年孝感市分县市区的城镇化率来看(如图1)，孝感市7个县市区中，除孝南区和应城市的城镇化率高于全国城镇化率以外(孝南区城镇化率比全国高出15.2个百分点，应城市城镇化率比全国高出1.85个百分点)，其他5个县市区(孝昌县、大悟县、安陆市、云梦县、汉川市)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从2000年至2012年的数据变化来看(如图2)，孝南区城镇化率增速较快，图2中代表孝南区的城镇化曲线较陡峭，而高于全国平均数值的应城市曲线较平缓，上升的趋势不大。位于全国城镇化率曲线以下的汉川市，增速较快，2000年处于孝感市平均水平之下，2012年则后来居上，超过孝感市平均水平，并逐步紧逼全国城镇化的平均水平，发展潜力巨大。

图12012年孝感市县市区城镇化率

图22000~2012年孝感市分县市区城镇化水平变化

2．农民市民化的现状及存在的问题。从2012年孝感市农民劳动力转移情况的一组数据[7]中可以看出孝感市农民市民化的现状及其存在的问题。

(1)从外出务工的渠道来看，农民大多出于自发。2012年，孝感市农村外出从业人员达127.1万人，其中农民自发外出务工或经商的人数达到88.15万人，占总人数的69.4%，相当于超过总外出从业人数的2/3，其余不到1/3的外出务工农民通过政府有关部门组织、中介组织介绍或是企业招收的方式，其中通过政府有关部门组织的形式仅占总人数的7%。此外，大量的农民通过自发的途径外出务工，造成劳动力供给大于需求，劳动力市场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属于买方市场，致使劳动价格难以上涨，不利于提高农民工的工资。

(2)从教育背景来看，外出农民大多文化程度偏低。从外出从业人员的文化程度来看，文化程度达到高中及以上的人占总人数的24.5%，文化程度处在初中水平的人数占总人数62.1%，处于小学及以下的人数占总人数的13.4%，总体上，外出从业的农民文化程度偏低。从外出从业人员职业技术培训的情况来看，参加过职业技能培训的人达41.26万人，占总外出从业农民的32.5%，其中参加过政府举办的技能培训的人仅占总数的11.6%。农民工文化程度偏低导致多数农民工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维持生计，获得低廉的劳动报酬，而无法参与到高科技、知识经济行业中去，进而使农民市民化出现一定障碍。

(3)从外出从业时间来看，农民外出务工长期在外2012年数据显示，农村外出从业人员有63.4%的人外出从业的时间超过6个月，即有63.4%的外出从业的农民一年中有半年多的时间漂泊异乡，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城市高企的物价和房价与劳动工资之间巨大的差异，很难让外出从业的农民工获得归属感；加之大半年时间外出务工或经商，留守在农村的子女、父母或配偶成为他们心中的牵挂，制约了农民市民化的步伐，也为社会治理带来了诸多不稳定因素。

(4)从劳动力流动的方向来看，农民外出的地点多为省外。从图3中不难看出，有54.91%的农民在选择外出从业的地点时，舍近求远，选择了在省外，而非省内，其人数超过半数。一方面，省内劳动工资与沿海工资之间的差异，利益驱使劳动力外流，形成劳动力外流的拉力；另一方面，省内城市经济发展现状导致无法消化过多的外来劳动力，形成劳动力外流的推力，“一推一拉”，最终形成了孝感市农村外出从业人员不得不割舍亲情，选择交通费用较高的省外寻求谋生机会。

图32012年孝感市农民外出从业的劳动力分布图

(5)从农民工的从业环境和社会保障来看，存在一定隐患。调查显示，2012年，外出人员从业环境较恶劣，被雇主拖欠工资的农民工多达2.91万人，从事高危、有害工作人数达10.56万人，致伤致残人数达到2200人。恶劣的从业环境不仅摧残着农民工的身体健康，使部分致伤致残的农民可能永远无法实现市民化的愿望；而且在农民群体中形成了一个不好的预期，给原本打算进城务工的农民增添了更多的阻碍和压力。此外，从农民工社会保障来看，与雇主签订劳动合同的仅占总人数的43%，意味着有57%的农民工没有劳动合同的保障，一旦受到伤害，将无法通过法律程序合法地维护自己应有的权利。

(6)从农民工返乡的情况来看，前景不容乐观。2012年，全年外出返乡的人员达38.17万人，这部分人仅有17.38万人选择再次外出从业，即不到半数的人选择继续背井离乡到城镇务工或经商，意味着拥有城镇生活经历的人又“回到了原点”，这部分农民失去了真正市民化的机会，给农民市民化的进程形成了又一挑战。

三、深化农民市民化的路径选择

孝感市城镇化的发展还存在巨大的潜力，而加快城镇化的难点和重点是实现农民工市民化。只有农民工真正在城镇安家落户，成为市民，才能不断推进城市经济发展、缩小城乡收入差距，释放农村过剩劳动力，从而最终实现现代化的目标。

1．借势搭台，创造新的增长点，合理引导农民就近城镇化。孝感市农村外出从业人员偏向于省外而非省内，不仅使农民与其家人饱受分居之苦，增加往返交通费用，而且劳动力外流也不利于当地经济的发展。因此，一方面，政府应对外出务工的农民进行合理引导，建立中介机构及时发布用工信息，组织企业在农村开展专场招聘会，使农民就近城镇化；另一方面，借长江经济带、“丝绸之路”等“东风”，利用区位优势，寻求新的经济增长点，为农民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此外，孝感市区位优势为借势搭台提供了良好的条件，尤其是毗邻武汉市的汉川市、孝南区的地理区位优势更加突出。2014年7月，浙江一家国际儿童用品企业——红孩子集团落户汉川便是例证。

2．授之以渔，对农民进行有针对性的职业技能培训。农民工的文化水平偏低，且多数没有经过职业技能培训，农民工靠低廉的体力劳动报酬维持生计，前景不容乐观，对农民市民化造成多重障碍。“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只有根据实际情况，了解当地企业用工需求，由政府和企业共同出资，有针对性地对外出从业的农民进行职业技能培训，使他们拥有一技之长，才能有效为当地企业发展提供充足的劳动力，而且也提高了农民收入，为农民市民化可持续发展奠定基础，实现政府、企业、农民多方共赢。

3．推进服务，解决户籍限制、农民子女教育及老人赡养等问题。户籍关系到社会福利的覆盖、子女教育等诸多问题。要想使农民工享受与市民同等的福利，使农民工子女拥有与城市儿童平等的发展权，户籍制度的改革首当其冲。因此，要进一步探索破除户籍限制的政策，简化操作流程和落户手续。政策的执行力对农民市民化的作用不可小觑，繁冗复杂的落户程序为文化程度不高的农民人为制造困难，阻碍了农民市民化的步伐。此外，农民工市民化还需要解决农民工子女教育及留守老人赡养等后顾之忧，由政府补贴和家庭出资共同建设农村互助养老中心、医疗卫生所，从而为留守子女和老人提供生活帮扶、医疗保障。

4．保障权益，建立公益性农民工维权机构和法律顾问。农民工外出务工多数没有与雇主签订劳动合同，保险的覆盖面较小，且存在不同程度的拖欠工资的情况，以及从事高危有害工作且得不到应有的保护及赔偿。一是农民工文化程度较低，不了解用工手续办理或意识不到签订劳动合同的意义，二是缺乏对法律知识的了解，即使意识到也无经济条件执行。因此，建立公益性农民工维权机构很有必要，第一，定期对农民工进行法律常识普及教育，使农民工知法懂法，能通过法律途径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第二，为农民工设置维权热线，免费提供法律咨询，聘请专业法律顾问解答农民维权的困惑，或为农民工提供专业的维权服务。

[参考文献]

[1]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2014-2020)[EB/OL].(2014-03-17)[2014-11-10]．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4/0317/c1001-24649809.html.

[2]李克强.论我国经济的二元结构[J].中国社会科学，1991(3)：17.

[3]Clark. The Conditions of Economic Progress[M].London：Macmillan ，1951：79.

[4]陆铭.动人为主、动钱为辅——如何在区域发展战略调整中避免经济“欧洲化”[J].区域与城市经济，2014(1)：69.

[5]蔡之兵,周俭初.中国逆城镇化危机研究[J].区域与城市经济，2014(9)：24.

[6]翟振武.一次关键时点的人口调查[EB/OL].(2014-07-07)[2014-09-15].http://www.stats.gov.cn/tjgz/tjdt/201407/t20140707_577438.html.

[7]孝感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 2013年孝感市年鉴[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 380-381．

Difficulties and Countermeasures for Farmer’ s Urbanization

under New Urbanization in Xiaogan

Lin Chengyuan

(XiaoganCommitteePartySchool,Xiaogan,Hubei432100,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