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河口瑶族音乐的文化语境分析

詹林平 和春花

【摘要】尽管红河州河口县的瑶族民歌，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但其音乐发展的脉络与其他省市的瑶族具有实质上的统一性就说民间歌曲中的调性色彩，虽然全部都是五声调式，但是旋律中的个别音又不稳合于十二平均律的体系，“↑”或“↓”的音符，均表示要升高或者降低1/4的音高。本文主要以研究河口县瑶族民歌的风格特征为突破口，揭开瑶族音乐的普遍共性特征，让更多的音乐爱好者及民族音乐工作者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伟大事业中，更好地了解、认识河口县的瑶族民歌让瑶族音乐不在神秘，充分发挥瑶族音乐的社会功能，为人们的生活服务。

【关键词】河口县；瑶族民歌；民族音乐；主流文化

一、瑶山乡的基本情况

瑶山乡是河口瑶族自治县主体民族乡，是全国监靛瑶人口最多的乡镇。瑶族是中国古老的民族之一，在漫长的历史长河巾，用自己的聪明智慧创造了丰富多彩而独具特色的民族文化。瑶族文化底蕴丰厚，历史远源流长，是巾华民族传统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瑶山乡是蓝靛瑶传统文化保存得较好的地区之一，由于瑶山乡地处改革开放的前沿，经济发展较快，瑶族民众思想观念改变快，生产生活方式变化巨大，加之受到现代强势文化的严重冲击，瑶族传统文化赖以生存的地域自然环境和人义环境逐步消失，瑶族传统文化失传速度加快，再过二十年瑶族族性精神将消失殆尽。瑶山乡是河口瑶族自治县主体民族乡，肩负着挖掘整理、保护、传承瑶族文化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任重而道远。

河口瑶族自治县瑶山乡，位于河口瑶族自治县北部，东与老范寨乡相接，东南与河口镇相连，西与莲花滩相交，北与屏边苗族自治县毗邻，南隔红河与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相接，从龙博河河口至红河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围隔河分界，国境线长10公里。距县城76公里。是云南省100个边境民族贫闲乡之一，属民族直过区，是河口县集“边、山、少、穷”的民族聚居乡。全乡国土面积256.5平方公里，辖5个村委会，45个村民小组，总人口10346人，2287户。居住有瑶族、苗族、彝族、壮族等9个民族，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96.9%，其中：瑶族人口8892人，占总人口的85%，全部是蓝靛瑶支系。

二、河口县瑶山乡的民族文化

河口县是云南省唯一的瑶族自治县，是瑶族传统文化巾心。云南省《民族传统文化保护条例》颁布实施后，民族传统文化得到一定的关注。瑶山乡作为主体民族乡，在县级业务部门的帮助下，上报了我乡上水槽和下水槽为民族传统文化保护区，2006年被省政府命名为省级民族传统文化保护区，成为全州4个民族保护区之一。

（一）瑶族宗教信仰

瑶族宗教信仰是瑶族文化的核心。瑶族宗教文化内容丰富而深邃，社会功能突出，包含着瑶族所有习俗、瑶族舞蹈、民歌、各种经书曲凋唱腔。瑶族是个多神崇拜的民族，宗教是以道教为主，融合原始宗教、佛教及儒家圣贤白成体系，可称为瑶传道教。瑶传道教是瑶族文化核心，它核心的核心又是以入教仪式“渡戒”为中心。瑶族道教文化已深深地渗透到瑶族社会及生活方方面面，如婚俗、节日、生育、丧葬、村寨组织等等？同时瑶族道教文化千百年来起到了维持瑶族社会伦理、思想行为规范的社会功能作用，也是瑶族认识自然和人类自身的一种探索。“渡戒”所具备的教育功能对瑶族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起剑重要而深远的影响，社会功能作用非常强大，具有非常重要的人文价值，是瑶族传统文化的核心。

（二）瑶族节日

民族节日是一个民族在漫长历史巾形成的一种文化现象，是民族文化的一种具体体现。瑶族的节日有春节、正月十五家神节（元宵节）、二月二清明节、五月初五端午节，七月十四目莲节、八月新米节，十月十六盘工节等。近年来端午节、新米节已经没人过了，盘工节民问也不过。瑶族每次过节都祭祀家神和祖先，可以举行对歌活动。这些节日都包含着丰富的瑶族文化，构成了瑶族民族认同心里和认同感。

（三）瑶族民歌

瑶族在传统上是个能歌善言的民族，如清李调元《粤东笔记》说： “瑶俗最尚歌，男女杂沓，一唱百合。”瑶族民歌丰富多彩，内容深刻富于哲理，寓教于乐，而且种类繁多，有创世古歌、迁徙歌、礼仪歌、劳动歌、信歌、苫歌、情歌等等。瑶族音乐表现在用于演唱各种歌曲上，有夜歌唱腔、白天喊歌唱腔、信歌念唱唱腔、小调情歌唱腔、道经唱腔、师经唱腔，而所处不同区域曲调唱腔又不同，形成曲调丰富多变的特点。在组织形式上有大合唱（多声部）、双人唱（双声部）、对唱、独唱等等。瑶族歌曲曲凋有优美动听与大山深深融合的特点，可以说是大山天赖之音。瑶族民歌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前曾经是瑶族交流感情的主要方式，是瑶族主要娱乐形式，瑶族青年谈情说的爱的桥梁，是瑶族学习文字的主要途径，人与人都以歌相待。

（四）瑶族舞蹈

瑶族民问舞蹈源远流长，异彩纷呈，舞蹈者多为师公、道公等宗教人士，因此舞蹈带有很强的娱神目的，带有强烈的宗教性。伴奏乐器有木鼓、锣、钗、铃，配各种经书曲调而舞。舞蹈名称有动师舞、动道舞、师道镇帅舞（刀舞）、师边舞蹈、道边舞蹈。舞蹈明显特点在漆部柔软稍蹲，手拿法器、铃铛、花带而舞。舞蹈人员搭配上有独舞、双人舞、二人舞和多人舞。舞蹈动作以脚步有节奏地柔软下蹲，带动上身，向东、南、西、北、中五方而舞。道边舞柔软而较简单，师边舞柔巾带烈，复杂多变，需要认真学习才能掌握。

（五）瑶族婚礼习俗

瑶山蓝靛瑶婚娴解放前是听从父母之命媒人之约娶嫁为主，解放后随着男女平等观众进一步深入人心，男女自由恋爱向入赘婚转变。瑶族举行婚姻都在晚上进行，婚礼主要程序（上门）是在女方家举办，第二天回门在男方家办回门婚宴。婚礼双方举办共二天两夜才结束。婚礼婚席摆成长桌形，每道婚礼程序都用唱歌（婚礼歌）和喝礼酒的礼仪进行，参加主持婚姻的双方人员都要会唱民歌。歌基本上要唱到一天一夜才结束，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在婚席上也要唱一夜歌为婚礼助兴，所以说瑶族婚礼是一夜婚礼一夜歌，一夜礼仪一夜酒，就是歌和酒的婚礼，民族文化特色特别浓厚。

（六）瑶族丧葬习俗

瑶族有人去世后，主要是婚后有子女的成年人和老人去世，死者主人鸣二枪向全寨人报丧。鸣枪后及时通告所有亲属和朋友来吊唁，并帮忙料理丧事。此时死者子女要及时找老人择日出殡。择日后死者子女到全寨每户门口下跪报丧，清每户出人帮忙出殡。死才子女要及时请道公帮助超度做丧。道公请到后，死者子女孙子及年纪比死者小的亲属都要带孝。做丧道场仪式要历时一天一夜。程序分送亡和开亡两部分。送亡是把死者魂送到阴问，开亡是把死者的魂从地狱赎罪，把魂送到瑶族祖先居住的阳州，让他做家族家先。瑶族一旦谁有丧事全寨每户都有1人来帮忙，每户对死者主家给一定的物质上的帮助，一般是一支鸡或一条腊肉、现金等。死者出殡后全寨分批晚上来陪死者家属二晚以上剑天亮。

三、瑶族民间音乐的特点

（一）曲调绵长的音乐

平音唱（平唱）、回转唱、晚上唱的歌曲等曲目，系在室内，用小声演唱的歌种，大多比较低沉，旋律起伏性较小，装饰音较多。演唱时带有明显的鼻音哼鸣和微颤音。

其中“呣虎呣”几个衬词带有明显的鼻音哼鸣，在“A”几处为微颤，凡时值在两拍以上的长音，例如“sol-”或“la-”在演唱时，均带微颤的特殊风味，这在记谱时是无法准确地记录出来的。瑶族民歌，有些音不在十二平均律上，时而会出现微升或微降音，在记谱中采用了在该音前加“↑”（微升）或“↓”（微降）的符号，例如“↓5”表示比原来的“5”微升1/4音，“3”表示比原来的“3”微降1/4。室内演唱的歌种，旋律多为同度或级进缓慢进行，二度以上的跳进很少，故旋律起伏线小，加上演唱时音调起得低，速度缓慢，故有一种低沉绵长之感。

（二）曲调高亢的歌种

高音歌，喊歌，山歌，昼歌等歌种，系野外对歌的歌种，凡在野外对唱的歌种，均用大声演唱，高音起，音量大，故有高亢之感。瑶族的喊唱，及《龙虎钻山竹木翻》之类的曲目，听起来不仅高亢，并有粗犷而豪放之感。从旋律上分析，起伏线稍大，节奏也较为紧骤，故听起来有高亢、开朗、激昂之感。例如：

瑶族的读音唱、唸唱、读念、以及唸神唱的《刀舞》《功曹》之类的目类，常用于唸诵（唸唱）经文，歌书及宣传政策的诗歌等，其旋律单调，近似口语化，类似说唱音乐。瑶族祭祀活动巾，渡师或道师所唱的曲目，大部分旋律性较强，节奏紧骤，独具民族风格，曲调优美动听。例如：

沙瑶渡师唱的《谭生十娘苫》，红头瑶师公唱的《北斗咒》等即属于这一类型的曲目，其曲调华丽，旋律流畅而优美动听，节奏紧骤而欢快，实为瑶族民歌珍品，瑶族音乐的精华，应加以重视和利用。

瑶族民问歌曲音乐节奏大致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散板式的，如平唱，回转唱，夜歌，顺唱，隔唱等，结构松散，节奏比较白由，每小节拍数不等，很不规整。总的说来，彝族音乐是丰富多彩，并具有浓郁的民族气息，每一曲目均有各自的特色，必须逐首分析，才能找出该曲的特点。

四、瑶族民间音乐社会功能分析

在云南省基诺、纳西、布朗、苗、瑶等少数民族中均有成年礼习俗。在仪礼中，受礼人可能经受各种心理生理和意志耐力的考验，在由老人用民歌或口头文学方式进行的传统教育和由青年组织或伙伴陪同进行民歌、歌舞娱乐活动之后，他将有权利参与恋爱社交、进入歌班，并受到社会的承认，接纳为止式的社会全体成员。瑶族的成年礼称为“度戒”，一般在男孩子十岁时举行，经烧香、度戒、度师公戒和度道公戒等程序，姑娘们在仪礼过程巾唱贺歌，师傅穿插着唱打鼓经打锣经本民族史诗洛神经等。

在云南省红河州的河口、富宁等县蓝靛瑶度戒仪式的歌腔可分为吟诵调（经腔）和咏唱调等，其咏唱调又可分为本民族民歌风格特点的复唱型和带有混融风格特点的简唱型两类。其中，复唱型歌腔在每一个重要的仪程开始皆要以仪式性贺歌的方式出现，一般采用女声二人或二人伴唱（亦称“贺歌”）的形式，也有男女混声齐唱，一般不用乐器伴奏。度戒仪式上，所有的吟诵调（经腔）和咏唱调都围绕着教育度戒者本人而展开，在具备宗教音乐的神圣性的特点以外，同时，整个过程还具备观赏性和娱乐性，最关键的一点是，通过度戒仪式，通过音乐歌舞把人们融合为一个有机的整体。

五、红河州河口县瑶族音乐与多元音乐文化

中国共产党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同时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代表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我们在这里要讨论的是，现在社会生活中广泛存在的音乐活动有多少代表了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还在抗日战争时期，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就发表了我党的文化方针是：古为今用、洋为巾用的文化观点。在改革开放不断发展的今天，我们在建设自己的精神文明进程巾，对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化遗产要用批判的观点，去继承并对其进行创新，而外来的文明，作为自身发展过程中的有益补充，基本框架是这样的。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市场经济对文化路线也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在这种条件下，我们又怎样去判断现实中的音乐活动就是代表了中国先进的音乐文化发展方向。我们再结合一下曲高和寡，再分析现时很多的音乐活动，主办方在很大程度上除了最大限度地创收以外，舞台上所展示的音乐已没有多少能代表巾围先进的文化前进方向，在第一部分我就论述过，音乐至少有器乐和声乐两大分类，为什么现在的人很多都不喜欢国内外经典的器乐，声乐作品而是崇拜偶像歌手的更多。我以为，其问也有个人心里崇拜对像的迷失，共产党员，杰出的科技工作者、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优秀教师等，已不再是现在年青人心巾的崇拜对像，继之而起的是那些经过市场运作、包装甚至炒作起来的；没有多少基本文化修养以及音乐修养的偶像歌手，帅，靓成了关注的焦点，证明了这个时代审美标准的外在形象化，殊不知年青人们心目中的那些偶像们，有的甚至做出一些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出格事情，此类种种事情已不胜枚举。

在我们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精神文明的时候，就音乐艺术而言，其目标肯定是要发展自己的民族音乐，因为，我们的文化、我们的音乐，我们五千年来的祖先都扎根在这一片土地之上，那么，我们又怎样面对西洋音乐？异域文化呢？早在1943年，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谈话巾就讲到，古为今用，洋为巾用，对西洋文化，异域文明，我们不能全般吸收，而是要有选择地消化，使之能更好地服务于我们的民族文化，民族音乐的发展，对于我们民族的文化，民族的音乐，面对二十一世纪，则要采取一种批判式的继承，即在保持原貌的前提下，把那些不适应人们审美需要的，多余的，腐朽的糟粕，科学合理的去掉。概括起来就是留其精华，弃其糟粕。

既然可以洋为中用，在我们国家大力发展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文化建设中，各民族发展道路上也必须一定程度的溶入外来音乐文化的元素，例如：成功的有黑鸭子、女子十二乐坊、红蜻蜓等。包括在器乐方面，在民族乐团巾加入一定的西洋乐器，只要配器得当，就可以使中国的民族音乐在不失本民族音乐风格的基础上展示出时代的风采。

五、结语

由于瑶族迁徙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在这一过程中同时又加强了各民族之问的文化交往，所以，在红河州河口县的瑶族民歌巾，我们同时还可以发现苗族壮族等兄弟民族的音乐文化的影响；同时，也由于作者本人的知识结构及研究面狭窄的因素。故而，对于瑶族音乐本质的了解和认识还不够，需要不断地向各位专家和广大的瑶族人们学习。以便让自己更全面地r解和认识到瑶族的音乐文化，从而让更多的人认识到瑶族音乐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