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论到实践探讨多维动态外语课程学习评价改革

陈荷荣

作者信息:510006，广东广州，广州大学外国语学院

一、改革背景及意义

传统以管理为导向的外语学习评价以总结、分类、选拔为主要目的，通常采用考试测试外语学习者对书本知识和听、说、读、写、译等语言技能的掌握情况，结果误导学生过于重视对课本知识和语言技能的掌握，甚至只重视考试分数，而忽略了未来发展所必需的自主学习能力、思辨能力、社会实践能力等综合素质的培养，导致外语专业毕业生综合素质不强、未来发展受限的不利局面，久而久之，使外语学习者厌学、教师厌教。为彻底扭转这一局面，广州大学外国语学院自2011年秋季开始探索、实施多维动态外语课程学习评价改革，其改革成果成功获得2012广州大学教学改革项目“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机制改革研究与实践”、2013广东省教育改革项目“基于自主学习能力培养的高校课程学习评价机制改革研究与实践”、2014年度广东省哲学社会科学十二五规划学科共建项目“基于英语《国标》的学习评价研究”立项。上述外语学习评价机制改革研究与实践活动均以外语学习者为中心，以促进外语学习者有效学习和终身发展为目的，与正在酝酿出台的《中国英语教学国家质量标准》中所倡导的“促进学习的评价”精神完全吻合。

正如测试后效研究专家Alderson和Wall（2000）实证研究所验证的那样，测评影响学生的学习内容、方法和质量。外语学习评价是外语教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它是检验和促进外语教学和学习效果、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重要手段，对教、学均有积极的反拨作用，故外语学习评价改革对于提高外语教、学效益有事半功倍的效果。科学的外语学习评价应“以生为本”，通过测评达到培养跨文化交际能力自主学习能力、思辨能力和创新实践能力、促使其身心和谐发展的目的。正是基于此动因，通过对国内外相关文献进行分析归纳，项目组结合我国和广大外国语学院教学实际，构建、实践并完善了“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体系”。改革后的外语学习评价体系具有以下特色:

特色一:实现三个“面向”（面向学生、面向社会、面向未来）。由于在强调学习者在习得外语专业知识和技能的同时还要注重培养自主学习能力、思辨能力和创新实践能力，故该学习评价机制实际上是面向学习者发展，即面向社会和未来。

特色二:强调多方“发展”（学生发展、社会发展、教师发展、课程发展）和多方“友好”（对学生友好、社会友好、教师友好、课程友好）。自主学习能力、思辨能力和创新实践能力是个体发展的基础和动力，而个体又是构建社会发展推动力的基础。由于着眼于调动外语学习者自主学习的积极性、提高其自主学习能力、思辨能力和创新实践能力，所以新的外语学习评价机制会促使外语教师进行课堂教学改革，也会促使教育管理部门在课程设计和教材编撰观念上的改革，因而该项改革实践及研究活动在促进学生发展的同时也会推动外语课程和外语教师发展，所以它是对多方面友好的学习评价机制。

特色三:评价目标多元化，创造一个良性外语教学循环开端。外语学习评价是外语人才培养和学习者学习活动的指挥棒，学习评价评什么，学生就会学什么和重视什么。新的学习评价机制摒弃仅重视局部语言知识和单一语言技能的“短视评价观”，每门课程的学习评价直接指向促进外语学习者可持续发展的各项能力。以外语专业能力为核心、以自主学习能力、思辨能力和创新实践能力为保障的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改革不仅逐渐扭转了学生厌学、教师厌教的局面，还促使外语人才培养质量和课程效益的提高，实现学生、社会、课程及教师多方共赢，这实际上创造了“以人为本”的外语教育链条上良性循环的开端。正是借助国际、国内最新学习评价研究成果，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机制改革研究与实践活动正在逐步把传统“关于学习评价”（assessment of learning）转化为“促进学习的评价”（assessment for learning），同时在“以评为学”（assessment as learning）、评学结合方面的探索也在不断深入。在发挥外语学习评价的管理性功能的同时，其教育、促学及促进发展的功能也得以彰显。

二、改革思路及特点

外语学习评价改革从学习评价理论研究入手，主要研究内容包括:现行外语学习评价模式弊端；国内外外语类学习评价历史、改革的动态、成效；多维、动态课程学习评价基本理念、操作方法及其在各类外语学习评价中的应用及其促教、促学作用。

多维动态的外语学习评价改革首先端正师生对外语学习评价目的、功能、方法的认识，在此基础上搭建新的外语学习评价体系，而后以实践验证并加以完善。鉴于外语教育的目的是促使受教育者的全面发展，作为外语教学重要环节的学习评价也必须服务于此。新构建的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体系以学生为中心，以促进学习者学习和全面发展为目的，故在评价主体、评价内容、评价维度和评价方式的设计方面均须明确指向这一目标。基于此，多维动态的外语学习评价改革课题组确立了“以外语专业知识技能评价为载体，以跨文化交际语言能力和文学文化素养为目标并兼顾自主学习、思维能力和综合素质培养，以外语学习者全面发展为依归”的发展性学习评价理念，在此理念观照下打造了外语课程学习评价体系（陈荷荣、肖坤学 2015）。在操作层面，多维动态外语课程学习评价改革围绕以下思路开展。

（一）凸显学生在外语学习评价中的主动地位

传统的外语学习评价活动中学习者处于被动地位，这不利于培养外语学习者的自主学习能力和思辩能力。将仅由外语教师操控的单一学习评价活动改为由外语教师、学生、用人单位等多元主体参与的评价活动，让外语学习者全程参与外语课程测评方案、试题、评价标准制订，这既能加强学习者在外语学习中的主人翁意识，让他们体会到被信任的感觉，也能提升他们的自主学习积极性和主动性，激发探索动力，有利于营造民主、和谐、平等、愉悦的外语学习氛围。通过科学应用自评和同伴评价手段，引导外语学习者对自己和他人的学习行为和学习结果做出评价，能使他们在评价过程中发现自己和别人的差异，逐步完善自我认识，不断进行自我调节，从而修正自己的外语学习方法和行为，增长客观评价自己和他人的能力。这样的参评不仅可以促进学习，而且其本身就是学习过程。

（二）促使外语学习活动得以全方位、全过程、多样化、动态化评价

定量评价方法和定性评价方法各有自己的长处和不足（金娣、王刚 2007:53），而传统的外语测评主要利用量化考试手段静态考查学生对外语知识和技能掌握情况，未能多维度动态地把握学习全程。所以，只有将具有客观、精确等优点的量化外语测试和包含外语学习者学习策略、方法等背景描述的定性评价手段有机结合在一起，才能全方位把握外语学习者的本质特征，引导并促进他们有效进行外语学习。

多维度动态外语评价强调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评价全程化，即将原有的以期中、期末考试为主观测点的外语考试评价机制变为每学期由始至终、覆盖学习全程的多点观测，使学生更加重视外语学习过程中自主学习能力和思辨能力的培养。二是评价形式、方法多样化，即将原有较为单一量化纸笔测试改为包括纸笔测试、任务型作业、课堂讨论、辩论、PPT演示、演讲、小论文、社会服务实践和团队合作成效等内容在内的多途径、多维度评价，既有量化评价，又有评语式的总结性定性评价，引导并促使学生外语专业能力及综合素质的全面发展。三是评价动态化，即对学生外语学习评价不是各模块成绩简单累加，而是根据一学期中各阶段和期末综合测试的成绩记录，适当对进步幅度大、学习态度好、乐于社会实践的学生加以奖励。通过这一评价方式，学生外语学习活动得以全方位、全过程、动态化评价。

（三）强化外语人才能力内涵多元化

如其他学科的教育一样，外语教育的根本价值在于促进外语学习者的发展。然而，外语学习者的发展也需要多元智能，因此在培养外语学习者跨文化交际语言能力、文学文化素养等专业能力的同时必须兼顾自主学习、思辨能力和综合素质发展。为此，必须拓宽原有以课本外语知识为主的测评范围，使评价目标及内容多维化。包括外语课程在内，当下高校课程考试已呈现“知识和技能并重，理论和实践并重，综合分析能力、创新能力和实践能力并重”的趋势（罗三桂、刘莉莉 2014）。除了注重传统的外语知识技能考核，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体系之外，还要注重自主学习能力、思辨能力、创新实践能力等综合素质的考核，在相关专业课程（如翻译理论与实践、英语文体学、跨文化交际等）考核中增添学生自我学习管理、相关课外知识的探究以及与各类社会资源合作解决相关问题、参与各类竞赛获奖等模块，激发学生自主学习管理和自主创新的热情，引导并促进外语学习者参与各类社会活动并在学习和各类活动中掌握策划、组织与管理技能，强化其团队合作精神以及整合利用社会资源能力。通过强化课堂学习内容与课外自主学习内容评价的结合、外语专业能力与自主学习能力、思辨能力的结合，加强了课程内容、学生生活、现代社会和科技发展之间的联系，为外语学习者的全面发展做好铺垫。

三、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改革推进

在项目申报伊始，考虑到项目研究及实践推进需要，我们组建了由院系领导和一线中青年教师构成的团队，并制订了严谨的研究及实践计划。为了达到高效的目的，又将团队细分为策划、研究及实践、信息收集及处理小组，各小组分工协作。在深入研究国内外学习评价相关文献的基础上，项目组共同商定评价理念和评价操作方法，然后开始实践检验。自2012年春季开始，项目组在校内外开展了3轮实践验证，目前已形成较完善的基础阶段外语课程学习评价体系，在改变学风和提高学习成绩方面收效显著。

（一）项目组合理分，工团结协作

课题组核心成员十余名，外延成员数十名。核心小组由外国语学院副院长、计算机学院副院长、英语系书记和基础英语教研室的骨干教师组成，同时还获得校外兄弟院系同仁的支持，研究和实践实力较雄厚。课题组合理分工，项目主持人和院领导负责策划、组织及理论研究，基础英语教研室负责实践验证，计算机学院副院长负责信息采集及处理，所有课题组成员负责在所任教班级实施具体课程学习评价改革实践。以基础英语、翻译理论与实践、英国文学等课程为龙头，截止到2015年春季，已有30余位英语教师先后进行了上百门/次的学习评价改革实践。具体做法如下:在每学期开学前、期中及期末，项目组成员碰头交流研究与实践心得，并在此基础上总结修正所任教课程的学习评价方案。每学期第一周，任课教师宣读新的评价计划，在与学生讨论后确定该课程学习评价方案，然后在班级实施。经过几轮修正，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体系逐步建立起来，该体系既有高度原则性的核心理念，又为每门课程留有足够灵活的操控性。几年来，项目组对外语学习评价的宏观（哲学理据）、中观（评价理念）及微观层面（每门课程评价）均进行了研究，且研究与实践并重。经过四年多的努力，已形成了较为成熟的研究和实践格局，为后续深入研究和实践打下了稳固的基础。

（二）反复验证，不断完善

四年多来，项目组依据项目计划有侧重的在广州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系1～4年级的各类课程中进行了学习评价改革活动。同时，自2013年春季以来，几所兄弟院校的某些外语课程也参与了改革实践验证活动中。2011～2012学年属于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改革的准备阶段，期间对国内外学习评价改革动态进行了系统的研究、梳理，结合我国外语教学情况确立“以外语学习者发展为依归，以外语专业能力为目标并兼顾自主学习能力、思辨能力和创新实践能力等综合素质发展”的评价原则。第一轮实践及验证主要集中在2012～2013学年，此间在翻译理论与实践、英国文学、基础英语等课程的学习评价中进行了初步实践，获得了关于测评频度、纬度及方法应用方面的基本数据，这一阶段是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理念的初步应用阶段；第二轮实践验证主要集中在2013～2014学年，此间英语系基础英语阶段课程全部参与外语学习评价改革实践，探索的内容侧重在如何科学利用学生自评、同伴评价和拓宽评价维度以提升自主学习能力等方面，这是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理念的发展阶段；第三轮实践验证主要集中在2014～2015学年，此间广大外国语学院更多的课程参与到学习评价改革活动中，探索的内容进一步细化，侧重在如何通过测试题型及内容的科学设计加强对学生思辨能力的培养，这是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理念的提升及完善阶段。目前，英语系教师教育、翻译、国际商务英语三个专业方向均参与该改革活动，许多课程的评价方案已经逐步完善。

四、研究及实践收效

在理论研究方面，除了构建旨在培养外语学习者专业能力、自主学习能力、思辨能力和创新社会实践能力的多维动态外语课程学习评价体系以外，项目组成员还发表了一系列研究成果，系统阐释了多维动态的外语学习评价改革内涵、作用及具体应用。罗三桂、刘莉莉（2014）的《我国高校课程考核趋势分析》分析了我国高校课程学习评价的在理念、方法等方面的新趋势。陈荷荣、覃鸿怀（2014）的《多维动态的外语学习评价促教促学作用探析》全方位分析了多维动态外语课程评价改革对促进教学、教研及外语学习者学习能力方面所起的作用。洪佳兰（2014）的《高校英语专业阅读课程评价改革研究》分析了多维动态的学习评价改革理念在基础阶段阅读课的应用，达到提高学生阅读兴趣和阅读效率的目的，为同类外语课程学习评价改革提供了可资借鉴的范本。陈荷荣、肖坤学（2015）的《基于自主学习能力培养的高校外语学习评价体系构建》探讨了如何搭建培养自主学习能力、促进外语学习者终身可持续发展多维动态学习评价体系。高鹰，陈荷荣（2014）在《学生自主学习能力评价综合模糊算法》一文中简述了综合模糊评价学生自主学习能力的方法、步骤，为评价学生自主学习能力提供了一个可操作的模式。

此外，实践绩效也颇为显著。最直接、最显著的效果就是近三年外语学院英语专业四、八级考试成绩的大幅提高和学生校外实践能力的增强，考研录取率逐年提高。另外，对校内师生的调查表明，实施新的学习评价方式后，学生出勤率明显提高，学习的积极性也在不断增强，厌学厌教风气逐步得到扭转。

结束语

通过提高对评价功能、目的、手段的认知，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机制改革研究与实践项目组构建了新的学习评价体系并在校内外顺利进行了几轮颇具规模的实践。改进后的外语学习评价体系以学习者为中心、以教师为主导，采用多种测试及非测试观察方法，多维度、全过程、动态考核学习者的外语学习活动，已逐步引导学习者建立了科学的外语学习观、能力观和人才观，促使学习兴趣不断加强，学习效益明显提高（英语专业四、八级考试成绩大幅提高，校外实践活动能力大大加强）。以“多元评价主体、多维评价模块、多样评价方法”为特征的多维动态外语学习评价理念契合即将出台的《本科英语教学国家质量标准》，已彰显了其促学、促教、促师生发展方面的作用。希望更多外语教育同仁提高评价素养，积极参与到学习评价改革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