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龄前儿童性教育现状及对策研究

刘艳金

(陕西学前师范学院 陕西 西安 710100)

一、问题源起

在人类进化的数亿年间，那些不利于或无益于人类发展的结构或本能行为根据自然适应性原则已经被慢慢的进化或淘汰，而有益于人类发展的一些本能行为却沿袭至今。人类从胎儿期到长大成人，身体的各个器官都经历了从不成熟到发展完善的过程。例如行走动作的发育：抬头、翻身、直坐、爬行、站立、学步乃至今后的钻、跑、跳；人类牙齿的发育：出牙、换牙到12岁左右一口整齐的牙齿。显然，目前来看，成人已经正视并接受了幼儿身体发育的客观现实，认为这是每个幼小个体走向成熟状态的必经阶段。

但是，对于幼儿在发展过程中经常出现的爱吸吮手指、爱摸其他小朋友屁股、自慰、憋尿等一系列行为，家长却很少去思考与探究这些活动暗含的幼儿性心理发展过程与性心理发展规律。与此同时，当下大部分学者在对儿童进行身心发展规律研究时，也总是在回避对儿童性发展的探索。实际上，早在100多年前弗洛伊德就描写了西方儿童对性的疑惑与探究行为，揭示了人类在幼儿时期性活动的生物性特征及表现，得出人类在童年时期，便会跟随其本能，以大自然所安排的方式和规律来进行对性的探究。由此可见，性心理是人类心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儿童的性发展与生命机体其他机能的发展是平行的，是每个人完整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幼儿性教育是幼儿健康教育和社会教育的重要部分，正确的幼儿性教育有助于幼儿性别角色的建立，良好卫生习惯的养成，正确性观念的树立。诸如美国、瑞典、日本等一些发达国家历经多年的研究与实践，已经形成了相对完整的性教育体系，性教育对象总体呈现出低龄化态势，性教育成果也比较显著。我国由于长期受传统思想道德的影响，“性教育”一直是一个讳莫如深的话题，很少有学校有完整的性教育目标、系统的性教育课程以及专业的性教育教师，而家庭性教育的开展更是浅尝辄止。同时，关于幼儿性教育的研究相对薄弱，随着虐童、儿童性侵等的频频出现，公众除了提出严惩罪犯，加强立法监督外，对于开展幼儿性教育的呼声越来越高。

在我国，“性教育”一直是一个颇具争议、敏感晦涩的话题。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西方文化的涌入，国人的性观念较为多元化。年轻一代的自由开放与年长一代的谈性色变形成鲜明对比，而性教育缺乏所带来的危害性事件却屡见不鲜。仅2017年媒体曝光引发大众关注的幼儿园虐童事件至少20起：江苏徐州天马幼儿园虐童事件、上海携程亲子园幼儿园虐童事件、北京红黄蓝幼儿园虐童事件……而在这些虐童事件里，除了报道中常见的对幼儿身体虐待：如体罚、针扎、喂药、恐吓、性骚扰等，最为严重的是对幼儿的性侵害。根据中国少年儿童文化艺术基金会女童保护基金发布的2017年性侵儿童案件统计及儿童防性侵教育调查报告显示，2017年被媒体公开报道的案件中涉及的606名受害者中，受害者年龄最小的仅1岁。其中7岁以下的有65人，占比10.73%。这些事件让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幼儿性教育展开应刻不容缓。

二、研究设计与过程

笔者通过调研发现大部分幼儿身上存在一些与性相关的行为和疑问，但幼儿园没有开展性教育课程，教师也没有进行正确的指导和干预。性教育的重要性已经不可否认，即使是在日渐开放的社会风气下，对一无所知的学前幼儿进行性教育，是否会存在阻力和困难？带着这样的疑问，笔者对幼儿家长及教师进行调查，了解幼儿期“性”的多种形式表现，父母和教师的性观念、幼儿的自慰(手淫)、父母和教师对幼儿性行为的态度和观念，在调查结果的基础上分析性教育现存的问题，提出可行性建议。

(一)调查对象

调研选取公办幼儿园、企办幼儿园、私立幼儿园、乡村幼儿园各一所，从四所幼儿园809名幼儿家长中各随机选取70名进行问卷调查。同时四所幼儿园36名教师进行问卷调查，并选取10名教师进行访谈。

(二)幼儿性教育现状分析

根据教师性知识来源数据可见，36.11%的教师性知识来源是互联网，所占比例最多，次其是报刊书籍。而家庭教育仅占5.56%，学校教育最少为0%。可见在性教育实施过程中，学校教育和家庭教育起的作用最小，而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性知识是否具有科学性、正确性却不得而知。

对家长和教师调查：81.82%的家长和86.11%的教师认为很有必要对幼儿进行性教育，13.64%的家长和13.89%的教师认为性教育可有可无，仅有4.55%的家长认为没有必要，而认为没有必要的教师仅占0%。可见家长和教师对于幼儿性教育的态度和观点呈现积极状态，幼儿性教育问题也到了受到大多数家长和教师的重视，但并不是所有的家长都赞同对幼儿进行性教育，相比较于4.55%的家长选择否定，教师的态度更开明。此图呈现出的仅是家长和教师观念上的认同，偏理想化，实际对幼儿性教育实施行为现状有待讨论。

关于适合各年龄的调研：56.06%的家长和86.11%的教师认为，对幼儿进行性教育的最佳年龄是3—6岁，占最高比例，其中家长认为适合的还有一个年龄段是6—12岁。可见幼儿期和青春期是家长和教师较关注的两个性心理、生理变化时期，而教师对幼儿期进行性教育的意识比家长强烈。

有7.5%的家长认为没有必要对男孩进行性教育，而有0%的家长认为没有必要对女孩进行性教育。可以看出一些家长的性观念仍受旧观念的影响认为女孩比男孩更容易吃亏。

对家长学历与对幼儿的性教育行为进行交叉分析，可以看出家长学历越高，越是会明确告知幼儿要保护隐私部位，也就是对幼儿的性教育行为越显著。而也有家长认为自己虽然没有对幼儿进行过性教育，但渗透在一日生活里，只有2.44%的家长从来没有对幼儿进行过性教育。

当幼儿出现性好奇，向家长和教师提问如：“我从哪里来”时，62.12%的家长和80.56%的教师会选择与孩子一起寻找答案，仅有1.52%的家长不回答幼儿的问题。而教师不会忽视幼儿的问题和好奇心，对幼儿性教育有较高的责任感和热情。

虽然大部分家长选择对幼儿的性教育很有必要，但从图7中可以发现，仍有33.33%的家长会经常跟幼儿一起洗澡，幼儿已经意识到男女有别，到了应该和父母分房睡的年龄，仍有74.24%幼儿没有跟父母分房睡。性教育实际的实施行为与家长认为的实施理想有差距。

教师和家长选择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更多的家长和教师选择的是“不知道怎样回答孩子的问题”，可见大部分家长的观念里是应该对幼儿进行性教育，只是不知道怎么进行，自己对幼儿的性知识了解较少，但也有家长和教师选择的是与孩子谈性会觉得不好意思，社会环境不够宽松，与孩子谈性时会觉得不好意思。

(三)幼儿自慰个案案例分析

小A，女，5岁，在午睡期间，教师多次发现她用被子蒙着头，身体在频繁的晃动，教师揭开被子询问小A情况，看到小A脸色发红，额头出汗，手正放在隐私部位，对着老师喊：“讨厌，走开。”小A的行为属于常见的幼儿自慰行为。

英文文献中masturbation不仅指用手抚弄自己的生殖器以获得快感的行为，也可以是通过其他方式反复摩擦会阴部以获得愉快的感觉。手淫在1岁婴儿中即可出现，多发生在2岁以后，五六岁时，有意识的手淫非常普遍，男、女孩都会发生。入小学后减少，青春期后又增加。

三、幼儿性教育存在的问题及原因分析

(一)家长和教师对幼儿性教育的认识不足

家长和教师较重视对幼儿的性教育，但自身性知识匮乏。大部分家长和教师认为性教育适合开始的年龄是3—6岁，可见家长和教师对进行幼儿性教育的意识较强烈。但在图1中，调查幼儿教师性知识的主要来源，发现其中所占比例最少的是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教师接受过学校性教育的比例最低为0%；在家长对幼儿性好奇的回答中，仍有37.88%的家长和19.44%的教师不能正确地回答幼儿的性问题，大部分家长日常生活中没有切实实施性教育。在访谈中，教师对幼儿性教育的了解也较片面，对许多问题虽然有自己的见解，但缺乏科学性。可见家长和教师对幼儿性教育的认知不足。

(二)家长和教师对幼儿性教育存在“重女轻男”观念

通过将家长对幼儿性教育的态度以及幼儿的性别交叉分析，可以看出，大部分家长认为对幼儿进行性教育是很有必要的或可有可无的，认为没有必要对幼儿进行性教育的女孩家长占0%男孩家长占7.5%。可见家长的性教育观念还受传统观念的影响，认为在两性关系中女孩是弱势群体，容易成为受害者，而男孩就无所谓。这种“重女男轻”的性教育观念反映出我国长久以来两性关系不平等，以及对幼儿性教育尤其是男孩性教育的忽视。

(三)家长和教师及幼儿园对幼儿性教育问题缺乏沟通

幼儿园性教育课程体系不完善。通过和教师的访谈得知，部分家长认为教师讲解是实施性教育的最佳方式，而有的教师认为家长是实施性教育的合适人选。访谈中教师提到幼儿园会对小中班的幼儿展开性别角色教育和安全与自我保护教育，对于较为敏感的生命起源教育、性道德教育几乎不涉及。而教师在面对幼儿性疑问时，因对家长有所顾虑，只回答简单的部分。

性教育在我国仍是一个较为敏感复杂的话题，虽然家长越来越开明，但在实施过程中，仍会遇到各种问题，教师该如何与家长进行沟通，怎样的性教育方式和目标易于家长接受，家长和教师应如何相互理解、彼此配合，解决好这些问题，幼儿性教育的实施才能顺利展开。

(四)家长和教师对幼儿性教育实施行为出现偏颇

家长和教师重视对幼儿的性教育，但实施行为不显著。81.82%的家长认为很有必要对幼儿进行性教育，家长有实施幼儿性教育的观念，但幼儿有性好奇时，有62.12%的家长选择与幼儿一起寻找答案，仅有19.7%的家长从不与孩子一起洗澡，9.09%的家长经常与孩子分房睡。家长观念上的认同和理解并不代表在实际中能做到，观念认同不同于实施行为。

处于“性蕾期”的幼儿已经可以正确区分性别，知道男女差异。儿童的性行为现象中有一个是人体界限，人体界限指人与人之间应保持的距离，如：男孩随年龄的增长则不应该看母亲洗澡、触摸母亲的乳房。人体界限有文化背景差异，一般从幼儿期开始就要了解自身所在文化中要保持的人际适当距离。家长认为自己已经告诉过孩子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孩子就知道了，但事实上单纯的语言教授所起的作用较小，家长反而忽视了日常行为的培养对幼儿性教育的重要性。

(五)家长和教师对幼儿性教育实施方式的选择

家长和教师认为目前性教育开展的困难主要是不知道怎样回答幼儿的问题，另外，幼儿性教育研究的缺乏使得家长和教师在对幼儿进行性教育时，难以把握性教育的方式，最佳教育时机，教育内容深浅等，这些困惑成为幼儿性教育的主要问题。

访谈中教师提到在小中班进行过性别角色教育和安全与自我保护教育，主要实施方式为讲解，家长对幼儿性教育的实施也是讲解偏多，因此在面对一些敏感问题时，面对面的讲解会很尴尬。

大班幼儿注意稳定性的发展虽然有所提高，但对于幼儿来说，面对面枯燥的讲解更容易使他们失去兴趣，家长和教师对幼儿性行为的提醒和性疑问的解答达不到理想效果，尽管访谈中教师提到中小班进行过卫生与自我保护教育，但笔者发现，幼儿仍会有意无意地触碰自己或他人的隐私部位，需要教师不断地提醒和制止。

(六)幼儿自慰问题

家长和教师不应对幼儿自慰行为报以偏见，认为自慰有害和不道德都是缺乏科学依据的观点，对于幼儿来说，自慰是一种探索身体的途径，自慰可以帮助幼儿获得满足和舒服，摆脱紧张情绪，帮助幼儿快速入眠。

当然并不意味着幼儿自慰时成人可以置之不理，当发现幼儿有自慰现象，老师对此见怪不怪，只会当时制止让幼儿赶紧睡觉，大部分在幼儿睡觉时只会穿内衣，而手上的的细菌可能会感染生殖器。由于教师不愿透露，家长是否与教师达成解决此问题的共识并不得而知。

四、幼儿性教育实施建议

(一)尊重幼儿性发展规律，运用正确理念看待幼儿性教育

6岁以前的幼儿性活动的特征表现为“以自我为中心”，他们总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观点和动作上，仅仅关注自己的性感受，而忽视周围环境对自己行为的评价，呈现出“自娱自乐”的状态，例如手淫不回避他人，公共场合向成人大声询问关于性的问题等。幼儿不懂得成人的社会规则，不懂得成人的社会道德约束。如果成人按照成人的道德标准来要求幼儿的性行为，便违反了儿童的性发展规律。

正确的理念与解决幼儿现实问题的具体方法，两者之间的关系犹如道和术之间的关系。解决问题的具体方法是“术”，而正确的理念即了解儿童性心理发展规律即“道”，过度或盲目的追求“术”而忽视了行为背后的“道”，不仅无法掌握幼儿性发展的基本规律，还不能根据幼儿的行为进行灵活变通，只能在陪伴幼儿成长的过程中走弯路。因此只有了解幼儿的性心理发展规律，承认并正视幼儿的性行为是与生命中其他机能并行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家长和教师掌握了处理幼儿性发展道路上的“道”，才能自然生长出解决幼儿实际发展问题的“术”。同时因为每个家庭不同的家庭文化及每个教师的不同教育背景，在面对幼儿性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不同问题时，交流方式和应对方法也不尽相同，但是必须坚持的最基本的原则是——尊重、理解、接纳和帮助，这样才能尽量的减少伤害。

正视幼儿性发展规律，帮助幼儿学会并遵守人类社会的性道德规范。人类的染色体一共23对，身高、肤色、胖瘦等个人的一般特征由22对常染色体决定，同时还有一对染色体为性染色体，决定人类的性别，甚至影响着人类未来的性心理。性的发展伴随着胎儿在母体中眼睛、鼻子、嘴、心脏、手脚……的发展有序的进行着每个人生命整体的发展。通过目前的超声波B超发现，胎儿在母体时便有吸吮手指的行为，男性和女性胎儿都会抚弄自己的生殖器，这便表明人类在胚胎时期便有了性行为。

佛洛依德将人类的性发展分为口欲期(0——1.5岁)、肛欲期(1.5——3岁)、性蕾期(3——6岁)、潜伏期(7岁到青春期前)、青春期五个阶段。同时，儿童发展心理学理论认为“幼儿认识性别的过程可以概括为三个阶段：1.性别认同：2～3岁的儿童能够正确指出自己的性别；2.性别稳定：3～5岁的儿童逐渐清楚地认识到，性别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发生变化；3.性别坚定：5～7岁的儿童开始了解性别的本质区别，认识到外貌的变化、活动的变化都与性别无关。”可见，0-6岁是人类性发展的萌芽阶段，其主要任务是胎儿期性系统(性器官、性腺体)的健康发展，幼儿期性别意识的发展、性情感的发展、性价值观雏形的形成以及性道德的萌芽。主要目的使发展幼儿的性审美，培养幼儿的性道德感与性伦理。例如家长和教师让幼儿了解自己的性器官，懂得如何正确的清晰自己的生殖器，如何保护生殖器的健康等。

据笔者调研得知，女幼儿大部分都不懂得大便后正确的擦拭方式，男幼儿不懂得翻开包皮清洗自己的生殖器。这种行为长此以往，不但不利于儿童的健康发展，引起幼儿生殖器感染或产生其他疾病，还会引起幼儿不良的生活卫生习惯，同时对成人以后夫妻关系的和谐也会产生不良的影响。

同时在保障幼儿良好的性生理健康发展的同时，应该对幼儿的性价值观也给与正确的引导。用符合社会主流的健康价值观引导幼儿，即负责任、不伤害他人、遵守法律等。

(三)家长和教师应改变传统“重女男轻”的性教育观念

家长和教师要转变传统的性教育观念，注重对男孩的性教育，教会男孩要从小尊重女性，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家长和教师要意识到，并不是女孩就要洁身自好，男孩不需要特殊保护，幼儿性教育的实施应尊崇男女平等，男孩女孩都应接受正确的性教育和性道德规范，用符合社会主流的健康价值观引导幼儿，即负责任、不伤害他人、遵守法律等。

(四)家庭和幼儿园应加强“家园合作”

父母是幼儿的第一任老师，家庭教育的持续性和密切性不可替代。一方面，父母和幼儿朝夕相处，能及时发现以幼儿身上的问题，对幼儿的了解和观察远胜老师，对幼儿性教育的实施也可以从日常做起，如在幼儿睡觉前或洗澡时了解自己的隐私部位，帮助幼儿养成清洁保护隐私部位的习惯。另一方面，父母在扮演社会角色及对待婚姻的态度上都可以为幼儿起到榜样示范作用，这种言传身教式的教育更容易使幼儿接受。

幼儿园教育的优势在于，幼儿园拥有更专业的教育理念，教师也具备心理学、教育学等知识，更容易接受和实施幼儿性教育。而且，幼儿园属于集体生活，幼儿在日常中要与不同的同龄人相处，要学会人际交往和社会适应，作为男孩也更容易懂得尊重女孩。幼儿在与异性相处和交往中，逐渐形成自己的性道德观念，树立正确的社会角色。

作为教师，首先应该具备丰富的专业知识，扩充幼儿性教育的理论，在日常生活中注意观察，正确回答幼儿的性疑问，及时发现幼儿的性行为。做好与家长的沟通工作，使家长易于理解和配合，针对幼儿的问题和行为及时与家长讨论，寻找最佳解决措施。

(五)家长和教师应将对幼儿性教育的实施落入实处

家长和教师应该关注幼儿的性发展规律，关注到由性造成的心理困境，从而引发幼儿未来人格的发展。家长和教师在干预幼儿的性活动时，只可以针对幼儿的具体行为进行引导，不可以针对孩子本身进行负面的评价。例如幼儿在公共场合反复抚摸自己的生殖器获得快感，成人不可以根据成人的社会伦理准则来训斥或打骂幼儿，而应该按照“针对幼儿具体行为进行指导”的原则来处理，正确的方式是：蹲下来看着孩子的眼睛，认真的告诉他:“鸡鸡是自己的隐私部位，不可以让别人看到，不可以在公共场合摸，你可以到自己的房间或者没人看到你的地方摸。”只有这样的处理方式才尊重了幼儿的隐私权(幼儿有权利触摸自己的身体)，帮助幼儿了解性行为的界限(不可以在公共场合，可以在私密空间进行)，同时懂得了成人社会的规则，建构了健康的性羞耻感。

幼儿园性教育的实施者是教师，作为教师，要成为合格的观察者，及时发现幼儿的性问题；要成为合格的指导者，对于幼儿的性问题针对性地做出正确指导；要成为合格的学习者和研究者，不断丰富自己的理论，除了帮助幼儿还要帮助家长解决幼儿性教育实施中的问题，加强与家长的联系，还要向幼儿园回馈和反映幼儿性教育进展状况和遇到的问题。

(六)家长和教师应正确对待幼儿自慰行为

对于幼儿自慰行为，家长和教师要转变自己的观念，不要因为幼儿有了这些问题就是觉得羞耻，认为幼儿性早熟，是不纯洁的，采用一些粗暴的方式去制止。也不应该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

家长和教师首先要做的是互相沟通，商量合理的解决措施及应注意的事项，及时纠正幼儿的行为：1.转移幼儿注意力。家长和教师可以通过转移幼儿的注意力来帮助幼儿，如拿出他最喜欢的玩具，或和他一起游戏。2.委婉制止幼儿自慰行为。家长和教师不要对幼儿严厉制止，打骂训斥，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只是觉得好奇、好玩、舒服，并不会觉得可耻，也不会认为会损害健康。家长和教师应该耐心提醒幼儿隐私部位不是用来玩的，要不厌其烦地给予纠正。3.培养幼儿良好的卫生习惯。幼儿的自慰原因很大一部分是生理卫生或病变引起的瘙痒，幼儿在抓挠时无意间获得性快感。或者幼儿因为用手或其他东西去触碰导致细菌感染。家长和教师应该明确告诉幼儿，要注意隐私部位的清洁卫生。4.培养幼儿良好的睡眠习惯。幼儿要分房睡觉后，父母可以先陪在幼儿身边，为他讲讲故事，陪他聊聊天，帮助幼儿快速睡眠。经常观察幼儿睡眠姿势，避免夹腿睡，俯卧等不良姿势。5.了解幼儿喜欢玩弄生殖器的原因。家长和教师应及时与幼儿进行沟通交流，了解幼儿自慰的原因，针对具体问题提出具体解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