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关于全过程人民民主重要论述的原创性贡献与时代价值

张等文，陶苞朵

(东北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吉林 长春 130117)

站在新时代的历史起点上，习近平总书记守正创新，在深度把握民主政治发展规律、高度凝练我国民主政治建设实践经验的基础上，提出“人民民主是一种全过程的民主”(1)习近平：《论坚持人民当家作主》，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1年版，第303页。、“全过程人民民主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本质属性”(2)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22年10月26日。、“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保证人民当家作主”(3)《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73页。等重要论断。这些论断不仅深刻揭示了人民民主的鲜明特质，而且成为“不断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4)《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60页。的理论指南。深刻认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过程人民民主重要论述的原创性贡献，领悟其重要时代价值，对于讲好中国民主故事以及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理论体系和话语体系具有重大意义。

一、首次系统阐明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丰富内涵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积极发展社会主义民主，以战略眼光提出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大理念，并围绕“什么是全过程人民民主、如何坚持和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等问题作出了一系列重要论述，深刻揭示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科学内涵。

(一)全过程人民民主是有别于西方民主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

“民主是全人类的共同价值”(5)《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58、261页。，但由于历史文化与国情不同，不同国家实现民主的形式具有特殊性，不可能千篇一律。西方国家的民主是近代以来伴随着资本主义发展而出现的民主模式，虽然标榜全体公民平等地享有参加公共政治生活的权利，但实际上大多数公民只享有在法律文本和形式上的抽象的民主权利。选举民主一直被西方国家奉为圭臬并大肆鼓吹，约瑟夫·熊彼特将民主看作一种为获取人民选票、赢得作出政治决定的权力而实行的制度安排(6)[美]约瑟夫·熊彼特：《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吴良健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7年版，第5页。，但他掩盖了这种以投票为中心的民主只是为资产阶级利益服务的精英民主的本质。在西方民主政治实践中，参与投票和选举活动几乎成为公民行使民主权利的单一方式，这一现象反映出西方民主是狭隘的“单环节民主”，本质上是资产阶级打着民主的幌子将经济权力转换为政治特权的过程。对此，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民只有在投票时被唤醒、投票后就进入休眠期，这样的民主是形式主义的”(7)习近平：《在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成立6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4页。。这一论述直击西方民主的要害。西方民主屡次出现“民主倒退”“民主滑坡”等现象，引发人们对资本主义民主政治模式能否持续发展的严重质疑。总之，西方民主制度下的国家缺乏提供必要的约束性竞争机制的能力和维护社会公平、保障和改善民生的治理能力，这是阻碍西方民主进步的根本原因。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是符合中国国情、保证人民当家作主的正确道路”(8)《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政治建设论述摘编》，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7年版，第15页。。作为我国民主政治发展的新形态，全过程人民民主立足于中国国情、扎根于中国文化土壤，服务于全体人民，克服了西方民主模式仅为资产阶级服务的内在缺陷。一方面，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蕴含的“民贵君轻”“民惟邦本”“敬天保民”等民本思想，深厚滋养着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成长与发展。另一方面，近代以来中国人民在追求和探索民主的道路上，曾进行过多党制、总统制、议会制、内阁制等多种民主试验，不过都以失败而告终，这表明中国发展民主必须走自己的路。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我们“不能生搬硬套外国政治制度模式”(9)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17年10月28日。，必须立足我国人口多、基础差、底子薄的基本国情，探索适合中国发展的民主政治模式。在此背景下，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探索人民民主之路应运而生，全过程人民民主便是这一探索的最新理论成果。全过程人民民主是制度完备、实践丰富多彩的民主，超越了西方“单环节民主”，克服了西方民主只注重民主形式却忽略民主实质的弊端，成为绝大多数社会成员共同享有的民主，“更好体现人民意志、保障人民权益、激发人民创造”(10)《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39页。。

(二)全过程人民民主是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民主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全过程人民民主是“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民主”(11)《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58、261页。。这一重要论断精准诠释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鲜明特色，系统地将适用于不同时段、空间和实践领域的人民民主有机统合起来。

从时间维度看，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一种全链条民主，贯穿于人民群众参与利益表达过程、征询过程、决策过程、评价过程等多个环节，环环相扣，共同构成人民民主的全链条闭环。习近平总书记认为，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需要“畅通民意表达的渠道，引导群众以理性、合法的方式表达诉求”(12)习近平：《之江新语》，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238页。。民意表达是全过程人民民主链条上的初始环节，民意表达的持续性、合法性和畅通性显示了人民民主链条“全”的特性。与自下而上的民意表达相反，民意征询是自上而下地广泛吸纳人民群众意见和建议的过程，是构成人民民主全链条的中间环节。无论是人民群众自主表达意愿，还是参与征询过程，都是为了能使党和国家的决策充分体现民意，因此民主决策是全链条中的关键环节，决策中的民意含量与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治理效能密切关联。民主评价是人民民主全链条的最后环节，因为民主评价内容涉及到其他几个环节，即人民利益表达是否通畅、征询民意是否全面、决策过程是否体现民意、决策结果是否落实到位等都是人民评价民主制度及其治理效能的重要维度。总之，从民主表达到民主评价，整体呈现出“民意采集—政策决议—民意反馈”的系统性特征，并凝聚成人民民主实践的全部链条。

从空间范围看，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一种全方位民主。全过程人民民主不是局限在某个方面的民主。按照从基层到中央的层级，全过程人民民主可以划分为基层、地方和国家三个层面，这三个层面上下衔接、有机融合，共同发挥人民民主的全方位优势。习近平总书记认为，基层民主最贴近人民生活，直接反映人民利用民主权利维护切身利益、满足合理诉求的现实需要，“基层民主越健全，社会就越和谐”(13)习近平：《之江新语》，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226页。。基层民主在全过程人民民主中居于最基础的位置。在地方层面，各级党委政府、人民代表大会以及其他相关机构不断健全民主制度和拓宽民主渠道，开辟民主参与的广阔空间，保障人民依法行使政治权利，并将人民意愿和智慧体现在地方治理活动中。地方层面的民主实践起到连通基层民主和国家层面民主的桥梁作用。习近平总书记极为重视国家层面的民主建设，他明确提出，中共中央可以通过政治协商、开门问计等方式，“倾听群众呼声，反映群众诉求”(14)《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年版，第189页。，将人民民主落实到治国理政的方方面面；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可以通过“健全国家治理急需、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必备的法律制度”(15)《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53、260页。，将党的主张和人民意志依法上升为国家意志，切实保障人民当家作主；国务院和其他国家机构通过征求意见、召开座谈会、听证会、公示重大决策等方式，与人民群众建立密切联系，助力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全面发展，铺设中国式民主的前进道路；全国政协为社会各界人士的代表提供了建言咨政和凝聚共识的平台，以此“增进共识、增强合力”(16)习近平：《在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成立6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20页。。

从实践领域看，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一种全覆盖的民主。尽管人民群众能够“依法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管理国家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管理社会事务”(17)《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53、260页。，但都离不开全过程人民民主贯穿其中。由此可见，全过程人民民主涉及的治理领域和内容呈现全覆盖的特点。国家事务涉及国家大政方针制定、国家安全等问题，人民群众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参与国家事务管理，将自身意愿和利益诉求融入国家事务管理之中。大到制定民生政策，小到改造社区楼宇、修建社区文化场所，等等，须臾离不开人民群众的积极参与和建言献策，反映出全过程人民民主已经覆盖到人民生活的各个领域。

(三)党的领导是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根本政治保证

“中国共产党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18)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11、4页。，“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就是支持和保证人民实现当家作主”(19)习近平：《在庆祝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成立6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6页。，通过全力推动人民民主建设，为推进中国式民主发展积累了巨大的民主存量。中国共产党已经走过百年光辉历程。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实现了民族独立、人民解放”(20)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11、4页。，为我国发展人民民主奠定了基石；新中国成立后，党领导人民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初步建立起社会主义政治制度体系，形成了保障人民当家作主的制度基础；改革开放以后，党明确提出“走自己的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21)《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8、142、182页。，大力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持续拓宽民主渠道，不断丰富民主形式，构建了以一项根本政治制度、三项基本政治制度(22)一项根本政治制度指的是我国根本政治制度即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三项基本政治制度分别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和基层群众自治制度。为主的政治制度框架，使人民民主制度体系得以健全和完善；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大理念，这是对人民民主理论的原创性发展。可见，党的领导是推进人民民主特别是全过程人民民主健康发展的重要保障，如果没有党的正确领导，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发展就可能脱离社会主义运行的轨道。

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把人民拥护不拥护、赞成不赞成、高兴不高兴、答应不答应作为衡量一切工作得失的根本标准”(23)《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8、142、182页。，并通过加强党的领导来确保全过程人民民主发展不背离人民性；坚持发挥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保持国家行政机关、立法机关、监察机关等齐心协力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促使全过程人民民主真实有效地落实到维护人民权益的各个领域；坚持发扬党内民主，“畅通党员参与讨论党内事务的途径，拓宽党员表达意见渠道”(24)《关于新形势下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26页。，为全过程人民民主有效运行提供示范；坚持发挥基层党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和党员的带头作用，组织动员广大人民群众参与全过程人民民主。可见，中国共产党是全过程人民民主建设的倡导者、推动者、引领者，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域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都需要坚持党的坚强领导。

(四)以人民为中心是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的价值遵循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不是一句空洞口号，必须落实到各项决策部署和实际工作之中”(25)习近平：《论坚持人民当家作主》，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1年版，第305页。。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是在政治生活领域坚持和贯彻以人民为中心的理念。“进入新时代，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更加强烈”(26)《中国政府白皮书汇编(2021年)》(下卷)，北京：人民出版社、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801页。，在政治方面集中体现为对民主政治生活的追求以及对民主实践活动的积极参与。在此背景下，北京小院议事厅、温岭民主恳谈会、彭州社会协商对话等民主实践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中国人民“摸索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民主形式”(2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中国的民主》，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21页。，共同组成了全过程人民民主实践的生动样本。这既反映出人民群众对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渴望与支持，又充分表明人民群众在推进和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人民群众是全过程人民民主建设成果的享有者。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全”的特质，使人民在参与民主活动过程中可以享受到多方面的益处：政治民主使人民群众的主人翁地位得以保障，经济民主使人民群众的收入分配公平得以实现，文化民主使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更加健康，社会民主使人民群众的生活更加舒心；民主选举保障人民能够行使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民主协商赋予人民参与公共决策讨论的权利，民主管理赋予人民行使公共事务管理的权利，民主决策使人民的意愿在公共决策中得以体现，民主监督保障反映公共利益的决策得以有效执行。可见，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让人民群众真实地参与民主政治生活、平等地享有民主权利，既“顺应民心、尊重民意、关注民情、致力民生”(28)《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8、142、182页。，又彰显出全过程人民民主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取向。

二、首次全面阐释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显著优势

习近平总书记从制度程序、参与实践、民主辩证关系的有机统一、民主实践的效能等方面全面阐释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巨大优势，这为构建中国民主政治话语体系、为中国赢取在国际上的民主话语权提供了理论指导。

(一)全过程人民民主具备完整的制度程序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一个严密完整的科学制度体系，起四梁八柱作用的是根本制度、基本制度、重要制度”(29)《十九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1年版，第305页。。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基层群众自治制度、新型政党制度、信访制度等是支撑中国式民主有序运作的制度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实现我国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要制度载体”(30)《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61页。。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之所以具备强大生命力，是因为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基石即人民代表大会是由人大代表组成的，人大代表在纵向上分布于中央、省、市、县、乡等各个层级，在横向上来自各民族、各地区、各阶层和各领域，具有广泛的代表性；同时，人大代表深深地扎根于人民，利用议题征集、立法听证、实地调研等形式听取和征集人民群众的意见和建议，将人民意志通过法定程序上升为国家意志，切实保障人民当家作主。从这个意义上看，推进中国式民主高质量发展，离不开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发挥重要载体作用，更离不开其吸纳、表达和整合民意的制度功能。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坚持和完善“从中国土壤中生长出来的新型政党制度”(31)《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293页。。新型政党制度以坚持党的领导和执政地位为前提，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为载体，在遵从多数人意愿的同时兼顾少数人的利益诉求，能够真实地反映来自社会不同阶层和领域的意见和建议，有利于“广泛凝聚人心和力量”(32)习近平：《在中央政协工作会议暨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成立7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19年版，第5页。。人民政协是新型政党制度的载体，通过开展政治协商、参政议政等活动，为全过程人民民主的蓬勃发展打造实践样本。

基层群众自治制度以坚持基层党组织的领导为前提，鼓励人民群众有序参与、管理、决策和监督一切基层公共事务，确保形式民主与实质民主的有机结合。在习近平总书记看来，基层群众自治制度能够“防止出现人民形式上有权、实际上无权的现象”(33)习近平：《在庆祝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成立6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21页。。其中，城市和农村分别成立居民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直接管理和解决城市与农村社会发展中的各类公共事务；企事业单位建立职工代表大会，在涉及职工利益关切和单位重大决策等事项上发挥重要作用。基层群众自治制度能够保证人民直接参与村委会、居委会、职代会等基层群众自治组织，让人民群众自主管理和决策公共事务，从而确保全过程人民民主在基层落地落实。

信访制度等重要制度在中国式民主发展过程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信访工作是“了解民情、集中民智、维护民利、凝聚民心的一项重要工作”(34)《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社会建设论述摘编》，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7年版，第163页。，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综合施策，下大气力处理好信访突出问题”(35)《新中国70年大事记(1949.10.1—2019.10.1)》(下)，北京：人民出版社，2020年版，第1709页。。信访是人民群众的政治实践，是政府联系群众的桥梁。一些地方政府主动延伸信访工作，积极开设政府热线、市长信箱、民意直通车等新途径，“自觉接受群众监督，畅通信访举报渠道”(36)《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年版，第187页。，既方便了人民群众行使申诉权、检举权等政治权利，又保障了全过程人民民主有效运转，彰显了信访制度在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中的重要作用。

(二)全过程人民民主拥有完整的实践过程

我国全过程人民民主大致包括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协商、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五个环节，这是一个完整的实践过程。在这一实践过程中，每个环节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且实现了互促效应，更好地保证了人民当家作主。

一是民主选举关系到国家政权组织建立的重要问题，是我国民主实践的基础环节。民主选举涉及国家和社会两个层面。在国家层面，民主选举表现为人民群众通过选举来推选各级人大代表，组成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人民行使权力。在社会层面，民主选举表现为村(居)委会选举和企业职工代表选举等。社会层面的选举与国家层面的选举共同构成了我国民主选举的完整过程。二是民主协商是全过程人民民主有效运行的重要途径。“有事好商量，众人的事情由众人商量，是人民民主的真谛”(37)《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29页。。民主协商是来自不同领域、不同层级的参与主体就同一重大事项或议题等展开对话和沟通，积极寻求共识和解决方案的过程，它贯穿于我国政治生活的全过程，是我国“独特的、独有的、独到的民主形式”(38)习近平：《在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成立6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5页。。我国已经建立了政治协商、基层协商等多种协商渠道，民主协商体系不断健全，同时探索出民主评议会、社区议事会等多种类型，民主协商形式广泛多样，成为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要渠道。三是民主决策是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要环节。民主集中制有助于党和政府在充分发扬民主的基础上正确集中广大人民群众的意见和建议，既能激发出人民群众的创造活力，又增加了决策的民主性和科学性。在人大“开门立法”、政府“开门问策”、基层自治实践中，全过程人民民主贯穿到从决策前广泛征集民意、调研论证，到决策中交换意见、投票表决，再到决策后贯彻执行、评估反馈的全部过程中。四是民主管理是支撑全过程人民民主运作的经常性环节。民主管理立足于人民，服务于人民，是一种在吸纳人民群众广泛参与基础上进行的多数人管理多数人的活动。民主管理不仅能够保障人民利益和人民意志在管理活动中得到充分维护，而且深化了人民群众的主人翁意识，增强了人民群众的满足感和获得感，对人民群众参与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其他实践活动也会带来积极影响。五是民主监督是自下而上的非权力性监督，是形成全过程人民民主闭环的重要环节。全过程人民民主为人民提供了参与监督的多种渠道和机制，譬如人大监督、政协监督、社会监督、舆论监督等，这些监督渠道和机制在不同程度上激发了广大人民群众行使监督权利的积极性，有效地督促了党和国家机关不断改进工作并提高工作效率，确保了“对权力的监督逐步延伸到每个领域、每个角落”(3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中国的民主》，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34页。。

(三)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了过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实质民主等的有机统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了过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实质民主、直接民主和间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国家意志相统一”(40)习近平：《在中央人大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求是》2022年第5期。。这清楚地表明，这些民主及其辩证统一鲜明地体现出中国式民主的独特优势。

第一，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了过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的有机统一。民主既要注重过程，又要注重成果，二者都很重要，在一定程度上呈现为目的和手段的关系。全过程人民民主不但体现在选举、协商等民主过程的细节之处，还体现在民主成果能够反映多数人意志、由多数人共享上(41)肖立辉：《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理论逻辑与体系框架》，《人民论坛》2022年第1期。。具体而言，全过程人民民主通过法律、规章、制度等手段，以民主方式提升公共决策的科学性，确保人民能够行使基本政治权利，最终实现人民利益、党的主张与国家意志的有机统一。

第二，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了程序民主和实质民主的有机统一。虽然每个国家推进民主政治建设的侧重点不同，但大都追求实现民主程序与民主实质的有机结合。一般而言，程序民主侧重解决民主的运行规则和具体程序问题，实质民主则强调个人权利得到保障的政治状态，侧重民主的主体、内容、价值与目标，二者相辅相成。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要“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42)《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60、249、258页。，即要建立健全人民当家作主的一系列制度规范，夯实程序民主，以促进中国式民主长远发展。一方面，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一种程序民主，无论其制度体系还是实践链条，都要为保障人民当家作主提供规范的运行规则和程序。另一方面，全过程人民民主蕴含着实质民主，它必须将维护人民根本利益的要求贯穿于所有民主程序和环节之中，“最大限度保障人民当家作主”(43)《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60、249、258页。。

第三，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了直接民主和间接民主的有机统一。直接民主是人民直接参与协商、决策和管理公共事务的民主形式，因其存在诸多局限性而无法单一运行；间接民主建立在直接民主的基础上，是由人民选举代表来行使国家权力的民主形式，是对直接民主的补充。在具体实践中，主要根据民主参与的主题、规模、性质等选择人民群众是直接参与还是间接参与全过程人民民主活动。在民主参与议题与群众利益直接相关且参与范围适当的情况下，鼓励人民直接行使民主权利，面对面地沟通和解决问题；在民主参与议题专业性强、涉及人员广泛的情况下，鼓励人民选举若干代表，间接参与民主实践活动，以期减少民主运行成本并获得良好治理效果。譬如，我国选举人大代表“只有基层选举是直接的，其余都是间接的”(44)《毛泽东年谱(1949—1967)》第2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228页。。

第四，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了人民民主和国家意志的有机统一。国家意志是个人意志的集合，指国家为了维护社会正常运转和推动社会发展而产生的诉求，具有诉求的整体性、行动的统一性和执行的公共性等特征。我国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45)习近平：《在“七一勋章”颁授仪式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3页。，人民利益与国家利益、人民意志与国家意志高度一致，国家政策的出台就是将人民意愿通过民主决策上升为国家意志的表现，同样，国家宪法和法律的制定就是将人民意愿通过民主立法转化为国家意志的体现。作为中国民主政治发展的最新成果，全过程人民民主自然而然为国家意志和人民利益服务，在制定国家方针政策和法律制度时为人民畅通政治参与和利益表达的渠道，最大限度地将人民意志和国家利益凝为一体。

(四)全过程人民民主是广泛真实管用的民主

“民主不是装饰品，不是用来做摆设的”(46)《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60、249、258页。。全过程人民民主致力于打造一种张弛有度、相得益彰的民主生态，从而为人民群众持续参与政治生活提供多样化的形式和渠道，确保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在全过程人民民主运行中得到有效落实和保障。

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参与主体广泛、涉及权利广泛、管辖事务广泛，是最为广泛普遍的民主。全过程人民民主的主体具有全员性，是一种全体人民都具有平等参与机会的民主实践。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人民群众权利问题，强调要充分保障“人民享有广泛民主权利”(47)《中国政府白皮书汇编(2021年)》(下卷)，北京：人民出版社、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770页。，无论是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还是监督权、表达权等，都要在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实践过程中得到体现，这彰显出民主权利之“全”的特性。此外，全过程人民民主涉及国家和社会治理的方方面面，横向上覆盖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等各领域，纵向上贯穿从中央到地方的公共管理事务，大到国家立法、政策制定，小到村民协商、居民议事，人民都能够广泛地参与其中，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

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参与渠道形式多样，民主实践遍地开花，是真实的民主。一个国家民主的真实性与治理的高绩效决定了这个国家民主的品质。我国人民享有真实的基本民主权利，能够通过民主恳谈会、听证会、信访等渠道行使权利和表达利益诉求。伴随我国经济的蓬勃发展和人民群众政治素质的不断提高，人民参与政治实践的意愿不断增强，参与深度和广度不断拓宽，全国各地涌现出许多生动活泼的民主实践案例，真正做到了“人民的事人民管，人民的事人民办”(4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中国的民主》，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31、40页。。

全过程人民民主促进了民主实践与治理效能的有机融合，维系了社会和谐稳定，推动了国家治理高质量发展，是管用的中国式民主。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我国已经“形成了全面、广泛、有机衔接的人民当家作主制度体系”(49)《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60、565页。，人民能够利用这些民主渠道表达利益诉求和期盼，把自身意愿“经过民主决策程序成为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50)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中国的民主》，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31、40页。，最终收获丰硕的民主实践成果，从而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

三、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过程人民民主重要论述的理论贡献与时代价值

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马克思主义民主政治理论的创造性运用，也是对党一百多年来推进民主政治实践的经验凝练。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要论述不仅为新时代中国民主政治发展提供了实践指南，而且为丰富世界政治文明提供了中国智慧。

(一)对马克思主义民主政治理论的创新性发展

“学习马克思，就要学习和实践马克思主义关于人民民主的思想，……更加切实、更有成效地实施人民民主”(51)习近平：《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第18—19页。。如果说人民民主的“上篇”是由马克思、恩格斯等经典作家来撰写的，回答了广大无产阶级如何建立和发展社会主义民主国家的问题，那么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则撰写了人民民主的“下篇”，回答了并将继续回答中国人民如何运用和发展民主、如何更好地实现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要问题。

马克思主义民主政治理论认为国家是阶级斗争和利益分化的结果，深刻揭露了资产阶级议会的软弱与资产阶级选举制度的虚伪，指出资本主义民主是“自相矛盾的，虚假的”(5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475、346页。，是“一种不彻底的东西”(53)《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60、565页。。马克思在总结巴黎公社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提出了工人阶级民主政权建设的思想，主张普通工人参与国家政权并广泛代表人民实现真正的民主。中国共产党在学习和运用马克思主义民主政治理论过程中深刻地领悟到，只有让人民成为国家权力的主人，依靠人民的智慧和力量推动国家和社会发展，才能实现真正的民主，这为全过程人民民主在中国生根发芽提供了丰盈的理论养分。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不但继承了马克思主义关于人民民主的思想，而且密切联系中国实际，原创性地提出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要理念，回应了新时代人民群众对参与政治生活、维护自身利益的现实要求。全过程人民民主植根于中国大地、服务于中国人民，具有强烈的现实性与可行性，符合马克思主义关于人民民主的畅想。突出人民民主的“全”与“过程”，强调参与主体的全员性、参与范围的全域性、参与过程的连续性，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过程人民民主重要论述的重要创新之处。全过程人民民主是真实管用、可操作性强、全方位宽领域的事实民主，是“让人民群众有更多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5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475、346页。的民主，决不是虚幻的、徒有其表的、局限在某方面的虚假民主。

(二)对中国民主政治建设实践的经验总结和理论升华

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民主政治建设蓬勃发展，这是“中国共产党人、中国人民、中华民族团结奋斗的结果”(55)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8页。。中国共产党自1921年成立以来，便踏上实现人民民主的探索道路，点亮了中国的民主之光。经过28年艰苦卓绝的奋斗，党带领人民推翻“三座大山”，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实现了人民民主，走向了适合中国国情的民主政治发展道路。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确立了人民民主专政的国体，宣告“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民主制度，使人民获得一切现代自由”(56)《毛泽东文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82页。，开启了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征程；以邓小平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大力推进经济体制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明确指出“民主只能逐步地发展，不能搬用西方的那一套”(57)《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96页。，并通过健全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体系，推动中国民主化进程；以江泽民、胡锦涛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持续探索我国民主政治发展道路，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构建和谐社会等一系列政治主张，充分彰显了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的巨大优越性。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积极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指导我国民主政治建设实践进入新的发展阶段。2019年11月，习近平在考察上海虹桥的基层立法联系点时首次提出“全过程的民主”(58)习近平：《论坚持人民当家作主》，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1年版，第303页。的概念，强调了人民民主的全过程特征；2021年7月，习近平提出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完整理念，在“全过程的民主”基础上增添“人民”二字，突出人民性是“全过程的民主”的根本属性，彰显了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人民立场和始终坚守人民情怀；同年11月，积极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作为新时代政治建设的必然要求，在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被写进党的历史决议中，成为“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人民追求民主、发展民主、实现民主的伟大创造”(5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中国的民主》，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7页。。在党的二十大上，习近平对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民主政治建设取得的重大历史性成就进行了系统阐发，认为我们坚定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全面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全面推进，人民当家作主更为扎实，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可见，全过程人民民主理念的提出与完善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是凭空设想出来的，而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在把握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规律的基础上，对我国民主政治实践经验进行的理论总结，是对人民民主理论进行的重大创新和升华。

(三)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的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

衡量一个国家的民主情况，“要看人民有没有投票权，更要看人民有没有广泛参与权；要看人民在选举过程中得到了什么口头许诺，更要看选举后这些承诺实现了多少”(60)《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59、255、259、261页。，习近平总书记的这一重要论述，既是衡量民主的标准，也成为我国民主政治建设的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选举权与被选举权是人民的基本政治权利，全过程人民民主不仅保障人民能够依法选举人大代表，而且保障人民享有其他广泛真实的民主权利，例如，表达权能够确保人民群众表达自身的利益诉求，监督权则使人民群众能够监督政府依法履职尽责，“忠实代表人民利益和意志”(61)《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59、255、259、261页。，努力满足人民对过上美好政治生活的期望。

衡量一个国家的民主情况，“要看制度和法律规定了什么样的政治程序和政治规则，更要看这些制度和法律是不是真正得到了执行；要看权力运行规则和程序是否民主，更要看权力是否真正受到人民监督和制约”(62)《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59、255、259、261页。。这些衡量标准既是不断完善我国法律制度和权力运行体系的重要指南，也是推进中国式民主高质量发展的行动遵循。虽然我国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制度程序趋近完备，但是相关法律制度仍需不断补充和健全，以便确保全过程人民民主“具体地、现实地体现到党治国理政的政策措施上来”(63)《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59、255、259、261页。。国家权力运行离不开人民的支持和监督，也离不开全过程人民民主的载体作用，在设计民主运行规则程序时必须考虑人民所思所想，赋予人民监督权利，促使全过程人民民主更能体现人民的意志，保障国家权力有效运转。

(四)为人类政治文明发展提供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当今世界正在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64)习近平：《坚定信心 勇毅前行 共创后疫情时代美好世界——在2022年世界经济论坛视频会议的演讲》，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年版，第2页。。由于世界局部地区失序、紊乱，再加上新冠肺炎疫情造成的冲击，各国的政治、经济、种族等问题面临日益严峻的挑战，世界人民包括中国人民更加需要学会运用大变局的民主思维处理这些问题。一些国家在寻找发展出路时，盲目选择模仿或照搬西方国家的民主范式，结果却不尽人意。事实表明，“世界没有定于一尊的制度样板，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发展模式”(65)《习近平会见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人民日报》2022年2月6日。，各国在将民主价值和理念转化为制度安排与实践时需要因地制宜。毋庸置疑，中国在探索民主发展道路时，不仅克服了西方民主的弊端，而且根据我国的基本国情，创造了独具中国特色的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实践形态。

一个国家的历史文化变迁和经济基础决定其选择何种政治制度或民主模式。全过程人民民主是扎根在中国独特的历史文化和社会土壤中的产物，是中国共产党在新时代选择的民主发展的正确方向。在实践过程中，从民主恳谈会到小院议事厅，从线下圆桌会到线上议事群，从人大代表坚持问需于民、问计于民到政协委员参与基层协商，无一不表明全过程人民民主“在中国行得通、很管用”(66)习近平：《在中央政协工作会议暨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成立7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19年版，第6页。，它真正地赋予人民群众基本政治权利，切实解决了人民群众“急难愁盼”的现实问题。

“方向决定道路，道路决定命运”(67)《习近平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论述摘编》，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4年版，第14页。。全过程人民民主决不是对西方民主模式的复刻，也不是对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政治建设道路的移植，而是党领导人民根据中国实际、探索中国式民主道路创新发展的成果，具有显著的中国特色。全过程人民民主既为中国民主政治发展的光明前景奏响了乐章，也为世界上其他国家摸索具有本国特色、适合本国发展的民主模式提供了范本，为世界政治文明的丰富和发展提供了中国经验和中国方案。

四、结语

民主作为一个政治名词或政治概念，诞生之后一直处于意识形态的争辩之中。西方国家借助经济上的早发优势和政治话语上的霸权地位，完成了对民主的优先定义，但民主“不是少数国家的专利”(68)《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版，第259页。。中国在选择民主发展道路时另辟蹊径，依靠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及其对民主政治发展规律的精准把握，扎实推进全过程人民民主，形成了中国式民主的话语优势，成功打破了西方民主话语体系“一言堂”的局面，赢得了中国在国际上的民主话语权。

立足新发展阶段，我们应当深刻理解和把握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过程人民民主重要论述的原创性贡献和时代价值，切实将其落实到治国理政的各领域、各部门、各环节，不断健全和完善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制度体系和实践途径，从而推动中国式民主又好又快发展，促进全过程人民民主制度优势更好地转化为国家治理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