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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的共情:从文本到语言的情感传递
——以关山口述史为基础

2021-11-30颖,袁

关键词:演播关山播音员

李 颖,袁 缘

(浙江工业大学 人文学院,浙江 杭州 310023)

技术创造了人的“离场”,媒介成为了人的“延伸”。书籍报刊作为印刷媒介使文字符号穿越时空界限完成作者与读者之间的情感传递,广播作为电子媒介凭借电波承载着播音员的声音与千里之外的听众建立沟通,实现直抵人心的共情效果。所谓的共情(empathy,也有人译作“同理心”“移情”或“神入”)是一个人能够理解另一个人的独特经历,并对此做出反应的能力。共情能够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同情心理,并做出利他主义的行动[1]。在播音艺术中,共情不仅产生于播音员与文本、作者的深刻对话,更是体现在与听众之间的情感交融。通过对文字材料的深刻解读,播音员将真情实感融入播音作品,实现跨越情境的情感沟通,让听众从简单声音世界转化为情绪感染与自我认知调节,产生对角色人物、故事情节、社会现状的感悟与反思,并最终形成具有人物符号的集体记忆。即使是在数字技术快速发展的智媒时代,播音艺术的共情传播仍然至关重要。那些看似被技术赋能的媒介与传播者,其核心依然是传播者所创作的内容符号与受众之间的共情体验,无论是文字、声音或是视听融媒体的符号体系,对广大播音从业人员来说值得审视研究。

关山作为中国首批五名播音指导之一,以演播长篇小说见长,是中国播音主持界中声音媒介的传奇。在他60多年的播音生涯中,仅凭借小说演播就牵动了百千万听众的心。关山为听众留下《欧阳海之歌》《林海雪原》《战斗的青春》等300多部耳熟能详的经典演播作品。在听众的心中,几十年的岁月流逝,虽然播讲的剧情已不再清晰,但关山的声音却永远无法忘怀。这便是声音的魅力与共情的力量,当那个曾经与我们同频共振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我们记忆犹新、情感更甚。如今的播音工作中,如何发挥声音的魅力,以声传情、以情动人,在情感上与听众形成同频共振,提升节目吸引力和感染力,扩大媒体的公信力和影响力显得尤为重要[2]。本文通过收集和梳理关山的口述资料,凭借文本的质化研究,探寻关山演播过程中如何让自己与作品产生真感情、如何与听众形成真友谊、如何通过声音的共情应对融媒时代演播的困境,即如何实现深层的认知共情,为新时代广播电视工作者提供播音共情的方式引导,帮助播音员合理应对融媒时代演播的困境,让听众在无形的电波中找到声音的共鸣。

一、“声情并茂”的小说演播家

白居易在《与元九书》中曾说,“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关山就是这样一位能够进入写实境界的播音艺术家,在与文本、作者、听众的传情达意中,以别具一格的声音描绘文本的抽象世界,通过真情实感的表达促使听众产生情感的共鸣。

作为长篇小说的演播家,关山以极具特色的演播带给听众难以忘却的记忆,这一份记忆是关山声音独有的,是无法被时间磨去的标识。关山的播音音域宽、音质美,其不仅有夏青“理性”的文化输出,齐越用生命播音的“赤子之心”,同时具有“感性”的真情展露[3]。在这样的声音特点下,关山结合纯语言艺术,把小说中不同性格、年龄、身份的人物刻画得生动鲜明,跃然入耳[4]。在关山的每一次演播中,人物演绎鲜活生动。其创作思想大胆,播法多样,灵活的播音特点带动了作品清新活泼、洒脱开放的演播风格,尤其是演播军事题材的作品,关山总能通过铿锵顿挫的声音,将侦查活动和战斗场面播得异常精彩,让听众回想起“关山战士”的激情奋进。有一年,一位年迈的粉丝从遥远的城市向关山电话表示感谢,虽然收听关山的演播已时隔多年,但当他在电台再次听到关山的声音时,对当年声音的记忆又重新燃起。这是关山独具匠心的声音魅力。然而,在这样的声音背后,更是渗透着其真情实感的播音艺术。

不同于照本宣科,也不是维肖拟声,关山追求用声音塑造人文,用包含真情的演绎将静态的文字转换为动态的声音符号,为听众演播出充满画面感的有声作品。在“理解深,感情真,表达活”的创作信条下,关山用60余年与文本、作者、受众进行真切的情感交流,向听众演播声音的温度。理解是表达的基础,关山通过对文本由表及里的探寻,理解文本的角色、背景和各处细节,将自身置于文本故事的情节百态,形成与角色共鸣后的真切感受。曾有粉丝信访关山,认为关山的演播让他受到了巨大的启迪,让他的人生轨迹得以改变。关山演播真的改变了听众的人生吗?与其说是关山的演播是“鬼斧神工”,倒不如说是听众在倾听关山饱含真情的演播过程中融入了自己的人生感悟,寻找到了更加符合自身发展的人生轨迹。当关山的声音传递给听众时,这已经不单纯是故事内容的本身,它还涵盖了播音员对作品高度感悟后的情感输出,全方位多角度地与受众的感知相遇共鸣,它加深与听众的亲和力和认知度、理解度和接受度,从而达到内容与精神共享的目的[2]。

正如关山所说:“不管播讲什么题材内容的作品,只有让作品真正感动自己,才能在演播中用你的真情,再去感动别人,除此之外,其他捷径是没有的。”这一份充满真情实感的有声演播,源于关山独具特色的声音魅力,超越技能的真诚,源于其对文本意境的思维构建、同作者的深入交流、与听众的心灵对话,他将情感不遗余力地赋予有声作品,在社会留下具有温度的印记。

二、从文本到演播的情感传递

对听众来说,广播播音员更多的是闻声感人,用声音来缩短听众与主持人之间的距离。然而长篇小说的演播不同于一般的播音,它不仅需要优质的声音条件、娴熟的情感表达、敏锐的思维判断[5],更期待能让演播作品在人们心中留下长足的记忆,这种记忆是对小说演播的百听不厌,是对播音员声音的高度共情。这种高度共情并不是单凭播音技巧就能产生,播音作品让听众能够形成情感共鸣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其一,对作品本身的理解程度。其二,与作品的深度对话。其三,与听众场景想象的重合度。

(一)文本要素:与不同文本之间的共情

小说演播相较于一般播音工作在语言表现力上要求更高,播音员在演播前需要对作品的文本进行透彻的解析,准确刻画和创造出恰切的声音形象,彰显出文本背后的生命力。关山在演播文学作品前,会对文本反复阅读深刻解析,了解文本所处于的时代,沉浸于文本的故事环境,在心中构建作品中的场景,挖掘人物内心的世界,营造作品所呈现的意境,在与人物角色的对话中与文本产生共情。

首先,把握文本,咬文嚼字。想要与文本产生共情,反复的播读是获得情感相通的前提,不同的文本语言风格各具特色,在对文本的重复磨练中把握语音语调,感知整体与部分之间的关联,理解不同故事中由表及里的含义。此外,不仅需要关注作品本身,更需要对文本相关的内容只字不差地反复剖析,通过与文本相关的辅助材料深化对原著的认知,从而与文本更好地达到共情。在演播贺敬之的长诗《雷锋之歌》时,关山对文本进行逐字逐句反复推敲与琢磨,研习有关雷锋的所有资料,勾画内心雷锋的形象。在对雷锋文本的沉浸式理解中,关山不仅对雷锋事迹有了深入了解、提取出雷锋乐于助人、有胆识、有担当的精神品质,更将以“雷锋视角”感受服务人民的幸福与满足感,让公众通过文字叙述对该符号化身份中的文本建构产生共鸣,形成“雷锋精神”传承者的决心。

其次,建构场景,置身其中。抛开播音员本身所处的环境,将其置身于文本角色所处的相似场景,结合生活实际对文本角色进行体验和感受,进而与角色进行巧妙的融合,理解与把握人物在文本环境中的心路历程,从而实现与人物的共情。不仅可以通过联想加以实现,也可以通过对真实场景的体验来实现文本环境的真实。关山为了原汁原味地演播《渔岛怒潮》谍战故事,与渔民一同出海体验大海反复无常的变化,在此期间曾被冻得浑身发抖,因晕船把胆汁吐尽,深刻体验到战士们在谍战过程中遇到的艰难险阻,最终对文本形象有了深入的理解与把握。赶录《高山下的花环》时,关山在研磨的过程中热泪盈眶,硬是从白天准备到凌晨4点。次日录音正式开始时,关山激昂慷慨而又柔肠寸断的文本演播,让在场的电台编辑和录音员都泣不成声。

最后,角色对话,真情演播。播音员沉浸于文本的内容,将自身投入到作者所创造的情境中去,把自我代入到文本当中去,结合文本的内容进行思考和感悟,与角色不断对话与思考。例如,对自己提问“如果战士在战争的过程中殉职了,会有谁记得,会因为看不到最后的胜利结果而悲痛吗?会想到自己的家人吗?会有留下遗憾吗?”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理解角色其内心世界与思想特点,把握其情感基调,由此对文本角色达到更加深入和真切的理解把握。关山在演播金敬迈同志的《欧阳海之歌》时,主动要求下连队当兵,与战士们同吃同住同训练,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名真正的欧阳海战士,在这样的生活与情感中与角色产生共鸣。

“想要读好作品,不仅要字正腔圆,更是要抓住神韵”,而这神韵需要依靠大量了解作品的背景知识、人物性格、事迹等等。在每一次的文本熟读、场景的构建、角色的对话中,关山深入分析文本内容、全身浸入情境角色的扮演,把个人投射到文本内容当中,对作品的内容、文本主题等进行透彻把握,最终将情感迸发出来。喜文本之乐,泣文本之苦,恤文本之悲,味文本百态,与文本内涵产生情感共鸣。

(二)对话要素:与文本创作者的共振

小说的演播不仅需要与文本产生共情,也需要与文本作者共情。《孟子·万章下》中曾有那么一句话,“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对作品的深入剖析,离不开对作者的了解和感知。在演播文学作品时,不能仅拘泥于作品字面的含义,要了解作者的思想、经历、创作起因,甚至与作者产生对话,去挖掘作者写这部作品的心境,了解其写作时的用心之处,作者希望通过这则作品所表达的情感,以及作者对文本角色所寄予的期许,激发共情体验。

与创作者对话中的文本共情。播音员在演播之前会做许多的准备,包括文本熟悉、寓意探索、情感探寻,然而这个过程并不是十分容易,播音员常会遇到作品中细节拿捏的困难,时而会对作品中某段文字难以理解,也可能对某句台词的情感产生捕捉偏差[6]。这些问题会让播音员对文本的整体把握欠缺精准,而这些问题只有最了解文本的创作者才能为之解答。因此,要将问题大胆地提出来,了解创作者在进行创作时的心情,要与创作者进行对话,不仅要让创作者解开播音员对文本的疑惑,更是让播音员在倾听创作者解答的过程中感悟他的心境。关山演播《雷锋之歌》时,曾因诗中一段话的理解困难与作者贺敬之的执笔互通,这让他对作品有了更加完整和深入的理解。此外,为了弄清楚《林海雪原》中几个细节,关山连夜坐火车会面小说的作者曲波。在面对面的交流中,作者把深山练滑雪指挥这些兵的情景为关山毫无保留地进行了解释,关山被作者深深打动,他完成了文字和作者的共情,在最后的演播中,关山将《林海雪原》英雄的独立个性与作战时的深刻感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与作者对话中的符号解读。播音员与作者的共情不仅能让其更好地把握文本的情感,更能让其完成听众对创作者的符号解读。每一次的演播之后,播音员常会收到许多听众来信,而对听众来信的解读,是“小说连播”独特的解码方式。“小说连播”编辑在作品演播完成后,会整理听众的来信,并会安排一讲座谈交流节目。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听众,虽然在信中有各种各样的陈述,但是他们在最终往往会呈现出相似态度:收听演播之后真挚情感的流露,以及对演播者与创作者深入了解的诉求。正是因为如此,需要播音员更透彻地了解创作者,在与创作者的共振中为听众解码文本故事中的符号,而不让有限的演播让听众对文本的符号产生“误读”纠葛。

关山与文本创作者的共情,不仅是对文本更深层次的细琢,与角色更近距离的相融相通,更是为听众解码消疑的最佳路径。正如其好友播音指导陈醇所说:“播文学作品,不仅要得到听众的喜爱,更要得到原作者的认可,要经得起内行的检验”[7]。在播音员与创作者的每一次心灵碰撞中,都激荡着听众的感叹与情感共鸣,这些“可读化”的文本在听众心中不再冗杂,而是在获得同一确认下的享受与无限认可。

(三)联想要素:关山与听众的认知共情

关山说,播音员是普通人,要与听众平等交往,朴实真挚。关山不仅要求语言信息在传播过程中保持规范准确,同时他希望能通过“以情促情”的方式让听众沉浸其中。在关注自身的情感立场的同时,关山通过“听众的视角”调节自身对小说演播情感的表达,以“客体化”的方式思考“他者”的理解认知,缩短与听众之间的距离,与观众展开深层次的互动,形成更具深度和持久性的认知共情。

对听众来说,在每天的固定时间收听关山的“小说连播”是他们的群众仪式。每天几乎是固定的时间,在固定的收音机前,在电波的一头是关山饱含深情的演播,而在电波的另一头是千万陌生脑海的同一“想象”:数以千计甚至万计的“读者”几乎分秒不差地同时进入“想象”,他们彼此并不认识,但在这一时间站在收音机前,他们想象并且确信有无数的“读者”与他们同时在分享着属于他们共有的耳边故事。短短的几十分钟,却日复一日地创造了在不同地点下同一时间的集体仪式,这种仪式凝聚了每一位“读者”对关山“小说连播”的憧憬与敬意,为生活忙碌繁重的人们以添直达心灵的洗礼。关山在演播的过程中曾与许多朗诵爱好者结缘,有小学生、工人、农民、诗人,他们在不同的空间里坚守着属于他们的倾听仪式,并在追寻演播的过程中与关山产生情感共鸣。

播音员通过对小说文本的驾驭,为听众梳理故事的来龙去脉,让原本分散的字符成为凝聚情感的丰盈叙事。播音员以演播的形式将原本白纸黑字的文本变成具有连续性与故事性的系列作品,让听众在每一次的演播收听中为故事的起伏与人物的命运牵肠挂肚。在每一篇的情景内化后,听众对故事的发展又会产生新的期待:在对人物命运与时间线的了解把握中,听众的生理、心理、情感、理智上都得到了满足,在完成一章节的小说洗礼之后,又将产生新的期待和渴望,如果有一天漏听了故事的一集或是一个片段,听众会因为错过精彩片断而充满惆怅,也会因为“仪式”缺席而存有遗憾。关山不止一次收到听众对反复演播的要求,每一次的公开播放都会收到听众对小说故事的期待与冥想。关山每一章节的演播都是听众心灵共振的起源,从章节的话起到音落,听众对故事的发展喜悦着、疑惑着、悲伤着、害怕着、释怀着、幸福着,每一段有声故事都以特定的情节带给听众相同的情感体验,在连续不断的满足和期待中展现播音作品对他们的独有价值。演播者与听众之间在演播中找到了他们的私有空间,演播者“低声细语”的讲述像是与听众的单独交流,小说个体的生命体验被演播者所述说的人物、故事、情节激发,听众“根据自己的立场、观点,联系自己的思想感情,结合自己的生活经验和艺术素养对这个作品进行体验、鉴别、玩味、理解甚至加以丰富发展[8]。对他们来说,“小说演播”是无法替代的精神食粮,他们在关山的有声演播中找到了共有的生命仪式。在每一个相同的时间里,他们不仅得到了对故事渴求的满足与欣喜,更是产生了在群体仪式下的共有心灵共鸣。

关山与受众之间的关系不再是“你说我听”的单向有声传播模式,而是心灵的对话,受众通过关山饱含深情的演播更加透彻地理解文本角色的喜怒哀愁,即便无法触及文字,也无法眼观四景,在每一段固定时间的声波冲击下,耐人寻味的有声故事早已令受众“入戏太深”。这是不仅需要关山注意自己演播的状态与情感,更是聆听着群众的心声,感动着群众的感动。他以自己的方式理解听众,并将这一种理解用有温度的声音表达出来,与听众最后产生共情。

三、声音的共情是时代温度的传承

共情不仅是人际交流交往必备的能力,也是广大播音工作者职业生涯的必修课。在与群众的共情中,关山的演播从“能够被听见”转向为“能够被传承”。这种深入日常之中的情感走向,在人民的倾听、学习、回忆中促成家国情怀的感召,让富有温度的声音俨然成为一种时代温度和社会记忆,声音的共情让文学作品被赋予新的时代定义,“小说演播”不同于一般的文学作品,它不仅能给社会带来文学价值,还能通过与时代的共情为社会提供“声音形象”。这些“声音形象”赋予听众心灵的正能量,不断引领人们向阳前行,为社会构建带来推力,让一个个具有国家形象的英雄人物永驻心间。播音员的声音特色与文本角色个人精神品质为听众共同构建出具有特殊符号的身份认同,演播作品也与听众形成了阿尔都塞意识形态功能理论中的“召唤关系”:《林海雪原》作品中的英雄人物,在演播中被构建出足智多谋、坚毅勇敢、赤胆忠心的符号化身份,听众在有声故事中产生对忠贞爱国意识形态的召唤,最终形成情感的共鸣,传承着时代的温度。《林海雪原》的演播作品不仅是对于战争时期“集体记忆”的召唤和激发,同时也是对于缅怀革命英雄的记忆召唤。这些声音的印记让时代的温度更加恒久,这些耐人寻味的中国故事中印刻着弥足珍贵的精神成为鼓舞人们前进的动力。

声音的共情成为听众正面精神的助推动力。关山的演播渗透到了听众生活的各个环节,他参与了上世纪80年代的小说文学建构,让有声文学走进千家万户,推动当代文学大范围的普及。一篇篇长篇小说的播出引起听众的热烈反响,引发听众心灵的启迪:许多听众在听了“小说演播”之后开始品读文学作品,希望能从事文学创作;也有很多听众在“雷锋精神”的引领下立志以“雷锋”为榜样,坚苦奋斗、致力奉献社会;甚至有听众追随关山的脚步渴求成为一名老师,希望能将老师对播音的真挚进行永恒的传承。关山教育培养了许多播音的学生,他的学生,如今已经在各行各业熠熠生辉,他们中涌现着教授、播音指导和“金话筒奖”获得者,遍布世界各地,秉持着关山的奉献精神,为我国的新闻和播音工作的传承创新以及世界语言的传播发光发热。

声音的共情重塑时代温度的传承。红色书籍《红旗谱》《欧阳海之歌》《蔚蓝色的脚印》,这些演播作品都呈现了不同时代的文化精神,通过关山的演播留在了“读者”的心中。“关山足足把《红旗谱》讲‘活’了,朱老忠不屈不挠的斗争意志,让人听之敬意油生啊”,对听众来说,关山为他们带去的不只是统一化的文字剧情,更是充满爱国思潮的民意沟通。其用故事为听众搭建的“声景”,影响了听众自身所处的时代。这时的听众不再是被动接受声音,他们在声音的共情体验与自我输出中成为了有声故事的一部分,一种拥有温度的意识互通。这种不分年龄、身份、地位、社会阶层的情感调度,是属于大众的有声文化,具有普适的社会文化意义,能够超越时间限制,传承时代温度,成为永恒的记忆。

关山的真情演播,让听众觉得他们不仅在听故事,更像是在回忆过去。关山声音为听众搭建不同年代的桥梁,让听众与不同年代的小说故事建立起一种特殊的关联,在有声世界中产生对角色人物、故事情节、社会现状的感悟与反思,并最终形成具有文化符号的集体记忆。这些记忆恒久地、发展地促使人们坚守精神上的真诚,在听众的褒奖与怀念中,最终成为一种真实、饱满、无法忘记的声音传承。

小说演播的共情可以让听众对作品产生真情感,与播音员形成真友谊,与作品故事形成深层次的认知记忆。播音员通过有声作品传达创作者所要表达的思想,通过共情与听众建立情感连接,促使听众形成一致的情感认同、文化认同与价值认同,做出有利于他人与社会的行为。然而,融媒体时代的技术进步打破了广播播音的神秘感和领地感。虽然技术能代替我们搜寻文本,但是不能代替我们理解文本,文本的情感和内涵挖掘,依托于播音员在文本理解过程中所作出的努力。因此,面对融媒时代的播音困境,不仅需要播音员有丰富技术手段和个性特征,更需要播音员要在面对融媒体时代更加丰富的文本资源与更加快节奏的播音需求时,依旧需要保持初心,保持真情,做到形式上深入浅出、逻辑上环环相扣、语言上准确到位。确保演播的内容经得住社会审核与公众质疑,尽量使用准确无误的语言、生动形象的声音来表达观点,给听众带来真实感受,赢得听众的认同,从而产生心灵上的共鸣[2]。

这不仅是从文本到语言的情感传递,更是求真求实的演播、是共情的艺术,用有温度的声音赶超智能化的播音作品,把声音的情感优势最大化,与听众建立起情感上的信任,引领听众感受声音的韵律美、思想美、传播美,值得每一位播音员用心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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