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背景下高等教育国际合作探索

刘冬宇 王 聪

【内容提要】开展高等教育国际合作，是我国和“一带一路”沿线各国深化友谊的重要内容之一，也是促进我国教育现代化的必然选择。因此，需要以“一带一路”建设为基础，进一步探究开展高等教育国际交流和合作的可行思路。本文分析了我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各国开展高等教育合作的现状，阐述了我国的优势，剖析了当前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对策选择。

一、现状分析

在“一带一路”倡议的推动下，我国与沿线国家的高等教育合作出现了蓬勃发展的良好局面。由亚洲教育论坛和韩国首尔科学综合研究生院发起组建的新丝绸之路经济带教育联盟，已有二十二个国家与地区的一百多座高校加入其中，从而极大地推动了“一带一路”沿线地区高等教育合作工作。该联盟是全部通过各国大学组织起来的非政府性质的开放型教育发展平台。其成立加强了“一带一路”沿线各国开展教育交流与合作，推动了沿线各国自身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孔子学院是国家汉语国际推广办公室在世界范围内开设的以传播中国文化为己任的教育机构，大量设置在“一带一路”相关国家或地区。

“东盟有着优越的战略位置，是中国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必经的战略通道。”①周谷平，罗弦：《推进中国-东盟高等教育合作的意义与策略——基于“一带一路”的视角》，《高等教育研究》，2016年第10期。自从2016年我国与东盟国家开展教育交流年活动以来，双方在高教合作领域得到了极大的推进。我国和东盟国家已经持续十年开展教育交流周活动，签订了一千多份教育合作合同，塑造出人文教育领域交流的突出品牌。开展沟通交流，最关键的因素是要过语言关。如今，汉语与汉字已经在东盟各国被大量应用。比如，新加坡的官方语言之中就包括了汉语，而在泰国和菲律宾等国，华人们也在纷纷大力推广汉语与汉字，这也就意味着中华文化在这些国家也得到了很好的传播，进而有利于深化我国和东盟各国之间的教育交流合作。美国所推行的重返亚太战略，对于我国和东盟国家之间的经贸合作产生了巨大的挑战，这就需要从高等教育合作角度来进一步推动我国和东盟国家之间的合作与交流。我国与非洲国家之间的高等教育沟通交流比较漫长，最早可溯源到1956年我国和埃及所签订的文化交流协议。中非之间的高等教育交流也从初始的单边援助转换为最终的双方之间的交流。2009年，我国与非洲国家一起实施了中非大学20+20合作计划。该项目实施十多年来，我国高等院校和非洲国家之间已经形成了高等教育长期合作伙伴关系。我国与非洲各配对高校之间开展了大量特色项目，形成了南南之间合作的高质量品牌，拓展了中非之间高教合作的广度及深度，而且也提高了与我方进行配对的非洲高校所具有的全球化水平。基于“一带一路”倡议，中非之间更要推动高教合作，“发挥孔子学院作为中非文化交流平台的多元作用，加强非洲留学生项目高校的国际化内涵建设”①李盛兵：《中国与“一带一路”国家的高等教育合作：区域的视角》，《华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1期。，促进双方大学共同朝国际化方向发展。

二、我国的优势

基于“一带一路”的大背景，中国高等教育转型逐步趋向于全球化。一带一路的落实过程也是中国梦逐步实现的过程。高等教育是实现高层次人才培养的主渠道之一，也是开展高规格学术交流的主要场所，更是推进科技创新的重要抓手。中国与“一带一路”相关国家在高等教育领域之中的紧密协作，能够为这一倡议的顺利推进提供高层次人力资源支持。

政治互动极为紧密且经济交流愈来愈热。我国和中亚五国、俄罗斯之间已经全面彻底地解决了边境纠纷，不仅和中亚五国全面划定曾经争议了数十年的长达三千三百余公里的边界，而且和俄罗斯达成了两国睦邻友好新条约。在这之后，双方皆将对方看作是本国开展对外交往的优先考虑对象，高层之间的互访非常紧密，人员之间的交流也持续拓展，各领域与各层次对话合作愈来愈趋向于常态化。自从我国与东盟国家创建了自由贸易区，双方在经济贸易和能源等诸多领域进行了全面合作，得到了显著的经济效益。大量中国企业开始走出国门，和“一带一路”沿线二十余个国家创建了七十多个经济贸易合作区，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长期稳定的战略型伙伴关系。到目前为止，我国已和沿线十一国签订了自贸合作区协议。

文化渊源极为深厚且区位优势显著。从历史来看，丝绸之路沿线各国与地区各不相同的个性化民族与文化认同，特别是中亚五国和中国西部边疆少数民族之间具有丰厚的历史渊源。“开展高校间国际合作，可以为中国与‘一带一路’各国经济社会领域的合作与发展提供人才支持。”②陈举：《“一带一路”战略下中国与哈萨克斯坦高等教育合作空间探究》，《教育探索》，2017年第1期。中国各个不同区域具有十分显著的比较优势。西北地区和东北地区始终是往西与往北发展的重要区域，也是极为重要的商业贸易开发枢纽。西南地区的部分省级行政区则与东盟国家邻近，海路、陆路、空中等不同类型的交通方式都很发达，也是面向南亚国家以及东南亚国家开放的重要国际交流通道。我国的东部沿海地区以及港澳台等地区拥有诸多经济高度发达的大中型城市，其中覆盖了数量众多的港口、机场等，海运和空运非常便捷。加上中欧铁路的开通，让境内外之间的沟通联结变得更为顺畅。

双方互补性强，合作前景极佳。“一带一路”沿线相关国家因为本身在人口、资源、经济、文化等方面的较大差别，导致其高教发展水平出现了显著差别，但是均有能够进行合作的新空间。在开展交流和合作的过程中，应当学习与借鉴俄罗斯和新加坡等高教事业比较发达的国家所拥有的良好理念与课程开发能力等，应与和印度、马来西亚等国就语言培训等内容实施全面合作，还可与高教事业发展相对滞后的斯里兰卡、老挝等国开展师资和技术等方面的援助，从而切实帮助其开展专业以及学科组建工作，进一步健全高教合作体系。

三、存在的问题

自习近平主席于2013年第一次提出“一带一路”倡议以来，到目前已有七年时间，在高等教育国际合作范畴中也提出了相关理念，但如何落实还处于探索阶段。当前我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各国高等教育国际合作中还存在着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合作战略尚需健全完善，高等教育领域的合作投入不够充足。“一带一路”沿线各国中还有许多欠发达国家，其总体发展还相当滞后，然而这些国家属于具备了开发潜力的区域。在我国尚未关注到这些国家之际，许多欧美国家早就已经向这些国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其对这些国家教育事业之影响大大超出了我国。在高等教育国际合作宣传上不够全面彻底。因为中亚、中东等国家的宗教派别极为微妙和复杂，不管是东方国家，还是西方国家，均在意识形态上对其加以影响，但是我国在教育国际合作中还是依赖于传统的政府与大学宣传手段，所以也就难以适应如今的发展状况，迫切需要进一步拓展符合实际状况的传播方式。

孔子学院定位不够精准，内部制度建设不完善，造成作用与发展不够显著。美国、英国和德国等国家在“一带一路”沿线欠发达国家中精心创办语言与文化交流场所。因为我国对于这些国家的文化教育资源关注度不高，且缺乏足够精准的战略定位，以至于被视为我国国际文化交流主渠道的孔子学院也难以确定对“一带一路”相关国家实施合作的具体办法。孔子学院在内部制度建设上尚不完善，体现为：首先是高等教育国际合作的双方在理解以及实力上具有一定的偏差，导致权责不清，也没能得到相应政策与法律的保护；其次是孔子学院仅仅为语言培训单位，其学员无法得到双方国家均予以认可的毕业证书，极大地影响了学员们的主动性；最后是孔子学院缺少长期的教育目标与统一化的教学大纲，而且师资紧缺。以上问题的产生，深刻地影响了孔子学院的积极作用与影响力，严重制约着孔子学院的健康发展。

四、推进合作的对策选择

地方政府积极出台相关激励政策，全面发挥本地在地理位置上的优势。比如，我国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属于跨民族地区，也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点地区，和周围地区的文化、习俗以及宗教等拥有非常高的同源属性。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足够让其能够承担起和周边“一带一路”国家或者地区开展高等教育国际合作的重大责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要主动与其周边的“一带一路”各国强化教育交流与合作，不断推动更多层次上、更多领域中、更多方式下的高等教育国际化合作。

“国际交流合作是党和国家赋予高等教育新的重大使命”①田阳：《“一带一路”背景下的林业高等教育国际合作》，《高等农业教育》，2017年第4期。，应当以创建“一带一路”为新的起点，不断推进我国高等教育领域的对外开放，积极在更新的广度上与深度上提高我国高等教育国际合作的能力，重点是要推行层次丰富的高等教育国际教育合作类活动。一方面要全面运用目前我国所具备的先进技术，依托我国新媒体产业的发展优势，全面建设“一带一路”网络高等教育立体化学习平台，运用网络技术来开展远程化、灵活化的学习方式，不断强化我国和其他“一带一路”国家间的教育交流。另一方面要以文化为基点来推进高等教育国际化交流，全面运用各类高等教育论坛和社团等单位新媒体的重要价值，不断提升中华传统文化对外传播的力度，以求全面激发出“一带一路”沿线各国广大群众对于学习中国文化所具有的热情，以文化的吸引力来促进我国高教对外交流合作得到新的提升。

培养本国的高等教育国际化人才。在创建“一带一路”的整个过程当中，不管是开展贸易合作，还是实施文化领域交流，均无法脱离具有全球化视野、精通国际交流规则、通晓外语，且对某个国家或行业具备精深专业研究能力的全面复合型高层次人才。关键国家或者地区的外语人才缺乏问题肯定会影响到我国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所以，语言专业人才培育也需要加快进行落实的步伐。与此同时，还需要不断强化合作，整合相关资源，全面探究各类不同的大学所进行的合作，推动各学科之间的无缝对接，打造跨越专业、学校以及区域的高等教育人才平台，从而培养出能够全面满足“一带一路”建设要求的不同区域、行业的全球化高素质人才。当前，已经有超过一百家国内外大学在利用“一带一路”倡议实施全面合作。比如，西安交通大学就联合了一批国外大学共同发起建立了新丝路高校联盟。运用“一带一路”倡议实施全面合作，主要涵盖了大学生之间、高校教师之间的课题合作、沟通交流，实验研究机构协同研究等内容。为适应“一带一路”发展的新形势，2015年3月28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外交部与商务部联合发布了《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要求拓展互派留学生的规模，探索合作办学，我国每年会为“一带一路”相关国家的一万名以上留学生发放中国政府奖学金。如今，西方发达国家的学生倾向于学语言，而经济欠发达国家的学生更喜欢攻读专业学位，如医学、工程等。我国应当从战略高度出发，集中优势资源，根据留学生实际需求全面统筹专业课程，使其回国后能更好地用于工作实践，进而推进“一带一路”建设。

强化高等教育国际合作师资人才队伍建设。要完善高等教育国际合作质量保障机制，积极实施高等院校教师引进来和走出去相结合的策略，全力引进“一带一路”沿线各国的高素质高校教师，或邀请其来华开展短期学术交流，或聘请其到我国高等院校开展教学、研究等工作，以此学习其他国家的先进教育教学理念和管理方式等，从而不断提升我国教师的国际化交流能力。要加强规划，安排好高校教师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行进修培训和攻读更高一个层次的学位，大力培育熟悉有关外语和具有专门知识、国外学习或者工作经验，且能够使用双语开展教学的优秀教师人才队伍。积极创建科学管理我国教师与外籍教师的机制，既要安排好中、外籍教师之间以及中、外籍学生之间的相互关系，又要创建全新的大学教师职务聘任、考核评估和管理制度等，从而切实提升外籍教师团队的稳定性，确保日常教学和科研工作的顺利实施。除此，要进一步健全我国高等教育质量保障机制，政府部门要充分供给有关制度，创设更好的政策发展环境，更加积极主动地和沿线各国之间形成对话合作体系，签订有关交流合同，为创建跨国的高教认证机制以及国际化认证标准予以相应的配套政策、项目以及经费等保障，从而为我国和“一带一路”各国开展高教领域交流和合作形成更好的制度性、政策性环境。

实施多元化办学，提升国际合作质量。首先，要强化顶层设计与部署，大力推动各政府之间的务实合作。依据“一带一路”沿线各国在高等教育的发展过程中具有的差别性现状，切实制定出强化政府之间教育领域交流合作的中长期规划，并且要把有关的教育合作计划真正地落到实处，全面推动我国高等教育领域的多层次与全方位协作。其次，要积极运用前期高等教育国际交流所取得的丰沛成果，全力发挥出上海合作组织、东盟10+1机制等目前已有的国际合作体系的积极作用，更好地丰富目前体制之下的高教领域合作。再次，要推动我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各国的民间文化交流方面的活动。文化输出应当与经济发展保持一致。当前，我国和“一带一路”沿线各国之间的民间文化交流尚显不足，因此政府要牵头，积极鼓励和引导各民间组织、个人和沿线各国在语言、艺术、旅游等诸方面进行国际交流，切实推动中华文化走向世界。最后，要实施多元化合作办学。自从我国出台《中外合作办学条例》，我国高等教育国际合作在人员往来、资源共享以及学术合作等方面已获得显著成效，中外合作办学愈发得到认可与重视。接下来，应当坚持依法办学，切实遵守双方的法律法规，有力规范高校教育教学国际合作活动；要慎重选择合作对象和领域，在全面考察、充分调研、有力论证的前提下明确合作者、合作领域、合作方式；积极引入西方发达国家一流教育资源，充分结合中华本土文化，加以兼容并蓄，吸收之后进行再创新。

借助孔子学院开展文化宣传。“一带一路”沿线相关国家在文化上存在较大差异，应加强不同文明的交流互鉴，采用多样的艺术形式进行中华文化的宣传，尤其是要开展文化工程专项建设，推动高教和科技等领域的全球交流与合作。当前，孔子学院是一张中华文化对外交流的金名片，“一带一路”沿线各国已陆续建立起大量孔子学院，尽管其所开展的教育在非学历教育的范围之内，但可依据目前实际状况来积极扩大孔子学院的各项功能，让其能够真正成为中国高等教育和“一带一路”沿线各国开展双边高教领域国际合作的重要平台。

开展高等教育国际创新合作工作。从顶层设计上构建相应体制机制，创建融合人才培养、产学研交流合作以及资源管理等的高质量合作体。全力以赴促进“一带一路”沿线各国的政治、经济以及文化等诸多层面内容的创新探索。要运用跨国、跨界和跨域的协同研究，有效地拉近相同领域国内外研究者之间的学术联系，让其知识生产能力能够更好地体现出最大效用，进而为“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提供智力上的支持。当然，利用学者们的专业知识，能够有效地引导相关媒体更好地发挥出自身作用，引导社会进行深入思考，在加强广大民众对于“一带一路”国家之间的关系和政策选择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立足高等教育国际交流组建新型智库。有研究者提出，“经济发展水平和高等教育发展阶段越高的国家，政府对高等教育投入越多”①沈华：《“一带一路”国家高等教育政府投入与中国合作》，《电子科技大学学报（社科版）》，2017年第5期。。要开发适应于“一带一路”倡议发展需要的新型高等教育智库，开辟国际学术成果交流新通道，这就需要健全高等教育智库的各项制度建设，全面完善高等教育智库资金的进入办法，从而真正地实现资金募集形式的多样化，从单一地靠政府财政投入为主体转为政府资金投资、社会捐赠和个人投入相结合等形式，确保经费来源更加稳定充分。要进一步健全高等教育人才培养体系以及激励方式，不断拓展与提升高等教育智库人才的规模与质量，持续改进高等教育智库中的整体人才结构，同时，要特别关注高水平研究成果。一家智库是否具有较大的国际影响力，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取决于高水平的学术研究成果，但学术研究的独立性以及客观性又是保障研究成果的重要内容。为了让学术研究更为独立、公正、客观，智库专家们在实施研究时要尽可能地避免受政府部门、相关利益集团和捐款人等的干涉。要依据科研规则与实施步骤，以事实为准绳，运用各种翔实的数据、资料来研究问题，得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为此，应当抓好以下两个环节的工作：一方面是要有规划、有步骤地出版专题学术论文集。积极鼓励更多的学者依据“一带一路”倡议全力推动有关课题的探究，并且专门安排那些不仅具备理论深度而且还具有实际操作功能的研究成果，以专题形式在国际期刊上发表。另一方面是要定期召开国际学术研讨会。迄今为止，国际学术研讨会仍是相关学术成果走向国际的重要方式。通过召开这类会议，不仅能够对各领域专业性问题开展充分交流，而且能够在更广的范围内对某项议题进行集中研究，进而有效地推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或地区在高等教育学术成果转化和利用方面开展更深层次的国际合作。

五、结语

我国和“一带一路”沿线各国之间在高等教育领域的合作，不仅能全力抓住发展机遇，持续推动我国高教改革进程，提高高校的教学质量，而且能提升我国高等教育所具备的文化软实力品牌。“对于积极寻求转型突围的我国众多高校而言，‘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及深入实施，为其创造了宝贵的创新发展机遇。”②郭强：《“一带一路”视阈下的高等教育中外合作办学思考》，《高校教育管理》，2017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