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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义虚拟经济视角下非物质文化遗产湖南花鼓戏的传承发展研究

2020-11-08陈倩张华

广义虚拟经济研究 2020年4期
关键词:花鼓戏湖南戏曲

陈倩 张华

(1.湖南有色金属职业技术学院 建筑工程系 湖南 株洲 412006;2.湖南理工学院 经济与管理学院 湖南 岳阳 414006)

一、引言

湖南花鼓戏是湖湘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隶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范畴,其传承与发展,具有广义虚拟经济价值。受湖南“十里不同音”的乡土韵味影响,湖南花鼓戏就渐出几种或以地名命名的主要流派,如长沙花鼓戏、岳阳花鼓戏、常德花鼓戏、衡阳花鼓戏、邵阳花鼓戏、零陵花鼓戏。戏曲的演绎,抑或两小戏,抑或三小戏,抑或大本戏,一旦一丑,一丑一生,一唱一和,一颦一簇,一动一静,举手投足之间,皆体现出中国传统戏曲文化之活态精髓。出于花鼓戏独有的“活”的范式,它的生存发展依附于本土的生产生活实践,始终与背后的经济发展“藕断丝连”。探讨湖南花鼓戏发展中的广义虚拟经济因素,提出促进湖南花鼓戏传承发展的有效途径,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和意义。

二、湖南花鼓戏传承的广义虚拟经济影响因子

湖南花鼓戏作为一种传统文化,蕴含诸多传统价值。不乏有源自地方的方言唱腔,有源自民族的歌舞艺术,有源自古典的乐器谱奏,也有源自生活的情感再造和源自经典的文学再兴。有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它在持续发展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人本、流程、需求、商品、价值和财富等基本信息态,呈现出泛化的虚拟经济现象。“这样一种传统的价值不断容纳入信息介质后进化为更高级价值的经济,我们定义为‘二元价值容介态’的经济,即广义虚拟经济。”[1]笔者主要从以下三个影响因子研究广义虚拟经济与湖南花鼓戏的相关性。

(一)人本信息态

从一定意义上说,湖南花鼓戏更多的是引领受众去感受和体验,不妨说是一种“以人为本”的文化活动,人们在尽情观赏享受愉悦的同时也获得了心理上的满足,这种感受价值实际上是取其共同认可的心理感受部分,创造了观众群体信心的集合,即“人气”的脱颖而出。以“人气”为表现的信息态刚好应就了文化消费和文化创新的第一资源。如2019年荣获中国剧协第七届中国戏剧奖·曹禺剧本奖的剧目《桃花烟雨》,紧扣新时代“精准扶贫”的主题,聚焦湘西十八洞,借用一幅“桃花烟雨图”融入苗风高腔山歌、双川·采茶调、乡哩苗歌、渔鼓调等民族特色,塑造了一群有血有肉、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生动地演绎了扶贫队长隆富平与农民工石青峰、石青峰与妻子尤伲珍、单身农民麻长贵与寡妇麻丽花、田间农民阿牛与阿雀、阿雀和父亲施才旺、石青峰与乡村村民等一系列大大小小的戏剧冲突,不同的人性、不同的情感交织形成了波澜起伏的人物情节,揭示了“撕开贫穷看美丽”的精神内涵。这里,我们不乏看到该剧不论从选题上还是台风上抑或审美上,都得到了受众观念上的切实认可,正所谓“人气”这种基本形态充当了催化剂,内部驱动了心理乃至精神需求纳入交换的领域,拓展了文化消费的生活空间。

(二)流程信息态

湖南花鼓戏的剧团运作,历来有两种模式盛行,其一为公益性演出,其二为商业化演出,两种演出的运转无疑都牵涉到编剧组、导演组、表演组和奏乐组等组织模块,其中每一项流程开发都隐约囊括了瞬变万息的虚拟经济因素,容纳了可与之契合的二元信息态。譬如戏曲剧本的创作是一趟孤独的旅程,既要融合本土元素又要激起观众的共鸣,讲好故事、立好意境,兼具艺术性、戏剧性、喜剧性和思想性有机统一,形成风格独到的接地气、有诗意、有温度的精作,毋庸置疑脱离不了编剧这个对象原生态的生活浸染。很自然一个好的剧本往往能开拓出一个新兴的戏曲市场,受众面广泛开来,当非物质文化遗产被更多人“知道”后也不失为一种最好的“品牌”传播渠道。品牌形象的建立进一步容入到虚拟经济范围。在笔者的家乡——汨罗花鼓戏就是以商业化演出为主,一般多见于民俗嫁娶、过寿、丧事、节日庆典等文化活动,剧团的运转多数靠自我经营来自负盈亏,剧组成员按不同等级获取不一的收入,生存的压力和生活的财富基本靠民俗文化价值内部驱动,戏曲在此被充当成一种服务型商品。人们普遍在欣赏戏曲的活动中涵盖到精神生活、文化生活和经济生活。

(三)需求信息态

在历史的长河中,湖南花鼓戏始终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早期湖南花鼓戏表演内容多为农民的生产、生活和爱情,带有强烈的抒情色彩,故事性不太强;中期喜剧色彩浓厚,仍以下层劳动群众的生活和劳动为表现对象;后期还出现了一些从神话传说和民间故事中改编过来的大本戏,同时也移值了地方大戏中的剧目。”[2]总体上,它的演变拓印了历史的信息和人们的生活情景,像久以知名的剧目《打铜锣》《补锅》,一个讲述的是人民公社社员蔡九在农村邻里敲锣,提醒村民关好鸡鸭以防糟蹋庄稼的事件;一个描述的是补锅匠李小聪机缘巧合下去到未来岳母家补锅,并劝说其认同补锅的职业接纳他做女婿的事件。同属于经典农村题材,向我们描画了人民公社集体活动和手工艺职业,表达了热爱集体、热爱劳动、热爱生活的情感。放在现代,补锅行当和人民公社早已退出历史舞台,人们再次观赏两场戏剧,所体会的更多是对历史信息的需求。

尤其是在逢年过节或举行庆典、寿宴、喜宴等民风活动中,民间笑曰需要“唱戏”“送戏”,家家户户已然从心底视其为一类吉祥文化、礼仪文化、安抚文化、喜乐文化。这种文化“不仅唱词和对白接地气,服务于湖南本地和熟悉湖南方言的观众,而且能从语言的技巧上完成喜剧的包袱,能使观众产生共鸣,达到内心的愉悦。”[3]当然,村里人受邀其乐融融地聚集观看戏剧的场面,也往往最能体现中国化的韵味和团聚民心的乡里情。因此,现当代对戏剧的追求还从侧面体现了人们想感悟历史沉淀感的这种心理需求。如果没有这种需求,传统戏剧大多保持静止状态,可能面临被长久展览在博物馆或公演在传承保护中心的舞台上,只有人们有对参与文化体验和对历史信息感受的需求,湖南花鼓戏的虚拟价值才能被多重赋予,才能通过传承人巧妙地“活”在文化商品服务中。

三、湖南花鼓戏传承发展的途径探讨

湖南花鼓戏作为湖湘文化的地方戏曲,有着独特的民族性、地方性和人民性,但随着当今现代科技的冲击与影响,同样也面临了后继乏人、程式守旧、现代性不足、创新性不够等发展境遇。如何适时地破解而让戏曲回归繁荣的景象?是值得首当其冲思考的一个问题。笔者试着从以下两点提出拙见。

(一)融入城市要素信息

传统戏剧,皆是以歌颂劳动、赞扬英雄、崇尚自由爱情、宣扬革命精神等鲜明的社会主义主流价值观为主题,符合对农村背景和时代精神的描摹。眼下的湖南花鼓戏亦当如此,一方面,要响应时下“加强城乡协调统筹发展”的主旨,着力从文化上将城市与农村捆绑,实现它们彼此要素的容介。对于传统花鼓戏而言,由于受众偏向中老年化,年轻人的观看率甚少,为了提高覆盖面,当下我们需要择选潮流时尚的审美元素和大众市井要素提取加入湖南花鼓戏中,例如异域风情的服饰道具、视觉盛宴的舞台景观、俏皮活泼的动作语言、大胆多变的色调搭配、别样风貌的思想倾向等,高度融合农村的自然与城市的人文特色。

另一方面,我们还需要尽快适应新时代的媒介变革,让戏曲邂逅新媒体,助推数字化、网络化的资源共享,完成移动资源的效应化,使文化资源逐步转变为市场潜力。如探索应用VR互动体验、在线直播、发布短视频、制作数字动画、数字影片、数字纪录片等方式进行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戏曲传播,使湖南花鼓戏在多媒体业态下,跨越时空界限无线式互动循环,建构“在场”与“不在场”的审美视野。如2019年,中央电视台迎来了第三季戏曲访谈节目《角儿来了》,将戏曲艺术与人生价值、戏曲前辈与戏曲后生、大屏与小屏建立了深层次的连接,实现了用情感架起桥梁的初衷。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2020年6月,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使用了六大直播平台展演经典曲目黄梅戏《天仙配》,在线观看和进入直播间人数均达上万人,粉丝既可在线互动也可不限空间地欣赏曲目。诸如此类形式已初露尖角,为新国潮的品牌形象定位奠定了基础。

(二)促进人才培养落地

湖南花鼓戏传承的重要环节是要大力加强人才培养力度,2020年10月23日,习近平总书记给中国戏曲学院师生的回信中重点强调:“戏曲是中华文化的瑰宝,繁荣发展戏曲事业关键在人。要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坚定文化自信,弘扬优良传统,坚持守正创新,在教学相长中探寻艺术真谛,在服务人民中砥砺从艺初心。”

湖南花鼓戏历来主要靠口传心授的形式接续传承,“人民群众既是欣赏者也是创作者,很多优秀的作品都源自群众口头创作,集体加工,所以能在更深的程度和更广的范围受到大家的喜爱,一些优秀的剧目自上演以来,百看不厌。”[4]

一切相关的活动,归根结底都来源于最频繁的要素“人”这个容介态,花鼓戏人才培养需要两个“人”,既要有传承人又要有受众者。一是在培养传承人的方式上,口传心授不曾过时,政府和相关机构需要落实传承的文化空间场所,满足“有地可传”“有景可布”的基础设施建设,通过外部要素的有效发挥,协助构件系统化的剧团管理机制。其实,更为重要的是要“培养一批拥有现代意识和专业能力的文化人才,让他们了解和掌握民众文化心理和审美需求,充分挖掘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与民间艺术资源,从专业的角度来弘扬戏曲的艺术精神。”[5]二是在培养“戏迷”受众者上,可以从“非遗进校园”“非遗+网络”等方式上着力突破,特别是在教育产业中强调灌输“课程思政”的理念,传统戏剧文化则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它或许能被应用到中小学语文教学和大学生公共素养课当中,潜移默化地改良校园人文环境和传承优秀传统文化,以进一步推动学校人才培养模式的新一代变革。这样的双元模式也是“两条腿走路”的实践教育形式,不同的信息容介杂糅也能循序渐进的助力湖南花鼓戏的虚拟价值,让非物质文化遗产被广泛传承传播。

四、结语

古往今来,古有戏园、戏楼、草台、庙会等场所,今有舞台、露台、走街等空间,人们始终把“看戏”当作是一种娱乐消遣活动,其实,看的并不是热闹,而是寻得心中那片精神寄托的领地,恒定不变的是戏曲本身的文化、风俗、地域、文学、美学等综合化的广义虚拟价值。可以说,“梨园非遗”是一部活态传承的影片,从古至今,表面上涉及实体经济活动,但内在所牵涉的确是广义虚拟经济的多元领域,从生产生活落地到社会发展,或多或少的二元容介态渗入,给了湖南花鼓戏与众不同的表现形式。因此,我们对湖南花鼓戏的传承发展,要选择合理合适地“文化+经济”的同频共振发展模式,不能脱离经济谈静止传承。传统非物质文化遗产艺术湖南花鼓戏的传承发展,要敢于突破体制的束缚,敢于觅寻传统与现代最好的结合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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