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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以来南方黑釉瓷窑址考古新进展

2019-10-25郑建明郝雪琳

文物天地 2019年9期
关键词:吉州窑釉瓷窑址

文/郑建明 郝雪琳

黑釉瓷是施以富含氧化铁及少量或微量的锰、钴、铜、铬等氧化剂为呈色剂的釉料,在约1300℃的氧化焰中烧成的釉面呈黑色或黑褐色的一种瓷器。

南方不仅是瓷器的起源地,也是黑釉瓷器的起源地。

黑釉瓷产生于东汉,成熟于东晋,发展于隋唐,繁荣于宋金,时间上从东汉延续至今,空间上遍布全国南北,自创烧以来便未曾间断。黑釉瓷器最早出现在浙江德清、上虞一带,东晋时德清窑已能生产出乌黑精致的鸡首壶、盘口四系壶、四系罐等黑釉器物,与青瓷并行发展,但始终未进入瓷器生产主流,只是青瓷的附属产品[1]。唐代,黑釉瓷的生产已初具规模,但由于此时的黑釉器除少量精品外,多以民间日用瓷为主且质朴廉价,而被人所忽视,成为游离当时“南青北白”格局之外的又一瓷器系统。宋元时期,饮茶和斗茶之风的盛行,刺激和带动了黑釉瓷的发展和繁荣,以建窑和吉州窑为代表的黑釉瓷开始登上历史舞台,河南、河北、山西、陕西、山东等地在已有的烧制黑釉瓷的经验基础上兴起了仿建盏热潮。此时的黑釉瓷器虽有精致如曲阳黑定的纯黑釉器,但更多的是追求多变的华丽外观,既流行如窑变(油滴、兔毫纹、玳瑁、虎皮斑)、剪纸贴花、木叶纹等南方装饰工艺,也大量运用黑釉剔花、铁锈花、白覆轮、黑釉凸线(粉杠瓷)等北方装饰传统。元代以后,由于饮茶习惯和统治者审美风格的改变,以及景德镇的兴起,至元末明初,黑釉瓷的烧造逐渐衰落。但由于其取材容易,制作简单,成本低廉,始终在民用瓷中占据着一定地位。

21世纪以来,我国的瓷窑址考古工作不断深入,学界对黑釉瓷的关注也随之提高,并出现了一些专门针对黑釉瓷的区域性整理和研究[2]。本文以此为线索,同时结合最近几年有关瓷窑址的调查和发掘工作,对21世纪以来南方黑釉瓷窑址考古进展进行初步梳理与介绍。

1 图一 东阳巍山土墩墓出土杯

2 图二 瑞安出土原始瓷黑釉罐

3 图三 江山肩头弄墓葬出土着黑陶壶

一 先秦时期黑釉瓷窑址考古工作

先秦时期的黑釉原始瓷的发现数量很少,其分布区主要集中在浙江的西、南部地区,包括衢州、龙游、东阳、瑞安[3]等地。这一地区的黑釉原始瓷大致可以分成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表面涂黑色涂层,较厚而未完全烧结,但玻璃质感不强,与釉的差别较大,但涂层均匀,胎釉结合好,不易剥落(图一)[4];另一种是完全烧结,玻璃质感强,质感与原始瓷青釉基本一致,釉层较厚,胎釉结合好(图二)[5]。部分黑釉器物由于釉层厚薄不匀,釉色不甚稳定,积釉厚处呈黑色,薄处则呈酱褐色,因此又有学者称之为酱褐色釉或酱色釉。

这一地区还流行一种称之为“着黑陶”的器物。着黑陶又称为泥釉黑陶、黑衣陶等,因器表内外用稀薄的酱液着染成黑色而得名,这种涂层较为粗糙、无光、吸水、极易剥落,与原始瓷釉的烧结状态有较大的区别(图三)[6]。从目前的考古材料来看,着黑陶主要分布于浙江西部地区的衢州一带,在金华、温州以及与浙江相邻的福建北部、江西东部亦有分布,是浙闽赣三省交界地区独具特色的文化因素。因此着黑陶与黑釉器物分布的地域基本重叠,只是黑釉器物出土数量更少,更不普遍;着黑陶一般较薄而不均匀,容易剥落,而黑釉器物不管是未玻化还是完全玻化,均较厚而均匀,胎釉结合好,不易剥落;从分布的时代上看,着黑陶主要流行于商代早期之前,商代中期以后则极少见,而黑釉器物出现于商代中晚期,流行于西周至春秋时期。两者存在着时代上的相互取代关系,即黑釉器物极有可能是从着黑陶发展而来。

浙西地区因为窑址等未发现,因此其具体发展过程并不是很明确,但从遗址与墓葬中出土的器物来看,此种黑色釉器物在西周、春秋时期一直存在,这可以看成是着黑陶传统的延续,由此,这一带的黑釉原始瓷在早期黑釉瓷的发展历程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战国时期,此类黑釉器物发现很少,似乎形成了断层,先秦时期黑釉器物与晚期成熟黑釉瓷的渊源关系仍不甚了了。

21世纪先秦时期原始瓷窑址考古工作,主要集中在浙江北部的东苕溪流域,包括瓢山、南山、火烧山、亭子桥、长山等窑址,此外在福建地区先后发掘了浦城猫耳弄山、武夷山竹林坑、德化苦寨坑等窑址,除猫耳弄山窑址以外,其他窑址基本纯烧青瓷。猫耳弄山则为夏商时期的着黑陶窑址,这是目前已发掘的唯一着黑陶窑址,对于探索浙闽赣三省交界处早期窑业具有重要意义。

1 图四 上虞帐子山窑址汉代黑釉瓷器

2 图五 德清荷花湖窑址出土东汉黑釉器物

3 图六 德清小马山窑址出土东晋黑釉盘口壶

二 汉六朝时期黑釉瓷窑址考古工作

东汉中晚期是成熟瓷器的起源时期,其主要产品为青瓷,但亦有少量的黑釉瓷器,因此东汉晚期也是黑釉瓷器的烧造成熟时期,其窑址主要集中在德清与上虞两地。

上虞是成熟青瓷的起源地,汉六朝时期的窑业中心,其中两汉时期的窑址有近150处,可以建立起从秦汉原始瓷到成熟瓷器的完整过程。上虞地区成熟黑釉瓷器的出现,要迟至东汉中晚期,尤其是东汉晚期以帐子山窑址为代表的黑釉器物,釉层厚,施釉均匀,黑色较深,釉面玻璃质感强,质量相当的高,完全达到了成熟青瓷的高度(图四)。但上虞地区烧造黑釉瓷器的窑址数量比较少,绝大多数窑址纯烧青釉瓷器,帐子山等少量兼烧黑釉瓷器的窑址,其主要产品亦为青瓷器,黑釉瓷器所占比例亦极低。到三国、西晋上虞窑业发展的高峰时期,则几乎纯烧青釉瓷器而不再兼烧黑釉器物。东晋、南朝是上虞地区窑业发展的相对低谷,窑址数量与产品种类大幅下降,这一时期重新开始兼烧少量的黑釉器物,但施釉薄,釉色泛酱、泛褐,色黑反不如东汉时期,釉面较干涩,质量较差。

德清窑分布于浙江北部,以德清为中心,包括德清、余杭、湖州南部地区在内的东苕溪中下游地区,东汉时期创烧,发展于三国、西晋,鼎盛于东晋、南朝,停烧于中唐,青瓷与黑瓷合烧。高质量、较大比例黑釉瓷器的烧造是德清窑最大特色。

东汉晚期德清窑成功烧造出成熟瓷器,除青瓷外,亦包括一部分的黑釉瓷器。青山坞、荷花湖等窑址的黑釉产品器形较为丰富,釉色黑而均匀,玻璃质感强,质量不在上虞帐子山黑釉产品之下(图五)。由于这一时期德清窑数量较少,因此其黑釉产品的烧造尤其显得突出。

三国西晋时期,德清窑将其固有的黑釉技术进一步光大,在黄角山等窑址开始纯烧青釉产品,这也是整个德清窑发展史上唯一有纯烧黑釉瓷器的时期。

东晋、南朝时期,是德清窑鼎盛时期,器物种类丰富,型式各异,器形规整,造型端庄大气,虽然仍旧以青釉瓷器为主,但黑釉瓷器生产亦达到了顶峰,几乎所有窑址均兼烧黑釉器物,其釉以厚釉达到黑如墨、亮如漆的效果(图六)。

除此之外,永嘉夏甓山东晋、南朝时期瓯窑遗址也兼烧少量的黑釉瓷器,数量极少,以碗为主,釉层普遍较薄而呈酱色。作为浙江地区的另外一大窑场——婺州窑,汉六朝时期的窑址则发现不多。

东汉黑釉瓷的成熟,打破了浙江长期以来单一烧造青瓷的局面,同时它的出现对于青瓷褐色点彩和褐色彩绘的应用有极大的影响,从西晋晚期开始,褐色点彩最终成为东晋、南朝青瓷的主要装饰艺术。

汉六朝时期的瓷窑址工作,主要集中在上虞与德清两地,在上虞地区,于2012-2018年对东苕流流域进行了系统的调查,将本地区的窑址上升至近300处,其中以汉六朝时期占绝大多数,确认及新发现了少量兼烧黑釉的东汉、东晋-南朝时期的窑址;德清地区于2012-2014年在下渚湖地区发现并确认了一个由近30处汉代窑址构成的大型窑址群,包括秦汉原始瓷窑址及汉代成熟瓷器窑址,以原始瓷窑址为主,成熟瓷器窑址以烧造青瓷与原始瓷为主,兼烧少量的黑釉瓷器。

图七 德清墅元头窑址出土黑釉盘口壶

三 隋唐五代时期黑釉瓷窑址工作

隋唐五代时期,黑釉瓷生产获得了一定的发展,不仅南方地区黑釉瓷生产规模进一步扩大,并且扩张到了北方地方,但是整体上,这一时期黑釉瓷器的生产规模并不大。

南方地区黑釉产品的中心产区,仍然集中在德清窑地区。德清窑隋唐时期窑址数量增加,窑场规模更大,是其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个时期,时代主要在中唐之前,中唐以后德清窑基本停烧。中心窑区在德清的洛舍镇一带,但已遍及整个东苕溪流域。但这一时期产品质量较东晋南朝明显下降,产品种类更加单一,造型日趋猥琐,制作相当粗糙。黑釉釉层薄,颜色浅,多呈酱色,而不见东晋南朝时期乌黑如漆的深黑色釉(图七)。

隋唐五代时期南方的窑业中心上林湖越窑几乎纯烧青瓷;瓯窑在晚唐五代有一个大的发展时期,其产品与上林湖越窑非常接近,黑色比东晋南朝时期数量更少,釉层更薄而釉色更浅,呈青褐色或酱色;金华、衢州一带的婺州窑等则在烧造青瓷的同时兼烧少量的黑釉瓷器,其釉色亦多薄而呈酱色。

南方这一时期烧制黑釉瓷的重要窑口主要还有安徽寿州窑与宣州窑。寿州窑创烧于隋代,兴盛于早中唐,衰落于唐代晚期。早期烧造青瓷,唐代晚期亦兼烧黑釉瓷器。窑址主要有上窑镇、泉山、外窑村等,器形基本相同,主要有碗、罐、执壶等。胎坯较厚重,胎质较粗;釉厚薄不均,厚釉处呈黑色,釉层较薄处呈酱黄色[7]。

此外,湖南的长沙窑与四川的邛窑亦烧造少量的黑釉瓷器,这在唐代加彩瓷一文中已论及。

21世纪以来隋唐五代窑址考古工作不少,但由于这一时期的工作主要集中在上林湖越窑、长沙窑与邛窑地区,因此黑釉瓷窑址的进展并不是很大。

四 宋元时期黑釉瓷窑址工作

这一时期的黑釉瓷生产,以福建建窑的兴起为代表,一改以往黑釉瓷只是青、白釉瓷器附属品的格局,而成为中国古代制瓷业中的一个重要门类。

1.福建省

福建的窑业大约在六朝时期出现,晚唐五代有所发展,宋元时期进入鼎盛,一直持续到明清。宋代以前以青瓷为主,宋元时期窑业面貌复杂,以青瓷、黑瓷、青白瓷为主流,兼烧白瓷、加彩瓷、酱釉瓷等,明清时期则以青花为主。

宋元时期的青瓷、青白瓷、青花瓷多为受浙江、江西两省影响而出现的次一级窑业,而以建窑为核心的黑瓷不仅是福建具有本土特色的重要窑业,而且其产品质量高、生产规模大、窑业影响广泛,其影响所及,几乎遍及大半个中国,对中国陶瓷史及中国文化史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

建窑窑址位于今福建省建阳市水吉镇,废品堆积散布于池中村、后井村周围的芦花坪、大路后门、源头坑、牛皮仑、营长墘(社长埂)、庵尾山(庙尾山)等处山坡上,范围达10余万平方米(图八)。20世纪50年以来,文物考古工作者对建窑遗址进行了多次调查与发掘,特别是1960年、1977年、1989-1990年、1991-1992年先后四次大规模考古发掘,清理了五代至宋代的窑址11座,出土了大量瓷器标本以及窑具、工具标本,为研究建窑的烧瓷历史提供了丰富的实物资料。考古发掘所获得的资料证明,建窑创烧于晚唐、五代,北宋晚期至南宋时期为其鼎盛时期,明清时期衰落。其中晚唐五代以烧造青釉瓷器为主,兼烧少量黑釉瓷。到了北宋晚期,由于斗茶风气的盛行,建窑转为大量生产黑釉瓷,还曾为宫廷烧制斗茶使用的黑釉盏,并于器底刻“进盏”、“供御”字样。建窑黑釉瓷器形以盏、碗为主,胎体厚重坚致,因胎中含铁量较高而呈灰黑或紫黑色,故又有“铁胎”之称(或名乌泥窑、黑建、乌泥建等)。内满釉,外施釉近底足、末端积釉不规则,足底无釉而露胎。釉色光亮,依据釉面上所形成的氧化铁结晶斑的不同,品种有兔毫、油滴、鹧鸪斑、曜变等。

图八 建窑芦花坪窑址的废品堆积

武夷山遇林亭窑址位于武夷山市星村镇北遇林亭,为北宋时期窑址,主烧黑釉瓷,兼烧青釉瓷、白瓷和青白瓷。黑瓷产品的特点是器形规整,但刮削较为草率,露胎处刀刮的痕迹明显,胎色多是浅灰胎或灰白胎,少量深灰胎。胎体多较薄。釉层薄,釉色较为光亮,但剥釉现象较多。兔毫纹饰多短粗,且出现在口沿部位。少量绘有金银彩,但大多脱落,仅留痕迹。黑釉碗的器形与建窑相类,区别是遇林亭窑址黑釉瓷器的施釉线很不规整,差距十分明显。金银彩黑釉碗是遇林亭窑址的特色产品。窑址早期堆积中黑釉瓷器较多,有少量的青釉瓷器,晚期堆积正好相反,青釉瓷器增多,黑釉瓷器的数量减少[8]。

这两个窑址的发掘工作均在20世纪,但相关材料的整理、报告的出版以及研究的深入开展则已到了21世纪。21世纪重要的考古工作有闽侯碗窑山与南平茶洋等窑址。

碗 窑 山 窑[9]于1958年 发 现,2010年进行了抢救性发掘,发掘面积2500平方米,发现并清理4座斜坡式龙窑窑炉(分别编号Y1、Y2、Y3、Y4)以及护窑墙和护坡构成的工棚等附属遗迹。产品种类较为单一,主要为烧造黑釉瓷的窑址。其中,Y1出土瓷器分黑釉和青白釉两大类,大半为黑釉瓷器,窑炉前段多为青釉、青白釉,窑尾黑釉瓷数量增多,青釉、青白釉减少,说明Y1废弃前黑釉瓷与青白瓷同窑烧造。Y2、Y3、Y4为专烧黑釉瓷的窑炉,Y2、Y3产品极为单一,均为束口黑釉碗,Y4以束口碗为大宗,也有少量碟等。根据地层叠压关系可知,Y1年代最早,年代上限约为北宋晚期,Y2、Y3、Y4稍晚,约为南宋时期,反映了由于市场需求增加,该窑址由黑釉和青釉、青白釉兼烧向专烧黑釉瓷的转变。

碗窑山窑生产的黑釉瓷器均为轮制,器形规整,但刮修不精,器物多矮圈足挖足浅;胎色以灰色为主,也有一定量的灰黑和灰黄,胎质致密,均含细砂,胎壁厚薄不一;多数器物均内外施釉,内壁满釉,外底无釉,釉层以黑色为主,少量酱黑釉和兔毫,器物多素面,不见纹饰。从釉色黑亮、手感厚重等产品特征来看,该窑址应是建窑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且处于技术比较成熟的阶段。大致生产年代为北宋晚期至南宋晚期。

此外,福建连江定海“白礁一号”宋代沉船和日本福冈博多遗址所出土的部分黑釉碗与该窑所产黑釉碗相同,说明其销售范围可能很广。碗窑山窑址的发现对福建及东南沿海地区宋代窑业技术、丝绸之路及宋代茶文化传播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南平茶洋窑址[10]位于南平市太平镇的茶洋村,于20世纪80年代调查发现,分布于大岭干、马坪、生洋、碗厂和安后山等五处地点。1995-1996年,进行抢救性发掘,共揭露窑炉11座,根据出土器物判定茶洋窑是宋元时期的一处外销瓷窑场。2016年又进行了系统调查,在马坪、碗厂和安后山三处地点采集了瓷器和窑具标本,大体上明确了茶洋窑的分布范围,并丰富了对茶洋窑产品面貌、年代特征等方面的认识。

茶洋窑烧制的釉色品种主要有黑釉、青釉、白釉以及青白釉瓷器。其中黑釉瓷器的器形主要有碗、碟、盏托、壶、罐、高足杯等;釉色较明亮,但纯正黑釉少见,釉层较厚,部分产品近底足处有垂釉现象;圈足足根多不规整,挖足偏草率,施釉多不及底;装饰上,除了素面以外,一部分碗有兔毫纹,刻划、模印等技法亦有运用,少数釉面有细小开片。与建窑黑瓷相比,南平茶洋窑的黑釉瓷器胎多为灰白色、浅灰色,胎质细腻。施釉线普遍不规整,下腹的露胎处往往有多道明显的划痕,足与腹相交处切削成直角。该窑址的时代大约在北宋中期至元代,但烧造黑釉瓷器的年代目前只能定为南宋至元代。

南宋时期福建地区也有一些窑址兼烧黑釉或酱黑釉瓷器,且黑釉瓷器在所有产品中占有一定的比例,如福建德化碗坪仑窑、福建顺昌河垱窑、福建浦城半路窑、福建建瓯小松窑等。21世纪以来经过发掘的主要有长柄窑址[11]、青兰面宋代窑址[12]、坂桥窑、将乐县碗碟墩一号窑址、松溪县西门窑[13]。以上发掘和调查为深入了解福建地区制瓷面貌、黑釉瓷的分布范围提供了丰富材料。

2.江西省

江西是我国古代黑釉瓷器的重要产区之一,吉州窑、湖田窑、七里镇窑以及宁都山坝、南丰白舍、贵溪坝上、金溪、永丰山口、萍乡南坑诸窑址均兼烧黑釉瓷器。因不同窑址地理位置的差别,其所使用的瓷土、釉料及烧制工艺等生产条件也不同,使各窑黑釉瓷器各具特色。其中以吉州窑、七里镇窑、湖田窑的烧造质量较好,而吉州窑的黑釉瓷最具特色、规模,也最为有名。21世纪经过发掘的窑址主要有吉州窑、七里镇窑、湖田窑、临江窑址、道塘里窑址、凤凰山窑址、丽阳乡元明瓷窑址、铜锣山窑址、山口窑址、渎口窑址等。江西地区黑釉瓷的装饰工艺绚丽多彩,以吉州窑黑釉瓷的装饰最为丰富,且其剪纸贴花及木叶装饰极具民间地方特色,吉安地区、景德镇地区、赣南地区等其他较多窑口的装饰都或多或少受到吉州窑的影响,具有吉州窑的某些风格。

吉州窑位于吉安市吉安县永和镇,又称永和窑、东昌窑,创烧于晚唐五代,发展于北宋,南宋繁荣,元末衰落。南宋时期,由于饮茶和斗茶之风的盛行,吉州窑的黑釉瓷生产达到了鼎峰,成为黑釉瓷生产中心之一。吉州窑瓷器产品种类繁多,风格多样,器类有碗、盏、盏托、碟、钵、盆、罐、梅瓶、执壶、炉、漏斗、扑满、粉盒、腰鼓等。吉州窑黑釉瓷器多重釉轻胎,胎质较粗松厚实,呈灰白或米黄色,含细沙粒,为了掩盖胎的不足,常以丰富的釉面装饰取胜,如剪纸贴花、木叶纹、鹧鸪斑、玳瑁斑、虎皮纹、兔毫、剔花加彩、釉上彩绘等,其中木叶纹和剪纸贴花是其特色,产品具有浓厚的地方风格与民族特色。

2006年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采用航空遥感技术对吉州窑遗址进行了考古探查和试掘;2008年,为配合永和堤除险加固工程的建设,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与吉安县博物馆对永和改线段工程所涉及的吉州窑遗址外围边缘进行了考古发掘;2012年,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吉安县博物馆、吉安市博物馆会同南开大学和南京大学历史学院考古与博物馆学系分别对吉州窑遗址中的老陶瓷厂遗址、尹家岭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同年,对东昌路改造工程路段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以上发掘共揭露面积3000余平方米,揭示龙窑、素烧窑、马蹄窑、辘轳车基座、釉缸、路面、排水沟等多处遗迹,出土了大量青釉、青白釉、白釉、绿釉、黑釉、彩绘和瓷塑等产品和部分窑具,进一步探明了吉州窑遗址的分布范围和文化内涵,为研究吉州窑制瓷手工业、永和古镇的分布提供了新资料,也为吉州窑瓷器发展史的分期断代提供了基础,尤其是晚唐五代早期青釉、北宋青白釉瓷器标本的出土,有助于对吉州窑早期历史的了解和研究以及吉州窑的历史分期[14]。

2016年,因当地新农村建设,又在吉州窑窑门岭窑址堆积东南发现一处窑业遗存。遗存出土瓷器的釉色种类较为丰富,有青白釉、白釉、酱黑釉、绿釉、黄釉、龙泉青釉等,器物造型多样,以烧造日常生活用器碗、盏、碟、枕等为大宗。从产品的釉色品种、组合,器物的造型、装饰、烧造特征分析,该窑场是一处北宋中晚期以烧造青白釉和绿釉瓷器为主的综合性窑场。鉴于吉州窑是宋元时期以烧造黑釉和彩绘瓷为主的综合性窑场,该遗存的发现,尤其是早期青白釉和绿釉瓷的发现,丰富了吉州窑的内容,对吉州窑发展历史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15]。

湖田窑位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东南的竟成乡湖田村境内,因生产青白瓷而闻名,但在历年来的调查和发掘中也不断发现黑釉瓷。

1999年,为配合基本建设,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景德镇陶瓷历史博物馆先后两次对湖田窑址进行了抢救性发掘,清理了窑炉、房基、练泥池、水井、灰坑等遗迹,获得了一批宋、元、明时期的青白瓷、卵白釉瓷、黑釉瓷及青花瓷器。其中在龙头山窑包堆积进行局部抢救清理时,发现了黑釉瓷器堆积,且大多粘连窑渣和匣钵,釉层较薄少见釉色漆亮者,胎质普遍粗松,胎色或白或灰釉面基本无装饰,偶见梅花点形浅黄色油滴。黑釉瓷器器形较单一,以高足杯和浅盏为最多,盏类器物除单件垫饼支烧外,还见盏心涩胎一圈叠烧十余件和芒口覆烧。枢府瓷的发现说明该窑址既生产商业用的民用瓷,又生产贡于朝廷的高档瓷[16]。

有学者分别从理化角度和考古学角度出发,证明了湖田窑宋代、元堆积层出土的黑釉瓷中不仅有来自吉州窑和建窑的产品,而且也有部分系吸收模仿吉州窑和建窑工艺的本地产品,为当时各窑烧制工艺的相互交流提供了证据[17]。

2002-2003年,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湖田窑址的最北侧的南河南岸湖田窑址进行了发掘,地表遗留及历次发掘资料显示,南河南岸主要属元明时期窑业区,而且也是湖田窑原料、产品的最重要的进出口集散地,反映了其从元代青花和釉里红瓷器的创烧到明代青花的发展及其逐步衰落的全过程。发掘出土了大量元明时期文化遗物,揭示出多组元明时期作坊遗迹群、窑炉遗迹及码头护坡。其中黑釉器主要出土于H1,器形以高足杯为主,也有盏、碗、罐、碟等。胎较粗松,普遍灰黑;黑釉釉层较薄、釉色较淡,多为泛亚光漆黑色或有缩釉现象的酱褐色,素面为主,也有少量盏内壁饰兔毫纹或釉上用乳白釉点饰梅花状纹样。碗、盏一类器物多内满釉、外施釉不及底,由于采用涩圈叠烧法烧造,内底心常见一圆环状露胎痕[18]。

3.四川省及重庆市

巴蜀地区由于所处地理位置特殊又有丰富的煤炭资源,其窑业面貌表现出一定的独特性。其窑炉普遍为具有北方特色的馒头窑,而非南方地区常见的龙窑。在产品上既有仿建窑产品,又有与耀州窑产品一脉相承的造型风格,同时又表现出了如辐射状菊花瓣纹为代表的本地特色。

涂山窑创烧于北宋晚期、盛于南宋、衰于元,以黑釉瓷器为主要产品,是古代中国西南地区较有代表性的仿建窑系民间瓷窑。窑址位于重庆黄桷垭镇南山与涂山之间的山谷地带,分布有大小窑场12处。以涂山窑为代表,重庆境内黑釉瓷器窑场广布,辐射范围涉及巴南清溪、荣昌瓷窑铺、合川炉堆子、涪陵蔺市等地,可以统称为“建窑系涂山窑类型”。

重庆市博物馆、重庆文物考古所分别于1982-1988年、2003-2005年,前后历时数十年完成了对涂山窑的小湾、酱园、庙岗等窑址的发掘和资料整理工作。两次发掘出土的瓷器主要是黑釉瓷器,其次是白瓷和少量青白瓷以及内青外黑双色釉瓷。器形以碗、盏为主,其次是罐、壶、盘、碟、瓶、灯碟、香炉、盏托、小瓷塑等。黑瓷釉色有黑色、黑褐、酱色、柿色等,其中有少量印花酱釉瓷的装饰风格与宋代耀州窑青瓷的印花装饰极为相似。黑釉碗、盏多为仿建窑风格,碗以粗者为多,多在下腹与圈足相接处平整切削一刀;盏多精烧,敞口微敛,斜弧壁、饼足或浅圈足,胎质白细、釉面光亮、内满釉,外足端无釉。涂山窑瓷土颜色较白,早期常胎体上加饰铁红或深灰色汁水,使釉色更加深重;到了后期,开始烧造玳瑁、兔毫、油滴、曜变、放射状花瓣纹、虹彩等窑变纹。涂山窑的窑炉形制主要是石结构的半倒焰式馒头窑,在发掘过程中,地层中堆积了大量的炭渣,确认以煤为燃料[19]。其中2003年抢救性发掘的酱园窑清理了1处建筑遗迹、17座窑炉及灰坑、堆煤场若干处,是重庆涂山窑目前发掘面积最大、清理窑炉最多、窑炉形制最丰富、时代跨度最大的一处窑场[20]。

金凤窑位于成都都江堰市蒲阳镇金凤村,是宋元时期一处以烧造民间日用器为主的地方民窑。1999年末至2000年上半年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在配合四川省都江堰市拉法基水泥厂的建设中发现并发掘。探明金凤窑共有33座窑炉、10处作坊区、6处废品堆积场。其中馒头窑32座、龙窑1座,在作坊区内发现有房址、瓷土坑、瓷土堆、淘洗池、沉淀池、排水沟、车坑、釉料池、釉缸以及晾晒瓷坯的场所等遗迹,完整地反映了金凤窑制作瓷器的工艺流程。其主要分为白瓷和黑瓷两大类,器形以碗、盏、瓶和三足香炉、尊为主要器形,多为砂质胎,胎色偏灰。金凤窑在窑炉技术和产品风格上同时受到了同时期北方和南方名窑的影响,与北方的耀州窑、磁州窑等窑炉十分接近。早期以生产仿定窑的白瓷为主;繁荣期则以生产黑釉盏为主,盏的造型和纹饰与南方的建窑产品有着密切的关系,纹饰除兔毫纹、油滴纹以外,放射状的花瓣纹盏、酱彩斑纹、戳印纹等纹饰又极具当地特色[21]。此外,1994年发现并抢救性发掘、2001年发表简报的瓦岗坝窑也位于都江堰市金凤乡,产品特征亦大致同金凤窑[22]。

广元瓷窑铺窑址始烧于五代、兴盛于两宋、衰于元,是一处以烧造日用器为主的地方性民窑。窑址位于四川广元市瓷窑铺嘉陵江右岸的一级台地上,于1953年为配合宝成铁路建设而在铁路沿线文物考古调查时发现并定名为“广元窑”。1995年为配合基本建设重新调查,1996年抢救性发掘,发掘材料于2003年发表。发掘面积约305平方米,清理出马蹄形窑炉3座、作坊1处,出土了大量产品和窑具。广元窑以烧黑釉瓷为主,兼烧青瓷与低温黄绿釉,产品以日常生活实用器为主,器类丰富,以碗、罐、碟、盘、壶、盏、盏托为主。胎色以灰白色为主,另有灰黑色、黄白色;胎骨厚重粗糙,釉下多施白色化妆土。器物大部分采用匣钵装烧,除精品器物如壶、瓶、炉等器物挂满釉外,大部分器物施半釉。瓷盏模仿建窑,在圈足外底加一层含铁较多的乌泥黑,并有窑变产生的兔毫、油滴、玳瑁、鹧鸪等现象。其产品风格除受建窑影响外,应该还与涂山窑、吉州窑、耀州窑、邛窑、河南禹县扒村窑有一定的关系。从广元窑的制瓷业发展过程中,可以清晰地观察到与周边窑口文化交流融合的历史事实。此窑在不断的学习吸取其他窑口的制瓷工艺特色的同时,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和特点,是四川宋代黑釉瓷窑口的典型代表[23]。

除上述窑址外,21世纪以来四川地区发现、发掘或发表的生产黑釉瓷的窑址还有眉山坛罐窑址[24]、都江堰玉堂窑[25]、琉璃厂窑[26]、瓷碗铺瓷窑[27]等窑址,由于这些窑址所出黑釉瓷器数量少,产品面貌又大致同涂山窑、广元磁窑铺窑产品,故不再论述。

4.浙江省

杭州南宋官窑博物馆方忆曾对宋元时期浙江地区的黑瓷生产及其相关问题进行了探讨,文中列举了浙江地区烧造黑釉瓷的窑址。到目前为止,在浙江地区发现的宋元时期窑址中,大都只是少量烧制黑瓷,且多为与青白瓷或青瓷兼烧,其分布也是零散的,不成气候的。它们大都是受福建、江西等窑口的影响而派生出的小众产品。归根到底,这一局面的形成与这一区域传统且发达的青瓷制造业影响深远有关[28]。

宋元时期浙江的黑釉瓷窑业,主要受福建建窑影响而出现,因此以建窑所在的闽北为中心,向北依次可划分成三个层级:第一层级主要集中在紧邻福建的庆元县境内,面貌与建窑基本一致,纯烧建盏系列的黑釉瓷器,窑址数量不多,包括潘里垄、黄田等窑址。

潘里垄2号窑址于2011年9-12月进行了考古发掘[29],清理出龙窑窑床1条以及大量瓷器和窑具。产品以黑胎黑釉瓷盏为主,兼有少量擂钵、执壶、罐、盆、缸、青瓷碗等;窑具有漏斗型匣钵、M型匣钵、圆形泥垫饼、手捏泥支具、柱形垫圈等。其中黑釉茶盏造型均为束口较直,尖圆唇,弧腹壁内收,浅挖小圈足,胎骨紧密,基本呈黑色或灰黑色,施黑褐釉,内壁满釉,外壁施釉不及底,具有典型的建盏风格。发掘者对窑址的时代、用途作了考论,认为其是一座以烧制建窑系黑釉瓷茶盏为主、兼烧相关茶器的南宋窑址(图九)。

1 图九 庆元潘里垄窑址出土黑釉盏

2 图一○ 龙泉东区采集黑釉盏

3 图一一 江山应家山窑址出土黑釉盏

4 图一二 临安天目窑址出土黑釉盏

第二层级主要集中在庆元北边的龙泉东区,南及庆元竹口镇,包括潘里垄1号窑址,北边到武义一带,产品以青瓷为主,兼烧少量的黑釉瓷器。黑釉器物与第一层级类似,主要是建窑系茶盏,胎釉特征、器形与建阳的产品非常接近(图一○)。

以上两个层级的时代主要是南宋时期。

第三层级则为更北、更西的金(华)衢(州)到杭州西边的临安一带,时代亦晚至南宋至元代,以烧造青瓷、青白瓷或乳浊釉瓷器为主,兼烧少量的黑釉瓷器,器形以束口盏为主,但总体上胎体较薄,釉层薄而釉色较浅,呈黑褐色或酱褐色等诸多颜色(图一一),甚至在口沿上以一圈白釉作为装饰。

这一层级的典型窑址包括临安的天目窑与2006年发掘的江山应家山窑址等。

临安天目窑址[30]于1982年发现,青白瓷与黑釉瓷同窑合烧,时代为宋元时期。2013年对天目溪上游的东关溪和丰陵溪沿线33处瓷窑址进行了复查和系统调查。天目窑的产品在大量烧制青瓷的同时,兼烧黑釉瓷和酱褐釉瓷器,形成了青瓷与黑釉瓷、酱褐釉瓷同窑合烧的特色。其中黑釉瓷器物类型以盏(图一二)、碗为主,还有少量盒、壶、碟等,胎体结构坚致,胎色多乳白,少量灰色。

江山应家山窑址于2006年进行正式发掘,清理了分室龙窑、灰坑等遗迹,出土大量的瓷器、窑具标本。产品以青瓷、乳浊釉瓷器为主,兼烧黑釉、酱釉瓷器以及极少量的龙泉窑瓷器。黑釉与酱釉瓷器以盏与碗为主,普遍釉层较薄。

除以上建窑系的黑瓷器外,浙江地区还有少量的其他兼烧黑釉瓷窑址,这类窑址产品一般器形单一、质量较粗,主要供应周边市场。典型的有乐清与永嘉交界的一系列窑址群。2005年发掘的乐清大坟庵窑址,主要生产酱褐釉瓷、青瓷和褐彩青瓷,时代为南宋时期,器类主要有壶、罐、碗、钵、小盏、器盖、灯具等,明火叠烧。

[1] 阎焰:《知白守黑——北方黑釉瓷精品文物展》,《收藏》2016年第11期。

[2]聂璐铭:《中国北方地区北朝至唐代黑釉瓷器的考古学研究》,吉林大学2018硕士毕业论文;刘艳:《江西地区宋元黑釉瓷研究》,江西师范大学2015硕士毕业论文;杨敬好:《论邢窑的黑釉瓷》,《文物世界》2015年第2期;方忆:《宋元时期浙江地区的黑瓷生产及其相关问题初探》,《东方博物》第五十三辑(2014年);周有光:《桂北古代窑址调查与研究》,《广西博物馆文集》第十一辑,广西人民出版社,2014年;杨浩淼:《河南地区唐宋金时期黑釉瓷器的类型与分期》,郑州大学2014硕士论文;张文江等:《吉州窑遗址近几年考古调查发掘的主要收获》,《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2014年第6期;桂冠:《建窑黑釉瓷器研究》,吉林大学2013年硕士论文;李蔚然:《北方地区宋辽金黑釉瓷器的考古学研究》,吉林大学2012硕士论文;傅裕:《重庆地区宋代黑釉瓷研究》,《长江文明》2010年第3期;王轶鸿:《山西黑釉瓷概述》,《文物世界》2010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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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福建省博物馆:《武夷山遇林亭窑址发掘报告》,《福建文博》2000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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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福建省博物馆:《南平茶洋窑址1995-1996年度发掘简报》,《福建文博》2000年第2期;张文崟:《南平茶洋宋元窑址》,《福建文博》2008年第1期;南平市博物馆等:《福建南平市茶洋窑址2016年调查简报》,《福建文博》2018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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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广元市瓷窑铺窑址发掘简报》,《四川文物》2003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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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四川达州市通川区瓷碗铺瓷窑遗址发掘简报》,《四川文物》2005年第4期。

[28]方忆:《宋元时期浙江地区的黑瓷生产及其相关问题初探》,《东方博物》第五十三辑(2014年)。

[29]刘建安:《庆元县潘里垄宋代窑址出土茶器考论》,《东方博物》第四十八辑(2013年)。

[30]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杭州市临安天目窑址2013年度考古调查简报》,《东方博物》第五十三辑(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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