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 展望教育现代化之路

□ 黄 健

《终身教育研究》：如何把握《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出台的战略定位？

黄健：2019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以下简称《教育2035》)，对这一重要的纲领性文件的战略定位，我有三点理解：其一，它体现了我国教育现代化战略部署的全球视野和本土关照。放眼世界，教育现代化是当代人类发展面临重大挑战、遭遇更多不确定背景下国际教育发展的共同追求。《教育2035》置身于全球视野和国际经验坐标体系中，既很好体现了两个最新的国际教育发展文件——联合国《2030可持续发展议程》和《教育2030行动框架》中人类当代教育发展的新内涵与共同目标，同时又站在了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以下简称《纲要》)颁发以来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历史基础上，对未来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作了全面谋划。这也是今天我将交流主题定位于“穿越时空”的用意所在。其二，它是进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党中央、国务院对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的重大战略部署。既是未来教育发展的纲领性文件，但又不仅仅是关乎教育的战略部署，而是关系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目标能否顺利实现的国家重大战略部署。因为教育是整个国家实现现代化的支撑，教育实现现代化是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重中之重。其三，该文件的出台是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和全国教育大会精神，深化教育领域改革发展、建设教育强国的重要举措，它要在比较长的时间(16年)里发挥效力，引导我国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方向，因此具有全局性、战略性和指导性意义。与此同时，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实施方案(2018—2022年)》，将教育现代化2035的远景目标和战略任务细化为今后5年教育发展的具体目标任务。对于教育领域而言，深刻领会和把握这两个重要文件，全面指导教育改革和发展，是当务之急。

《终身教育研究》：《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明确了推进我国教育现代化的指导思想，对此您有哪些新的认识？

黄健：推进教育现代化的指导思想，首先体现了贯彻落实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以及国家建设宏观战略的重要表述，“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全面贯彻党的十九大和十九届二中、三中全会精神，坚定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紧紧围绕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坚定‘四个自信’”。明确了教育发展的高站位和新指向，强调“在党的坚强领导下，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立足基本国情，遵循教育规律，坚持改革创新”。

其次，指导思想明确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提出了“六个人”的工作目标，即“凝聚人心、完善人格、开发人力、培育人才、造福人民”，以及“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对“培养什么样的人”这一根本问题，指导思想中做出了明确回答，在坚持“德智体美劳”这一长期以来教育基本方针的基础上，进一步强调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并为“社会主义事业培养建设者和接班人”。

再次，秉承《纲要》的基本定位，指导思想中关于教育对象的描述仍然是两类重点人群：“接班人”和“建设者”，即除了各学龄段学生，继续教育的对象——“建设者”们也是教育服务的一大类对象。但不同于《纲要》文本中大量出现的是“学生”这一核心词，在《教育2035》的指导思想与整个文本中，学习对象更多以“学习者”这一术语来体现，从而反映出教育理念和教育政策的一个重大转向，表明我国教育事业发展已全面转向一个促进全体人民终身学习的时代。不过“建设者”往往易于被理解为各行各业的从业人员，并未凸显另一个规模和需求日益庞大的学习者群体——即已离开职场、但还拥有几十年人生的老年人。我国已进入老龄化社会，国家层面高度重视老龄化问题，制定了《老年教育发展规划(2016—2020年)》，以及推进养老服务等一系列重要文件及政策。面向2035的老年教育如何发展虽然也在《教育2035》中有一定体现，但我认为，教育“面向人人”，那就要在指导思想中将三大类人群都囊括在内。此外，《纲要》有专篇论述继续教育的改革发展，教育体系从结构上看已较多渗透了终身教育的思想，从传统的“四大板块教育”演变为“学校教育+继续教育=终身教育”的格局，但教育体系的结构并未发生质变，教育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学校教育部”的整体格局。《教育2035》则较好地以综合的视角，强调建设一个融合了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家庭教育的现代教育体系，从而更好地体现了全民终身学习的理念。

最后，指导思想明确了面向2035教育现代化的若干着力点，阐明了如何以教育现代化去支撑国家的现代化。具体可以概括为：第一要优先发展教育，这是国家的重大战略。 第二要大力推进教育在理念、体系、制度、内容、方法和治理等各方面的现代化等，概括比较全面。同时强调了三个关键词，一是公平，二是质量(优质)，第三个是全民，即面向人人，这些在我国《教育2035》的文本中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从国际上来看，无论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2030教育行动框架》，还是《成人教育与学习建议》，都是围绕这几个关键词来展开的。此外，国际上十分强调在可持续发展的背景下审视教育改革和发展，文本中也多处呈现了可持续发展的理念，并与联合国《2030可持续发展议程》中目标四的要义保持了一致。

总之，指导思想的这两句话意味深长，是历年来我国教育发展规划中表述最长的，它提出了未来2035年教育发展的核心指标和整体标准，是今后教育改革和发展的基本遵循，非常重要。

《终身教育研究》：《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提出了推进教育现代化的八大基本理念，即更加注重以德为先，更加注重全面发展，更加注重面向人人，更加注重终身学习，更加注重因材施教，更加注重知行合一，更加注重融合发展，更加注重共建共享。在您看来，体现了我国教育发展理念哪些新的变化？

黄健：首先我们可以发现，《教育2035》的八大基本理念都是用“更加注重”这样的句式来表述的。所谓“更加注重”，也就是说过去我们的教育发展也倡导这些理念，但《教育2035》中强调的是这些理念对未来教育发展的整体性支撑。而且，这八大基本理念，不仅仅明晰了教育发展的理念，全面体现了终身教育、终身学习的本质意涵；同时，也反映了我们未来如何去推进教育现代化的问题，即未来我们推进教育发展，推进教育现代化，更多的要走融合发展、共建共享之路。

在八个基本理念中，第一个“以德为先”十分具有中国特色，2010年发布的《纲要》就十分明确地提出了要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发展的一项极其重要、首要的根本原则。它关系“为什么培养人”“培养什么样的人”这些重大问题，不仅体现了近年来党和国家对教育和人的培养工作所强调的“根本任务”以及教育现代化的“方向目标”，也体现了中华民族在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对人的教育所坚守的一个核心价值观。 “全面发展”“面向人人”“终身学习”“因材施教”“知行合一”，这些理念与终身教育都有着很密切的关系，它们全面而深刻地体现了终身教育的思想。在国际现代终身教育理念的相关研究中，中外学者对终身教育的内涵已达成的、较一致的观点可高度概括为“三全性”和“独特性”——即面向人人的“全民性”、贯穿于人的全生命历程的“全程性”，以及与个体生命和人类文化外延相一致的“全方位性”与“独特性”。

“因材施教”“知行合一”，是我们老祖宗提出来的古老的基于中国文化传统的教育基本理念，体现了中国教育的智慧，实质上也彰显了现代终身教育对人的全面、完满的发展的追求，以及人类教育的终极价值。然而，当今我们的教育实践受西方工业革命影响至深，对人的培养常常更多体现的是整齐划一、死记硬背、标准化与片面化等要求，还远远没有能够实现上述教育理念。今天，在教育现代化的时代潮流中，这些古老的理念无疑仍具有强劲的生命力，《教育2035》再次强调更好地坚持这些理念，也体现了中国未来教育改革与发展要回归教育本质及中国智慧的强烈指向。

“融合发展”“共建共享”这两个基本理念，我认为它们是推动教育改革与发展、实现教育治理体系创新和治理能力大幅度提升的两个极为重要的工作理念，其实也反映了未来教育发展的某些根本性变化。随着终身学习时代的到来，各类人群的终身学习需求呈个性化指数式增长，学习技术和方式等变革日新月异，教育不仅仅是教育部门的责任，不仅仅是政府的责任，教育更是全社会、各个部门和所有人的责任，这样的一个学习型社会的愿景只有依靠全社会参与，依靠“融合发展”“共建共享”才可能得以实现。

《终身教育研究》：《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提出了推进教育现代化的总体目标，全方位构筑了未来我国教育现代化的美好图景。从2020到2035，如何把握教育现代化目标的继往开来？

黄健：在《教育2035》文本中，对推进教育现代化的总体目标的阐述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总目标，一个是主要发展目标。总目标又分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到2020年要实现的目标，第二个阶段是到2035年要实现的目标。具体说来，到2020年，主要是画好“两个句号”：一是教育“十三五”规划的目标要实现好，二是《纲要》总体目标要达成。《教育2035》要求，通过近两年集中攻关，到2020年，我们国家教育的总体实力和国际影响力应得到明显增强，劳动年龄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明显增加。后者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指标，这也是联合国人类发展指数的三个核心指标之一，这个指标不仅表征我们的教育和继续教育的发展水平，更表征我们整个社会的发展水平，但要实现这个指标，其实挑战非常巨大，时间表也很紧迫。这个问题要引起各地高度关注，我们继续教育界要携手面对，努力实现第一阶段的目标。

第二阶段的总体目标，是到2035年，总体实现教育现代化，迈入教育强国行列，推动我国成为学习大国、人力资源强国和人才强国，为到本世纪中叶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奠定坚实基础。对照《纲要》，《教育2035》的总体目标体现了“提升”“转化”“保留”“强化”“保障”等五个特点。“提升”指教育现代化目标从“基本实现”提升到“总体实现”，使目标有了较大突破，其中以终身教育理念加快推动继续教育的现代化，或将是决定未来能否总体实现教育现代化目标的关键，挑战很大。“转化”指的是《纲要》中的“基本建成学习型社会”的目标，在《教育2035》中“转化”为了建成“学习大国”的目标，从而与习总书记和党中央近年来强调的建设学习大国的战略与举措高度一致，是对基本建成学习型社会的深化和超越。“学习大国”意味着未来我国教育的服务对象——学习者规模不仅是世界上最大的，且未来教育改革与发展要最大程度地保障全体人民拥有充沛的终身学习机会、多样化个性化的学习资源与无所不在的学习空间。这为继续教育的发展留下了很大的空间。但为什么不再将“建成学习型社会”作为战略目标，“学习大国”和“学习型社会”之间是什么关系，这还有待深入研究。“保留”指的是将《纲要》中“进入人力资源强国行列”的战略目标保留了下来，可见这一目标要在2020年实现的话难度之大，但它对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具有长远的战略意义。“强化”指的是在人力资源发展的目标方面，进一步强化了“人才强国”的目标，体现了党和国家将人才视为社会发展的“战略资源”的重要理念，也对如何通过人才培养模式改革，通过大力发展继续教育，为国家重大战略提供好人才支撑提出了更高要求。最后，“保障”强调的是教育发展对全面实现国家现代化的强有力支撑。

从2035年的主要发展目标来看，首要目标即“建成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现代教育体系”，其次，才是对学前、义务、高中、职教、高教、特教等各学段教育提出了普及、优质、均衡、能级提升等目标要求，可见体系建设成为教育现代化的核心问题，且体系建设的提法显然与《纲要》出台前后人们对教育体系的认知有较大不同。当时随着终身教育理念的普及，出现了将“国民教育体系”与“终身教育体系”并置的提法，由此引发不少专家的诟病。对此，《纲要》试图将两个体系融为一体，提出了“构建体系完备的终身教育”的要求，成为我国教育体系建设的新话语。而此次《教育2035》关于现代教育体系构建的新提法，既凸显了服务于全民终身学习的教育变革趋势，又与总体实现教育现代化的要求保持一致，从而较好地纠正了这些年关于教育体系建设的思想误区。表明从未来教育整体发展来看，首先是要建成一个与教育现代化相匹配的现代教育体系，以服务于全体人民的终身学习需求。这也让我想起，国际教育组织最早提出终身教育思想时，是把终身教育作为教育改革的一个总体的、基本的重要原则，而不是一个实体教育体系。

《终身教育研究》：在《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提出的推进教育现代化的十大战略任务中，哪些是与终身教育、终身学习发展紧密相关的，请重点谈一谈您的理解。

黄健：《教育2035》围绕未来教育发展的核心目标，聚焦我国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教育发展的突出问题和薄弱环节，提出了推进教育现代化的十大战略任务。总体来看，它更多打破了传统教育规划一般按照教育分类如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继续教育、特殊教育等分论描述的写法，而以专题和分类相结合的“经纬交错”法，提出了未来教育发展十大战略任务，故而其中不少战略任务都一定程度体现了运用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的理念变革教育的意蕴；与此同时，不少综合性任务中也为终身教育的核心部分——继续教育的改革发展指明了任务要求。如“学习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发展中国特色世界先进水平的优质教育”“推动各级教育高水平高质量普及”“建设高素质专业化创新型师资队伍”“加快信息化时代教育变革”“开创教育对外开放创新格局”“推进教育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等任务中都包含了对继续教育的相关要求。以第二条“发展中国特色世界先进水平的优质教育为例”，其中提出的全面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制定体现世界水平、符合不同层次类型教育特点的教育质量标准，明确核心素养要求，制定紧跟时代发展的多样化高等教育人才培养质量标准，创新人才培养方式，重视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构建教育质量评估监测机制，建立全过程、全方位人才培养质量反馈监控体系等，都明确了未来的继续教育应如何根据上述战略任务中的具体要求，推进改革和发展，从而更好地促进全民终身学习，提升人才培养质量。

当然，十大战略任务中的第五条“构建服务全民的终身学习体系”是重点论述继续教育发展任务的。关于这一条，我有三个感受。首先，与终身教育、终身学习有关的一些宏观的体制机制的改革和建设要求是第五条战略任务的核心内容，如“构建更加开放畅通的人才成长通道，完善招生入学、弹性学习及继续教育制度，畅通转换渠道。建立全民终身学习的制度环境，建立国家资历框架，建立跨部门跨行业的工作机制和专业化支持体系。建立健全国家学分银行制度和学习成果认证制度”，其重点推进的都是打破传统教育体系边界、实现宏观制度创新、激发全民终身学习的重大体制机制突破，难度和挑战较大，战略性更加突出。这些体制机制框架不突破，其实终身教育很多理念是很难实现的。第二，“强化职业学校和高等学校的继续教育与社会培训服务功能，开展多类型多形式的职工继续教育，扩大社区教育资源供给，加快发展城乡社区老年教育，推动各类学习型组织建设”等等，以上多为促进各类继续教育如职工教育、社区教育、老年教育发展，以及学习型组织建设的具体任务。最后，第五项任务的提法“构建服务全民的终身学习体系”，与第一项主要目标“构建面向全民终身学习的现代教育体系”，在话语表述上看似非常接近，但终身学习体系和现代教育体系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看待，尚需进一步研究和厘清。

《终身教育研究》：您认为《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有哪些鲜明的特点？对于终身教育、终身学习的理论研究和实践开展，我们可以得到哪些重要的启发和指导？

黄健：总结《教育2035》的特点，可以归为两大方面，第一方面我用五个关键词概括，即：放眼世界、扎根中国、立足当下、面向未来、以人为本。毫无疑问，《教育2035》非常具有国际视野，它一直站在全球教育发展的大空间里，以联合国《2030可持续发展议程》《2030教育行动框架》作为国际教育政策参照系，来思考未来教育的战略发展。《教育2035》也有着非常高远的历史站位，它关照我国教育发展的重要历史里程碑，从解放以来到改革开放到2020年《纲要》，一直延展至2035、2050国家现代化建设的时间表，能够扎根中国历史文化传统和改革开放以来的教育发展现实，提出未来中国特色教育现代化的宏伟蓝图，指明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的战略方向，历史站位的确非常高远。《教育2035》也体现了很好的战略眼光，特别是从教育整体发展来说，我们进入世界教育强国行列，是要在国际上让我们教育现代化的成果得到认可。现在我们国家已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而与国家建设相匹配的教育事业相对来说还比较弱，所以从这个方面也体现出《教育2035》独特的战略眼光。最后，《教育2035》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以人为本”的核心理念，这是贯穿整个《教育2035》的灵魂。

另一方面，相比我国之前任何一个教育发展战略，《教育2035》更为集中、全面、综合地体现了终身教育的思想、理念和制度创新要求，也在各级各类教育发展中更加融合了终身教育的理念或原则。如果说，联合国《2030可持续发展议程》《2030教育行动框架》是将终身学习与学校教育放在同等重要的地位，体现了一种 “并置观”的话，那么《教育2035》其实是把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的理念作为核心理念，以服务全民终身学习为目的，建构一个完善的现代教育体系，并在一定程度上要融汇到各级各类教育的未来发展中，进一步体现了一种“综合观”。终身教育作为一种核心理念贯穿《教育2035》始终，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对未来我国整体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引领作用。

关于《教育2035》对未来终身教育相关研究的启发来看，在前面几个问题的探讨中，我也都有涉及一些重要课题。这里我想总体上从以下三个方面对理论研究和实践发展予以憧憬。

第一是终身教育研究的空间。应该说，《教育2035》文本给我们留下了非常广阔的研究空间。如关于现代教育体系建构、现代教育体系与全民终身学习服务体系关系等基本理论问题，关于继续教育人才培养模式创新、继续教育质量观的建构与质量监控等重大实践问题，关于构建国家资历框架体系等重大制度创新问题等。关于教育治理体系的全面创新和治理能力的全面提升，是《教育2035》的一个非常大的看点，也将成为我国全面实现教育现代化的一个重要标志。这些重大问题都亟待深入研究，亟待形成较为系统的中国特色的理论体系，并为政策和实践发展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第二是《教育2035》对我们的办学实践具有很强的指引性，提出了很多新的发展要求，例如关于社会资本如何参与服务于日益庞大的全民终身学习需求，为民间资本参与教育指明了方向。 第三就是从整个终身教育研究队伍的专业发展来看，显得更加重要。未来要有力地支撑面向全民学习的终身教育事业的发展，需要一大批专业研究人才加盟。希望我们终身教育领域的各位学者和青年才俊，大家能够坚持10年、20年、30年，不断丰富我们的研究成果。同时，通过研究共同体的发展推进研究成果积累和创新也是非常重要的。十分期待《终身教育研究》等一批优秀的相关学术期刊，以及成人教育协会等行业团体，以“成人教育博士论坛”等多种创新的形式，不断推进终身教育研究共同体的发展，把学术的力量、媒体的力量、办学机构的力量、协会的力量以及其他的各种社会力量整合在一起，形成合力创新研究网络、丰富研究成果的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