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神灵对卒中后抑郁血浆IL-1β、IL-2、IL－6和TNF－α影响的研究

蔡萧君 王 磊 吴超全 王旭玲 胡春梅

（黑龙江省中医药科学院·哈尔滨市 150036）

·学术探讨·

宁神灵对卒中后抑郁血浆IL-1β、IL-2、IL－6和TNF－α影响的研究

蔡萧君 王 磊 吴超全*王旭玲**胡春梅

（黑龙江省中医药科学院·哈尔滨市 150036）

目的：探讨宁神灵对脑卒中后抑郁（PSD）患者血清细胞因子水平的影响及疗效观察。方法：选取确诊120例PSD患者随机分为宁神灵组90例和对照组患者30例，两组均予以脑血管病常规治疗和康复训练。宁神灵组加用宁神灵治疗，对照组加用安慰剂治疗，疗程均为8周。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法（ELISA）检测白介素-1β（IL-1β)、白介素-2（IL-2）、白介素-6（IL-6）及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浓度,观察IL-1β、IL-2、IL-6及TNF-α与卒中后抑郁的相关性。结果：治疗8周后，治疗组患者血清TNF-α、IL-6和IL-1β水平较前均有明显下降（P＜0.05或P＜0.01），且宁神灵组下降值较对照组更明显（P＜0.05）；IL-2水平明显上升（P＜0.05），宁神灵组临床总有效率（91.0%）明显高于对照组（77.5%）（X2=5.16，P＜0.05）。结论：宁神灵治疗PSD具有较好的疗效，作用机制与其降低血清TNF-α、IL-6和IL-1β水平，升高血清IL-2水平，而调节血清细胞因子水平，纠正细胞因子网络失衡状态可能成为临床治疗PSD的新途径。

宁神灵 IL-1β IL-2 IL-6 TNF-α 卒中后抑郁

脑卒中后抑郁（post-strokedepression，PSD）是脑卒中常见的并发症之一，临床主要表现为患者情感、性格的改变[1],文献报道发生率约35%～55%[2]。

PSD不仅有不良的情绪体验和躯体功能障碍，还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3］，影响患者肢体功能的康复［4-5］，有研究证明伴有PSD患者的死亡率高于不伴有PSD患者［6］，脑卒中后抑郁的发病机制尚不清楚，细胞因子与精神活动有着密切的关系，抑郁发生过程伴有炎症细胞因子IL-1β、IL-2、IL-6及TNF-α的改变，参与或介导了抑郁状态的形成。

近年来研究发现PSD的发病过程与炎症细胞因子水平异常密切相关。宁神灵是一种新型抗抑郁中成药，在治疗PSD较好的疗效但其具体作用机制尚不完全透彻。本实验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法检测宁神灵对卒中后抑郁IL-1β、IL-2、IL-6及TNF-α浓度，观察宁神灵对PSD患者血清细胞因子水平的影响，并进行临床疗效观察，现报道如下。

1 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

从2012年1月～2016年10月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患者中选取患者PSD30例（男15例，女15例）作为对照组；选取符合PSD诊断标准的患者90例，轻、中度抑郁患者各30例（男15例，女15例）。年龄39～76岁，平均年龄56±7.03岁，各组患者的一般资料比较无显著差异，具有可比性。

1.2 纳入标准

（1）诊断依据第四届全国脑血管病学术会议制定的各类脑血管病诊断标准（1996）［7］；（2）所有患者均经头颅CT或MRI证实。（3）均为首次急性发病。（4）病程在1周内。（5）卒中后抑郁的诊断标准脑卒中患者病程在1个月以内，抑郁患者均符合中国精神疾病分类第三版（CCMD-3）［8］、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ICD-10）［9］、和美国精神障碍诊断统计手册第4版（DSM-IV）［10］的抑郁症诊断标准，应用汉密尔顿抑郁量表（HAMD-17）［11］进行测评，HAMD评分8～16分为轻度抑郁，17～23分为中度抑郁，≥24分为重度抑郁。且抑郁病程至少持续2周或以上者。（6）由精神科医师详细询问研究对象的病史后进行一般体检、神经系统体格检查。（7）由2名精神科医师分别进行评定，依据汉密尔顿抑郁量表，选取卒中后轻度抑郁组、中度抑郁组、重度抑郁组患者各40例。

1.3 排除标准

（1）伴有其他脑器质疾病者。（2）失语、失用、认知功能障碍、意识障碍者。（3）有精神障碍个人史或家族史阳性者。（4）有严重的躯体疾病，如心功能衰竭、肺功能衰竭、肿瘤；心肌梗死及其他心脏疾病；严重肝、肾疾病；代谢性疾病者。（5）患血液及自身免疫性疾病或服用过免疫抑制剂者。（6）1个月内服用过激素类药物、神经阻滞剂、免疫调节剂。

1.4 治疗方法

两组患者均予以脑血管病常规治疗和康复训练。宁神灵组患者在此基础上加用宁神灵(黑龙江省中医研究院制剂厂生产,外观为深棕色颗粒,每袋15g,相当于生药45g),每次2袋,每日3次。对照组患者给予安慰剂治疗。两组的疗程均为8周。观察并比较两组患者治疗前后血清细胞因子TNF-α、IL-1β、IL-2、IL-6水平的变化，并进行临床疗效观察。

1.5 血清细胞因子检测

1.5.1 标本采集 所有患者禁食水12小时，于次日晨6～8时取肘静脉血5ml。将抽取的血液置于含10%EDTA-Na2抗凝的塑料真空采血管中，轻轻摇匀后，室温下静置20min后，4℃下离心，3000r/离心5min，取上层血清装于1.5mlEp-pendorf管中，置于－80℃低温冰箱保存待测。

1.5.2 检测指标 血清中IL-1β、IL-2、IL-6及TNF-α的浓度水平测定。

1.5.3 检测方法 IL-1β、IL-2、IL-6及TNF-α放射免疫试剂盒购自上海卓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口分装）。由检验科专职工作人员成批测定其水平。各细胞因子浓度由酶联免疫吸附法（ELSIA）、全自动酶标仪检测，操作步骤严格按照试剂盒所附说明书进行。

1.5.4 抗抑郁疗效标准[12]采用HAMD量表的减分率进行抗抑郁疗效评定，其中治愈：治疗后HAMD评分减分率＞75%；有效：HAMD评分减分率25%～75%；无效：HAMD评分减分率＜25%。定义临床总有效率为治愈率和有效率之和。

1.6 统计学处理

实验数据用均数±标准差(x±s)表示,应用SPSS13.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计量数据用均数±标准差（x±s）表示，组内治疗前后比较采用配对t检验，组间比较采用成组设计的t检验；计数数据结果用率表示，采用χ2检验。以P＜0.05为差异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两组患者治疗前后血清TNF-α、IL-1β、IL-2和IL-6水平的变化（见表1）

两组患者治疗前血清TNF-α、IL-6和IL-1β水平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8周后，宁神灵组患者（轻、中、重组）血清TNF-α、IL-1β、和IL-6水平较治疗后均有明显下降，组间比较均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与安慰剂组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安慰剂组无变化（P＞0.05）；宁神灵组血清IL-2浓度升高，与安慰剂组比较显著性差异（P＜0.05），组间比较显著性差异（P＜0.05），安慰剂组无明显变化（P＞0.05）。

表1 卒中后不同程度抑郁症患者细胞因子水平比较（x±s，ng/l）

2.2 两组患者治疗后临床疗效比较治疗8周后，宁神灵组患者的临床总有效率（82.22%）明显高于安慰剂组0%）。见表2。

表2 两组患者治疗后临床疗效比较（x±s，ng/l）

3 讨论

PSD是脑卒中常见的并发症，以情绪障碍为主要表现形式。PSD不仅给患者带来巨大心理痛苦和躯体功能障碍，影响患者的生存质量，而且延缓患者神经和运动功能恢复的时间，增加患者的致残率与死亡率，引起脑卒中的复发，需积极干预治疗[13]。有关PSD的发生机制迄今国内外尚未完全明了，近年来国内外学者对其进行了深入广泛的研究，发现其发病机制与炎症细胞因子表达失衡密切相关，PSD发病的炎症细胞因子假说备受临床的关注，该学说认为PSD患者体内可能存在促炎症细胞因子与抗炎症细胞因子的比例失调，即PSD患者体内可存在炎症细胞因子网络失衡，其中TNF-α、IL-6和IL-1β、IL-2是与PSD关系较密切的促炎症细胞因子[14，15]。

IL-1是最早被认为神经肽的细胞因子之一，中枢神经系统内的各种细胞，包括内皮细胞、小胶质细胞、星形细胞和神经元可以合成IL-1，正常时脑内只有少量IL-1表达，主要分布于海马、下丘脑、皮质，脑缺血再灌注后IL-1表达明显，增加幅度与缺血程度、持续时间相关。IL-1是具有多向性生物功能的炎症介质，对炎症和免疫反应具有调节作用，与神经元的损害密切相关。可引起组织因子样凝固性增高。破坏凝血、抗凝机制，易于形成血栓。其次，IL-1能促进IL-2，IL-6，IL-8等细胞因子的合成，后者可协同IL-1的促炎作用。在细胞因子抑郁关系上，2001年Owen［16］等再次发现抑郁与IL-1产生增加相关，并且在理论上他认为IL-1产生增加与抑郁有关，无论是心因性还是躯体反应性抑郁，外周和中枢IL-1的增加和炎症反应系统的激活，高度激活HPA轴，引起了抑郁状态，IL-1是抑郁的一个特异性指标。

IL-6的研究较为成熟，是一种典型的具有多种生物学作用的促炎细胞因子，主要由T淋巴细胞、B淋巴细胞、单核细胞、内皮细胞产生，血管内皮细胞、血管平滑肌细胞、星形胶质细胞、小胶质细胞及脂肪细胞等也可以产生IL-6，IL-6参与了机体多种组织细胞的生长、分化和功能调节，在免疫和炎症反应中发挥重要作用，是机体免疫－神经－内分泌网络调节的主要因子。文献报道IL-1β、IL-2、IL-6与非器质性抑郁症的相关性非常显著，提示细胞因子可能在抑郁状态的发病机理中起重要作用。Mase等一系列报道抑郁症患者的血清IL-1β、IL-6升高，据此又提出了单核细胞－T细胞－淋巴细胞假说：认为抑郁症存在细胞介导的免疫激活［16-17］。血清细胞因子水平显著增加，特别是IL-1β、IL-6明显升高［18-19］，提示细胞因子可能在抑郁症的发病机制中起着重要作用。

IL-2为调控IL-1β、IL-6的相关因子，在IL-1的变化中有着重要作用，有文献报道IL-2与原发性抑郁有直接相关性。TNF-α可反映组织损伤的程度，在机体免疫调节、免疫应答中有重要提示作用。

近年来，随着免疫学理论和实验技术的发展，精神症状与免疫系统关系的研究也日见增多，研究表明，神经－内分泌－免疫系统之间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PSD的发病机制主要有心理反应性学说，以Singh［20］为代表，认为PSD是由于卒中导致的肢体瘫痪引发的心理反应，这种观点至今得到不少学者的支持。目前细胞因子导致抑郁症的机制尚不明确。细胞因子多由星形细胞和小胶质细胞产生，在特定的情况下，神经元也能产生细胞因子［21］。此外，Gourin等报道，受到液压损伤的体外培养的人脑微血管内皮细胞能够分泌大量IL-1。在神经内分泌研究方面，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情感性疾病与神经内分泌功能的调节有密切关系。边缘系统是中枢神经系统调节情感活动的部位，而这一部位又是调节下丘脑－垂体内分泌功能的关键部位。在情感疾病中，受到较多重视的是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

神经内分泌尤其是HPA轴的异常在抑郁症的发病中起着重要作用。抑郁症患者多有HPA轴活动亢进，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CRF）高分泌以及血浆皮质醇浓度显著增高和地塞米松抑制实验（DST）阳性。可能的机制是垂体、白细胞介素－1和胸腺能刺激ACTH分泌，进而激活HPA轴，HPA轴活性增强可抑制免疫，如抑制淋巴细胞产生T细胞生长因子或白细胞介素-2，通过阻止IL受体而抑制干扰素功能，以及抑制中性白细胞的吞噬作用和降低天然杀伤细胞活性［22］。在整个过程中，慢性应激导致抑郁症的一个重要步骤就是HPA轴激活，最终导致糖皮质激素的升高，高水平糖皮质激素负反馈作用于HPA轴的下丘脑和垂体，使HPA轴的激活恢复到正常状态，细胞因子能够通过打乱外周循环的糖皮质激素对HPA轴的负反馈抑制而导致HPA轴过度激活，而产生抑郁症状［23］。而且细胞因子同时可诱导下丘脑、垂体等部位皮质激素受体功能改变，导致下丘脑、垂体对皮质激素升高失去敏感，负反馈功能受损，造成HPA轴持久活动过度，产生抑郁[24]。

宁神灵颗粒是国医大师张琪教授经多年临床研究，在我国汉代医圣张仲景的“小柴胡汤”基础上加减而成，该方组方合理、配伍严谨。宁神灵冲剂收载于《卫生部药品标准》中药成方制剂第8分册，标准号：WS3-B-1529-93。宁神灵冲剂功效：舒肝开郁，镇惊安神。用于头昏头痛，心烦易怒，心悸不宁，胸闷少气，惊厥抽搐，少寐多梦。方中柴胡疏肝解郁；黄芩、大黄苦寒,清心火,泄热平肝,大黄为清疏肝经郁火之要药；龙骨、牡蛎镇静安神,潜阳平肝,收敛心气浮越；半夏、茯苓化痰浊开窍；丹参活血行气化瘀；人参养心益气；桂枝为通补心气心阳之妙药。诸药相伍,共奏清肝养心、镇静安神之功。

张琪教授在临床应用中发现并总结出宁神灵在抑郁症治疗上，同样能获得令人满意的显著疗效。病人服用后，精神舒畅，心情愉快；心烦易怒、烦扰不宁等各种精神神经症状迅速消失。与西药作用迥然不同，它针对神经抑制和兴奋过程失调而组方，通过双向调节大脑皮层兴奋和抑制神经的过程，消除焦虑、不安、烦躁，以达到镇定的良好效果，具有中药复方的双向调节作用。因此，为扩大宁神灵浓缩丸的用药人群，增加药物的治疗范围，本次项目研究的重点，将在临床疗效确切的基础上，开展增加适应症研究，同时对其治疗抑郁症的作用机制进行深入的探讨。

本研究结果表明，细胞因子与抑郁的发生直接相关,且随着抑郁程度的增加，PSD患者血清IL-1β、IL-6、TNF-α水平明显高于安慰剂组，IL-1β、IL-6、TNF-α与PSD呈正相关，宁神灵组血清IL-2水平升高，且宁神灵组患者的临床总有效率明显高于对照组。对血清细胞因子增高的脑卒中患者予以积极有效的抗抑郁干预，可降低患者的抑郁情绪，促进患者神经和运动功能的恢复。因此，调节血清炎症细胞因子的表达水平，纠正炎症细胞因子网络失衡可能是PSD治疗的一种新途径[25]。

宁神灵治疗PSD具有较好的临床疗效，是治疗PSD较为理想的中成药物，作用机制与其降低血清炎症因子TNF-α、IL-6和IL-1β水平，升高IL-2水平，纠正炎症细胞因子网络失衡密切相关，这可能是宁神灵治疗PSD的另外一种作用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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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龙江省卫生厅科研课题 课题编号：2011-693

** 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北安市 1600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