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藏传佛教的传播及对蒙藏关系的影响

韩 聪

(烟台大学，山东 烟台 264000)



【文史论苑】

元代藏传佛教的传播及对蒙藏关系的影响

韩 聪

(烟台大学，山东 烟台 264000)

蒙古帝国在征讨吐蕃的过程中，藏传佛教开始传入大蒙古国，但此时的传播并不是蒙古大众自愿选择，更多的是依靠统治阶层的推崇，佛教的影响也就仅限于蒙古上层统治阶级。元帝国灭亡后，蒙古统治者退居蒙古草原，藏传佛教在蒙古地区的传播一度遭遇阻隔，但并没有完全中断。藏传佛教传入蒙古，不仅使蒙古族了解并逐渐接受藏传佛教，而且促进了蒙藏两个民族在各方面的交流与融合。

元代；藏传佛教；蒙藏关系

蒙古帝国以及后来的元朝在政治上征服和统治西藏的过程中，西藏与蒙古统治集团之间除了政治隶属关系外，西藏教派势力与蒙古统治集团之间还建立了以藏传佛教为纽带的特殊宗教联系。这两种联系相互交织，互为补充。藏传佛教何时传入蒙古地区，学界有不同的声音，一种说法是，“大汗铁木真攻打土伯特，并且在柴达木接见了西藏公哥·多尔济汗的使者，还托人告知萨迦派领袖愿意皈依佛教，并且还收服了阿里部属十多万土伯特人”[1]。此说法虽有支持者，但现在还没有获得史实考证。还有一种说法是最先征讨西藏的蒙古贵族是阔端。“1239年，阔端派部将讨伐西藏，战线一直延伸到藏北，毁坏了热振寺和杰拉康，杀死众多僧侣。”[2]史学界一般赞同的是后一种说法，即蒙古帝国接受藏传佛教是从阔端诺颜与西藏萨迦派首领萨迦班智达会晤开始的。

一、阔端时期藏传佛教的传播及蒙藏关系

蒙古大汗窝阔台即位后，将西夏旧地赐予其子阔端。1236年，阔端奉命统兵攻四川，招降了吐蕃部落的一些酋长并予以任命，这是蒙古最早任命的吐蕃官员。1238年以后，蒙古宗王阔端长期出镇西凉，并于1239年派部将多达那波进兵乌斯藏。是时，吐蕃处于分裂状态，藏传佛教和地方势力结合，形成了教派林立的局面，其中实力较强的是以昆氏家族为中心创立的萨迦派，称雄整个西藏。多达那波上书阔端建议召见萨班，阔端采纳了其建议，决定选择萨班这位在吐蕃享有声望的宗教大师作为商讨吐蕃归顺事宜的代表人物，于是派人召请萨迦第四代座主萨班·贡噶坚赞到凉州会晤，而萨班对形势有清醒的认识，他明白四分五裂的吐蕃难以抵抗强盛的蒙古，只有归顺降服。于是，他携带两个幼侄八思巴与恰那多吉，以65岁高龄踏上了赴凉州的路途，并于1246年抵达凉州。在议妥吐蕃归顺条件后，由萨班以本人名义致公开信给吐蕃各僧俗领袖，承认为蒙古的藩属。会谈后，阔端将萨班留在自己身边，并给予其极为优厚的待遇，直至1251年萨班在凉州圆寂。

阔端与萨迦班智达会晤开创了蒙藏关系交流的新阶段，为藏传佛教的传播创造了条件，也为以后佛教在蒙古社会被尊崇为国教奠定了基础。

二、蒙哥在位时佛教的传播及蒙藏关系

蒙哥即位后不久萨班就在凉州去世，二人未能相见，这不仅影响了佛教在蒙古地区的传播，而且更危及了萨迦派在蒙古王室中刚刚建立起来的地位。所以，重振萨迦派和提高藏传佛教在蒙古地区的影响力的责任就落到了年轻的八思巴的肩上。

萨班去世后不久，八思巴接任其职位，成为新领袖，八思巴继续把萨迦派发扬光大，并再次得到了蒙古王室的支持与认可。当时，蒙古王室也打算扶持其他教派，平衡各教派力量。当时，在蒙古国有影响力的除了萨迦派外，还有另一佛教派，即噶玛噶举派。蒙古王室很重视该教派，尤其是蒙哥汗和忽必烈。蒙哥汗继位后，噶玛噶举派才在蒙古地区得到发展的机会，“蒙哥汗在位时，噶玛拨希前往蒙古地区传播教法。蒙哥汗派使臣前来迎接，前往汉地，在途中修复被毁佛殿，建立许多功业。他使上至帝王下至平民等发菩提心，入于无上菩提道。忽必烈汗也曾供奉他”[3]。从此，西藏的其他佛教派的僧侣也开始到蒙古地区传教，这不仅促进了佛教的传播，而且提高了佛教的影响力。

三、忽必烈时期藏传佛教的传播及蒙藏关系

使藏传佛教进入蒙古宫廷，成为占统治地位的宗教，这得益于忽必烈汗与八思巴的有效合作。1253年，忽必烈在进军大理途中驻扎六盘山时，便派人去凉州召请萨班前来会晤。此时萨班已死，继任萨迦法王的是他的侄子八思巴。八思巴接到忽必烈之命，便携同其弟恰那多吉到六盘山谒见忽必烈。八思巴是位聪颖博识的青年僧人，忽必烈“与语大悦，日见亲礼”，对他十分爱重，便将八思巴留在身边，并将阔端孙女墨卡顿公主许配给恰那多吉。忽必烈即位后，八思巴通过了忽必烈的种种考验并获得嘉奖，并被称为“国师”，“任中原法主，统天下教门”[4]。从此，藏区的佛教在蒙古地区成为国教，在所有教派中萨迦派居首。忽必烈非常器重八思巴，经常与其王族大臣听八思巴说法，对其极为谦恭。并将其封为“帝师”。“当皇帝再次请求八思巴传授灌顶之时，改西夏甲郭王的玉印为六棱玉印，连同诏书一并赐给，封八思巴为‘皇天之下、大地之上、西天佛子、化身佛陀、创制文字、辅治国政、五明班智达八思巴帝师’。”[5]随着八思巴在蒙古地区影响力不断加大，佛教在蒙古王室中的地位也大大提高了，蒙古的大多数皇室贵族都皈依了佛教。通过八思巴的不断努力，佛教已在蒙古得到了广泛传播，而西藏也再次得到和平。

从阔端与萨班的凉州会晤，到忽必烈汗在位期间，佛教在藏区各教派的努力以及蒙古族上层的支持与接纳的基础上，在蒙古地区得已广泛传播，并在忽必烈汗在位期间达到顶峰。佛教未传入前，蒙古地区的原始宗教是萨满教，即以自然崇拜为基础的原始宗教；自佛教传入后，蒙古王室的接纳与支持，以及萨迦派的高僧在蒙古地区的传播说教，终在八思巴一代佛教在蒙古地区得以盛行。由此看出，当时佛教传入蒙古地区，佛教成为二者交流的纽带，促进了蒙藏关系的发展。对蒙古王室而言，佛教的传入利于巩固政权，稳定统治；对萨迦派而言，不仅传播了佛教，更为整个藏区教派的发展创造了和平的环境。然而，元朝藏传佛教主要在蒙古贵族中传播，普通民众其了解较少，他们仍信奉原有的萨满教。元灭后，蒙古统治者退回草原，藏传佛教也渐渐退出了蒙古社会。

[1]樊保良.蒙藏民族关系史研究[M].西宁：青海人民出版社，1992.14.

[2]王辅仁，陈庆英.蒙藏民族关系史略[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16.

[3]固始噶居巴·洛桑泽培.蒙古佛教史[M].陈庆英，乌力吉，译注.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90.44.

[4]宝贵贞.近现代蒙古族宗教信仰的演变[M].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08.65.

[5]阿旺贡噶索南.萨迦世系史[M].陈庆英，高禾福，周润年，译注.拉萨：西藏人民出版社，1985.141.

【责任编辑：王 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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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20

韩聪(1989-)，女，山东泰安人，主要从事中国少数民族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