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坚守

编剧/虞颖　选送单位/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岁月的坚守

编剧/虞颖选送单位/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全国检察机关首届预防职务犯罪专题微电影评比特等奖作品

【人物介绍】

张怀宇：男，58岁，检察院预防职务犯罪科干部。 张青青：女，32岁，张怀宇的女儿，商场营业员。

李志聪：男，36岁，张青青老公，地税局干部。 李妮：女，7岁，李志聪的女儿。

黄总：男，44岁，房地产开发商。 陈经理：女，28岁，房地产销售经理。

钱娟：女，48岁，张青青同事。

场景一：张怀宇家客厅，日，内

黑屏。只有杯盖磨蹭茶杯的声音，缓慢的，画面逐步亮起。一只手拿着杯盖缓缓地在杯口转动，写字台上有一张照片，主人公穿着一身检察制服，拿着一个奖杯，方桌上放着一顶税务制服帽，张怀宇、张青青和李志聪严肃地围坐在桌边。

张怀宇看着茶杯，在思考。一会儿，停止了动作。

张怀宇：青青，这件事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你知道我的工作……

张青青：工作，我知道你又会说工作！不是你的工作，妈会走得那么早吗？一个小时，医生说只要早到一个小时，妈就有可能救过来。可从我打你电话，到你回家，一共多少时间？三个小时！你知道这三个小时我是怎么过来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忘记这件事，可我忘不了！我是你唯一的女儿，我不要求你给我安排多好的工作，只要你帮我打个电话，打个招呼，这么大了我求过你吗？

张怀宇：青青，你听我说……

张青青：听你说？从小到大我听得太多了！我没让你违反纪律，你总该有几个朋友吧，可你除了志聪他爸几个老战友，你还有几个朋友？

张怀宇：理解我的才是我的朋友。

张青青：我不理解你，我还是不是你的女儿。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求你！

张青青推开凳子，冲出了家门。

张怀宇：青青！

家门被“咣”的关上。

李志聪也站了起来，看到张怀宇痛苦的表情又坐了下来。

张怀宇掏出一根烟，打了几次火没打着，李志聪接过打火机替张怀宇点上。

张怀宇：志聪啊，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这辈子没做几件感到后悔的事。青青妈妈，唉，正好在一个案件的突破口上，停下来或换人审都可能前功尽弃，我对不起她们娘儿俩。青青是个好孩子，就是脾气有点倔，你以后要让着她点。

李志聪：张伯伯，你放心。

张怀宇：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点不近人情？你们都还年轻，我见过太多了，几乎所有的职务犯罪都是从小事开始的。今天你有个小事欠了人家的情，明天人家就可能有个小事来让你通融，一来一往不知不觉地就陷进去了。你考上地税局不容易啊，现在我不担心你出什么大问题，就担心你在小事上陷进去。去，去陪青青吧，把她劝回来。

李志聪离开，张怀宇的目光移到写字台上的照片上。

黑场。出片名《岁月的坚守》。

场景二：商场内某柜台，日，内

（十年后）

张青青微笑着接待完一个顾客，同事钱娟走了过来帮忙收拾柜台。

钱娟：还是组长厉害，他都来好几回了，我都有点烦了。

张青青：你啊，耐心点，这么贵重的东西，谁都要考虑考虑。

钱娟：哎，你家妮妮要上一年级了吧？

张青青：嗯，明年就该上一年级了。

钱娟：准备上哪个学校啊？

张青青：还能哪个啊，就我家门口的小学啊。

钱娟：这怎么行？你家那口子不是税务局的吗？让他想办法把孩子送到实验小学去啊。

张青青：我家志聪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一根筋，指望不上。

钱娟：他一根筋，你怎么也一根筋啊？你买个实验小学的学区房啊，孩子上学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张青青：买房？现在房价这么贵，就凭我们这点工资，哪里买得起啊。

钱娟：买不起也要买啊，可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你自己不就是吃了学历不高这个亏么，论工作，论人品，商场里有几个能比得上你啊？唉，咱们这辈子就不谈了，就指望孩子了，一定要想办法给她创造最好的条件，咱们自己啊，苦点累点有啥，只要孩子有出息……

张青青听着钱娟的话，陷入了思考。

场景三：路上，日，外

张青青骑着电瓶车，钱娟的话始终在耳边响着：你千万要听我的，你家妮妮这么聪明，只要给她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肯定会有出息，以后再后悔可就晚了。

钱娟停下来，掉头向另一个方向骑去。

场景四：楼盘售楼处，日，内

某个楼盘的外墙上挂着巨幅海报“××盛大开盘，精心巨献，5888元/平米”。

张青青走进售楼处，四处张望着。售楼处里黄总正在和陈经理说话，看到张青青，陈经理连忙迎上去：您好，是想买房子？

张青青：我来看看。

陈经理：那行，我给您大概介绍下吧。

说完递资料给张青青。

陈经理指着模型：您看啊，我们小区的地理位置是相当的好，这边是超市，这边是医院，这边就是实验小学，这边啊就是实验中学。您孩子多大了？

国际油价波动对不同合同模式资产的影响各异。随着油价升高，技术服务合同的现金流绝对量基本不变。矿税制合同受油价影响最大，当油价升高时，矿税制合同从巨额亏损到正现金流的变化幅度最大。油价40美元/桶时，39%的正现金流来自服务合同；油价为60美元/桶时，产品分成合同贡献了39%的正现金流；油价在70美元/桶以上时，矿税制是公司海外项目最大的效益来源（见图6）。

张青青：7岁。

陈经理：哦，那更好了，我们小区可是双学区房，能保证您孩子从小学到初中都在市里最好的学校上学。

张青青：双学区房？上完实验小学就可以直接上实验中学初中？

陈经理：是啊是啊，现在咱们家长不都是为了孩子么。

张青青：就是房价太高了。

陈经理：现在看是高了点，但是你看看周边还有这样的地段吗？房价这几年长得多厉害，现在双学区房二手的都卖到五千以上了，以后房价只会更高。

张青青：有没有小一点的户型？

张青青：那加上契税装修，得要一百多万啊。

陈经理：钱不够，可以贷款嘛！一套房首付只要30%，您在哪个单位工作啊？

张青青：我在文峰大世界。

陈经理皱了皱眉头：哦，那您爱人呢？

张青青随口回答到：他在地税。

黄总先在一边看着，听到张青青说到地税，眼睛一亮，连忙走了过来。

张青青还在看着楼盘模型思考着，根本就没注意边上的人。

黄总示意了一下陈经理，凑在张青青的身边，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啊刚开盘，陆续还有很多优惠活动的。

张青青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还有什么优惠啊？

黄总：这样啊，您先填个表，有优惠的话我们第一时间通知您。

陈经理连忙递过去。陪着张青青到边上坐下：对对，您的姓名、单位、职务、电话。好好，第二项，这里，对，您爱人的姓名、单位、职务、电话，好好。还有这里，购房意向……（淡出）

黄总和陈经理客气的送张青青走出售楼处：再见再见，我们到时候再联系您，走好。

看着张青青出门，陈经理一头雾水：黄总，你这是？

黄总：多个朋友多条路啊，咱们认识的人多点，没坏处。

陈经理看着意向书：李志聪，地税稽查局科长，哦……

黄总：去摸一下情况，看值不值得？

陈经理：行。

两个人相视而笑。

场景五：张青青家，夜，内

李志聪坐在客厅看书，张青青洗了水果拿过来，坐下。

李志聪：妮妮睡了？

张青青：嗯。

李志聪：你爸年纪也大了，一个人挺孤单的，你也常回去看看。

张青青：你不是常回去吗，有你去就行了。

李志聪：那不一样。

张青青：行了，别让我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哎，我和你说啊，妮妮明年就要上学了，我想让她上实验小学。

李志聪：小学都是按地区分的，你是想……

张青青：放心吧，我可没打你的主意，我在想我们要不买套学区房吧？

李志聪：买房啊？现在房价这么高，学区房那就不用想了，凭我们的收入……

张青青：我们算一下嘛，如果咱们把现在的房子卖了还差多少？

李志聪打开手机计算器：我们这房子最多卖个二十五万，家里积蓄十万，学区房都得上百万吧，首付30%，那差不多首付够了。如果贷款七十万，那我们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也不够还贷的，我们两个省一点不要紧，妮妮的学费和生活费不能少，最多只能贷四十万。我爸妈那边情况你也知道，最多能支持个十万，加上装修什么的，最起码缺三十万。你爸那边……

张青青：我说过，这辈子都不可能去求他。

说完张青青起身走向厨房，李志聪看着她的身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场景六：商场，日，内

张青青正在柜台写东西，手机响了，她拿起电话：喂，哪位？

对方：请问是张青青么？

张青青：对，是我。

对方：您好，我是××小区的销售经理陈经理啊，前几天您过来看过房。

张青青：哦，是你啊，你找我什么事儿？

陈经理：我刚帮您问了下我们老总，他的意思是可以给您一个绝对满意的价格。不过呢，我们老总有件小事想麻烦您。

张青青：麻烦我？我能帮他什么忙啊？

陈经理：这个忙您绝对帮得上！我们黄总，想约您全家吃个饭。

张青青：吃饭？

陈经理：对，您先生不是在地税稽查局么？我们黄总想和他认识一下，大家交个朋友。

张青青：这……不行，他们有规定的。

陈经理：您放心，就是吃个饭，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关键是您老公对税务方面比较了解，以后我们公司有什么税务上的问题，就可以直接问他了，请他帮忙出出主意。我们黄总可是说了，价格上好说，绝对让您满意。

张青青犹豫了一下：这……那我晚上问问他吧。陈经理：那太好了，我就等您消息了，再见。张青青：好，好，再见。

场景七：张青青家，傍晚，内

李志聪拎着菜回家，打开门，妮妮正在写字，张青青在陪着她。

妮妮看到父亲回来了，放下手里的笔就跑了过去：爸爸！

张青青：妮妮，赶紧来写作业。

李志聪：你就让她玩玩好了，幼儿园写什么作业啊。

说完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沙发上，和妮妮打闹。

张青青：妮妮，安静点。志聪，哎，我有个事儿和你说。

李志聪：什么事儿啊？你说。

张青青：房子我看好了，就在实验小学边上，××小区，双学区房，初中可以直接上实验中学。

李志聪：多少钱一个平方？多大面积啊？

张青青：5888一个平方，155平方米。

李志聪一下子坐直身子：我们不是算过了吗，这房价根本买不起啊。

张青青：你听我说嘛。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边销售下午打了个电话给我，说他们老总放话了，给我一个绝对满意的价格。

李志聪：绝对满意？那是多少？

张青青：那倒没说。只是说他们也有一个小要求。

李志聪：什么要求啊？要我们把妮妮送给他？

妮妮：不要不要。

张青青：你们两个消停点好不好？他们老总啊，想请我们吃个饭，主要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李志聪：吃饭？他给我绝对满意的价格，还请我吃饭？

张青青：人家说就想和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

听到这话，李志聪坐好：要是我不吃这个饭呢？

张青青：你就去一下呗，听听人家什么意思嘛。

李志聪：青青啊，这饭啊，我不能去吃。

张青青：为什么啊？人家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而且人家都说了没别的意思。

李志聪：青青啊，你想想啊，如果我不是地税稽查局的科长，他会对我们这么好么？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咱们不能贪这个便宜。再说我的工作性质你也是知道的，和辖区内的客户吃饭，是违反规定的，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明白。

张青青腾地站了起来：我不明白的是你！不就吃个饭么？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么？我叫你违反规定了吗？实在不行，我们请他嘛！你有本事，咱们不要他优惠，自己买啊！我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还不是为了妮妮？小时候如果我爸早点把我带到城里来，能上一所好点的学校，我至于到今天这样吗？

李志聪：他们就是冲着我的职务来的，你爸常说……

张青青：别跟我提我爸，别认为自己多了不起！有本事，咱买房不用贷款不用借钱！

说完拿起东西，准备出门。

李志聪：哎，你去哪儿啊？

张青青：上夜班！

说完摔门而去。

李志聪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妮妮，妮妮害怕地躲在沙发一角。

李志聪：走，咱们去爷爷那里吃饭！

妮妮乖乖地点了点头。

场景八：张怀宇家，夜，内

李志聪在给张怀宇倒酒，妮妮闷闷地吃着菜。倒完酒之后，李志聪一饮而尽。又接着帮自己的酒杯满上酒，喝完，又满上了一杯。

张怀宇：慢点喝。有心事吧？

妮妮一边吃一边说：爸爸和妈妈吵架了。

张怀宇看了看李志聪：哦，哪有夫妻不拌嘴的，没什么大事吧？

李志聪：也没什么事。妮妮明年就要上一年级了，青青看上一套实验小学的学区房，开发商说可以优惠，前提是想和我交个朋友，吃顿饭。我没答应，就吵了一架。

张怀宇：青青就是这个脾气，别往心里去。

李志聪：我也理解青青的想法，小孩儿的教育确实是个大事，要不这顿饭我请，我相信我能把握住原则。

张怀宇：开发商是怎么说的？

李志聪：具体也没说，只是说给我一个绝对满意的价格。

张怀宇：绝对满意的价格？呵呵。志聪啊，这么多年了，你别嫌我啰唆，这么说吧，我经手的所有的腐败案子，几乎一开始都认为自己是可以坚守原则的，可最后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失去原则的，谁也说不清楚。我宁可你不那么自信，宁可你如履薄冰。

李志聪连忙给岳父倒酒：爸，我也就那么一想。

张怀宇：我知道青青一直怨我，但至少我想她的时候还可以随时去看看她，总比我在里面，她来看我强。

李志聪：爸，我知道了。

张怀宇：还缺多少钱？

李志聪：三十万吧。爸，您别操这个心了，我再想办法。

张怀宇思考了一会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场景九：地税局办公室，日，内

李志聪在办公室忙碌着，手机响了，接起：喂，哪位？

对面：李科你好，我是××小区的销售经理陈经理。

李志聪：你好，有什么事？

陈经理：是这样的。您爱人前几天在我们这里看了看房子，我们黄总知道了，特别交代给您一个绝对满意的价格，不知道您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黄总想约您吃顿饭，把具体的优惠政策告诉您。另外呢，正好想向您咨询下税务方面的一些事情。

李志聪：你需要咨询什么事情，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陈经理：电话里面说不太清，还是面谈吧，就当交个朋友吃吃饭聊聊天，没其他意思。

李志聪：这……

陈经理：就是见个面，大家认识下，李科长您赏个脸吧！

李志聪犹豫着。这时，张怀宇敲门进来，李志聪连忙说道：爸，您先坐。对着电话：我现在有事，等会儿再说吧。

陈经理：哎哎，李科，李科。

李志聪挂掉了电话。

李志聪连忙给张怀宇倒水：爸，您怎么来了？

张怀宇打量着办公室：正好顺路，现在办公环境很不错啊。

李志聪把水递给张怀宇：还行。爸，您有事儿？

张怀宇放下杯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李志聪。李志聪接过打开，存折上写着三十万。李志聪：爸，您这是？

张怀宇：志聪啊，换个学区房确实对妮妮的以后有好处，这钱是给你们减轻减轻点压力。

李志聪：爸，这钱您哪儿来的？我知道您的情况，您哪还有这么多钱的？

张怀宇：那我不还有存款么？你就别寻思这个了。你们挑个好点的房子，那些莫名其妙的优惠还是别要了。坚持原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坐在这个敏感的位置上，要加倍小心。

李志聪：爸，我懂！我们地税都十年没出过事了，靠的就是大家的自控能力。

张怀宇：嗯，你知道就好。行，那我走了，存折你收好。

李志聪：爸，这钱我不能要。

张怀宇：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孙女的。你忙吧，不要送了。

说完张怀宇挥手出了办公室。李志聪看看手里存折，又看看张怀宇的背影。

场景十：张青青家，夜，内

时钟指向十点十五分，张青青下班回到家，开门进屋。看到李志聪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着烟，脸色不好的说道：喂喂，你什么时候开始在屋里抽烟了？去阳台抽去。

李志聪没做声，把手里的烟掐灭。

张青青看到李志聪的脸色不太好，走到沙发边坐下。忽然，看到茶几上的存折，拿起来后打开一看：三十万！哪儿来的？

李志聪：你爸知道我们想买套学区房，钱不够，所以今天来我单位给我的。

张青青：哟，他工资还挺高的啊。

李志聪：工资高？这么多年你多少时间才回去一次？每次一提到你爸，你就把我堵回去。对，他工资是有五六千块，但你知道吗？这些年他一直长期资助着五六个贫困山区的孩子，光这就占了他一多半的工资；还有，每次哪里有灾害他捐多少钱，你知道吗？每个月还给妮妮买那么多吃的、穿的，你算算，他还剩多少？

张青青低下了头：那……周末我们去看看他。

李志聪点了点头。

场景十一：张怀宇家门口。日，外

张青青手里拎着水果，李志聪牵着妮妮的手，走近张怀宇的家门口，妮妮敲门叫着：爷爷，开门！

门打开了，一个小青年探出头：你们找谁啊？

全家人愣住了，张青青抬头看了看门牌：你是谁啊？怎么在这儿？

小青年：这房子刚卖给我啊，这不正在收拾呢。

李志聪和青青异口同声地喊道：卖了？

李志聪：那原来住这里的老人家呢？

小青年：好像是搬到新村门口的平房去了，他说是家里急用钱，唉……

张青青扭头就往楼下跑，李志聪拖着妮妮跟了两步：青青，你慢点，打电话，打电话！说着抱起妮妮追了下去。

场景十二：新村内，日，外

张青青一手拿手机，一手提着水果，疯了一样在一排排平房间寻找张怀宇，手里的水果一路掉了下来，路人以诧异的眼光看着她。跑到一户人家的门口，张青青忽然停住了，张怀宇正蹲在门口给煤球炉升火，让烟熏得不断咳嗽，看到张青青先愣了一下，然后一边敲自己的腿一边慢慢地站了起来。父女相望，张青青泪流满面，走过去抱住父亲：爸，我们回家。

（片长2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