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管制水平区域性差异与污染产业区际转移的效应研究*
2015-09-05吴朝霞罗理恒李勇辉
吴朝霞 罗理恒 李勇辉
一、引言
环境污染导致环境治理的必要性,环境规制力度相应加强。2014年APEC峰会上,中美就“抑制温室气体排放”问题发表联合声明,这意味着政府将进一步加大环境规制力度。污染型产业为规避环境规制带来的影响,一方面调整内部产业结构,另一方面基于选址的重新安排而发生产业转移。然而这种转移是否有规律可循,中国环境规制的非均衡性是否成为转移的驱动机制?由于经济发展时机、历史条件和地理位置等因素的不同,中国东中西部地区环境规制的力度存在区域性差异。傅帅雄等(2011)基于经典贸易模型,研究表明,由于环境规制力度的区域差异性,污染密集型产业向环境规制水平弱的地区转移,中西部地区可能沦为“污染天堂”。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转移主体和可能承接地如何“趋利避害”达到各自效用的最大化,即污染型产业发生转移后,通过产业结构的调整仍然能够保持原有的产出水平;中西部地区根据特有的区位优势,有效承接污染型产业以增加就业,促进地区经济的发展,并通过有效的环境规制手段,降低污染排放。当前,我国环境规制手段以基于命令控制型的环境管制为主,并趋向基于市场激励型的环境经济措施和自愿型的协议模式发展,因而中西部地区环境规制的调整更具有灵活性。
基于以上讨论,研究当前环境管制与污染型产业转移效应之间的关系,对环境政策及地区产业结构的合理调整具有重大意义。目前,关于环境规制效应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对经济增长、技术创新和外资影响方面的研究。孔祥利和毛毅(2010)、马媛(2012)的研究表明,环境规制和经济增长之间存在稳定的内生关系,并且环境规制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受区域差异的影响,二者关系在东西部地区比较显著,而在中部地区不明显。程华等(2011)研究我国环境政策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结果表明,环境管制措施和环境经济措施都能推动经济的增长。贾瑞跃等(2013)测算了全国各省历年生产进步指数,通过实证分析环境规制对生产技术进步的作用,结果表明,命令控制型和市场激励型的环境规制工具优势互补,有利于促进生产技术进步。蒋伏心等(2013)通过两步GMM法研究环境规制对技术创新的双重效应,结果表明,环境规制对企业技术创新的影响呈“U”型动态关系,环境规制力度由弱变强,对技术创新的“抵消效应”转为“补偿效应”。王芳芳和郝前进(2011)基于环境管制对内外资企业选址差异性影响的实证研究表明,环境管制强度差异对外资企业的选址有显著影响,这种差异性可成为地方政府吸引外资的手段。张晓莹(2014)基于制度差异视角,通过logit模型研究,发现直接投资与环境规制差异呈负向关系。张燕(2009)基于环境管制视角,考察了外商投资数量、行业结构和污染情况之间的相关关系,结果表明,环境管制对江苏省外商投资污染产业的数量起抑制作用。
然而,环境规制影响下污染型产业的区际转移效应的研究较少。魏玮和毕超(2011)基于省级面板Poisson模型,发现区际产业转移存在污染避难所效应,与轻污染型新建企业相比,环境规制对重污染型新建企业影响较大,与西部地区相比,环境规制对中部地区影响较大。傅帅雄等(2011)基于全要素生产率视角,根据测算结果,多数污染行业在东部地区的全要素生产率的平均增长率比中西部地区低,污染行业有向中西部转移倾向。彭可茂等(2013)采用综合指数法,建立面板数据模型,通过模型修正和稳健型检验,发现污染避难所效应在全国、东部及西部并不显著,但在中部地区长期显著。
综上所述,大部分文献集中研究环境规制的绩效效应,即环境规制对经济增长、技术创新、要素生产率以及对外资参与选址方面的影响,同时此环境规制手段既包括基于命令控制型的管制措施,又包含基于市场激励型的经济措施。因此,本文重点研究环境管制水平区域性差异与污染产业区际转移之间的关系,并试图回答以下问题:环境管制水平的区域性差异是否为污染产业发生区际转移的重要原因,对各区域污染产业的具体影响如何?污染型产业和承接地如何在该情况下“趋利避害”,既吸收其正面效应,又避免其负面影响?本文构建14年全国30个省份的面板数据模型,实证分析东中西部地区环境管制水平的区域性差异对东中西部地区污染产业企业数量变化的影响,反映出环境管制水平区域性差异条件下各区域环境管制水平对污染产业的具体影响机制,为相应的环境政策、中西部地区的发展和污染产业的合理布局提供经验依据。
二、环境管制下污染产业区际转移的机制与理论假设
环境规制是指为避免环境污染,政府采取相应的政策手段对造成污染的主体的经济行为进行规范性限制或调整,使得生态环境和经济发展相协调。赵玉民等(2009)将环境规制(本文专指显性环境规制)分为命令控制型、市场激励型和自愿型三类;而“管制”是基于行政手段而非市场手段的政府干预行为。中国的环境规制手段以命令控制型即环境管制措施为主。
目前环境管制水平差异与污染产业转移关系论证比较有影响力的理论为污染天堂假说(Pollution Haven Hypothesis)(Walter,Ugelow,1979)又称污染避难所假说或产业区位重置假说。该假说认为,在其他条件不变或相一致的情况下,污染密集产业的企业通常会选择环境规制强度相对较低的国家或地区,即由于国家或区域间环境标准的差异,污染型产业会向环境标准低的国家或地区发生转移。这一理论可具体化为“污染避难所区域效应”(彭可茂,席利卿,雷玉桃,2013)。东部地区污染产业发展较早,企业数多,环境管制水平高;中西部地区污染产业发展较晚,企业数少,环境管制水平弱。产品生命周期理论认为,某些产业从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转移是为了规避一些产品在生产上的劣势。改革开放30年以来,污染产业长期集中在东部地区,某些产品已经进入产品生命周期的衰退期,此时,由于技术模仿产业的增多和生产成本的增加,企业无利可图而退出市场。同时,中西部地区产业发展基础薄弱,某些产品正处在产品生命周期的引入期,正好为东部地区进入衰退期的某些产品提供市场,随着产品的不断引入,继而发生污染产业的区际转移。根据比较优势理论(David Ricardo,1817),东部地区环境管制水平相对较高的条件下,该地区污染产业的企业成本增加,较其他企业失去竞争优势,进而向环境管制水平低的中西部地区转移,出现污染避难所区域效应,提出命题1。
命题1:由于环境管制水平的区域性差异,污染产业向环境管制水平相对较低的地区转移。
命题1即环境管制水平的区域性差异,污染产业发生区际转移理论上是可行的。那么通过调整区域间环境管制水平,能否使得转移主体和承接地的效用最大化,即污染产业产出量和承接地的经济发展、就业以及环保水平达到最优。
我们把环境管制水平作为自变量之一,根据Cobb-Douglas生产函数,可以假设污染型产业的转移方和承接方的生产函数为:
其中A是影响生产力水平的所有外生变量,K是资本,L是劳动,E表示环境管制水平,α、β分别表示资本和劳动的弹性大小,由于假定规模报酬不变故满足β=1-α。
令E=E0(1+γ)t,当时γ→0时,有:
因此, ,其中t表示时间,γ表示环境管制水平系数。
假设污染型产业的转移方和承接方产生效用相等,则效用函数为:
为求证最优解是否存在,我们建立规划模型:
根据Kuhn-Tucker定理,记Lagrange函数
则Kuhn-Tucker条件为:
显然两地区的劳动力和资本都不为0,即Li≠0,Ki≠0,i=1,2,由此可得:
上述过程从理论模型上进行推导论证,结论表明,在环境管制影响下,转出区域和承接区域的污染产业通过产业结构的调整,能够达到产出效用最大化,即存在最优解。最大效用Umax与环境管制水平系数γi成反向关系,与劳动力L、资本K成正向关系,这意味着在全国环境管制总力度不变的条件下,由于区域间环境管制水平的差异,污染型产业通过产业转移调整劳动力L和资本K结构比例,进而达到产出效用最大化。
那么,承接地是否也能达到最大效用呢?从经济发展角度,污染产业的转入需要大量劳动力和资本投入,进而就业增加,推动地区经济增长;从环境保护角度,通过调整承接地的环境规制手段,包括环境管制水平系数γ2、环境经济措施和自愿型环境管理模式,将污染排放控制在规定范围内。此时,承接地的经济发展、就业以及环保水平也达到最优。据此,提出命题2。
命题2:环境管制影响下,发生区际转移的污染型产业和承接地都能够达到最大效用,即环境管制措施是有效的。
三、计量模型、变量与数据
(一)计量模型的设定
本文重点考察环境管制力度区域性差异与污染产业区际转移之间的关系,因此,基于已有研究理论的基础上,构建本文的计量模型:
其中,下标i、t分别表示地区和年份;yit表示各地区历年重度污染产业企业数,x1it表示各地区历年污染治理投资额,x2it表示各地区历年排污费征收,kit表示各地区历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lit表示各地区历年全部就业人员数,gdpit表示各地区历年生产总值,εit为随机扰动项,此外,根据论证需要,该模型引入了交叉项lnx1it·lngdpit。
(二)指标的度量
1.污染产业转移的度量。污染产业转移最直接的反映是重度污染产业企业数发生变动。魏玮和毕超(2011)对重度污染产业和轻度污染产业进行分类,运用污染密度指数(PDI)法,即计算出工业每个产业主要污染物的PDI,将PDI大于1的界定为重度污染产业的方法,其定性为重度污染的产业有:农副产品加工业,食品制造业,饮料制造业,纺织业,木材加工及木竹藤棕草制造业(由于数据的可得性,予以剔除),造纸及纸制品业,医药制造业,非金属矿物制品业和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据此,本文以各重度污染产业加总的企业数来代表污染产业企业数,即以各地区历年重度污染产业企业数的变动来度量污染产业的转移。
2.环境管制的度量。环境管制措施包含于环境规制政策中,偏向于基于行政手段的环境政策,即命令控制型环境政策,这也是我国环境政策实施的主要措施。目前对于环境规制的度量存在争议,主要有以下几种:(1)王杰和刘斌(2014)采用综合指数法,选取废水排放达标率、二氧化硫去除率、烟尘去除率、粉尘去除率和固体废弃物综合利用率来度量环境规制;(2)Cole和Elliott(2003)以不同污染物排放密度来衡量环境规制;(3)李斌和彭星(2013)将环境规制细分为:命令—控制型环境规制工具,以各地区环境标准颁发个数来衡量;市场激励型环境规制工具以各地区排污费收入总额来度量;(4)程华等(2011)以污染治理项目本年完成投资额来度量环境管制措施,以排污费征收来度量环境经济措施。污染治理投资额能够直接反映我国环境规制力度大小,而且是已有研究文献中引用其度量环境规制最多的指标,它侧重于环境管制方面。基于数据可得性和连续性,本文采用各地区历年污染治理投资额来衡量环境管制力度大小。
3.环境经济措施的度量。环境经济措施,即市场激励型环境政策,该指标的引入主要是为了与我国环境管制措施即命令控制型环境政策形成对比,更全面地反映我国环境政策对污染产业转移的影响。目前大部分研究中,凡是涉及市场激励型环境政策的度量都选取排污费或环境税为指标。本文根据程华等(2011)的相关研究,以各地区历年排污费征收来度量环境经济措施。
4.控制变量的选取及度量。根据索洛经济增长模型,Cobb-Douglas生产函数
其中A是影响生产力水平的所有外生变量,K是资本,L是劳动,α,β分别表示资本和劳动的弹性大小,由于假定规模报酬不变,故满足β=1-α。资本和劳动力是古典经济增长模型中两大生产要素,本文根据江炎骏、赵永亮(2014)将资本和劳动力作为模型中的控制变量。资本是污染企业的发展基础,用各地区历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来表示;劳动力决定企业的发展规模,用各地区历年全部就业人员数来表示。此外,本文根据魏玮、毕超(2011)的相关研究,还选取市场规模作为控制变量,用各地区历年生产总值GDP来表示。
(三)数据说明
1.数据来源。基于数据可得性,本文选取全国除西藏、港澳台外30个省(市,区)的数据为样本,采用2000年至2013年各省份重度污染产业企业数、污染治理投资额、排污费征收、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额、全部就业人员数和生产总值GDP各项指标构建面板数据模型。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工业经济统计年鉴》以及《中国环境统计年鉴》。
2.数据处理。本文将全国30个省(市,区)划分为东部、中部和西部三个区域。东部地区包括:北京、天津、河北、辽宁、上海、江苏、浙江、福建、山东、广东和海南11个省份;中部地区包括:吉林、黑龙江、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和山西8个省份;西部地区包括:广西、内蒙古、重庆、四川、贵州、云南、陕西、甘肃、青海、宁夏和新疆11省份。为更准确地分析环境管制下污染产业在我国东中西部地区发生的转移情况,本文将计量模型细分为东部模型、中部模型和西部模型。重度污染产业企业数由农副产品加工业,食品制造业,饮料制造业,纺织业,造纸及纸制品业,医药制造业,非金属矿物制品业和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在各地区的企业数加总而成。使用同一单位的指标,都进行了单位统一,如污染治理投资额、排污费征收的单位为万元,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生产总值GDP的单位为亿元,本文将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生产总值GDP数据扩大10000倍,单位统一为万元。考虑到各指标数据都比较大,本文各指标数据都采取对数形式,并引入交叉项lnx1it·lngdpit,以更好地测算环境管制措施对污染产业转移的影响力度。
四、实证结果及分析
表1为东部模型、中部模型和西部模型的回归结果,分别显示出3个模型的固定效应和随机效应的估计结果。从Hausman的检验结果来看,在1%显著性水平下,东部模型通过显著性水平为1%的检验,因此拒绝随机效应模型,选取固定效应模型;而中部模型和西部模型没有通过1%的显著性水平,因此不拒绝随机效应模型的原假设,选取随机效应模型是最优的。
从东部模型的固定效应回归结果来看,污染治理投资额的回归系数较大且为负值,显著性水平在1%以内,这说明,在东部地区我国环境管制水平较高,基于命令控制型的环境政策力度较强,对东部地区污染企业数起到抑制作用,这是符合我国以基于行政手段的环境政策为主这一实际情况的,尤其是在经济较为发达的东部地区;本文将排污费征收作为环境管制水平的一个对比变量,从回归结果看,排污费征收lnx2的回归系数较小且为正值,显著性水平在10%以内,这说明,东部地区的环境经济措施较为薄弱,基于市场激励型的环境政策对于污染企业数的抑制没有积极作用,但从环境管制措施和环境经济措施的综合效果来看,东部地区的污染企业数在环境政策影响下受到抑制,发生转移。控制变量资本lnk和劳动力lnl的回归系数显著为正,这说明,东部地区资本和劳动力较为充裕,对污染企业数的增加起着促进作用。交叉项lnx1·lngdp回归系数较小,显著为正,生产总值lngdp回归系数较大显著为负,这说明,东部地区的经济增长对污染产业的发展有抑制作用。
从中部模型的随机效应回归结果来看,污染治理投资额lnx1的回归系数较大且为正值,显著性水平在5%以内,说明在中部地区我国环境管制水平较低,基于命令控制型的环境政策力度较弱,不能对中部地区污染产业起到抑制作用。排污费征收lnx2的回归系数较小且为负值,显著性水平在1%以内,说明中部地区基于市场激励型的环境经济政策对该地区的污染产业起到抑制作用。但从环境管制措施和环境经济措施的综合效果来看,中部地区的污染企业数在环境政策下所受影响并不明显,较东部地区薄弱很多。控制变量资本lnk回归系数为正,显著性水平在5%以内,控制变量劳动力lnl回归系数为正,但不显著,说明中部地区资本对污染企业数的增加起着促进作用。交叉项lnx1·lngdp回归系数较小且为负,显著性水平在10%以内,生产总值lngdp回归系数较小且为正,但不显著,说明中部地区的经济增长对污染产业的发展并不明显。
表1 模型估计结果
从西部模型的随机效应回归结果来看,污染治理投资额lnx1的回归系数较小且为负值,显著性水平在5%以内,这一方面说明,在西部地区我国环境管制政策对污染产业起到抑制作用;另一方面说明,在西部地区由于污染产业数量较少,因而污染产业易受环境管制措施的影响。排污费征收lnx2的回归系数较小且为正值,显著性水平在5%以内,说明西部地区基于市场激励型的环境经济措施,不能对该地区的污染产业起到抑制作用。但从环境管制措施和环境经济措施的综合效果来看,西部地区的污染企业数在环境政策下所受影响并不明显,较东部地区薄弱很多。控制变量资本lnk回归系数为正,但不显著,控制变量劳动力lnl回归系数为正,显著性水平在1%以内,说明中部地区劳动力对污染企业数的增加起着促进作用。交叉项lnx1·lngdp回归系数较小且为正,显著性水平在5%以内,生产总值lngdp回归系数较小且为负,但不显著,这说明西部地区的经济增长对污染产业的发展并不明显。
五、结 论
本文先通过产业转移理论和数理模型从理论上探究污染产业区际转移的可能性和可行性,得出命题1和命题2。然后建立面板数据模型,分析环境管制条件下污染型产业发生区际转移的原因及具体的影响程度。基于2000—2013年全国30个省份的面板数据,研究表明:环境管制水平的区域性差异是导致污染产业区际转移的重要原因,各区域的污染产业所受该区域环境管制的影响程度也不同。具体结论如下:第一,东部地区基于命令控制型的环境管制水平较高,抑制污染产业企业数的增加,而环境经济措施作用却不明显,东部地区资本和劳动力对污染产业的发展有促进作用;第二,中部地区基于命令控制型的环境管制水平较低,不能对中部地区污染产业起到抑制作用,而环境经济措施对该地区的污染产业企业数的增加起到抑制作用,中部地区资本对污染产业的发展促进作用较显著;第三,西部地区基于命令控制型的环境管制水平较低,但能对西部地区污染产业起到抑制作用,而环境经济措施作用却不明显,西部地区劳动力对污染产业的发展促进作用较显著。
根据命题2,环境管制影响下,发生区际转移的污染型产业和承接地都能够达到最大效用,即环境管制措施是有效的。那么如何具体地发挥环境政策的作用降低污染排放,使得污染产业在转移过程中平稳过渡,中西部地区作为承接地实现经济绩效和环境绩效双赢的局面。本文根据研究结论提出相应建议:第一,东中西部环境管制水平区域间的差异,污染型产业向环境管制水平相对薄弱的中西部地区转移,中西部地区应该利用地区特有的劳动力和区位优势,提高产业聚集度,调整污染产业结构,完善产业配套设施,促进地区经济发展。资本和劳动力对污染产业的发展都起促进作用,中部地区利用资本影响因素,西部地区利用劳动力影响因素,通过调整污染产业内部资本、劳动力的结构比例,即中部地区污染产业加大对资本的需求,西部地区污染产业加大对劳动力的需求,使污染产业转移后达到产出的最大效用,并派生出的正面效应是中西部地区就业增加,经济发展速度加快。第二,中西部地区作为污染产业转移的承接地,机遇与挑战并存:一方面,污染产业有利于带动区域经济的发展,符合产业转移规律和“西部大开发”的宏观战略部署;另一方面,污染产业的转入给中西部地区带来一定程度的环境污染治理的压力。为此,根据本文研究结论,环境管制政策应配合相应的环境经济措施,取长补短,互为补充,以达到更好的环境规制效率。中部地区可适当加大环境经济措施力度,这对该区域污染企业数量的控制有重要作用,西部地区以环境管制措施为主,辅以环境经济手段来有效控制污染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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