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史记》看司马迁档案文献编纂的条件与思想
2014-12-04广西民族大学相思湖学院李穗宁
文/广西民族大学相思湖学院 李穗宁
我国编纂档案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自《尚书》为商周的一部档案汇编专著至今已有二千五百多年的历史了。我国老一辈档案学专家,原国家档案局局长曾三说过:“档案是历史的证据,档案就是历史。”《史记》是我国一部纪传体通史史学著作,在我国史学发展历程中居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对后世影响深远。司马迁既是个史学家又是一个档案学者,是第一个把档案工作,历史研究、档案编纂结合起来的第一人,其档案文献编纂思想,对新时期下,从事档案文献编纂具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一、司马迁撰写《史记》的条件
我国老档案工作者费云东在《司马迁——汉代史学家和档案工作者》一文指出,指出司马迁做档案工作有四个特点:“第一,热爱档案工作,有终生献身于档案事业的决心;第二,要占有档案材料,没有档案材料就要收集齐全;第三,要研究档案内容,鉴别真伪,这样才更能发挥档案的作用;第四,把档案工作与编史工作结合起来。”以下是司马迁史记编纂的主要思想条件。
(一)占有大量资料,是司马迁编纂《史记》最基本条件
司马迁生于一个官吏世家,司马迁在10岁时,跟随父亲司马谈到长安,师从当时儒学大师董仲舒、孔安国,系统学习《易》《礼》《尚书》《六艺》等儒学大典,同时还接受“阴阳、儒、墨、名、法、道德”各类杂学,全面系统了对古代文献的研读。司马迁20岁,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闚九嶷,浮于沅、湘,北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观孔子之遗风,乡射邹峄,厄困鄱、薛、彭城,过梁、楚以归”。以后他在任郎中、太史令以及中书令时,或奉旨出使,或陪驾巡幸,游历了更多的地方。这些游历,使司马迁不仅亲身领略祖国广阔、壮美的自然风貌,而且通过实地考察、调查了解许多历史故事,同时,还订正和补充文献上的疏漏,也使司马迁掌握了大量的史料。太初元年与唐都、落下闳等一起修订《太初历》,用来代替由秦沿袭下来的《颛顼历》使司马迁获得了大量的知识,又从民间语言中汲取了丰富的养料。元封三年,司马迁继承父亲司马谈职位,任太史令,接触和阅读皇家藏书,进一步丰富和开阔了司马迁视野。详细阅读、搜集、占有和掌握大量的史料,为司马迁的写作《史记》打下了重要的基础。
(二)坚贞不屈,是司马迁编纂《史记》精神
在司马迁写《史记》时,因为李陵事件这欺侮的遭遇,使司马迁一度想过自杀,但他想起了父亲的遗言,忍辱偷生,以惊人的意志忍辱负重地活了下来,领悟“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的精神,他决心以残烛之年,完成父亲要他完成的史书。经过六年的囚禁生活,征和元年终于出狱。武帝对司马迁的才能还是爱惜的,任命他为中书令。从此他埋首奋发著述,终于完成了“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中家之言”的巨著《史记》。热爱史学,明确使命,坚苦卓绝,绝不放弃,这是司马迁书写《史记》第二步。
二、司马迁《史记》档案文献编纂的思想
司马迁《史记》档案文献编纂的思想原则,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实地考察,力求真实
司马迁撰写史记,态度严谨认真,力求真实。《史记》一本记传体通史,司马迁对里面的每一历史人物、事件都经过了大量的调查研究和反复核对。他到湖南汨罗江凭吊了爱国诗人屈原投江殉国之处,又到长沙凭吊了西汉杰出政论家、文学家贾谊的生活遗迹。随后前往九嶷闪瞻仰了“瞬葬九嶷”的故址,他还赴会稽(今浙江绍兴),参观禹穴,考察夏禹的事迹,又在此采集了有关勾践报仇雪耻的遗闻故事,这些考察访古活动,使他获得了历史文献记载以外的大量生动的资料,从而为后来撰写《史记夏本纪》《史记越王勾践世家》等篇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后来他渡江北上,到了淮阴,访查了汉初名将韩信早年故事,从而为撰写《史记淮阴侯列传》提供真实可信的素材。通过实地考察,力求真实,认真严谨,是司马迁《史记》的主要是思想原则。
(二)秉承实录精神
实录精神是其最大的特色,汉朝的历史学家班固对史记的评定为“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要符合事实的本来面貌,不能随从流俗和习惯,对讹传的史事要作细致的调查和考证。这些方面,司马迁做得很出色,他在许多篇章作出交代,说明所引据的史籍或其他根据。如《五帝本纪》:“予观《春秋》《国语》。”《殷本纪》:“自成汤以来,采于《书》《诗》。”二不偏见,不随流,如对待妇女态度上。孔子就说过:“唯女于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司马迁不仅没有蔑视妇女的偏见,而且在他的笔下,妇女形象光彩夺目。如《史记》体例中,吕后进入了“本纪”,后妃进入了“世家”。司马迁据事实录精神来写的。三不虚美、不隐恶,如对秦始皇,司马迁一方面肯定他一统中国的丰功伟绩,也批叛其残暴的统治策,就是对当时的汉武帝,司马迁也能做过客观公正的评价,在《封禅书》中对汉武帝迷信鬼神,祈求神仙的虚妄,追求长生不老的心态和荒谬无聊行为淋漓尽致地描绘了出来。
(三)对文献资料内容取其精华弃其糟粕
司马迁撰著《史记》开始于武帝元封三年,此时汉兴已百年,国家收藏的图书、档案不仅种类繁多,而且不断发现的遗书数量也相当可观:“武帝敕丞相公孙弘广开献书之路,百年之间,书积如山。”司马迁又位居太史令这一全国文化中心的官职,所以《史记》可资取材的文献范围非常广。司马迁创造性的劳动就体现在对前代大量文献的整理工作中,他充分利用皇家藏书处的书籍、档案,潜心研究,从大量古代典籍、近代著作以及王朝档案里,整理断简残编,编次条目,辨别真伪,分析源流。“天下遗文故事,靡不毕太史公”的便利条件,为司马迁整理典籍提供了最现实的可能,正如东汉人桓谭说“太史公不典掌书记则不能条悉古今。”卓越的史学才能,使司马迁在成功编纂《史记》的同时,也为我国汉武帝以前的文献整理,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占有详细档案文献资料,对文献资料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表及里,忠于史实正是当前从事档案文献编纂的指导原则。司马迁写的《史记》档案文献编纂思想精神,在今天,对从事档案档案文献编纂仍然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司马迁档案文献编纂思想在新时期与依然闪烁辉煌的光芒
[1] 《档案工作》编辑部.档案史话[M].北京:档案出版社,1985:P39-44.
[2] 司马迁.史记.太史公自序[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P2482.
[3] 班固.汉书·司马迁传[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P616-618.
[4] 傅佩荣.我读〈论语〉[M].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1,P376.
[5] 刘向,刘歆.七略[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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