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高校自主招生开“方”抓“药”*

魏红心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 《决定》）提出要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并把教育领域综合改革作为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内容。自主招生作为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重要内容，其成败对于加快教育综合改革，促进教育事业科学健康发展意义重大。

一、高校自主招生改革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决定》中提及的教育改革，必须立足于我国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直面教育改革的热点和难点问题。而自主招生作为热点和难点问题提到了议事日程的高度。这充分表明了我国教育改革进入了“深水区”，需要突破体制机制障碍，进行顶层设计、统筹兼顾，啃下“硬骨头”。

(一)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重要内容

《决定》第42条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提出的重要举措“推进考试招生制度改革，探索招生和考试相对分离、学生考试多次选择、学校依法自主招生、专业机构组织实施、政府宏观管理、社会与监督的运行机制，从根本解决一考定终身的弊端。”〔1〕可见，自主招生改革是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重要内容，同时也是广大人民群众所关切和期盼的改革之一，必须要加快推进自主招生改革。

(二)自主招生改革是适应高等教育大众化客观要求

我国高等教育已经进入了大众化发展阶段，这一阶段客观上要求考试招生制度要与之相适应，也就是要更加关注入学选拔的公正性、多样性和灵活性。因此，逐步建立并完善多元化、多层次的考试招生制度势在必行，而自主招生作为高考的重要补充，迫切需要进行相应改革。

(三)落实自主权和转变职能的内在要求

考试招生制度改革必须要考虑到招生的主体——高校的权利，而高校的需求是多样的，单一的考试形式和录取标准无法落实高校的招生自主权、走特色办学的道路。而自主招生能够还权于高校，使得招生权在高校、政府和社会之间合理配置。因此，我们说自主招生是落实高校自主权和转变政府职能的内在要求。

二、高校自主招生与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辩证关系

教育领域综合改革是社会事业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的外部关系规律告诉我们:“教育作为社会的一个系统与整个社会系统及其他子系统，如经济、政治、文化系统之间是相互联系、相互制约和相互促进的辩证关系”。〔2〕也就是说，高校自主招生改革促进了教育领域综合改革；而教育领域综合改革又为自主招生改革提供了有利环境。

(一)自主招生改革促进教育领域综合改革

《决定》提出了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许多重要举措，其中一项举措就是自主招生。自主招生是统一高考的重要补充。一方面能够给高校更多的招生自主权，使高校“不拘一格选人才”；另一方面能够给考生更多的择校自主权，打破了考生一考定终身的局面。自主招生为考试招生制度改革指明了新方向和新路径，有力地促进了教育领域综合改革。

(二)教育领域综合改革为自主招生提供了有利环境

考试招生制度可以说是教育领域综合改革中“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高校自主招生改革随着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不断深入，深度地融入到教育领域综合改革之中。要加快研究自主招生改革，从而为教育领域综合改革注入活力。

三、高校自主招生存在的主要问题

早在2001年，我国就开始探索高校自主招生的人才选拔制度改革。高校自主招生扩大了高等学校的自主权，能够选拔出高考不易发现的偏才、怪才，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一考定终身的弊端，推动了中学素质教育的实施，促进了学生的全面发展。自主招生满足了许多不同主体的要求：高校扩大了办学自主权，考生增加了择校自主权，政府提升了招生管理效能，社会对公平公正给予了更多关注。

由于自主招生处于初级阶段、经验不足，并且越发展下去所涉及的面更广、层次更深、难度更大，许多问题往往牵涉到多个部门和多方利益，仍然存在着一些乱象，一些需要亟待解决的问题:

(一)自主招生认识不足，社会反响尖锐

“在思想上，一些人对自主招生的内涵、选拔方式和改革导向，或多或少存在某些认识误区。这是制约自主招生发展的深层因素。”〔3〕主要误区表现为：一是考生认为联考其实就是小高考，学校不能根据自身办学理念和特点来选拔学生，并且还加重了自身的学业负担。二是家长疑惑的是自主招生命题不拘泥于书本，题多面广，考生岂不是无从下手。三是一些社会舆论认为自主招生是招收特殊人才，误导高考改革。上述种种认识误区的产生都有其自身的原因，但归根到底是没有理解自主招生的真正内涵。

(二)自主招生范围较小，成本却相当高

从自主招生的对象及范围来看，大部分自主招生的高校都设置了一些条件。这是范围小的直接原因。比如高中阶段各类学科竞赛获得省级三等奖；双特生；获得教育部保送生资格的学生；高中阶段成绩优异，年级前10%，重点学校15%等条件。这些条件使得自主招生的范围小，人数也受到了限制。另外，各自主招生高校考试时间、科目各不相同，并且从出题、考试、面试直到最后录取的环节多，学校忙于应对，考生疲于奔命。这些直接导致了自主招生的高成本。

(三)自主招生现行体系，偏才怪才较多

在现阶段，自主招生测评考核体系还远不成熟，其选拔方式、程序、手段和最终标准还需要进一步完善。自主招生考试不同于高考，单招或联考试题、科目、难易和评分标准各不相同，尤其是面试环节，具有主观性强，难以量化的特点。因此，仅仅依靠比高考多一个面试环节是很难选拔出满足学校要求的人才。那么通过什么方式把符合要求的人才选拔出来呢？这就是如何构建一个科学合理的自主招生评价体系的问题。如果没有科学合理的评价标准，那么自主招生所招来的往往是偏才、怪才。

(四)自主招生监管不严，容易滋生腐败

自主招生实行以来,有不少媒体报道过自主招生引发的腐败问题。例如中国人大招生腐败大案就是典型的一例，这一事件将自主招生推向了风口浪尖，逼停了人大的自主招生。这种“谁有钱谁有权谁有关系谁上好大学”的自主招生，又让教育公平情何以堪？为此，在推行自主招生时，必须有一整套科学的防患自主招生变异为自主腐败的监督管理机制，使自主招生向着阳光、公平的方向健康发展。

四、推进自主招生改革的科学对策

《决定》对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提出了新的目标要求和推进措施——重点在深化，关键在综合。笔者认为科学推进自主招生改革，要用系统思维、全局意识认识自主招生，进一步增强与深化教育改革领域综合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

(一)提升认识，摆正自主招生的地位

“全面理解自主招生的含义，自主招生既要满足高校的选才要求，也应兼顾国家与社会的根本利益。”〔4〕当前，不少人自觉不自觉地把自主招生与单独考试、“降分录取”，甚至与选拔偏才、怪才相联系。他们实际上都是曲解了自主招生内涵。自主招生不等于自行考试，也不等同于小高考。它有三层含义：一是从招生对象看，自主招生的“生”是优秀学生，包含特长生或偏才、怪才，但不限于此。二是从招生手段看，不等同于高校单独考试，还包括了推荐审核、联考或统考等形式。三是从概念的外延看，自主招生的自主是有条件的自主，不是随意招生，它是要受约束，体现办学意向和国家意志。

(二)扩大范围，降低自主招生的成本

现行的自主招生模式增加了自由度和适应性，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高考的不足，但也还存在招生范围小、选拔成本高、考试负担重等问题，对于这些问题解决需要综合分析各个影响因素。如发挥统考或联考的作用。“一次考试、自主录取”；“分类考试、多元录取”；“两次考试，统分结合”；〔5〕又如可鼓励高校采用现代信息网络技术，在面试环节采用网络远程面试方式进行。通过实施上述措施来扩大自主招生的范围，降低自主招生的成本。

(三)科学评价，提高自主招生的质量

为提高自主招生的质量，减少人为的或来自行政的干预，笔者认为一个科学评价体系对于综合评价选拔人才至关重要。在构建自主招生评价体系时，应注意把握好几个方面：一是评价指标要具有多样性。也即自主招生的评价指标要具有多元、多样，而非单一；二是要正确处理评价体系中量化指标与非量化指标的矛盾，应是定量评价为主，定性为辅。在实际操作中，应以考生的笔试成绩为主，面试成绩为辅；三是评价体系应具有开放性，而不是一成不变的。应随着考试招生要求的变化而变化。

(四)加强监管，确保自主招生的公平

高校已然成为了一个官场，权力过于集中并且缺乏监督和制约所致。虽然自主招生的初衷在于选拔具有学科特长和创新潜质的人才，为偏才、怪才提供一个深造的渠道，但也要遵循公平、公正和公开的自主招生基本要求。如何才能达到这一要求，当务之急是把自主招生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一是“要厘清高校、考生与政府和考试服务机构之间的关系，并以法的形式加以确定”。〔6〕二是成立专业的招生委员会，严格对考试招生工作的监督，确保高校招生考试工作的严肃性。三是要建立现代大学制度，逐步推进大学管理“去行政化”，减弱行政权力对自主招生的干预。

综上所述，推进高校自主招生是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重要举措。这不仅仅是为了扩大高校办学自主权，也是为了高等学校合理选拔人才，从根本上是推进素质教育，解决一考定终身的有效举措。自主招生是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重要内容，对促进教育领域综合改革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现阶段自主招生还存在着许多问题。进一步开创自主招生改革新局面，努力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还需要我们更深入的探讨与更积极的实践。

〔1〕本书编写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辅导读本〔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11.

〔2〕潘懋元.新编高等教育学〔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3.

〔3〕〔4〕〔5〕张亚群.高校自主招生与高考改革〔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2：10.

〔6〕张民选.高校招生考试制度改革研究〔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