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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湖边的畅想

2013-06-10马立峰

参花(上) 2013年9期
关键词:水藻螺蛳划痕

马立峰

阳光在这个季节总是显得特别温情,尤其是午后,更温情得像个贤惠的女人懂得对劳顿奔波一天的丈夫泡上一杯解乏的绿茶,一点也不烫但又足够热得我舒舒服服。

又是一个深秋了,事实上很多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都已是白色,而且白得有点令人窒息,尤其是那塞外的马纳斯草原。还好我每次离开之后的返程还是这,虽然少了那种对故乡故土的苍茫茫的依恋,但我却还是紧张于在此地的状态,临近岁末的我离心中的圣地是近了还是远了?暖日透过玻璃映射到我的脸上和指间,令人在弥想之间多了一份如午后的睡意,人就在这睡与醒之間自我争夺与拉锯。

我决定走出车子。

“你想飞吗?”我从湖畔的水藻处捞起一颗小小的螺蛳,对着它问。

在我眼里,它其实与蜗牛是同一类的,一直在爬,却怎么也爬不快,徒留身后那一线因沉重背壳而压移过的泥末,但只要一细流过去,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这样的生命何其微薄与脆弱。我们都知道,它们来到这个世上,原本就没有多少诉求与威胁,但最终的它们还是化为乌有,连它们爬过的痕迹照样都被悄无声息地抹去,即使是它的壳要有所保留,也得用上千万年方能化石。

假如螺蛳有那么丁点的欲望,我想,这欲望也仅仅是过滤一下嘴边的泥沙,以淘得饱腹的小营养,并借着这点营养继续下一口的爬行,并最终停歇,任随暗流用淤泥把它覆盖、深埋和腐化。

假如我的生命在灭了之后因此生孽罪太多而不得不在下辈子沦为一个不知道成为哪只鱼、鸟、龟或人的嘴中肉的螺蛳时,我又会有怎样的思考和诉求……我来不及允许自己的神经末梢触碰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靠着直觉来感悟它的寂寞与无奈。

螺蛳被我用劲地丢向那湖面,溅起一个在这风浪里毫不起眼的水花,似乎这世界就我一个人在自导自演,尽管这湖边都是那些平日里最有情资享受生活的富人们。

忽然,我脚一滑。当我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眼角似乎有些疼痛就像小时侯在水里游泳而调皮得不知道闭眼引起的,我眨了眨眼依然没有减缓这种痛感,于是下意识地伸手……哦!不!天哪!我没有手了。我的目光竟然毫无悬念地转过来,眼前的一切:深褐色的螺棱,同心环状的坚壳,以及周边那腐殖的水藻。我成了一颗螺蛳。

我想拉扯自己的脸以确定一下是否是在梦中,但我又马上意识到我根本没有手,也没有脚可用。张望四周,远处似乎有个类似的黑影与我相同,而且似乎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它的触角与我的相互交碰了几下。在后来的缠绵中我能看到它壳上那一长长的划痕,它就是我刚才丢的那颗螺蛳,而这划痕正是我在丢它前,很无聊地在石头尖上磨蹭的。明明是我欺负了它,可结果怎么会是这样?我若有所悟,原来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争吵与斗争的生灵,唯独爱与宽容。突然,一股不可见到的水流把我们冲起,我们分开了……

再次醒来时,显示器上那屏保的字慢慢地从右往左飞移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我笑着自嘲,原来我又做了一个臭皮匠的梦。犹记得,当初设计这排字时,如若是在上世纪的上海滩,我们仨都不过是赤脚的小瘪三,一穷二白,又或草贱卑微的如前几日刚逝去的那几个孩子,甚至还不如,但我们还算是在一个新起的国度。我们都曾失落过,甚至被人坑挖过,被奴役被折腾的日子已经像一鞭鞭的绳抽在痛苦往事的记忆里,我们一起探讨,一起图谋并一起在北干山脚下共誓……

路还在,三个臭皮匠还在努力,“三个和尚没水吃”的故事正是我们的一个戒条。

一辆黑色的陆虎缓缓驰过,那与《蜗居》里宋思明的座驾是同一款,吸引了我的眼球。它在那拐角停下。在我一边恍惚于晚霞,一边好奇于还不下车的驾驶员时,我借着那盏路灯,看到了那有无节奏的震颤……我笑了笑,何必多看了,点着我的车,是时候回家了。书生的爱情是在梦里,连猪狗都不如的交媾;有钱人的爱情是在车上,连床和被子都不需要!

(责任编辑高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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