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奈达“功能对等”理论的角度评析《简爱》两中译本
2012-08-15苑东香
苑东香
(曲阜师范大学外语教研部(日照校区),山东 日照 276826)
一、引言
《简·爱》是夏洛蒂·勃朗特最优秀的一部文学作品,自一八四七年问世,就被看作是英国小说中最受欢迎的一部。因为其语言风格独特,用词寓意深刻,句式变幻复杂,形式多样,造成了翻译的复杂性和困难性。因此对该作品的翻译研究对整个文学翻译研究有着一定的实用价值。本文以上海译文出版社1980年出版的由祝庆英翻译的译本(以下简称祝译本)和译林出版社1994年出版的黄源深的译本(以下简称黄译本)为例,探讨奈达的“功能对等”理论的实用性。本文首先介绍了奈达的“功能对等”理论;然后,从词义对等、语用对等和修辞对等三个方面对《简·爱》的两个中译本进行简要的比较评析,从实践方面探讨该理论对文学翻译的指导作用。
二、奈达的“功能对等”理论
奈达是美国著名的翻译理论家、语言学家,在世界翻译领域占有重要的地位,被人称为“现代翻译理论之父”。他在1964年出版的《翻译科学初探》中提出“形式对等(formal equivalence)”和““动态对等(dynastic equivalence)”[1]的概念。1969年在《翻译理论与实践》中,奈达更加明确地站到动态对等的立场上来,对翻译做了如下定义:“Translating consists in reproducing in the receptor language the closest natural equivalent of the source-language message,first in terms of meaning and secondly in terms of style[2].”但是为了避免“动态”这个词义造成人们误解,他在20世纪80年代将动态对等发展为“功能对等”(functional equivalence),在“功能对等”理论中他指出“翻译是用最恰当、自然和对等的语言从语义到文体再现源语的信息”(郭建中,2000,P65)[3]。也就是说,翻译时不求文字表面的死板对应,而要在两种语言间达成功能上的对等。接下来,本文将运用奈达的“功能对等”这一理论对《简·爱》的两个中译本从词义对等、语用对等和修辞对等角度进行简要的对比评析。
三、《简·爱》两中译本的对比评析
1.词义对等
翻译的基本因素是翻译词义,因为词是语义的最小单位。彼得·纽马克认为翻译的主要困难是词义的翻译[4]。语言中很多词的意义都是不确定的,著名哲学家奎因认为,意义的不确定性无处不在[5]。而要将词义的不确定性变成确定性则需通过上下文来实现。在词义翻译中,“上下文所起的作用应最大化”,而每个单词的作用应该“最小化[6]”。文学语言同样如此。因此,在翻译文学语言时应具体分析词汇所处的上下文,达到词义上的功能对等。例:
原文:Do you think,because I am poor,obscure,plain,and little,I am soulless and heartless?You think wrong! -I have as much soul as you,-and full as much heart!
祝译文:你以为,因为我穷、低微、不美、矮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想错了!——我的灵魂跟你的一样,我的心也跟你的完全一样!
黄译文:难道就因为我一贫如洗、默默无闻、长相平庸、个子瘦小,就没有灵魂,没有心肠了?——你不是想错了吗?——我的心灵跟你一样丰富,我的心胸跟你一样充实!
黄在翻译简爱描述自己性格及外貌时选用了“一贫如洗、默默无闻、长相平庸、个子瘦小”等词义,比起祝译的“穷、低微、不美、矮小”等词义,这些四字格读起来铿锵有力,更富节奏感,而且更充分地传达简爱当时的强烈情感—她和罗彻斯特在爱情上是平等的,她不是他的私人财产,而是具有独立意识的自我。
2.语用对等
所谓语用对等,就是通过语用分析,尽可能实现译文在语用意义和语用意图上与原文的对等。因此在翻译过程中不能增加、取消或者扭曲源语中的语用含义。语用等效翻译应被作为翻译者所追求的一个目标。在语用对等理论指导下,一定会产生令人满意的作品。例:
原文:I see the necessity of departure;and it is like looking on the necessity of death.
祝译文:我看到非走不可这个必要性,就象看到非死不可这个必要性一样。
黄译文:我看到非分别不可,就像看到非死不可一样。
祝译文中将“the necessity of departure”译成了“非走不可这个必要性”,这是硬译,读来生趣全无,也算是祝译满篇精华中少有的糟粕了。“The necessity of death”这个表达在原文中也未得以阐释非常清楚,简的意思事实上是the necessity of death of our life in any case。而黄的译文就显得略胜一筹。而这句话还可以根据作者所要表达的语用意义和语用意图译为:我看到我们非分别不可,就像看到我们最终都难免一死一样。
3.修辞对等
在现代文学和翻译理论中,修辞被认为是表达意思和功能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翻译修辞手法时不一定需要完全复制原有的形式,更重要的是传达原有的修辞意义和再创造原修辞的功能。奈达认为有三种方式处理修辞手法的运用:(1)把修辞格变为非修辞格;(2)将一种修辞格变成另外一种修辞格;(3)将非修辞格表达转变为修辞格[7]。译者不仅要能够识别各种不同的修辞手法,还必须理解其语义功能和风格特点。只要修辞手法能够自然地融入译语,并且其本意不受影响,那么就应该保留其本来的形式。
例:原文:a beauty neither of fine color nor long eyelash,nor penciled brow,but of meaning,of movement,of radiance.(P65)
祝译文:这不是那种色彩艳丽、睫毛细长或画过睫毛的美,而是一种内在含义的美,活动的美,光辉的美。(P.65)
黄译文:它没有好看的色彩,没有长长的睫毛,没有用眉笔描过的眉毛,却那么意味深长,那么流动不息,那么光芒四射。(P.78)
在这个例子中,作者运用了排比的修辞手法来进一步描述简眼中海伦的美。这个句子结构非常整齐,因为中文和英文的排比手法在形式和功能上都比较相似,这两个译文都保留了原文的修辞手法。但是有一些语言的不同,祝译文只是保留了第二个排比部分的形式。而黄译文在内容和形式上都保留了原文的修辞手法,达到了原文的功效。而如果将黄译文的第二部分稍加改动:“这种美不在于眼睛的颜色,不在于长长的睫毛,也不在于描过的眉毛,而在于眼中的含意,在于眼睛的闪动,在于熠熠的光彩。”这样通过排比的运用会大大提高语言的感染力,因此,译者应该牢牢抓住这种修辞手法的功能来翻译以更好地实现其“功能对等”。
四、结语
“功能对等”理论对文学翻译具有一定的指导性,要实现“功能对等”,译者首先要透彻理解原文,实现译文与原文的词义和语用对等;其次,译者应尽力把握抓住原文的修辞特征,对语言形式做适当的调整,恰当地翻译原文的各种变异,从而实现修辞方面的对等。经过祝译本和黄译本的对比评析可以看出:两位译者在翻译某些词义、语用和修辞时各有千秋。然而,黄译本以其精致的遣词造句和对原文修辞近乎完美的再现,将汉语语言结构精简、语义精深、意境精妙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堪称翻译的佳作。这些例证进一步证明了奈达的“功能对等”理论的可行性。为此,研究“功能对等”理论并论证其对翻译实践的指导作用,对构建适合中国文化传统的翻译理论体系有重大的意义。
[1]Eugene A.Nida Towards a Science of Translating[M].Shanghai:ShanghaiForeign LanguageEducation Press,2004.
[2]Eugene A.Nida & Charles R.Taber.The Theory and Practice of Translation[M].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4:12.
[3]郭建中.文化与翻译[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0.
[4]Newmark,Peter.A Textbook Of Translation[M].Shanghai: Shanghai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1.
[5]刘宓庆.翻译与语言哲学[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4.
[6]Nida,Eugene Language And Culture,Contexts in Translating[M].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1.
[7]Eugene A.Nida & Charles R.Taber,The Theory and Practice of Translation[M],Leiden,the Netherlands,E.J.B rill,1969: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