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耘写龙江 躬行弘伟志:读何伟志的《伟志文集》

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院长 曲 伟

初冬时节，伟志送来两摞厚厚的书稿，嘱我为他即将付梓的《伟志文集》写个总序。让我作序的理由，主要是我同他一样有长期在党委政策研究部门从事文字综合和调查研究工作的经历，对《伟志文集》中所涉猎和研究问题的意义、背景、内容比较熟悉，对他的工作经历、工作对象、工作环境也比较清楚。为其诚意和真情所打动，我欣然应允。

大约在26年前，一个在双鸭山市政府机关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因为在市里一次会议上的一个发言，引起了市委书记的关注，于是亲自把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推荐到市委政策研究部门工作。事隔11年以后，因为主持起草市委、市政府向省委的一个汇报材料，这个当年的年轻人再次引起了省委副书记的关注，被点名选调到黑龙江省委政策研究部门工作。这个富有传奇和特殊工作经历，并注定此生与文字综合和调查研究有不解之缘的人，就是现在展示在读者面前的《伟志文集》的作者何伟志。

“君子之交淡如水”。1996年冬季，我受命担任黑龙江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后，开始同刚从双鸭山市调到省委工作不久的伟志相识，从工作上偶有接触的上下级和同事，成为后来在一起加班熬夜赶写材料的“战友”和相交清如水淡的朋友。近年来，虽然我俩都因工作需要不在省委政策研究部门工作了，但因为同是省政协委员，加上都喜欢研究探讨些问题和经常为报刊杂志写些东西，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并逐渐成为彼此投缘的朋友。作为曾经在一起工作的领导和同事，我深深感受到伟志对工作、对事业的认真负责和勤勉敬业；作为有相同爱好和追求的朋友，我每每被他的率直、真诚、热情、淳朴所打动。特别让我难忘的是，在我担任黑龙江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期间，伟志对我的工作始终给予了鼎力支持，一直是招之即来、来之能战的工作骨干，对此我一直心存感激，这也是我欣然为《伟志文集》写序的一个重要原因。

终于，在经历了几个不眠之夜后，我读完了《伟志文集》上卷《心耘无痕》和下卷《躬行求是》的全部内容，百余万字的书稿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掩卷深思，望文悟人，回首往事，真的是心潮难平。文集中一篇篇闪烁着聪明才智的文稿，一页页凝结着辛勤汗水的文字，一段段精辟入理的论述，一行行富有魅力的描写，在唤起我们对往事回忆的同时，也还原了一位党的领导干部、政策研究工作者、机关公务员和政协委员的心路历程、人生体验和成长轨迹，让我更加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身背责任行囊，以知识与思想破解迷惘，以追求美好、向往明天的热望支撑信念，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执著而乐观地走在漫长的精神之旅，在决策咨询研究之路上跋涉的渐行渐远的熟悉背影。

一个人在一片土地上默默地耕耘几十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在自己耕耘的这片土地上收获丰稔的果实，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早就知道伟志从年轻时就开始喜欢写作，勤于思考，而且孜孜不倦，乐此不疲，也经常在报刊杂志上看到他的文章。可当他把两摞厚厚的书稿摆放在我面前，特别是认真阅过《心耘无痕》、《躬行求是》两卷清样后，我还是感到有些吃惊。《伟志文集》文章篇目之多，涉猎领域之广，研讨内容之深，社会影响之大，都着实是我原来没有料到的。重新审视面前的两大摞书稿，更觉沉甸甸的——这是耗费多少精神和体力才能换来的身心双重劳动的产物啊！这不仅是伟志30年从事决策咨询研究工作的思想积淀，也是他几十年如一日心耘笔耕、躬行践履的心血结晶。

我们正处于一个知识经济和人才辈出的时代，学习力的高低已成为决定能否跟上时代潮流的根本因素。“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要做一名称职的领导干部，就不能放松自身的学习和思考，就不可忽视人生的实践与探索。伟志几十年来长期埋头于各种会议报告、领导讲话、汇报材料、各类文件的起草工作中，手头一直承担着大大小小的研究课题，可他长袖善舞，张弛有度，在不停地赶写各种“大材料”和开展调查研究工作之余，还能让自己的大脑满负荷地高效运转，坚持写下自己的所思、所悟、所感，形成大量的研究论文和调研成果，并从中收获快乐和成功，实属难能可贵。

言为心声，文如其人。读罢《伟志文集》，更觉伟志的作品如同他的人品一样率真、流畅和厚重。读他的文章，甚觉情真，有意境；流畅，有文采:深沉，有厚度。你不能不承认，作者的思维是敏捷的，思想是深刻的，感情是丰富的，治学是严谨的，创作是勤奋的。他的研究领域涉及政治、经济、社会、科技、教育、文化、艺术；写作文体包括研究论文、调研报告、考察报告、咨政建议、评论、散文、随笔、诗词……，不同研究领域和不同写作文体构成了作者的创作全貌。这样一个思想活跃和涉猎广泛的人，已经自觉或不自觉地突破了研究范式、写作文体、调研方法、探索领域的局限，凭借自身的勤奋和坚韧，淋漓尽致地展示了自己的才华。作者长期致力和倾情于决策咨询研究，并在这一领域喜结硕果满枝头，需要淡定自若的情怀，需要持之以恒的毅力，更需要才情、灵感和创造力。综观全书，细细品读，我认为《伟志文集》的特色和贡献主要表现在:

故乡情结深厚，直抒情系黑龙江的灼热情怀。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方魂牵梦萦的土地，那就是故乡。读完《伟志文集》我们可以感受到，作者对故乡怀有深深的爱恋，心中积有不可化解的浓烈乡情。从少年时代到知命之年，这种故乡情结一直难以释怀，并逐渐转化为对黑龙江加快发展和振兴步伐的殷殷期盼和热切呼唤。在上卷《心耘无痕》中，从作者上个世纪80年代写下的《故乡月明时》、《呵，双鸭山……》、《故乡的小路》、《母校那棵龙须柳》等篇散文和诗歌，到90年代写下的《增强做好工作的责任感》、《振奋精神，实干兴业》、《目标是创富民强省之业》、《搞好“二次创业”必须创造性地开展工作》等多篇评论，再到21世纪之初撰写的《对实施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几点思考》、《关于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深层思考》、《谋求新发展，再创新辉煌》、《走出思想“误区”，重塑发展理念》、《难得的机遇，转折的契机》等论文和随笔，我们都能感受到作者期盼家乡更美好的灼热情怀。在下卷《躬行求是》中，作者把这种浓郁的故乡情结寄寓在对家乡、对改革、对改革者的肯定、赞许和宣传上。他以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用饱含深情的笔触，先后写下的《攀登，向着利税一千万》、《“双啤”的脊梁》等七篇系列报道，以及《“哈啤”之路》、《为民营药业插上腾飞的翅膀》、《科技创业民营路，文化传承企业魂》、《中流击水竞风流》、《“北方温州”这样造》、《思想解放天地宽》、《新时期密切联系群众的新视角》等典型调研报告，为我们塑造了唐仁和、高翔、戴皓等一个个鲜活的时代“弄潮儿”形象，总结、升华和宣传了双鸭山市啤酒厂、哈尔滨圣泰制药有限公司、中发实业集团、哈啤集团、黑龙江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及七台河、大庆、伊春等市地的先进事迹和探索实践。意在通过自己的笔，通过不同文体的文章，表达对故乡以及对人生中一切美好事物的赞美，从而达到宣传黑龙江、推介黑龙江、建言黑龙江的目的。

紧扣时代脉搏，聚焦改革和发展现实热点问题。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作者以为改革和发展“鼓与呼”为己任，围绕研究解决我省改革开放和经济社会发展中现实热点问题，相继写下了一系列具有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的文章。比如，围绕推进企业领导体制改革，相继写下了《推进厂长负责制，深化企业改革》、《“厂长负责制”与“一长制”的区别》、《厂长应是企业重大问题的决策者》、《实行厂长负责制不能忽视民主管理》、《要为厂长负责制创造宽松的外部环境》等文章；围绕贯彻党的十三大、十四大、十五大精神，相继写下了《准确把握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加快我省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步伐》、《树立与生产力标准相适应的新观念》、《深入学习邓小平理论，加快黑龙江改革与发展步伐》等一系列研究论文。进入21世纪以来,围绕加快我省经济社会发展步伐,先后形成了《我省面临十大发展机遇》、《黑龙江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面临的形势》、《现代农业综合试验区建设要正确处理好“五个关系”》、《差距·抉择·对策》、《以学习浙闽经验为契机，推动非公有制经济的大发展》、《影响我省医药产业发展的三个深层次问题应引起重视》等多篇研究论文。这些文章的形成，在当时的社会背景和历史条件下，是需要理论勇气、理论视野和理论功底的。即使我们今天看起来，这些文章仍有其理论价值、启示作用和借鉴意义。在《伟志文集》下卷《躬行求是》中，我们看到的则是作者在深入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形成的一系列调研报告。这些调研成果，有情况、有问题、有分析、有对策，贴近工作实际，针对性较强，体现了党委决策咨询研究的现实指导性。作者在深入调查研究基础上形成的《黑龙江省国有企业改革发展中的问题和建议》、《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需要国家给予的政策和帮助解决的问题》、《加快我省城区经济发展的几点建议》、《我省社区建设存在的问题及应采取的对策》等一系列咨政建议，很好地体现了理论政策指导与现实对策研究的有机结合，为我省改革、发展、稳定和各项事业的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支持和思想保障。

富于创新思维，汇聚助推龙江振兴大业的真知灼见。作者对新生事物有着一种天然的敏感和鉴别力，善于以创新思维为经济社会发展出谋划策，为助推龙江振兴大业提出的很多新观点、新建议和新举措，都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比如，围绕加强企业管理，提出全面理解企业管理现代化、建立企业“智囊团”、厂长切勿事必躬亲、重视培养和树立企业精神；围绕国有企业改制，建言走出追惜怀旧、坐等输血、资产流失、恐私惧民、封闭发展等思想误区；围绕发展现代农业，提出正确处理好垦区率先实现农业现代化与带动地方农村发展、统筹兼顾与重点突破、坚持家庭承包责任制与推进农业体制机制创新、注重经济效益与注重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立足自身改革发展与积极争取国家支持“五个关系”；围绕拓宽农民增收致富门路，提出念好“八字经”，借“花”聚财，借“草”育畜，借“奶”牵牛，借“水”提效，借“腹”增值，借“禽“发家，借“院”致富，借“副”创收；围绕推进我省个体私营经济实现重大突破，提出实现“四个提升”，即提升速度上位次，提升总量上规模，提升质量上档次，提升效益上台阶；围绕加快现代物流业发展，提出采取资源整合、扩充过渡、调整延伸“三步走”的渐进式发展战略；围绕加快城区经济发展，提出把大力发展城区经济上升为引领全省未来经济发展的重大战略，把现代服务业打造成城区的“首位经济”，重视发挥城区“楼宇经济”的财富效应，加快推动中心城区“特色街”经济的发展。难能可贵的是，这些思想火花凝成的真知灼见，对助推龙江振兴大业具有积极的促进作用。

文风朴实自然，给人以向上的力量和理性的思考。看一部作品首先看它的语言。语言是不分文体的，什么文体都需要好的语言。好的语言引人入胜、回味再三，反之则味同嚼蜡、不忍卒读。勿庸置疑，伟志的作品属于前者。请看他这样表达对母校的依恋之情:“母校的给予，不是霞的虚美，雾的缥缈，而是生活在感情弦索上奏出的朴美小调。如果真能进入‘时间遂道’，我愿千百次地重温在一中度过的那些梦牵魂绕、充满活力的日子，再圆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的青春梦。”(《母校的给予》)。再看他这样讲述自己的故乡:“故乡煤城有高峻挺拔的山峰，有取之不尽的矿藏，更有那血与火的历史！故乡的草木是款款深情的，故乡的人情是温馨炙热的。月下，一种自豪感洋溢在我的全身……”(《故乡月明时》)。这里没有风花雪月的慨叹，没有挖空心思的编造，也没有虚情假意的抒情。今天看作者青年时代写下的散文，依然感到是那么清新，那么动人。《伟志文集》的文风朴实而自然，流畅而真挚，平淡中见真实，含蓄中蕴深远。那种与时代脉搏相谐共振的心灵，那种对人民、对事业、对工作的热爱，对理想、生活、人生的信念……所有这些，都给读者以向上的力量和理性的思考。请看他在人到中年后的感慨:“陌生了，就把这次聚会当作旧雨重逢的一回分手；看透了，就把这次聚会当作激人向上的一股暖流；贫乏了，就把这次聚会当作积聚能量的一次充电；懈怠了，就把这次聚会当作人生旅途的一站加油……”(《拭去眼角的幸福泪花》)。岁月的更替，没有使他沉缅于时光流逝的惋惜之中，岁月的沉淀使他变得愈加成熟和豁达。文集讲理论而不脱离现实，讲实际而不就事论事，注重理论概括，源于实践，高于实践，又指导实践，给人以思考的定力。请看作者对学习借鉴新加坡治国经验的见解:“尽管中新两国具体国情不同，社会制度、发展阶段、价值观念、人文历史等方面都存在较大差异，但是学习借鉴他人的文明成果和有益经验，是我国推进对外开放、落实科学发展观和构建和谐社会的重要内容，也是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的鲜明特征。”“褒扬别人并不意味着妄自菲薄。把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与学习借鉴包括新加坡在内的其它国家的成功治国经验结合起来，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坚持‘言必行、行必果’，我们就有可能比新加坡做得更好，让我们的国家充满生机和活力。”(《狮城感悟》)。可以说是寓理实证，言之有据，深入浅出。作者的文章之所以被很多人欣赏，除了文章内容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外，与文章所洋溢出的明快、朴实、开朗的文风是分不开的。

内容翔实丰富，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和实用价值。读罢《伟志文集》，你会惊奇地发现，那似乎已经沉睡了的黑龙江的历史辉煌和30年改革开放历程其实都毫无倦意地醒着，无论是当年的亲历者，还是后来的研究者，都会在作者的引领下长久而深刻地潜进那段历史，并从中得到许多有益的启示。从黑龙江创建的一大批新中国第一的企业和产品，到在创业实践中创造的时代精神和涌现的一大批工人阶级的优秀代表；从黑龙江省“开辟经济建设第二战场”、“二次创业、富民强省”、“努力快发展、全面建小康”，到“建设八大经济区、实施十大工程”；从黑龙江省农业的资源禀赋、潜力优势和历史贡献，到在确保国家粮食安全中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和发展现代农业的美好前景；从黑龙江省城市经济体制改革初期以放权让利、实行厂长负责制、加强经营管理为主要内容的搞活企业的改革尝试，到后来的国有企业改制脱困、制度创新、战略性改组、各种所有制企业关系处理的实践探索；从黑龙江省发展集体经济、乡镇企业和个体私营经济，到民营经济的崛起和非公有制经济的竞相发展；从黑龙江省7个资源型城市的创立兴建、沿革发展、资源衰竭、存在问题，到推进城市转型，实现全面、协调和可持续发展；从贯彻“南联北开、全方位开放”方针、实施“走出去”战略，到加速对俄经贸科技合作战略升级、全面提升沿边开放水平、构建黑龙江对外开放新格局；从黑龙江省1998年惊心动魄的抗洪抢险，到2003年举省动员的“学浙闽、找差距、快发展”学习讨论活动的开展，再到改写历史的始于2008年的黑龙江公路建设“三年决战”。这些重要的历史过程都在《伟志文集》有所体现，很好地回应了当时历史条件下和不同时期黑龙江经济社会发展的理论和实践需要。作者曾经先后参加中共黑龙江省第八次、第九次代表大会报告的起草工作，多次参与中共黑龙江省第七届、第八届、第九届委员会全体会议常委会工作报告和一系列省委重要工作会议报告、领导讲话，以及一系列黑龙江省委重要文件的调查研究和起草工作，先后参与了一系列黑龙江省经济社会发展重大课题的调查研究工作，对处于动态变化中的黑龙江省情十分熟悉，对省委不同时期做出的重大决策理解和体会较深。《伟志文集》的编辑出版，无疑会有助于读者加深对我省现代化建设中省委重大决策出台背景、决策依据、战略意图的理解。《伟志文集》凝练了作者长期从事决策咨询研究工作的广博学识和实践积累，客观真实地展示了龙江大地改革开放以来取得的巨大成就，记录了新时代龙江人民投身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奋斗历程，是各级党政领导、部门决策以及有识之士具有史料价值的宝贵资料，是研究黑龙江经济社会发展不同时期现实热点问题的难得参考文献:，也是全省人民总结历史经验、谋划未来发展、展望美好明天的重要辅助教材。相信不同年龄、不同职业、不同经历、不同群体的读者都能从中受到启迪和有所收益。《伟志文集》的编辑出版，无论是对伟志个人来讲，还是对黑龙江来讲，都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行笔至此，歌德的一句名言涌入我的脑海:“志向和热爱是伟大行为的双翼。”作者以自己的亲身实践和切身感受告诉我们:热爱龙江，心耘笔耕才会有动力；胸有伟志，躬行实践才更有意义。我们这个社会需要具有远大抱负的宏图伟志，更需要通向宏伟志愿的满腔热情、辛勤耕耘和笃力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