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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苑文史巨匠萧龙友

2010-04-27

世纪 2010年6期
关键词:伯父

于 力

(作者为广东省文史研究馆馆员)

在毛泽东、周恩来的关怀与安排下,政务院文史研究馆(后改称中央文史馆)于1951年7月29日由政务院副总理董必武郑重宣告成立。由周恩来总理聘任的第一批馆员共26位,均为海内外知名的耋耄硕儒,堪称26个永恒者,其中就包括我的伯父、以北京四大名医之首著名于世的文史巨匠萧龙友(1870——1960)先生。

为了纪念他诞辰140周年、逝世50周年,北京故宫博物院今年9月9日举办一个展出,展览伯父捐给故宫博物院的300余件文物中精选的140余件文物。在祖籍四川省三台县,至今还有他的纪念馆开放。

我自幼丧父,寡母带我及姐姐投靠到伯父家,我是在伯父身边长大、一直到二十几岁的。萧家是家学深厚,先后出过三代“拔贡”的书香世家。在这里我不但在生活上有了保障,在精神和道德层面,特别是思想、气质上也受到了决定性的影响。伯父虽已离去半个世纪,但我在他身边的往事仍刻骨铭心、历历在目。

“万家生佛”的由来

伯父萧龙友先生曾被人誉为“万家生佛”。这个誉称是怎么来的呢?

1892年,川中霍乱流行,省会成都平均日亡八千患者,花团锦簇的锦城几乎变成了哀鸿遍地的死城。街头巷尾一片凄凉,甚至连棺木都销售一空。更难办的是很多医生怕传染,不敢给患者医治。当时,正在尊经书院求学、在医学上已经学有所成的萧龙友挺身而出,年仅22岁的他,约同当地医生陈蕴生沿街巡治,用中草药进行救治,使很多病人转危为安。“万家生佛”的称号,就是经此一事不胫而走的。

1916年5月,袁世凯病危,其长子袁克定邀请龙友先生入总统府为其诊断。龙友先生对袁素无好感,但出于医生的责任感,还是去了。前些年有本题为《八十三天皇帝梦》的书称伯父是袁世凯的御医,这并非事实。龙友先生给袁切脉后,断定病为糖尿病与尿毒症的并发症,提笔开了处方,认为先要服药静养,扶正元气再做进一步的治疗。但袁的次子袁克文坚信西医,经袁世凯同意,又请来法国医生贝希叶前来诊治。贝希叶认为是膀胱结石导致的尿毒症,需住院手术先取出结石。但袁不肯去医院,便在家中导尿。结果导出的不是尿而是血水。延至次日,也就是6月6日,这个做了83天短命皇帝的袁世凯终于一命呜呼!事后,龙友大夫对人说,袁世凯内外交困,苟延残喘在举国上下雷霆万钧的声讨中,而尿毒症又必须静养,以袁世凯当时的心境又岂能静得下来?他的死自是命中注定,气数已尽了!此后,袁家对龙友先生更加钦佩,一直到后来的五十年代,我还目睹过袁家一位后人(极可能就是袁克定,因我记得其人走路腿瘸)穿着老式的深蓝色棉袍,戴一顶旧式的黑色冬帽,拄着手杖颤巍巍地来我家看病。

1924年,中山先生负疾北上,病情日重,众多医生均不能断其病由,后请龙友先生前去诊断。诊视后,龙友先生断定病之根在肝,但已病入膏肓,非汤药所能挽回,再加上中山先生不信中医。这一点也是我在场时龙友先生亲口向白啸山说的。伯父还说中山先生的随从人员回答可把汤药灌进暖壶里骗他喝,伯父说靠这样做是不成的,故未开处方。但伯父如实向孙夫人宋庆龄明告了岌岌可危的病情。中山先生病逝后,经病理解剖,发现其“肝部坚硬如木,生有恶瘤”,证实了中山先生所患确系肝癌,说明龙友先生诊断无误,一时社会为之轰动。

1926年3月,梁启超因尿血入住协和医院。经X光透视,医生发现右肾有一黑点,诊断为瘤,认为必须手术割除。梁启超是明史专家谢国桢的老师,而谢国桢是龙友先生大女婿谢国栋的哥哥。经谢国桢介绍,龙友先生与梁公成好友,经常赴天津为启超先生出诊。梁公住院前,请龙友先生为其复诊,龙友先生劝其手术慎重,说:“阁下手术应该慎重行事,坚持服所开中药便可痊愈。不就是尿里有血吗?就是流一二十年,亦无大碍。”梁公服了龙友先生的汤药后血尿减少,精神大好,不过他仍赴协和医院手术。但术后仅三年就过世了,梁启超的公子梁思成教授于治丧时,在讣告中将此事的全程予以披露。

大约是1955年,伯父在北京人民医院住院疗养,已经也成为名医的门人(入门子弟)白啸山来医院探望他,问及伯父一生中比较得意的病例时,当时我也在场听到一个故事。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北方发生鼠疫,老百姓称此为黑死病,患者染此病后到了晚期往往背部变黑,此时通常就没救了。一日,一位黑死病已到末期的患者被家属抬到龙友先生的诊室,这是位其他医生已经拒绝治疗的垂危患者。她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却已病入膏肓,来时背部不但已经发黑,而且女孩子已经佝偻着身躯,哀哀等死了。龙友先生仔细为其诊脉,觉得脉象虽沉,但女孩子鼻息尚存一缕游丝。他根本没考虑万一失败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二话不说,赶快开了处方。他说:“回去吃药已经来不及了,病人就躺在这里静候,你们赶紧就近到西鹤年堂抓药!药抓回来就在我这里急煎。”家人赶紧把药抓回来,争分夺秒在我家把药煎好,此时患者已经双唇紧闭,牙关紧锁。家人撬开患者的牙关,把药灌了进去。伯父和患者家人守候在一旁,两个小时过去,女孩子有了更多的生命迹象。再灌了一次药,女孩子背部稍伸,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女孩子家人感动得要下跪,龙友先生拉住他们,说这是应该做的。其家人说:“不知该怎么谢您?”龙友先生说:“救人一命,重过千金。你们什么也不要多说了,回去细心照料要紧。”龙友先生调整了处方,家属抬着女孩子千恩万谢地告辞了。后来又看了几次,最后,女孩子在家人的陪同下活蹦乱跳地来谢恩了。

学力守曾三颜四

能被选聘为中央文史馆的首批馆员,需要有深厚的学识和足够的影响。除了仰之弥高钻之弥深的医学造诣,伯父在文史哲等多个领域均有深厚的修养。

萧龙友自幼天资聪颖,又承庭训极严,青年时代在成都尊经书院求学期间便名列前茅,常获赏银。那时,祖母长年有病,龙友伯父经常翻阅古医典籍,并且亲自到药店求教。在成都尊经书院求学期间更有幸饱览了大量院藏古典医著,从此医文并茂。

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他离开故乡四川赴京朝考,获丁酉科拔贡。天府之国是个大省,漫长的十二年中累积的才士不是个小数。能在此才俊如云的大比中夺得这“最佳”、“最优”的唯一一名,有赖于伯父多方面的积累。

他在清末民初的旧体诗坛上崭露头角,我读过一部线装的清末诗集,序言部分把“三台萧龙友”列为所举诗坛俊秀的第一人。伯父喜吟诵,一位“吟友”“彭胡子”后来还成了亲家(龙友伯父长子萧世琛的岳父)。彭老先生也是位饱学硕儒,曾应邀到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吟诵杜甫的《秋兴八首》。电台播出时,伯父听得眉飞色舞,还跟着大声合吟。伯父还是个书画家,尤擅大小楷。山东曲阜孔庙至今有他自撰自题的佳联。许多人寻找他的处方,裱起来当作书法精品珍藏。龙友先生喜丹青,尤擅指画。曾给我指画兰梅扇面,可惜毁于文革。伯父还是位收藏家,萧家的老宅是座“田”字型的、有四个大四合院(西北院隔墙还有第五个三合院)的巨宅,西北院南北两边有十间地下室,过去存满了伯父收藏的文物。我见到过盖有“元顺帝至宝”御玺的寿星图,见过唐人的骏马图,见过光绪的百子扇、百子墨及窃国大盗袁世凯准备登基用后又急急忙忙毁证但漏网仅存的一个薄如蝉翼的“御碗”,见过大量的古碑拓片及古版线装书……解放后,伯父把数量很可观的一批精品献给了国家,而未及清理的,文革中遭破坏,被红卫兵烧了三天三夜……

此外,伯父还参与中药现代化制药,曾入股参与由大侄婿左次修经手的同康制药厂的兴办。该厂生产的“六一油”、“六一散”红极一时。后因多方原因该厂停办。

龙友伯父在留给大外孙的墨宝中自撰一联,是对后人的期望,也是他自身的写照:

学力守曾三颜四

光阴惜禹寸陶分

龙友先生自注:“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而不习乎?”又注:颜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上见《论语》)此谓‘曾三颜四’;‘禹寸陶分’,说的是两个典故:‘禹寸’,指的是《帝王世纪》所载的“禹不重径尺之璧,而爱日之寸阴”(大禹不看重直径一尺的玉璧,而看重白日的一寸光阴);“陶分”,指东晋时的陶侃,官至郡守和刺史,十分珍惜时间,无事即朝夕运甓以习劳,曰:“大禹圣人也,尚惜寸阴,吾辈则当惜分阴。”

长寿之道

龙友先生身体多病,曾患肺结核、冠心病、胃病、胆囊炎等痼疾。但他八十岁还日日门诊,八十几了还满口好牙,还用牙吃甘蔗,九十一岁高龄才谢世。在那个年代,这是很高寿的。

龙友先生长寿的“秘诀”在哪里呢?我总括了这样三条:

一是重“养心”:要身体好,心态最重要,用一种良好的心态面对生活,才能身康体健。“养心”的关键所在为“淡泊”二字,首先是淡泊名利。他对官场很淡泊,解放后,他对名利看得依旧那么淡。在中医界领导和人大代表任内,他看问题冷静客观,不带任何个人情绪。1957年大鸣大放时,有些年轻气盛的中医界人士上门邀他加入某党某派,带头对政府发起不重视中医的指责,伯父态度鲜明地拒绝了。五十年代,他的好友齐白石在国外获国际和平奖金,有的亲友怕龙友老人知道后会觉得自己相形见绌而不敢告诉他。其实,伯父后来从报上看到这方面的消息,却孩子般地欢天喜地,兴奋得纵声大笑,要亲自上门去给白石老人道喜,让这些亲朋友好惭愧不已。其次,要淡泊名利就要淡泊物欲,伯父这一点堪为楷模。小时候,我记得伯父亲拟了一首易懂易记的顺口溜《无价宝》,过年时祭祖前给全家念一遍,然后郑重贴在“上屋”神龛的西壁上,供我们记取力行。有些句子时至今日我还依稀记得。他与家人在物质生活上相当俭朴,但在精神追求、特别是藏书上,则相当富有。我记得那时“藤萝院”的北屋、东屋,十间地窨子中的相当一部分,都集满藏书。家中还请了老学究刘太师教小辈读书,此人一直到四十年代末期还住在萧家,刘太师的遗女还做过我的私塾老师。伯父“养心”的第三个要点是心胸阔大,宽厚博爱。伯父乐善举,热助人。他自己和直系亲属生活俭朴,但对他人、对族人、对陷入困境的友人或陌生人,总是力所能及地施以援手。那时,我和堂侄萧承运总共五口人投靠在伯父家,伯父不但慷慨收留了我们,还让我们和别的孩子一样上了小学中学大学。我上小学三年级时自己可以照管自己了,母亲决定外出工作,已经找好了去处,后来伯母慷慨地予以挽留。解放前有的亲戚居无定所,伯父在西兵马司22号后面的玉带胡同购三合院一座,安置了几家穷亲戚,包括上面写到的刘太师的寡妻及孤女。最后,索性把那座房子赠给了几家亲友。平日,家中常有若干生活无着的穷朋友来就食,有时他们中饭吃了晚上还来吃,伯父伯母也总是热情接待。我记得一位是前清的“侯爷”,特别是一位吴先生,这样蹭吃一吃就是多少年。但伯父伯母从不怠慢也从无怨言。那时还常有素不相识的“求帮者”上门求助,伯父也总不让他们空手离去。这里要特别说明的是,伯父自己一度生活很困难,不得不卖掉半座房子维持生计。但就是在这种窘境下,伯父也没停止过对族人的帮助。

二是擅“养气”:“气定”才能“神闲”。这里说的“气”,指人的元气、正气、浩然之气。擅“养气”者,元气充足,邪气就难以入侵。“养气”首当其冲是养五腑六脏的元气。伯父胃不好,他用保守疗法,自制“佛金散”,饭后必用,几十年从不间断,结果胃护理得很好。为了养胃,他严格控制食量,每餐半小碗饭,仅六成甚至仅五成饱。但他在食这半饱之餐时,总有许多自制的小菜佐餐,诸如泡菜、水豆豉、霉豆腐、节节菜。伯父重节食,那时家中孩子得了小病,他每每说“食火”,让孩子改服流质或饿个一两天,总会痊愈。“养气”的另一重要内容是清心寡欲。伯父一生不拈花惹草,与伯母一生恩爱,送别老妻时亲题挽联曰“五十年如一日”,但两人很早就分房而居。五十年代,铁道部一位苏联专家通过任铁道部第三设计院总工程师的伯父的次子萧瑾,寻求增加性能力的处方,伯父告诉他可服几种成药,但致函叮嘱:“五十岁的人,不可多想。”“气定神闲”,清心寡欲,是伯父长寿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三是精“养身”:伯父的日常生活像标准钟一样有规律,每日“凌晨即起”,拄杖在四个大院子里走一圈,观花晨练。早餐后准时门诊。午后小睡,下午出诊。每晚十时休息,从不熬夜。伯父喜静,但社会活动不少。每日访客不断,可谓“樽中酒不空,座上客常满”。七十寿辰时各界名人来了不少,后来我见过齐白石、程砚秋等名家那次作的画。梅兰芳那时不在京,但我分明记得也有他的画。丰富多彩的信息源让他时刻与外界、与时代保持沟通,使大脑从不停歇地运动。他入睡后一大特别处是梦中总还做用右手给患者切脉的动作,几个手指总仍不停地微微按动。伯父喜诗文自娱。逢节假日必命笔,或自勉,或赠人。书画是他养生的一个重要内容。伯父喜花木,家中种满奇花异草。春天“藤萝院”花香四溢,引来各处的蜜蜂飞来采蜜,蜂鸣之声可以淹没人的讲话声;夏则浓荫蔽日,莲花盛开,花团锦簇,馨馥如醅;秋则海棠挂枝,石榴吐红,大大小小的红枣像大大小小的铃铛;冬则瑞雪与松、梅、竹等岁寒三友启人遐思。花木有情,是伯父怡养天年不可或缺的朋友。

同呼吸 共命运

龙友伯父的成就,说到底是源于自始至终保持了政治大方向上的清醒抉择。堪称与时代共呼吸,与民族共命运。

1929年汪精卫任行政院长,到处鼓吹日本明治维新,俨然以执中国革新的牛耳自居。而他“革新”的第一个发力点竟是主张废止汉医,并通过了废止中医的正式议案。对此,京、沪等全国各地的中医药界在民意的支持下展开了强烈的抗争。龙友先生在学术上与时俱进,绝不排斥并认真学习西医,力主中西医交融,萧氏后人中也出了不少西医界精英人士,但龙友先生对废止中医的事件绝不妥协。此时龙友先生年事已高,但仍成为抗争活动的坚定不移的后盾与组织者,他发起并和施今墨等名医一致推举孔伯华为临时主席组成请愿团,南下前往南京请愿。全国性活动形成,骨干力量多为与他有深交的中医界志士,最后汪精卫等人炮制的废止中医案终于被推翻。

1943年,著名画家蒋兆和先生耗时一年,在沦陷后的北平创作了反映难民苦难生活的《流民图》,成为中华民族苦难和抗战的历史画卷。当年10月29日在太庙正殿展出,萧龙友先生在日本宪兵队包围太庙禁展前的两个小时,在女儿、著名书画家萧琼的搀扶下走进太庙大殿,亲笔为展览题词。龙友先生了解到,蒋兆和画《流民图》前曾积累了一本素描集《群像图》,勾勒出在敌伪统治下百姓离乡背井的惨状。蒋兆和拟出版此画集,此素描集被伪建设总署督办殷同发现,殷同怕给日伪脸上抹黑,想出10万“联币”(伪联合准备银行纸币,老百姓骂其为“绿被袱”)买断其版权,被蒋兆和明确拒绝。龙友先生欣赏这种民族气节,后来把女儿萧琼嫁给了蒋兆和。

在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中,龙友先生也有明确的抉择。北京解放前夕,傅作义在是否起义上矛盾重重,举棋不定。傅作义找龙友先生看过病,而且那时我一个堂姐与傅作义的女儿同一个中学。堂姐有强烈的抗争意识,傅作义是否由此把萧家、特别是龙友先生视为可以说心里话的知己、商量过起义的事不得而知。但我小时亲眼目睹了一幕,在傅作义宣告起义、解放军进城的那天上午,傅作义身着长袍马褂,不带卫兵,独自一人坐三轮车来到西兵马司22号伯父家,车斗上还拉着两袋面粉。两个人高高兴兴、谈笑风生地晤谈良久。傅作义的神情是摆脱沉疴、大病初愈的轻松,龙友先生的神情是妙手回春、处方奏效的愉快。

解放后,龙友先生任中国中医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委员、名誉院长、顾问,中央卫生部第一次全国卫生会议华北区特邀代表,北京市中医师考试委员会委员,中央文史馆馆员,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二届代表,中华医学会副会长,中华医学会中西医交流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科学院生物地学部委员(院士),中央人民医院顾问,北京中医学会耆宿顾问等。那几年,他经常为中央领导看病,龙友伯父的孙女萧承悰至今还保存着毛主席的保健医生、卫生部副部长傅连暲请他为朱德委员长看病的几封邀请函。我见过第一届全国代表大会四川省代表的合影,朱德同志坐在正中,紧挨着朱德同志左右两侧的一边是张澜副主席,另一边就是龙友伯父。

龙友先生在第一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成为主席团成员,与毛泽东主席同一天在主席台上轮值。那一天他写了一把扇子送给了毛主席,扇面上写道:“黄河清,圣人出,谁当之?毛主席。”他在此会上首次提案:设立中医学院及中医大学。这一提案被政府采纳,两年之后,京、沪、锦、穗四所中医学院成立。后来,龙友伯父嘱咐孙女萧承悰继其宏愿,1959年承悰以第一志愿考入北京中医学院。在祖父遗志的鼓舞鞭策下,她后来成为海内外知名的中医妇科权威和学科带头人。

伯父名萧方骏,字龙友,别号“息园”、“息翁”。解放后,火热的新生活让老人兴奋不已,改别号为“不息翁”。从“息翁”到“不息翁”,折射了历史巨变,浓缩了两个时代,给我们留下丰富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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