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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马克思主义妇女观的《红灯》周刊研究

2024-04-18张冬冬许洛苗姜瑞

新闻研究导刊 2024年5期
关键词:解放红灯发展

张冬冬 许洛苗 姜瑞

摘要:《红灯》周刊是中国共产党人在江西南昌创办的一份重要刊物。文章通过马克思主义妇女观的理论工具,采用文本分析的方法对《红灯》周刊中的内容进行研究,探讨《红灯》周刊办刊实践中的重要性别理念,希冀梳理和发掘中国共产党早期办报与办刊实践中的性别观念,管窥我党早期的妇女工作理念。研究发现,虽不是专门的女性杂志,但《红灯》周刊刊发大量与女性议题相关的文章,展现了女性的多元角色与形象,彰显了女性的多元表达,鼓励了女性的权利意识觉醒,理解并支持女性在实际的斗争中争取性别平等。研究认为,在办刊实践中,《红灯》周刊一贯秉承和坚持“解放”与“发展”两大主题。其中,对于“解放”的主题,《红灯》周刊注重廓清“性别平等”的基本理念,尊重男女两性的客观差异;对于“发展”的主题,《红灯》周刊则通过鼓励女性自主生活、自由恋爱与婚姻自主、参与政治以及争取平等的教育权利等方面来体现。在办刊实践中,《红灯》周刊较好地践行了中国共产党的妇女工作理念,展现了中国共产党人所坚持的先进妇女工作理念对妇女的斗争的理解、鼓励、支持与引导。这些先进的办刊工作理念、工作方法与斗争策略,对今天的媒介实践与性别研究仍有较大的启示意义与借鉴价值。

关键词:《红灯》;马克思主义妇女观;共产党早期办报;解放;发展

中图分类号:G239.29;A81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4-8883(2024)05-0077-04

基金項目:本论文为2022年度江西省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红灯》周刊研究”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MKS22215

一、刊物概况

《红灯》周刊珍藏本为国家一级文物,其合订本现藏于南昌八一起义纪念馆。

《红灯》有两段办刊经历。1923年冬,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南昌地方委员会创办机关刊物《红灯》,主编为崔豪,出版1期便被迫停刊。1925年1月,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在上海举行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决定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改名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27年2月,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江西区委成立,袁玉冰任书记。1927年2月13日,《红灯》周刊作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江西地方委员会(简称“团区委”)的机关刊物复刊。

从1927年2月13日复刊到7月16日停刊,《红灯》共出版15期。前14期按期出版。后来,国民党右派公然背叛革命,发动一系列反革命政变,时任江西省政府主席的朱培德驱逐进步人士离开江西,《红灯》周刊的主编袁玉冰和编辑邹努也在被逐之列。在严峻的革命形势下,《红灯》周刊被迫停刊。南昌八一起义前夕,经过多方努力,编辑部在7月 16日出版了第15期后停刊,后未复刊[1]。

《红灯》周刊内容分特载、转载(主要是党团文件)、杂文、通讯、编后、散文、诗和小说,每期发行量为几千份[2]。该刊面向江西民众尤其是青年群体发行,在反对国民党右派叛变革命和反对AB团的斗争,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主张,教育与组织青年学生,指导青年参加革命实践活动等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

目前,1923年出版的《红灯》已遍寻不见,现藏于南昌八一起义纪念馆的合订本是1927年2月至7月间的15期刊物的合订本,本文对这一合订本进行考察。

二、文献回顾

(一)马克思主义妇女观概述

马克思主义妇女观,是无产阶级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方法论,去观察、分析妇女和妇女问题所形成的根本看法[3]。现在一般提及的“马克思主义妇女解放理论”“马克思主义妇女观”,通常是指中国的马克思主义研究者将马克思主义理论与中国实际结合,根据中国的理论研究现实及社会实际,由主流政治话语界定的妇女解放理论和妇女观[4]。

20世纪初,马克思主义妇女观传入中国。之后,马克思主义妇女观获得了快速发展。在吸收其他先进的性别理论的基础上,马克思主义妇女观聚焦“解放”与“发展”两大关键词[5]。结合中国革命的实际,中国共产党开展了卓有成效的妇女工作。开展妇女工作,既是我党推动妇女解放的内在需求,亦是借由妇女工作推动争取国家解放与民族独立的重要手段。

需要强调的是,马克思主义妇女理论在中国传播的过程是妇女理论不断中国化、时代化和大众化的过程。伴随着时代发展与社会进步,马克思主义妇女观在诸多工作领域和议题中,不断发展与完善,在推动妇女事业向前发展、促进社会的全面进步等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二)马克思主义妇女观视域下的新闻传播学研究

马克思主义妇女观这一理论工具与新闻传播研究相结合,在理论上是自洽的。国内外学界对于性别的研究逐步深入。女性作为曾被“忽略”的群体逐步走进研究者的视野,马克思主义妇女理论研究在目标、策略和关注点等方面日益呈现多元化特征。调用马克思主义的妇女理论,新闻传播学界进行了许多卓有成效的探讨,逐步将其发展成强有力的批判工具。在研究的主题上,马克思主义妇女观进一步开阔了新闻传播学的观照视野,增加了研究议题。首先是女性形象的媒介再现,马克思主义妇女观与媒介再现相关联,催生了大量关涉女性形象媒介再现的探讨。其次是观念、行为与政策倡导方面,许多学者借用马克思主义的性别理论开展传播行动主义的研究,注重发挥理论对实践的指导功用。最后是媒介使用与赋权,新闻传播学中妇女研究致力于“揭示媒介霸权的结构和过程,帮助受众的自我意识的觉醒,寻求人类真正的平等与解放”[6]的重要理念与马克思主义妇女研究的终极关怀不谋而合。从新闻传播学术研究的基本规律与现实状况出发,可以合理期待,这一领域的研究,将在未来较长一段时间保持较为积极的态势。

(三)《红灯》周刊研究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办刊活动与各类文化活动均与党在各个阶段的中心工作相关联,《红灯》周刊亦如是。目前关涉《红灯》周刊的研究并不多见,主要包括以下几类。

第一,结合我党早期在江西的主要工作,回顾《红灯》周刊的办刊历史。如《红灯》周刊的创始人之一徐先兆先生的回忆性文章《回忆<红灯>周刊》,展现了彼时我党领导的办刊和办报活动的特殊性[7]。如李青曾就袁玉冰(时任《红灯》主编)发表的文章和主要革命活动进行考察[8]。第二,以办刊活动为切入视角,探讨我党早期地方性的党团组织创建等议题[9]。如曾林浩对《红灯》周刊内容进行梳理,认为办刊活动与我党团早期的舆论宣传工作、青年革命运动相关联[10]。同时,还有学者在梳理《红灯》周刊内容的基础上展开了进一步研究。如张冬冬等人在梳理《红灯》周刊内容的基础上,对《红灯》周刊的革命动员活动进行了考察[11]。此外,也有部分研究对《红灯》周刊的文本特色进行了考察。

目前,有关《红灯》周刊的研究比较集中,出现了一些较为重要的著述。这些研究为本研究提供了部分史料,奠定了研究基础,提供了新的启发。但是,从研究的角度来看,现有研究较为散碎;从理论工具上看,现有研究缺乏理论工具的审视。基于与既有研究差异化的考虑,本文调用马克思主义妇女观对该刊中的与性别、女性相关的文章进行考察。

三、“解放”与“发展”:《红灯》周刊中的女性议题讨论

国民革命时期,民族资本主义经济初步发展、西方现代思潮涌现、反封建反传统的新文化运动如火如荼地展开。在上述因素的影响下,传统的社会性别观念受到挑战。先进知识分子提出女性应该获得与男性平等的法律上、政治上、经济上的权利,主张女性走向社会,接受教育、参与政治、公开社交、自由婚恋等。研究发现,创刊于国民革命时期的《红灯》周刊,紧紧围绕妇女的解放与发展两大主题。其中,解放的主题聚焦鼓励女性的权利意识觉醒,争取性别平等以及恋爱自由和婚姻自主等方面;发展的主题则集中于女性参与学习教育、参与政治等方面。

(一)《红灯》周刊中的“解放”话语

1.聚焦“解放”:正本清源,廓清理念

《红灯》周刊鼓励女性权利意识的觉醒与萌发,倡导女性争取性别平等,建立多元、平等的两性关系。在民主思想的指引下,《红灯》周刊刊发大量文章,鼓励女性融入社会,在社会生活、工作乃至革命活动中充分发挥女性的力量,在实际的斗争中爭取性别平等。几乎每一期的《红灯》周刊都有与女性相关的文章,如《又说到女师独立》极力主张男女平等,致力于逐渐减少男女的差别,借助知名教育家赞成男女同校的例子引导舆论,鼓励女学生争取平等的受教育权利。第4期《自由在血泊里》则更为激进,它表示,只有实现男女平等的共产社会,才能取得妇女真正的解放。同期其他文章更是列出全世界、全国、全江西妇女为争取男女平权而做出的斗争实践,如全世界劳动妇女在国际妇女纪念日联合起来,参加革命运动、游行示威,提出“女子有参政权”“女工保护”等标语;中国各阶层妇女,包括各大城市、农村的先进妇女以及城市中的女工都积极参加三八运动;江西妇女欢迎并积极参与妇女解放运动的新潮流,组织成立“江西妇女参政协会”“江西女青年社”“妇女解放协会”以及政党等团体,积极加入国民党、共产党、共青团,成立各地女工会,举办各种妇女团体活动,轰轰烈烈地动员其他女性参加妇女运动。此外,第5期《一年前的今日》提到,女同志拿自己的白手帕为男同志包扎,有的女同志更加贴近受伤者加以扶持等。在这里,她们无谓男女,只存在同志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说“男女都一样”的意识开始形成。

2.聚焦“解放”:尊重客观差异,求同存异

首先,在宣传策略上,注重展现多元女性形象。《红灯》周刊的办刊时期是思想过渡的时期。这一时期,国外女性学说被不断引进,国内妇女解放运动的浪潮兴起,男尊女卑的传统性别观念与现代性别观念并存并相互影响。《红灯》对女性的报道视野比较开阔,报道所涉及的女性人物角色丰富,包括:女性革命榜样(刘和珍、柴狄琴等)、国民党右派分子(曾华英)、富豪女儿(冉希特)以及青年女工、家奴(香姨)以及小手工业者代表(老板娘)、先进的女学生以及小资产阶级女学生等。她们以不同的服饰、姿态以及理念与行为选择出现在不同的时空场景,在生活、工作,乃至革命等方面的选择各有不同,展示了多元的女性形象。

其次,广泛开展批判与讨论。《红灯》周刊呈现了多元的女性形象,同时也注重批判与讨论落后思想、理念与观念。第15期中的女主角二老板娘为典型的家庭内的角色:她顺从丈夫,落后无知,不解时事政治,误将“政变”作为某种病症。刘和珍则属于家庭外的角色,她勇敢乐观,知识储备丰富,同情并接近革命者。同期文章《给Konsono》中的L女士,没有少奶奶小姐的脾气,说话不软弱缠绵,她试图破坏旧社会,被称为“未来的新时代的女子”。若进一步考察,每个角色的特质也是复杂的。作为家奴的香姨,虽然地位低下,但她富有爱心,做了一定的抗争和努力,因而被二老板形容成“不知道天高地厚”。再如当时南昌女子师范的学生,虽具备一定的文化知识,却依旧存在思想落后的情况。

总体看来,《红灯》周刊通过女性的多元角色展现,彰显了女性的多元表达。刊物既刻画了女性社会地位低、缺乏政治和经济权利的状况,也展现了女性寻求解放的努力与抗争,反映出女性意识在不同程度上的觉醒。

(二)《红灯》周刊中的“发展”话语

1.聚焦“发展”:鼓励女性接受新式教育,争取受教育权利

解放思想是中国共产党在百年奋斗历程中形成的宝贵精神传统。在成立之初,中国共产党就强调通过解放思想以推动各项工作的深入发展。第2期的《与某女士谈女师风潮》和第3期的《又说到女师独立》,专门记录了当时的江西省立南昌女中、女子师范学校学生的生活,鼓励女学生积极学习。鼓励女学生参与学校管理,讨论学校相关事务,如倡议女学生反对品行不佳的委员,要求优异的教职员带教等。文章积极引导舆论,推动女校学生反对学校不公平、不正确的规则,鼓励女学生维护自身权益。第8期的《江西学生的总要求》也提及“男女求学机会平等”和“女生通信会客自由,反对检查来往信件及限制会客时间”[12]等许多在当时看来颇为激进,实际上确属合理的要求。

2.聚焦“发展”:鼓励女性积极参与政治

《红灯》周刊鼓励女性积极思考,参与政治生活。杂志曾专门评价女性参与政治的总体策略和智慧的进步,指出“妇女在参与政治的实践中,越来越有智慧”。文章《江西妇女运动之昨日与今日》则更进一步,高度颂扬了妇女在参加打倒军阀、打倒帝国主义斗争的过程中,革命觉悟越来越高的情况。女性对于斗争的理解,逐步从形式推进到实质:“到五卅以后更注意实际,采取革命的手段,学习革命的策略,从而维护自己的权利。”[13]

3.聚焦“发展”:鼓励女性自由恋爱与婚姻自主

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国的女性几乎没有自主选择恋爱和婚姻对象的权利。受到新思潮的影响,此时不少新女性开始意识到婚姻的前提应该是爱情,而非其他物质和社会身份等条件。在此情形下,许多女性开始抵触传统的家庭包办婚姻,大胆追求恋爱自由。《红灯》周刊举出了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以鼓励女性勇敢追求自己向往的爱情。比如,第4期文章《“三八”柴狄琴卢森堡与江西女青年们》中谈到卢森堡的恋爱观——爱要站在阶级和革命的观点上,而不是以金钱、名誉、漂亮或社会地位为出发点。第12、13合期文章《“五一”节寄》中,冉希特女士是大富豪的女儿,听了司伯司(一个革命最有力的劳动者)在法庭上的演说,受了莫大的感动,她因与司伯司相同的人生价值追求,而表示愿意和已被判决死刑的司伯司结婚。

4.聚焦“发展”:鼓励女性自主生活

《红灯》周刊鼓励女性融入社会生活,自由和自主地生活。受马列主义的影响,毛泽东、李大钊等人认为中国妇女受压迫的根源在于封建社会对女人的“规范”——落后的小农经济和女性应以家为主的落后观念造成了女性在经济上、政治上的不独立,造成了妇女的依靠性。在理论诉求和批判意识方面,这种观念与马克思主义的妇女观是高度一致的——它强烈地要求解除传统的封建社会性别意识对妇女的束缚,要求社会解除对女性的限制,提出女性要走出家门,像男子一样参加社会活动[14]。《红灯》周刊也如实地记录了女性日常生活不再局限于家庭的一些表现——她们平等自由地社交、享受生活。比如,在第2期文章《新春五夕记》里,青年会举办了新春同乐会活动,姑娘可以进去看戏,南昌的女学生在这里跳舞、表演戏剧,和男青年交谈、恋爱等[15]。

四、结语

基于马克思主义妇女观对《红灯》周刊的女性文章进行解读,分析其进步意义,离不开与当时中国社会政治、经济的关联,尤其是与彼时权力结构、社会文化、社会制度之间的联系。《红灯》周刊强调女性的经验和实践。女性作为一个社会群体,曾在历史进程中长期“失声”。伴随着西方现代思潮风起云涌和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开展,女性解放的呼声越来越响亮。一定意义上来说,媒介塑造的女性形象体现了早期的中国共产党人对女性和女性群体的期待,也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展示了彼时社会主流价值观看待女性的态度。

调用马克思主义妇女观对《红灯》周刊进行考察可以发现,我党早期办报实践与革命实践中的先进、科学的性别理念,对于今天的妇女工作仍有借鉴的价值和意义。同时,本课题还有进一步开展的可能性,有待研究者进一步结合其他理论工具进行探讨。伴随着新鲜史料被开掘,更科学的理论工具和更宽广的视角被调用,可以期待这一领域涌现更多的优秀成果。

参考文献:

[1] 余靖琨.激荡青年力量的赤光: 《红灯》周刊[J].中国档案,2023(3):80-81.

[2] 盖美莲.全党全社会都要树立马克思主义妇女观[J].临沂师专学报,1992(2):3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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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康沛竹.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妇女观[J].高校理论战线,2002(3):47-49.

[5] 周亚平.马克思主义妇女观在中国的传播与发展[J].湖南社会科学,1993(4):75-80.

[6] 曹晋.批判的视野:媒介与社会性别研究(Media and Gender Studies)评述[J].新闻大学,2005(4):3-12.

[7] 徐先兆.回忆《红灯》周刊[J].南昌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1980(3):64-68,77.

[8] 李青.袁玉冰与马克思主义在江西的早期传播[D].湘潭:湘潭大学,2017.

[9] 刘小花.从《新江西》到《红灯》:中共南昌地方组织的创建特点及精神内涵[J].南方文物,2021(2):80-84.

[10] 曾林浩.“为革命青年所公有”:江西早期团组织的办刊实践:以《红灯》为中心的考察[J].苏区研究,2022(2):34-46.

[11] 张冬冬,余俐伶,胡蔚涛.《红灯》周刊的革命动员活动研究[J].出版与印刷,2023(4):109-115.

[12] 江西全省学生总会.江西学生的总要求[J].红灯,1927,2(8):14-16.

[13] 松荻女士.江西婦女运动之昨日与今日[J].红灯,1927,2(4):8-9.

[14] 王丽华.社会性别意识在20世纪的变迁与回归:从“五四”到九四的争论谈起(1919—1994)[J].浙江学刊,2000(5):55-58.

[15] 仙女士.新春五夕记[J].红灯,1927,2(2):12-13.

作者简介 张冬冬,讲师,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新闻观、 中 国共产党办报史。 许洛苗,记者,研究方向:新闻业务。 姜瑞,研究方向:中国新闻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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