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问题意识探析

崔发展,余 靓

(西南石油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四川 成都 610500)

百年前,上海著名媒体《生活周刊》刊登了一篇名为《十问未来之中国》的重磅文章。文中句句锥心,代天下苍生提出“三十四国治外法权何时可废,吾国之司法何时自主?”“吾国何时可稻产自丰、谷产自足,不忧饥馑?”“吾国何时可参与寰宇诸强国之角逐,拓势力于境外、通贸易以取利、输文明而和外人?”等十个惊天大问。如今百年已过,中华民族崛起了,走出了一条有中国特色的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当年无解的梦想在今天的中国得到了奇迹般地验证。百年来,伴随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的演进与世界变局的波动,亟待回答的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不断涌现。中国式现代化“行”在何处、“好”在哪里、“特”在何地等问题,都在回答“四大之问”的答卷上得到验证。只有全面系统地理解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作答“四大之问”的逻辑意蕴,才能更加准确地把握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具体要求,以更大的历史主动和历史担当去推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一、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有力破解中国之问

中国的现代化是与帝国主义侵略相伴而生的。有识之士在“师夷长技以制夷”中逐步认识到,现代化是破解“中国向何处去”的历史答案。应运而生的中国共产党在反复鉴别中毅然选择了马克思主义,并且坚定地指出“社会主义是中国的唯一出路。”[1]在中国共产党带领下,中国大踏步走上现代化道路,促就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巨大飞跃。

(一)破解“中国怎样才能保国保种”的生存性问题

民族解放与独立是中国迈向现代化的第一步。自从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击碎了封建统治者“天朝上国”的美梦后,落后于时代的封建大门就被迫徐徐打开。从那时起,中国就不可能置身于世界现代化潮流之外了,“从那时起,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就成为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最伟大的梦想”,[2]现代化与求亡图存就成为摆在中国人面前最紧迫的时代课题。“中国工业化是中国自1840年以来面临的基本问题之一”,[3]但无论是洋务派标榜自强与求富的工业建设,还是南京国民政府“黄金十年”的工业化,都以失败宣告收场。事实表明,软弱、短视的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是不可能带领中国走上现代化道路的。直到胸怀“国之大者”的中国共产党的出场,才为中国的现代化带来真正的方向与曙光。中国共产党自诞生之日起就自觉肩负起为中国人民幸福生活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奋斗不息的历史重担,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当然也蕴含其中。毛泽东指出:“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必需有工业;要中国的民族独立有巩固的保障,就必需工业化。我们共产党是要努力于中国的工业化的”。[4]为此,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浴血奋斗,推翻奴役压迫在中国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建立了人民翻身做主人的新中国,为推进现代化建设清扫了障碍与奠定了基础。正如毛泽东在七届二中全会上指出的那样,“我们已经或者即将区别于古代,取得了或者即将取得使我们的农业和手工业逐步地向着现代化发展的可能性。”[5]1430中国共产党人以“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强大气魄挽救中国于生死存亡之际,使得中国保国保种危机得到圆满解决,为进一步赶上现代化道路蓄积了磅礴力量。

(二)破解“中国怎样才能稳步向前”的发展性问题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搭上了改革开放的顺风车,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实现了快速发展。“中国社会从1958年到1978年20年时间,实际上处于停滞和徘徊的状态,国家的经济和人民的生活没有得到多大的发展和提高”,[6]而在此期间,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以及中国周边的国家和地区却实现了经济的高速发展。为了弥补这种巨大的差距,中国亟需从危难中奋起,大幅度地改变中国的落后状态。邓小平明确指出:“各个经济战线不仅需要进行技术上的重大改革,而且需要进行制度上、组织上的重大改革”,否则就“不能摆脱目前生产技术和生产管理的落后状态”。[7]165党中央更是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明确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发展目标,开启了全面改革和全方位对外开放的伟大历程。在此之后,农村改革和城市经济体制改革取得重大突破,对外开放和创办经济特区进展飞速,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框架落成,社会主义民主法制建设走上正轨。此外,党牢牢把握“抓住机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促进发展、保持稳定”的基本方针,实施了“一国两制”的方针,历史性地实现了香港、澳门回归;制定和实施了科教兴国战略、西部大开发战略;部署加入了世贸组织;人民生活水平总体上达到小康。国家稳步向前发展的前景在此期间得到充分印证,党和国家事业稳步推进,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发展攒足了后劲。

(三)破解“中国怎样才能做大做强”的指向性问题

中国式现代化在百年变局下大放异彩,取得了历史性成就。习近平指出:“我们走过弯路,也遭遇过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与挫折,但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意志和决心始终没有动摇。”[8]153回顾这个历程,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统筹把握百年变局和民族复兴全局,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四个全面”战略布局,带领人民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十年来,中国共产党开展了史无前例的自我革命,不断强化党的纯洁性与先进性,消除了存在国家内部的严重隐患。在党中央的领导下我国不断克服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上的各种艰难险阻、惊涛骇浪,打好精准脱贫、污染防治和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战,推动高质量发展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以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党中央高度重视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建设,不断改革落后的机制体制,使得各方面制度更加科学、完善。党的二十大明确了党的中心任务:“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9]1同时,习近平站在战略全局的高度,科学谋划了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两步走”战略,科学谋划了未来五年乃至更长时期党和国家发展的目标任务与大政方针,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强国之路提供了方向指引。

二、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智慧作答世界之问

中国式现代化既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中国式现代化是世界现代化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世界现代化的发展也离不开中国的助推。当今世界正在经历史无前例的百年变局和世纪疫情,各种惊涛骇浪不期而至,世界局势充满着不确定性与复杂性。“今天,人类社会再次面临何去何从的历史当口,选择就在我们手中,责任就在我们肩上”,[8]424“世界怎么了”“人类向何处去”的世界之问亟待回答,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无疑是最佳答案。

(一)作答“被压迫民族如何翻身求解放”的独立性问题

在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上保持独立,是赓续中华民族发展动力与活力的内在要求。近代以来,中国深陷前所未有的困局之中,西方列强为了瓜分中国利益蜂拥而至,不断蚕食着中国的主权、经济与文化,威胁着中华民族的生命。近代中国要想彻底跳出泥潭,获得发展翻身的机会,就必须赶走外来侵略者,斩断附庸妥协的反派毒瘤,恢复民族独立。因此,当日寇的铁蹄践踏中华大地时,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义无反顾地吹响了抗日号角,进行了十四年艰苦卓绝的浴血奋战,终于开辟了一条推动中华民族从深重危机走向伟大复兴的光明道路。在这条道路上,我国坚决维护主权的独立,反对依赖外国,反对他国的不合理安排,要求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习近平强调:“不论过去、现在和将来,我们都要把国家和民族发展放在自己力量的基点上.....坚定不移走自己的路。”[10]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突破了“中心—外围”的依附性现代化发展模式,主动屏蔽资本主义国家的“钳制性”影响,独立自主地走上了掌握自己前途与命运的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现如今,在新冠肺炎疫情肆虐全球的大背景下,西方国家治理频亮红灯,加剧了世界局势的不稳定性。“西方之乱”和“中国之治”形成鲜明对比,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疫情防控狙击战连获胜利,进一步证明了独立自主的中国式现代道路的正确性。站在世界历史发展角度来看,中国摆脱了帝国主义殖民体系的重重压迫,推翻了国外势力的种种干涉,获得了政治与主权独立,独立自主地走上了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智慧作答了被压迫民族如何翻身求解放的独立性问题。

(二)作答“发展中国家如何安邦以定国”的建设性问题

在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上坚持和平发展,是推动中华民族繁荣昌盛的必然要求。在西方经济学家和政治家的固有思维中,经济增长的同时总是伴随着社会动荡。但中国式现代化却打破了这一固有定律,创造性地实现了“世所罕见的经济快速发展奇迹和社会长期稳定奇迹”。[11]之所以称之为“两大奇迹”,是因为从中国现代化的历史发展进程来说,这是党以暴力武装夺取政权,通过社会改造实现平稳过渡,解放和发展生产力,以和平发展跳出“修昔底德陷阱”,创造人类文明形态的过程。从与国际的对比来看,与国际上一些国家频发政治动荡、社会分裂、政权更迭等现象不同,中国这边风景独好、社会大局稳定和谐。进入新时代以来,中国更是做到了“社会治理社会化、法治化、智能化、专业化水平大幅度提升,发展了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安定有序的良好局面,续写了社会长期稳定奇迹”。[12]中国共产党围绕“如何实现与维持和平发展”展开百年探索,用发展解决困扰全球的贫困、资源、气候等问题,用平等对话有效引导冲突,以文明交流互鉴化解文明冲突,努力成为世界和平的建设者。与此同时,善于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促成中国机遇和世界机遇的相互转化,在与世界的良性互动和合作共赢中实现本国发展。中国的百年奋斗造就了蕴含“两个奇迹”的中国式现代化,中国所积累的经验为世界那些渴求发展与进步的发展中国家贡献了中国智慧,智慧作答了发展中国家如何实现安邦定国的建设性问题。

(三)作答“世界如何实现永续和平发展”的开放性问题

在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上践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是建设美好世界的必为之举。西方的现代化往往充斥着野蛮、残酷与暴力,西方国家强调所谓牺牲他国利益为代价的“零和博弈”,鼓吹“国强必霸”的歪曲价值。相反,中国式现代化强调在建设现代化的进程中必须营造良好的内外环境,秉承合作共赢的发展理念,主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梦是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梦;中国梦与世界各国人民的美好梦想相通;中国梦不仅造福中国人民,而且造福各国人民。”[13]中国共产党坚信国与国之间的核心不是冲突与对抗,而是相互尊重与合作共赢。近年来,某些西方国家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思潮卷土重来,对外推行各种极不负责的“脱钩”“甩锅”,甚至用心险恶地助推政治疫情化和病毒污名化,给全球治理和多边机制带来严重干扰。在此背景下,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多边主义的要义是国际上的事由大家共同商量着办”,[8]461“多边主义是维护和平、促进发展的有效路径”。[14]中国一方面大力构建新发展格局、搭建高水平开放平台、制造全球共享的公共产品,持续联通中国和世界,在开放合作中造就共赢局面。另一方面,中国坚决维护联合国的权威与地位,认真履行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责任与义务。中国式现代化始终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站在人类进步的一边,为其他发展中国家建设提供中国范本,智慧作答了世界如何实现永续和平发展的开放性问题。

三、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深情回答人民之问

西式现代化的内在动力机制是资本,这就不可避免地造成物的现代化与人的现代化的对抗,必然会进一步加深社会矛盾、加剧社会贫富分化。而中国的现代化是以人民为强大内驱力,是为人民服务的现代化,是追求共同富裕、回应“人民之问”的现代化。

(一)回应“如何保证人民当家做主地位”的主体性问题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是靠人民走出来的道路,自然也要靠人民来建设。习近平明确指出:“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决定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根本力量。”[15]15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开启的现代化事业之所以宣告失败,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脱离了人民群众、忽视了人民群众的主体地位,不过是“以一盘散沙之民众,忽而登彼于民国主人之位,宜乎其手足无措,不知所从,所谓集会则乌合而已”。[16]而唯有中国共产党能够一以贯之地尊重人民群众的主体地位,进而推动亿万中华儿女为建设自己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国家接续奋斗。毛泽东指出:“只要我们依靠人民,坚决地相信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因而信任人民,和人民打成一片,那就任何困难也能克服,任何敌人也不能压倒我们,而只会被我们所压倒。”[5]1096的确如此,中国的现代化道路能够持续推进,关键在于人民真正掌握了国家、社会和自己的命运。人民自己选举当家人的制度在新中国成立不久就被载入宪法,农民、妇女、少数民族等被压迫群体的民主权利,通过土地改革、新婚姻法、民族区域自治等制度逐一得到保障。习近平强调:“一个国家民主不民主,关键在于是不是真正做到了人民当家作主。”[17]相较于西方民主逐步沦为少数人谋取私利的工具,中国的全过程人民民主切实成为社会主义民主的现实表达。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逻辑是国家民主制度的归宿,“问需于民、问计于民、问效于民”是国家民主实践的评判标准。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实践充分诠释了,只有让人民成为建设中国式现代化的主人,才能汇集出磅礴的创造伟力,才能创造出空前的历史伟业。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不是单打独斗的小路,而是汇集中华各族人民齐力奋进的大路,是由人民建成并且依靠人民、为人民服务的好路。

(二)回应“如何实现人民吃饱穿暖愿景”的温饱性问题

贫穷不是社会主义,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也不是贫穷的道路。习近平指出:“一部中国史,就是一部中华民族同贫困作斗争的历史。”[8]126近代以来,国家积贫积弱、政局动荡、民不聊生、贫困的梦魇严重地困扰着中国人民。中国共产党团结中国人民一直奋战在战胜贫困的道路上。从三大改造、社会主义建设到以解决温饱问题为主的大规模扶贫开发,这一系列举措使得贫困人口大幅减少、人民生活水平得到明显改善。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接过脱贫攻坚的接力棒,肩负起消除绝对贫困的时代重任,为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持续努力。习近平统揽全局,探索出产业扶贫、教育扶贫、文化扶贫、消费扶贫等创新路径。习近平更是首次提出“精准扶贫”,通过精细化管理、精准化扶持真正做到扶贫扶到点上、扶到根上。八年来,“现行标准下近1亿人脱贫,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8]125中国共产党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向深度贫困发起总攻,啃下了最难啃的“硬骨头”。尽管遭受世纪疫情的影响,我国依然如期完成了脱贫攻坚重任,提前十年完成了联合国制定的减贫目标。脱贫攻坚的胜利不是终点,而是中国人民新生活、新奋斗的起点,推动亿万中国人民踏上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新征程。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不是贫穷落后的旧路,而是国家富强、人民富裕的新路,是以解决人民困苦问题为己任的好路。

(三)回应“如何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质量性问题

“富者累巨万,而贫者食糟糠”[18]不是社会主义,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是全体人民共享发展成果、美好生活愿景不断实现的道路。习近平指出:“国家富强,民族复兴,最终要体现在千千万万个家庭都幸福美满上,体现在亿万人民生活不断改善上。”[19]不同于西方贫富悬殊、南北鸿沟、阶级对立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我国现代化努力破解阻碍人民共同富裕的城乡差距、地区差距和收入差距问题,不断聆听群众声音、回应现实需要,致力于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好地普惠全体公民。随着时代和实践的发展,人民拥有更加强烈的美好生活期待,期盼人均收入更加可观、期盼就业、工作更加稳定、期盼教育卫生医疗服务更加完备以及精神文化生活更加丰富。中国共产党以生动实践切实回应了这些“人民之问”,通过全面深化改革不断疏通阻碍人民幸福生活的堵点、难点和痛点,不断解决人民群众的急难愁盼问题,着力提高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幸福感、获得感。同时,从就业、住房、医疗、社会福利等各个方面保障民生,实施兜底政策,切实做到老有所养、幼有所育、劳有所得、病有所养。为人民的发展搭建更加广阔的舞台,营造更加宽旷的空间,使人民能够在各行各业绽放光彩,实现人生价值。此外,促进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共同富裕,不断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为人的全面发展营造有力的物质条件与精神条件。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不是富裕与贫穷相对立的死路,而是人人得以富裕的活路,是与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的好路。

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科学解答时代之问

自从西方国家率先走上现代化道路后,认为“西方化就是现代化”,经由资本现代化塑造的社会性现代化是历史的终结状态[20]的阴影就一直笼罩在后发现代化国家的建设之中。然而,西方国家通过霸权主义和殖民扩张建立起来的现代化,饱受治理赤字与发展赤字的反噬,西方现代化的弊端与局限日渐明显地暴露在世界眼前。与此同时,世界眼光开始转移到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之上,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日渐繁荣也成为了回应“时代之问”的中国答案。

(一)解答“现代化建设怎样因地制宜”的本土性问题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更不可能走“苏联东欧”的死路,只能走既“中国式”又“现代化”的新路。习近平指出:“世界上既不存在定于一尊的现代化模式,也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现代化标准”,[8]123各个国家应当立足于本国实际走好自己的路。西方现代化是先发的、原始的“串联式”渐序发展的现代化,而中国式现代化是“并联式”叠加发展的现代化。“在西方,前现代、现代、后现代、新现代,顺序出场,而在中国却共时出场甚至倒序出场”,[21]这就决定了中国式现代化是在发展时间、发展任务、发展问题极度“压缩”的条件下进行的,各种纷繁复杂的任务与问题在中国同时“并联出现”,极大增加了中国实现现代化的难度。中国式现代化担负实现第一次现代化与第二次现代化的双重压力,必然要处理好其中的一系列“矛盾”问题。一是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始终坚持完善和发展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历史性地实现了经济体制、所有制性质和分配方式的辩证统一,推动实现了生产资料公有制与市场经济的良性发展。二是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实现了党的领导与人民当家做主的有机统一,实现了全国一盘棋、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显著优势。三是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始终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破解了人与自然的对立局面,实现了变绿水青山为金山银山的实践突破。历史和实践证明,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是“接地气”的现代化,是因地制宜的现代化。

(二)解答“现代化发展怎样与时俱进”的日新性问题

中国式现代化是长期性与阶段性的统一,也是理论与实践的具体的、历史的统一。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进程中,我党顺应不同历史时期的主要矛盾与主要任务,不断推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理论创新与实践创新。新中国成立后,在恢复和发展国民经济的基础上,中国共产党对我国现代化工业建设作出分“两步走”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战略部署。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国共产党在深刻洞察国内外现代化建设的成败经验上,进一步明确了“能否实现现代化,决定着我们国家的命运、民族的命运”[7]162的奋斗目标,强调了“我们要实现的四个现代化,是中国式的四个现代化”,[224]并指明了我国现代化的最低目标是到20世纪末实现“小康社会”,制定了基本实现现代化的“三步走”战略。之后,江泽民和胡锦涛又在把握中国现代化实际的基础上相继提出了“三个代表”和“科学发展观”的理念。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进入到全新的历史阶段,社会主要矛盾的最新变化以及国内国际瞬息万变的局势,给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建设提出了新的时代要求。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首次论述了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同现代化之间的紧密联系,并要求在实践中不断推动二者的结合。习近平更是在党的二十大再一次凝练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五个特征,并且提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两步走”战略。百年来,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不断与时俱进,走过了“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的艰苦岁月,走出了“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的光辉历程,最终要奔赴“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光明前景。

(三)解答“现代化模式怎样求同存异”的多样性问题

现代化不是单选题,而是多选题。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成功跨越了“卡夫丁峡谷”,“给世界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选择”。[15]8近代以来,部分发展中国家盲目照搬西方现代化模式,不仅没有带来发展福音,反而陷入了政治动荡、社会分裂、经济停滞的泥潭之中。唯有中国的现代化建设验证了马克思关于东方社会主义国家“能够不经受资本主义生产的可怕的波折而占有它的一切积极的成果”[24]的设想,击碎了西方资本家“苏联垮,中国必垮”的“多米诺骨牌”式的预言,坚持走自己的路并开辟出了一条不经过资本掠夺的“人道主义”的现代化。西方式现代化在创造出繁荣的工业文明和巨大的物质财富的同时,也给人类社会和自然界带来了严重的负面效应,导致虚无主义、物质主义、消费主义思潮荼毒社会,造成严重环境污染和资源浪费。不同于西方旨在“颠覆不符合自身意愿和利益的他国政权,以获取巨大的战略利益和战略资源”[25]的“普世价值”,中国式现代化秉承“全人类共同价值”的价值旨归,践行对不同国家人民奔赴美好生活的支持。中国始终坚持国家不论大小、贫富、强弱一律平等,坚决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积极推动构建新型的国际关系,绝不以牺牲他国利益为代价来发展现代化,推动共建“一带一路”让沿线国家共享中国的发展硕果。正反两方面的案列充分验证了:“一剂药方不可能包治百病,一种模式也不可能解决所有国家的问题”,[26]通往现代化的道路不止一条,只要找准方向、驰而不息,就能开辟具有本国特色、符合本国国情的现代化道路。

综上所述,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继续破解中国之问,必须写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篇大文章,直面改革发展中的生存性、发展性问题,在党的领导下更加稳健地走好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持续作答世界之问,必须谱好人类命运共同体这首交响乐,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发展道路不动摇,在改革开放的路途上更加稳定地建设好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接续回应人民之问,必须唱好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这首大合唱,坚守“江山就是人民”的初心使命,在人民当家做主的基础上更加稳步地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期盼。连续解答时代之问,必须描好合作共赢、同舟共济这幅实物画,坚持现代化道路的中国化、本土化发展,在推进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的基底上,更加稳妥地构建人类文明新形态。当然,在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时期,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必然充满艰难坎坷,必然会面临意想不到的风险与挑战。习近平告诫全党,“务必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务必谦虚谨慎、艰苦奋斗,务必敢于斗争、善于斗争。”[9]21要走好新时代的赶考路,就必须走好中国式现代化之路,以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必须坚定走好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志气、骨气、底气,以越是艰险越向前的气魄,克服现代化道路上的重重困难,在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上交出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的完美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