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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对父母暴力及其影响

2023-06-28李宝芬李宇彤王晓庄

中小学心理健康教育 2023年18期
关键词:家庭暴力干预预防

李宝芬 李宇彤 王晓庄

摘要:青少年对父母暴力正在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社会问题,并引起学者的广泛关注。梳理国内外相关研究发现,青少年对父母暴力行为具有普遍性,这一暴力行为无论是对受虐父母还是施暴的子女而言,具有多方面潜在的负面影响。具体表现为受虐父母感到羞耻、自责、无助和绝望,通常会伴随睡眠问题以及与心理健康相关的身体症状。虐待父母的子女表现出攻击性、冲动性、缺乏同理心、易怒和自卑,具有较高的反社会和较低的亲社会态度。通过了解青少年对父母暴力的发生情况及消极影响,旨在引起人们对这一现象的重视,为青少年对父母暴力的预防和干预提供一定的依据,促进青少年身心健康发展,维护家庭和谐,保障社会稳定。

关键词:家庭暴力;青少年对父母暴力;干预;预防

中图分类号:G4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2684(2023)18-0004-06

一、引言

家庭暴力是指在家庭关系中发生的一切暴力行为。它不仅对身处暴力中双方的身心健康和家庭成員关系构成巨大威胁,也严重危害社会稳定,正日渐引起社会关注。

2016年3月1日,我国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以下简称《反家庭暴力法》),旨在预防和制止家庭暴力,促进家庭和谐、社会稳定[1]。《反家庭暴力法》的实施表明我国对家庭暴力问题的高度重视,它不仅给了受害者更多的保护,也呼吁全社会共同参与到家庭暴力的防治工作中。然而,多年来国内外有关家庭暴力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由成人引发的两种暴力:亲密伴侣间暴力和父母对儿童暴力,后者也称儿童虐待。与这两种家庭暴力相比,未成年子女对父母暴力是一个相对被忽视的研究领域[2]。

早在1979年,Harbin和Madden就首次将未成年子女对父母暴力作为一种特殊的家庭暴力形式,使用“受虐父母:一种新的综合征”这一概念来描述子女虐待父母的现象[3]。顾名思义,它的施暴者是青少年子女,受害者是父母。与其他家庭暴力不同的是,它代表了家庭体系中传统权力角色的地位逆转,由于其严重违反伦理道德,更不被社会文化所接受,因此,卷入未成年子女对父母暴力的人很少向外界求助。事实上,作为家庭暴力的一个分支,青少年子女对父母暴力在家庭中一直存在。

近年来,青少年对父母暴力行为受到了越来越多研究者的关注。研究发现,这类行为是最不可能被报告、最不容易被了解,然而也是普遍存在的一种家庭暴力形式[4]。“家丑不可外扬”,父母通常不愿透露他们的子女对其进行的攻击。事实上,在许多存在未成年子女对父母暴力的家庭中,在受害者对施暴者存在父母之爱的背景下,迁就、包容、弱化,甚至原谅施暴者会使得这一家庭暴力问题变得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被外界了解。

因此,本文旨在针对青少年对父母暴力这一现象,在厘清其概念的基础上,梳理其发生情况,阐述其消极影响,引起家长对此现象的正确认识和重视,从而能科学对待青少年对父母暴力这一现象,及时寻求帮助,防止暴力的持续甚至升级,同时呼吁社会和学术界对此现象进行关注。这对于预防和降低青少年对父母暴力行为,建立良好亲子关系,促进家庭和谐、社会稳定具有重要意义。

二、青少年对父母暴力的概念界定

对于这一形式的家庭暴力,最有代表性的定义之一是加拿大学者Cottrell提出的。她认为子女对父母暴力(child-to-parent violence,以下简称为CPV)是指子女为了获得对父母的权力和控制而采取的任何旨在造成身体、心理或经济伤害的行为[5]。具体而言,身体暴力包括推搡、吐口水、踢、打等攻击行为。心理暴力是指那些伤害父母的情感行为(如对父母进行恐吓,或者以自杀或离家出走相威胁)和言语行为(如大喊、侮辱、挑战、贬低等)。经济暴力包括偷窃父母的金钱或财产,出售、破坏家庭或父母的财产,要求父母购买家庭财务所无法负担的东西,或令父母必须支付其欠下的债务等行为。对父母的控制和支配体现在对父母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如坚持让父母放弃正在做的事情以顺从自己的要求)或控制家庭的运作。这一概念体现了青少年对父母暴力的不同表现形式,但对子女是否有意做出这类行为并未作阐述。

一些研究者建议,子女对父母暴力需要考虑两个关键因素:一是子女是否故意对父母进行伤害,二是子女对父母的攻击行为是否是重复发生的[6,7]。这就意味着,在这类暴力中,子女有意识地反复使用心理、经济或身体暴力,意图是获得或维持权力以控制和支配父母。西班牙子女暴力研究协会(the Spanish Society for the Study of Filio-Parental Violence,SEVIFIP)综合考虑子女对父母的伤害意识和反复性因素,将子女对父母暴力定义为:子女对其父母或替代父母的其他人反复进行身体、心理(语言或非语言)或经济的暴力行为[7]。SEVIFIP明确提出以下行为不属于子女对父母暴力的范畴:意识减弱状态下(如酒精中毒、戒断综合征、谵妄状态或幻觉)的一次性攻击行为,该类型的子女在意识恢复后,就不会再犯;由(暂时性或稳定的)心理障碍(如自闭症或严重的精神残疾)引起的行为,以及之前无攻击史的弑亲行为。这一定义强调了反复攻击及攻击意图,排除了孤立的暴力行为和由意识减弱状态引起的攻击。

与其他形式的家庭暴力一样,青少年对父母的家庭暴力的定义也存在一定争议。在不同的研究中,确定子女对父母暴力的定义和特征是有差别的。不过有学者指出,定义的描述可能仅仅是文字,更重要的是,它们对于赋予所发生的事情意义是至关重要的[7]。因此,必须确定谁参与了这类暴力,暴力是如何发生的,以及为什么会发生。

三、青少年对父母暴力的发生率

自2000年以来,子女对父母暴力逐渐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社会问题,引起司法、临床、心理等领域的广泛关注,各国关于子女对父母暴力的研究不断增多。这可能是子女对父母暴力发生率呈指数增长,使遭受这种类型攻击的父母的投诉和求助有所增加,以及社会普遍越发排斥任何形式的家庭内部暴力的结果[8,9]。

大多数研究以零容忍标准确定青少年对父母暴力是否存在,即有过一次暴力行为就会被认为发生了CPV。依此标准,大量研究以青少年为研究对象,提供了不同国家的CPV流行率数据。在北美,研究发现有8%~64%的青少年实施过CPV言语暴力,CPV身体暴力的发生率在6%~13.8%之间[10-11]。在德国,5.5%的青少年对父母实施过某种形式的身体暴力,实施言语暴力的占45.3%[12]。在西班牙,心理暴力和身体暴力的比例分别在79.5%~92%和7.2%~19.1%之间波动[13,15]。在加拿大,有9.5%~13.7%青少年对其父母实施过身体攻击,53.5~65.9%的青少年有过言语攻击[16,17]。总体来讲,关于CPV流行率,美国、加拿大、欧洲的研究得出了相对一致的结果[18]。

当评估标准考虑重复性(一年出现两次及两次以上)这一条件时,相比通用标准(一年内至少发生过一次暴力行为),CPV发生率出现下降,其中心理暴力下降明显。心理暴力的百分比在8.5%~27%之间,身体暴力的百分比在1.8%~6.1%之間。施暴者和施暴对象不同时略有差异,大约5.1%的儿子和3.5%的女儿对母亲表现出反复的身体暴力,5.2%的儿子和2.4%的女儿对父亲表现出反复的身体暴力[19]。

我国对CPV的研究非常有限。当前研究结果显示,我国的CPV发生率显著低于一些西方国家。张黎等人研究发现,中国青少年对母亲的心理攻击发生率为36.8%[20],对母亲的身体暴力发生率为8.3% [21]。

年龄通常是评估青少年对父母暴力发生情况时要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CPV通常在青春期中期达到峰值,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下降。有研究者通过纵向研究设计,对13~17岁的1415名青少年子女对父母暴力的轨迹进行评估,发现CPV行为在15岁左右达到高峰,随后逐渐减少[22]。总的来说,暴力和虐待行为开始于10~15岁,在14~16岁达到顶峰,然后逐渐下降[23]。

无论是零容忍标准还是考虑CPV重复性的标准, CPV的言语暴力、心理暴力发生率都远远高于身体暴力。不过,各种暴力的发生是紧密相连的,言语暴力通常首先出现,虽然它经常被忽视或被认为是一种微不足道的攻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言语暴力可能会升级为情感、经济和(或)身体上的暴力。青少年对父母的心理攻击通常是对父母身体攻击的前兆[24]。值得注意的是,由于CPV具有隐蔽性特点,受害者往往隐藏其受虐行为,因此,与事实相比,CPV的发生率有被低估的可能。

四、青少年对父母暴力的消极影响

在一些家庭中,CPV正在成为一个严重的问题。研究显示,青少年子女对父母暴力是一种相当普遍的现象,与其他形式的家庭暴力一样[25],它可以产生严重的短期和长期伤害。CPV的负面影响涉及生理、心理、社会、经济等多层面,会产生包括情绪困扰、身心健康问题、工作和经济困难以及社会和家庭关系等问题。

(一)青少年对父母暴力行为对父母的消极影响

面对青少年对父母暴力,父母通常感到羞耻、自责、无助、内疚、绝望和缺乏支持。其中羞耻和责备是CPV经历的核心,Holt将CPV称为“双重耻辱”,因为CPV混合了养育问题子女的耻辱和在家中经历虐待的耻辱[26]。例如,母亲们报告说,如果受到孩子的暴力,她们会感到失败或屈辱,更糟糕的是,她们可能会长期遭受这种虐待,因为她们认为报告虐待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侮辱性的过程。

父母的耻辱感是获得有效帮助的巨大障碍,CPV使父母感到无能为力、沮丧,并对如何改变或改善情况感到不知所措。作者在多年心理咨询过程中深切体会到有此经历的家长所面临的无助、内疚、羞愧和绝望。另有研究指出,有此经历的父母经常处于高度恐惧、焦虑的状态。母亲们谈到自己常常“小心翼翼”,唯恐一不小心就会引发一场暴力冲突,而且必须时刻警惕“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会激化局面,什么会让局面稍微平静下来”。

经历CPV的父母除了会体验到大量负性情绪外,通常还会出现睡眠问题以及与心理健康相关的身体症状。一些父母表示,青少年的暴力、威胁和恐吓对其身体健康和生活幸福产生了很大程度的负面影响,这些影响包括抑郁、睡眠问题、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应对的绝望以及产生自杀意念。在一项研究中,所有的母亲都谈到了生活在一个不确定何时会发生暴力事件的家庭中,她们会因为害怕一些小事情引发CPV事件而不断焦虑,并且所有参与者都经历了她们认为与心理健康有关的身体症状,这些症状会随着CPV事件的增加而加剧[27]。

研究发现,由于父母不愿披露此类事件,这种保密使得子女对父母暴力的影响更加深远。几乎所有父母都否认子女攻击行为的严重性。首先,父母通常一开始会否认CPV事件的发生,他们常常会为自己的受害行为而自责。其次,他们担心向他人透露自己被虐待的情况会给子女带来不良后果。最后,一些父母还担心透露了相关情况会激起子女更多针对他们的暴力事件[24]。父母对CPV的高度保密,使得他们的痛苦无法与他人分享,其中尤其母亲们会感到极度孤立和孤独。由于很少向外界寻求帮助,问题长时间得不到解决,CPV事件给父母带来的情绪困扰和身体、心理健康问题会加剧[26]。更重要的是,这种父母帮助隐瞒甚至否认的长期后果实质上是对孩子暴力行为的认可,很可能导致暴力行为的升级。

(二)青少年对父母暴力行为对施暴者的影响

对实施暴力的子女来讲,青少年对父母暴力也存在许多潜在的负面影响。有研究表明,虐待父母的子女表现出冲动、攻击性、缺乏同理心、易怒和自卑的特质,其中一些人表现出冷漠的特质,朋友较少,甚至遭受社会孤立[28]。对于施暴子女,其发生进一步侵犯行为的风险也更大,包括成年后对约会伙伴和婚姻伴侣的暴力行为。这意味着在青春期虐待家庭成员的孩子长大后往往会继续虐待他们的配偶和子女。

对父母暴力的子女呈现出一些共同特征。这些个体往往情商较低,学习成绩较差,容易出现社会适应不良和情绪障碍等问题。对罪犯样本的研究发现,青少年对父母攻击罪犯比非CPV罪犯更有可能报告抑郁症状,且更有可能接受过精神或心理治疗[29]。此外,与未参与过CPV的个体相比,CPV实施者在罪犯和临床样本中自杀未遂和自我伤害的发生率更高。

(三)青少年對父母暴力行为对社会的影响

青少年对父母暴力作为新型家庭暴力,已被认为是一种不容忽视的社会问题。研究表明,CPV青少年具有较高的反社会和较低的亲社会态度,具有负面社会图式,CPV的实施者在家庭之外表现出更多的攻击性[29]。

暴力在家庭中不应有存身之处,与其他形式的家庭暴力一样,CPV在社会和制度上被认为是不可接受的。我国《反家庭暴力法》中明确规定国家禁止任何形式的家庭暴力。对于受CPV影响的家庭来说,大多数情况下理想的结果是和解,许多父母不希望他们的孩子有犯罪记录或卷入刑事司法程序。社会面临的挑战是如何提供适当和专业服务,保护CPV施暴者和受害者的安全,及时进行干预,促进双方的和解。

五、青少年对父母暴力的干预

由于子女对父母暴力是严重违反社会道德规范的行为,会给施暴人和遭受暴力者双方带来非常大的心理冲突和压力,因此在进行心理干预时不仅要为双方提供解决亲子冲突的策略,而且还要对施暴的子女和遭受到暴力的父母进行心理干预和疏导。

当前国外的主要做法是为遭受暴力的父母提供团体咨询服务,缓解父母的心理压力,帮助他们认识并改变不恰当的教养方式和与孩子的沟通方式,提出改善亲子关系的策略和建议。此外,就是以团体的形式,通过实施专门设计的干预方案以帮助青少年习得尊重行为,取代暴力行为,进而改善亲子关系。

提升计划(step-up program)是美国实施的第一个专门针对子女对父母暴力的干预项目,是一项家庭和团体层面的联合干预计划[30]。

提升计划始于1997年,旨在解决华盛顿少年司法系统金县(King County)出现的儿童对父母虐待问题。对这些犯有CPV罪行的青少年来说,参与提升计划是完成司法程序的法律要求。该项目采用认知行为疗法和恢复性司法框架,以责任感、同理心培养和关系恢复为标志,强调对行为的责任,以及虐待行为对自己和他人的影响的认识。该治疗模式开发了各种认知行为小组练习,形成了一组包含20节课的基于技能的课程。在项目进行期间,犯有CPV罪行的青少年及其父母与其他家庭一起,以小组形式参加每周的课程。在小组中,通过同伴和家长的反馈,这些青少年练习尊重他人的沟通、冲突解决、愤怒管理以及行为和情绪感知技巧。Correll等人基于扎根理论,就参加该提升计划项目对父母的影响进行了定性分析,研究结果支持提升计划是一种减少青少年对父母暴力行为和改善亲子关系的有效方案[31]。

另一项儿童对父母暴力干预的系统综述研究发现,采用团体辅导的形式是一种有效的策略[32]。团体参与者表示,家长小组提供了分享和获得支持的空间,包括讨论CPV问题和集体创建解决方案的机会。也有研究表明,父母不太可能对非身体的攻击或虐待寻求帮助,并且一些年幼子女的攻击行为通常被认为不那么具有威胁性和伤害性。因此,有必要尽早在刑事司法程序之外采取干预措施,以确保及时处理非身体暴力、初始阶段的低烈度暴力和年幼子女实施的暴力。

六、小结

青少年对父母暴力是一个亟待关注的社会问题,这种新型的家庭暴力具有普遍性、隐蔽性。也由于其隐蔽性,青少年对父母暴力可能被家庭成员掩盖,为外界所忽视,在极端情况下可能会引发悲剧。目前,西方国家已经开始关注子女对父母暴力这一现象,但在非西方国家,对于这一新型家庭暴力的研究还比较有限。我国对此现象也尚未得到应有的重视。近年来,我国出现了一些青少年伤亲的案例[33-35],在这些案件中,青少年对被害人心理上的攻击和伤害,在肉体暴力发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但是由于缺乏足够的关注,外界无法及时干预,使得这些问题最终演变成了悲剧。

如果我们能够更早地认识到这些问题的严重性,并引起家长和社会各界的重视,及时化解孩子的心结,培养他们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那么就有可能避免悲剧的发生。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我们需要持续、深入地了解我国文化背景下青少年对父母暴力的流行情况、发展趋势及特点。通过开展相关研究,探讨我国青少年对父母暴力行为的发生机制,为科学预防和干预提供依据,从而制定出合理的干预方案。

同时,在家庭教育方面,我们也需要注重其功能和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庭教育促进法》的颁布已经为我们提供了法律基础和指导思想。家长应该积极发挥家庭教育在孩子品德教育和人格养成方面的优势,促进儿童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发展,着力保护孩子的心理健康。除此之外,社会、临床、教育和司法领域的学者和专业人员以及相关部门也应该积极关注这一问题,共同探讨解决方法,为青少年创造健康成长的良好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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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黄偲聪 终校/石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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