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银行：低股价和高溢价定增的悖论

刘链

华夏银行于2022年10月19日披露非公开发行结果暨股份变动公告，此次定向增发成功募集资金80亿元，第一大股东首钢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首钢集团”）和第四大股东北京市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京投公司”）分别认购50亿元和30亿元。此次定增实际募资额仅为拟募集资金的四成。

回顾历史，除此次定增外，2008年至今华夏银行还完成了三次定增。

2008年10月，华夏银行，向首钢总公司（首钢集团前身）、国家电网公司和德意志银行非公开发行7.9亿股普通股股票，募集资金总额超116亿元；2011年4月，华夏银行向首钢总公司、英大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德意志银行卢森堡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18.6亿股普通股股票，募集资金总额超202亿元；2019年1月，华夏银行向首钢集团、国网英大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京投公司非公开发行25.65亿股普通股股票，募集资金总额超292亿元。

上述三次定增，除了2011年定增价与市场价相差无几外，其余两次定增价与市场价均存在不小的溢价。如2008年10月，华夏银行发行价为14.62元，当时市场价仅在7元左右，溢价在1倍左右；2019年1月，华夏银行完成292亿元定增，发行价为11.4元左右，增发溢价仍高达50%以上。

作为第一大股东的首钢集团参与了华夏银行所有四次定增。截至2022年6月末，首钢集团持有华夏银行20.28%股权，国网英大持股19.99%，中国财险持股16.66%，京投公司持股9.95%。此次定增完成后，首钢集团持股增至21.68%，京投公司增至10.86%，原本的第二、三大股东国网英大和中国财险持股分别稀释至19.33%和16.11%。而京投公司一直是华夏银行的信貸客户，2021年度关联交易达138亿元，2022年进一步增加至226亿元。

从上述股权结构和业务关系中我们或许可以窥见两大股东高溢价参与此次定增的动机：首钢集团或想继续维持第一大股东的地位，京投公司则想维持与华夏银行良好的业务关系。

与华夏银行上次定增从披露预案到落地耗时不过4个月相比，此次定增进程消耗的时间明显拉长。从刚开始向35名股东发出认购函到最后仅有两名股东参与，凸显此次定增股东和公司之间利益考量和平衡之间激烈博弈，一个关键因素就是远高出上次定增的高溢价。

上次定增高溢价主要表现在，彼时华夏银行股价在7.5元左右，京投公司当时以11.4元高出五成的溢价耗资149亿元认购华夏银行13.07亿股，认购数量是三家股东里面最多的，定增完成后跻身华夏银行第四大股东。

反观此次定增，华夏银行的发行价格为15.16元，而披露日10月19日的收盘价仅为5.04元，发行价格明显高于股价，定增溢价高达两倍，在四次定增中的溢价水平最高。

自2008年至今，华夏银行共有四次定向增发，分别募集资金116亿元、202亿元、292亿元和80亿元，合计690亿元。对华夏银行而言，更重要的是如何使这些募集资金产生最大的收益，从两次定增不断拉大的溢价可以看出市场对其经营成果和效率的不认可。

根据华夏银行最新公布的三季报，前三季度，华夏银行实现营业收入729.63亿元，同比仅增长0.65%；实现归母净利润170.76亿元，同比增长5.44%。从同业比较看，华夏银行营收在上市股份制银行中排倒数第二，是仅有的两家前三季度营收低于千亿元的上市股份制银行之一；归母净利润同排样倒数第二，且仅为倒数第三的民生银行的一半。前三季度，华夏银行营收和归母净利润增速均远低于上市股份制银行的中位数（3.37%、9.07%）。

另一方面，三季报显示，华夏银行不良贷款率由年初的1.77%提高至1.78%，在上市股份制银行中高居首位。实际上，华夏银行是上市股份制银行中为数不多的2022年不良贷款率有所提高的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