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RCEP到CPTPP：中国关税政策的演进与比较分析

魏景赋 王佳铭

摘要：RCEP与CPTPP均为以降低关税为主要目标的自由贸易协定，对于在前者基础上继续谋求加入CPTPP的中国而言，势必日渐降低的关税税率变化将如何影响中国贸易效应？为厘清此一问题，本文通过GTAP模型一般均衡模型的方法对RCEP与CPTPP的税率规则进行模拟分析，结论为：以降税为基调的税率演进会同步促进中国贸易效应提高与经济增长，但也将会带来产业结构受冲击后所导致的居民福利、贸易条件及贸易平衡多重下降的隐患。并有针对性地提出了继续全面深化改革、加快产业结构升级及改善社会再分配机制的三项政策建议。

关键词：RCEP;CPTPP;GTAP模型;关税税率;中国

一、引言

2020年，肆虐全球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严重冲击了世界经济。值此非常时期，以更紧密的区域经济一体化之进程破解疫情所致供应链危机成为世人的迫切希望。曾多有彷徨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谈判各方也加快了脚步，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及东盟成员共15国遂于当年11月15日正式签订了RCEP，以削减关税与非关税壁壘、建立统一市场为宗旨的RCEP设定了区分不同国家“立即降至零关税、十年内降至零关税”的主要目标，区域内全部货物贸易的零关税适用对象未来将达到90%。

比RCEP更早生效的“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2018）则是由日本为主导建立的区域自由贸易协定。CPTPP成员国包括日本、澳大利亚、文莱、加拿大、智利、马来西亚、墨西哥、新西兰、秘鲁、新加坡和越南。2019年，GDP占全球的13.2%、贸易总量占15%、覆盖人口达5.08亿。观察以“零关税、零壁垒、零补贴”为关税目标的CPTPP关税承诺表可以看出，除日本外的其他国家均在协议里明确了规定时间内实现货物贸易零关税覆盖率99%的高水平目标。为此，将CPTPP称之为“为未来亚太经济一体化确立了新走向”，是亚太地区自由化水平最高的区域贸易协定并不为过。

中国加入WTO以来一直以积极努力的姿态推动经济全球化发展，不仅在2020年作为发起人之一加入了RCEP，还于2021年9月正式提交了加入CPTPP的申请。RCEP和CPTPP作为亚太地区涵盖范围最广的两大自由贸易协定，都将降低关税作为建立协议的主要目标。那么，当我国达到RCEP税率目标后，或在这一过程中加入CPTPP，达到“零关税、零壁垒、零补贴”的标准时，关税税率将会如何演进，这种演进又是否会影响贸易效应呢？为回答这一问题，本文将以RCEP与CPTPP的关税承诺表为基础，利用一般均衡分析模型，从关税视角分析研判关税税率的演进将如何促进中国的贸易效应提高。

二、文献综述

学者对于RCEP与CPTPP的关税税率相关研究颇丰。如张珺（2018）等首先研究了RCEP与CPTPP生效对亚太地区的影响，Chien-HueiWu（2019）继之将分析重点放在了东盟，其研究结果表明，CPTPP与RCEP的生效与实施均有利于推动区域经济融合且对各个国家的宏观经济发展具有促进作用;梁一新（2020）、刘璇（2021）等则以中美贸易摩擦为背景，分析了RCEP关税减让对各成员国，尤其将对中国宏观经济效益和产出水平带来的明显影响。近两年来，如何看待中国与RCEP和CPTTP两个协定的关系吸引了更多国内学者的关注。关兵、梁一新（2021）在测算中国加入CPTPP后的宏观经济效应之后判定，中国可以通过加入该协议的方式来对冲其不利影响，且这种行为也有利于中国自己的经济发展和跨区域经济融合。彭磊等（2021）提出为降低CPTPP对我国经济的冲击，中国可以参考其高标准的贸易规则来牵头建立以我国为主导的TPFTA，并通过实证检验证明TPFTA可在提升中国贸易创造力的同时为经济增长提供新动能，从而有效化解CPTPP的负面影响。徐林清等（2021）则着重讨论了中国签署RCEP是否会对冲CPTPP产生的不利影响，通过GTAP模型模拟证明了RCEP生效在一定程度上对冲CPTPP负面冲击的可行性。在诸多文献中，将关税壁垒与非关税壁垒均作为冲击变量的实证研究尤为引人注目。刘宇、吕郢康、刘萤（2017）除了将降低关税壁垒作为冲击变量，还综合考虑了削减时间成本对各国经济的影响，结果表明时间成本的降低将大幅提高GDP的增长空间，中国的消费、贸易等也将由此受益;刘冰等（2014）则将技术性贸易壁垒作为主要考虑因素，证明了RCEP成员国的经济总量、福利水平、贸易规模等均与之具有正向变动。

综合观察国内外学者对RCEP与CPTPP研究的不同视角可以发现，大多学者主要从宏观经济角度评估两大协议的生效对不同国家的经济影响差异，特别是CPTPP生效后中国相关政策调整的必要性及其调整方向。但截至目前，还鲜有学者从关税税率演进的角度分析RCEP与CPTPP对中国贸易效应的具体影响如何，而这对于我们根据关税税率演进的影响及时有效地调整相关贸易政策至关重要。本文将在测算RCEP与CPTPP关税表的基础上，利用一般均衡分析模型（GTAP）来模拟判定这种演进对我国的贸易效应是否具有促进作用，来探寻关税税率演进的意义，从而为我国应对国际经济变化提供可资借鉴的贸易政策制定依据。

三、研究设计

本文采用的是由美国普渡大学的全球贸易分析中心研究发展而来的可计算的一般均衡模型（GTAP）。在GTAP模型架构中，首先建立可详细描述对每个国家（或地区）生产、消费、政府支出等行为的子模型，并将各子模型连接成一个多国、多部门的一般均衡模型。在这里，建立GTAP模型的主要过程包括：数据合并（国家合并、部门合并、要素合并）;模型冲击设定;闭合设定;投资机制设定;求解方法设定等。在GTAP模型中，变量TMS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进口关税的变化，我们通过该模型对TMS变量进行冲击，再从国家和产业维度上对实证结果进行深入分析。

（一）国家与产业分类

由于本文主要考察RCEP与CPTPP关税变动对中国的经济与贸易影响，作为评估基础的是2019年版GTAP数据库10.0（时间基准为2014年），有必要将该模型所涵盖的全球141个国家或地区、65个产业部门进行再分类。国别划分为：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文莱、加拿大、智利、马来西亚、墨西哥、秘鲁、新加坡、越南、其他东盟国家、世界其他国家;行业则依默认分类原则，把65个产业归并为以下十个大类。

（二）基于关税承诺表的产业分类处理

RCEP与CPTPP均采用《商品名称及编码协调制度》（InternationalConventionforHarmonizedCommodityDescriptionandCodingSystem，简称HarmonizedSystem，缩写为HS，以下称为HS编码）将产品分为22类，97章。HS编码包括了《海关合作理事会税则商品分类目录》（CCCN）和联合国的《国际贸易标准分类》（SITC）两大分类编码体系。而GTAP10.0版数据库则是采用国际行业标准分类（InternationalStandardIndustryClassifica-tion，ISIC）和中央产品分类法（CentralProductClassification，CPC）划分出了141个国家及地区和65个产品类别。由于HS编码与GTAP数据库运用了不同的商品分类体系，所以本文通过WITS提供的分类对照表将二者匹配，将HS编码与GTAP产业部门进行对应。由于RCEP与CPTPP的关税承诺表主要侧重于农产品和工业品;故而本文据此将GTAP中部门分类为谷物及作物、畜牧业和肉制品、自然资源、加工食品、纺织与服装、轻工业及重工业等组别进行对照。具体匹配结果如表2所示：

（三）RCEP与CPTPP关税承诺表的计算

本文将以RCEP与CPTPP的关税承诺表为基础，对RCEP中中国的进口关税承诺表与CPTPP的进口关税承诺表进行计算。由于关税是本文的重点考虑因素，所以在整理关税承诺表时只考虑与关税相关的商品，对于实行关税配额的项目暂不予讨论。但为尽可能多地覆盖到全部商品，在进行关税整理时，我们采用HS-6位编码方法将HS编码与GTAP数据库匹配。

RCEP的中国关税承诺表共分为六个部分，即中国关税承诺表说明、中国对澳大利亚关税承诺表、中国对东盟成员国关税承诺表、中国对韩国关税承诺表、中国对日本关税承诺表及中国对新西兰关税承诺表。除对韩国设定了三十五年的降税期限以外，其他国家的降税年限均为二十年，为了提高数据的客观性和精确度，在整理RCEP关税承诺表时，我们仍选择将韩国三十五年后的关税作为计算对象，而其他国家/地区则选择二十年后的关税。因为将东盟10国作为一个关税区对待，中国在RCEP的承诺对象（国别）只有5个，而这5个国家/地区关税按照表2的部门分类算数平均的最终结果为谷物与作物35.23%、畜牧业和肉制品25.02%、自然资源4.80%、加工食品23.63%、纺织与服装10.50%、轻工业11.53%、重工业9.91%。

对CPTPP关税承诺表我们必须予以特殊说明及设定。一方面，CPTPP的国家降税年限差别更大，如澳大利亚以4年为限，而新加坡则采用立即降为零的关税政策，但日本与越南的降税期限为20年，所以选取关税值时，我们仍把最终的降税日期定为20年;另一方面，各个国家最后实现的降税幅度也不同，与其他国家均实现99%零关税的目标相比，日本仅实现了95%的零关税覆盖率。考虑CPTPP建立目标就是零关税的背景，日本的特殊情况未来是否仍將继续存在实在难以把握，故在此不做考虑，我们还将七个部门关税税率均设为零。

（四）数据库更新升级

由于GTAP10.0数据库的基期为2014年，为了进一步贴合现状，提高数据的真实性，本文通过动态递归的方式将数据库更新到2021年。动态递归需要先将GDP转化为外生变量，然后将数据库中GDP、人口、资本存量、熟练劳动力和非熟练劳动力作为递推变量，进而递推数据库中其他经济与贸易变量的变动，其中非熟练劳动力用中等教育人口衡量，熟练劳动力用高等教育人口衡量。GDP与人口数据来源于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资本存量、熟练劳动力与非熟练劳动力的数据来源于CEPII（法国前景研究与国际中心）。

四、情景设定与结果分析

（一）模拟情景

基于以上数据处理，本文将模拟情景分为以下两种类型，通过实证结果进行对比，探究RCEP与CPTPP给我国宏观经济和商品贸易所带来的影响。

情景一：在RCEP生效背景下，中国根据关税承诺表进行降税。

情景二：在中国加入CPTPP背景下，CPTPP关税承诺99%以上商品的关税降为0，中国的七个产业进口关税均降为零。

（二）结果分析

1.中国宏观经济影响分析。在RCEP生效后，RCEP成员国之间的进口关税大幅度下降不仅将使中国进口总量增长1.254%，还引起了中国出口总量增长0.847%，且中国的总进口量涨幅大于总出口量涨幅。由此可知RCEP自贸协议对进口贸易刺激作用更大，若这种现象真的发生也会导致中国贸易平衡和贸易条件分别下降51.077亿美元和0.19%的不利后果。但是，建立RCEP自贸区将会产生资源集聚效应，各国在营商环境改善、投入产出效率得到提高后又无疑会吸引更多的外来资本投入，从而进一步推升经济效益。下表5的数据表明，中国的资本回报率将额外增加0.245%的上涨空间，投资量随之增长0.174%。在国内投资和出口贸易的正向刺激下，我国的实际GDP可望在原有基础上再增加0.080%。经济增速的提升亦将提高居民收入进而带动我国私人消费扩大0.027%。在社会整体福利水平增加方面，经济形势向上所带来的促进效应换算成的具体货币数字则可有59.71亿美元的增加值。从实证结果可以看出，与RCEP相比，CPTPP自贸协议生效所带来的影响将更加明显。一方面，RCEP和CPTPP对中国的经济影响都是积极正向的，但当中国达到CPTPP的贸易标准时，则经济所受的正向促进效果尤其显著。在此情境下中国消费与投资的双向刺激也会带来更高的经济增长率。由表5可知，CPTPP情境下的总进口和总出口增长率分别达到5.795%和4.146%，而GDP增长率、资本回报率、投资量等指数增长率均高于RCEP。另一方面，CPTPP预计将为中国带来更大增长趋势的同时，对中国的贸易冲击也更加激烈，有可能使中国的贸易条件恶化、贸易平衡状况严重受损。

2.中国各行业对外贸易影响分析。从行业层面来看，随着RCEP生效而来的成员国之间关税贸易壁垒的大幅度下降，中国畜牧业与肉制品、加工食品、纺织与服装、轻工业、重工业的进口量都将呈现增长，而谷物与作物、自然资源进口量却会出现下降趋势。其中，因为部分RCEP成员国的重工业国际竞争优势显著，我国该类产品的进口增长幅度最为明显，重工业受到自由贸易的冲击或许会比较大;加工食品进口增长次之，谷物与作物进口降幅则最小。此外，在中国出口贸易方面，所有行业的出口量都会呈现出增长趋势，尤其是自然资源的增长幅度最大。虽然我国自然资源和重工业的国际竞争力低于RCEP部分成员国，但其相对的比较优势仍然会使我国这两个领域的相关产品出口量增加。同时，降低关税也将给我国具有国际竞争优势的行业带来一定的发展机遇，如表6可知我国加工食品和轻工业的出口量增长较为显著。

而因为CPTPP的降税幅度更大，中国加入该协定之后会明显刺激来自成员国的商品进口，各类别的商品进口量都将呈现增长趋势。由于其他CPTPP成员国畜牧业与肉制品、加工食品的国际竞争优势更为突出，我国在这两个产业类别上的进口量增大趋势也将会最为显著，分别有畜牧业与肉制品进口增长26.703%、加工食品进口量增长13.889%的模拟结果。然而，我国自然资源进口量的增长最小，仅有0.406%。比较明显的正向影响效应还表现在CPTPP范围内的中国出口贸易方面，堪称所有行业出口贸易都能受到正向拉动作用。这其中的畜牧业与肉制品出口增长将尤为显著，其次是谷物与作物出口增长。由此观之，CPTPP比起RCEP确实能为中国各行业出口贸易均带来更显著的经济收益，同时也将刺激中国进口贸易基本同步增长。

3.中国各行业产出影响分析。就RCEP对我国各行业产出影响而言，实证结果显示：RCEP自贸协议对我国畜牧业与肉制品、纺织与服装、轻工业更有利。我国在这些行业具有更为明显的竞争优势，即使实现自由贸易，RCEP成员国也无法完全替代我国的该类优势产品，因此可以判断我国部分具有国际竞争力行业的优势将得到更充分的发挥。另外，RCEP生效会对我国国内的谷物与作物、自然资源、加工食品、重工业等行业产生较大冲击。自由贸易的冲击使得这些产业产生了贸易替代效应，其中重工业产出受损最严重。

如前所述，中国加入CPTPP后将实现的全面零关税对我国纺织与服装、轻工业等行业所产生的正向影响显著，而其他行业则在自由贸易的冲击下，相应市场需求可能由国产品转向进口商品来满足，这会导致其他行业国内产出有所下降的后果。如下表7所示，CPTPP的零关税贸易机制将明显刺激中国纺织与服装产品的出口，国内纺织与服装产出的增长幅度也最明显，我国纺织与服装业的国际竞争优势得以顺利发挥，这也意味着该行业将迎来更多的机遇。而谷物与作物受到自由贸易的负面影响则最大，其产出规模的下降幅度最为显著，国内谷物与作物行业的生产效率提高及规模扩大无疑将面临更多的挑战。

4.中国对各国的出口贸易创造效应分析。从中国对RCEP各成员国的出口贸易创造效应上来看，中国对东盟各国的出口贸易创造效应最为明显，可以达到106.799亿美元的金额;中国对日本的效应位列其次;中国对新西兰的贸易创造效应位列末尾最不明显。

表8显示的是在中国加入CPTPP的情景下，中国对CPTPP成员国的出口贸易创造效应会大幅度增长。其中，中国对日本的出口贸易创造效应最显著，能够达到344.366亿美元巨量金额。中国对马来西亚的出口贸易创造量排名其次，越南次之，中国对文萊的出口贸易创造量是最小的。与RCEP带来的影响相比，CPTPP自贸协议给各成员国带来的贸易创造效应更显著，能够产生更大的经济效应。

五、结论与政策建议

本文采用的实证研究工具是广泛应用于全球贸易协定和政策分析的递归动态一般均衡模型。为了贴合现实状况，我们在把GTAP数据库更新至2021年的基础上，以关税税率为主要研究内容，经分析不同情景下各个指标的变化情况，得出以下3个结论：（1）RCEP和CPTPP关税税率显著降低带来的贸易条件改善将推动中国经济增长率的提高，有效促进消费和投资的同步增长，中国优势产业的国际竞争优势亦将得以更加巩固;（2）两个贸易协定的其他成员国将普遍受益于中国加入所带来的贸易创造效应;（3）中国加入高水平的CPTPP后也将受到更大挑战，预料谷物与作物、重工业及畜牧业与肉制品等行业会受到较大冲击。基于以上实证分析结论，我们提出以下三点政策建议：

一是全面深化改革，夯实国内改革基础。不断深化细化与高标准、高水平和高质量自由贸易协定相关相融的经济体制改革，以实现同国际贸易规则规范的高度对接。中国既然已经提交了加入CPTPP的申请，则理应在深刻了解CPTPP的贸易规则之后，做好相应的关税税率研究和制度改进方面的准备工作，通过对关税规则的不断优化和管理体制改革的深入推进，为尽早实现中国特色的高标准国际贸易制度创造充分条件。

二是以科技创新加快产业结构调整和优化升级。一方面，我们可以通过“碳达峰”和“碳中和”的强大政策力度提高重工业企业的科技创新能力，以促进高耗能、高污染企业的批量改造或者淘汰更新，实现对国计民生至关重要的重工业科技水平和生产方式的全面现代化。另一方面，我们必须顺应科技革命的发展趋势，利用数字经济对传统产业实行改造，以中国创造的全新产品实现三大产业低附加值向高附加值的同步转变，让各产业在未来都能具备资本和技术密集型的特征，从而形成中国新的对外贸易比较优势。如此，则中国不仅可以破解零关税标准的短期冲击和未来跨国碳调节税带来的短期困境，长期看也能够持续提升我国贸易产品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

三是完善我国社会再分配机制，为产业结构转型和深化改革开放提供社会支持。因为由生产部门向非生产部门转移的劳务费用是社会再分配的重要一环，所以，应该配套实施全国范围的行政改革、削减非生产部门（财政供养）人员、大幅压缩劳务费用的社会性成本支出。这些举措将极有利于社会财富的良性转移，在化解贸易失衡、贸易条件恶化的同时提高国民福利水平。当然，金融领域的改革深化在产业结构转型和社会再分配中的双重角色也不可忽视。这方面，在发展“数字金融+绿色金融”增强各行业造血功能的同时，以国际通行的高透明度原则严加规范证券投资市场，实现社会财富能够通过金融管道实现有效增值以及合理分配，从而促进全民共同富裕。

注釋：

①封安全.新发展格局下中国加入 CPTPP 的策略思考[J].经济纵横，2021（7）：79-84⑼。

②https：//wits.worldbank.org/product_concordance.html.

③海关HS编码为六位制，六位之后由各个国家自行制定，

本文在产品分类时采用二位制。

④RCEP 关税承诺表来源于中国自由贸易区服务网（http：//fta.mofcom.gov.cn/rcep/rcep_new.shtml）。

⑤CPTPP 关税承诺表收录于 New Zealand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 Trade（https：//www.mfat.govt.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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