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日本政府安全政策及走向分析

江新凤 朱春雨 徐康健

2021年以来，日本根据国内外安全形势的变化，加速推进安全政策调整。菅义伟首相执政期间，渲染所谓“中国威胁”，加速推动“多域联合防卫力量”建设。2021年10月，岸田文雄接替菅义伟担任日本首相后，在安全政策方面总体上延续了安倍和菅义伟政府的政策，但也有一些变化。如：继续谋求防卫政策突破，着力提升自主防卫能力，强化日美同盟关系并继续拓展多边安全合作，在台湾问题上高调选边站队，对华政策趋于强硬。这些都值得我们高度关注。

一、强调安全形势更趋复杂严峻，突出渲染所谓“中国威胁”

在中美战略博弈加剧、中国综合国力和影响力不断上升、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肆虐的大背景下，日本对国际和地区安全形势判断不乐观。日本认为，新冠疫情冲击全球，引发国际力量格局深刻变化，大国战略竞争日益激烈，印太地区安全形势总体趋于严峻。2021年7月，日本防卫省发布的《防卫白皮书》指出：印太地区围绕领土争端、国家统一、民族宗教等问题的矛盾和争端依然存在；朝鲜半岛仍处于军事对峙状态，北方四岛(南千岛群岛)和竹岛(独岛)问题依然悬而未决，非和非战的“灰色事态”呈现长期化和扩大化趋势；日本周边国家军力强化、军事活动活跃趋势日益明显。(1)〔日〕 防衛省：『令和3年版防衛白書 日本の防衛』、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1年7月。https://www.mod.go.jp/j/publication/wp/wp2021/pdf/wp2021_JP_Full.pdf.同时，日本不断渲染所谓“中国威胁”。《防卫白皮书》称“中国增强军力的具体目标不明确，军事与安全决策过程不透明”，指责中国“借‘口罩外交’‘疫苗外交’谋求构建对己有利的国际和地区秩序，扩大影响力，拓展本国政治和经济利益”，妄称中国海警船“不断侵入日本领海”，“违反了国际法”，“中国在尖阁诸岛(即中国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周边海域持续执拗地试图以实力为后盾单方面改变现状”且“令人强烈担忧”。(2)〔日〕 防衛省：『令和3年版防衛白書 日本の防衛』、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1年7月。https://www.mod.go.jp/j/publication/wp/wp2021/pdf/wp2021_JP_Full.pdf.2022年1月7日，日美举行“2+2”会议，会后发布的联合声明中关于“地区形势”的部分，前三项均针对中国，涉及中国钓鱼岛问题和南海问题、新疆和香港的所谓“人权”问题，以及台湾问题，称“日美继续反对中国采取的损害日本对尖阁诸岛(钓鱼岛)施政的任何单方面行动；强烈反对中国在南海的非法海洋权益主张和军事化及威压活动， 日美将一道遏制中国损害地区稳定的行动，必要时将采取应对措施”。(3)〔日〕 防衛省：『日米安全保障協議委員会(日米「2+2」)(概要)』、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2年1月7日。https://www.mod.go.jp/j/approach/anpo/2022/0107b_usa-j.htm.2022年1月21日，岸田首相与拜登总统举行了视频会谈，双方表示“反对中国在东海和南海的单方面改变现状的企图和经济胁迫，日美将紧密合作，共同应对中国相关问题”，同时强调“台海和平稳定的重要性，并敦促和平解决两岸问题”。(4)〔日〕 「日米首脳テレビ会談」、外務省ホームページ、2022年1月22日。https://www.mofa.go.jp/mofaj/na/na1/page1_001086.html.关于中国东海、南海和台湾等问题成为日美两国高层会谈的重点话题，最近又增加了所谓“涉华人权”问题。就在中国的春节、北京举办冬奥会前夕，日本众议院竟然通过了一项由4名议员提出的所谓《关于新疆维吾尔等地严重人权状况的决议案》(5)〔日〕 衆議院：『新疆ウイグル等における深刻な人権状況に対する決議案』、衆議院ホームページ、2022年2月1日。https://www.shugiin.go.jp/internet/itdb_annai.nsf/html/statics/topics/ketugi220201-1.html.，这项“涉华人权”议案严重歪曲事实真相，恶意诋毁中国人权状况，粗暴干涉中国内政，中方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6)《驻日本使馆发言人就日本众议院通过所谓涉华决议发表谈话》，中国驻日本大使馆网站，2022年2月1日。http://www.china-embassy.or.jp/sgkxnew/202202/t20220201_10638096.htm.可以说日美指责中国的调门越来越高，对华姿态越来越强硬。

特别是在台湾问题上，日本频频“踩线越界”。日本在《防卫白皮书》、日美首脑会谈及其他多种国际场合，多次强调“台海局势稳定对日本安全和国际社会稳定十分重要”。日本防卫大臣岸信夫于2021年9月表示，“台湾的事就是日本的事，台湾是日本的重要盟友，对日本的安全保障很重要”。(7)〔日〕 「透明性欠く中国の軍事費増大 台湾情勢はひとごとではない」、『毎日新聞』2021年9月7日。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于2021年12月称，“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也就是日美同盟有事”。(8)《新华国际时评：安倍的右翼冒险基因在作祟》，新华网，2021年12月15日。https://www.news.cn/world/2021-12/15/c_1128165539.htm.作为日本前首相如此清晰、高调地表态，明显是在台湾问题上选边站队。安倍此番狂言就等于向中国大陆与台湾明确宣示，一旦台海发生军事冲突，日本将进行军事干预，而且是日美联手军事干预。安倍罔顾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原则，公然在台湾问题上狂言妄语，赤裸裸地染指中国内政，试图勾连美国与台湾当局，遏制中国大陆的统一进程。 据环球网报道，从2021年4月开始，日本自卫队与美军着手制订台湾发生危机事态时的日美联合作战计划草案，允许美军在西南诸岛建立临时攻击基地。(9)《蠢蠢欲动！日美制定联合作战计划应对台湾发生“紧急事态”，赵立坚：严密关注》，环球网，2021年12月25日。https://world.huanqiu.com/article/467huGbPhMp.据悉，在2022年1月7日举行的日美“2+2”会议上，双方就推进“台湾有事”时的日美联合作战计划达成共识。在台湾发生紧急事态初期，美国海军陆战队和日本自卫队将以西南诸岛为前进基地，共同阻止中国舰船的航行，实施海上封锁。日本评论家冈田充认为，这表明“鸽派”岸田首相正在加速继承安倍路线，即将日美同盟变质为“对华同盟”，试图用军事手段遏制中国。(10)〔日〕 岡田充：「日米首脳会談で岸田文雄首相が見せたタカ派の素顔、対中政策で安倍晋三路線をひた走る」、2022年1月26日。https://news.yahoo.co.jp/articles/cf60f5c6731a0f8cf08cd175114bab610dd45e6a?page=3.日本在台湾问题上迈出了危险的一步，可能会把日本拖入战争的危险境地。日本在台湾问题上高调选边站队，是日本对华政策中最负面的动向。

二、加速推动安全政策调整，谋求突破“专守防卫”原则

岸田文雄在2021年12月6日的施政演说中表示，将修订《国家安全保障战略》《防卫计划大纲》《中期防卫力量整备计划》等纲领性文件，并将于2022年底在日本内阁会议通过。这意味着日本新“安保三箭”即将出台，日本安全政策将出现新调整。

一是突出强调“经济安全”。2021年6月，日本政府出台的新经济增长战略草案的主要内容集中在经济安全保障领域。岸田首相执政后，进一步强调“经济安全”的重要性。新设以岸田首相为议长的“经济安全保障推进会议”，制定“经济安全保障战略”，计划将成果纳入《国家安全保障战略》。据悉，日本政府已于2022年2月25日在内阁会议上通过了《经济安全保障推进法案》。该法案强调确保经济安全的重要性，并对确保包括半导体在内的供应链、对重要基础设施设备实施事前审查、尖端技术研发、专利非公开四大支柱内容进行了阐释。(11)《日媒：日本经济安保法案内容曝光》，参考消息网，2022年2月11日。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24456453087064491.

二是探讨发展先发制人的打击能力。2021年10月19日，日本政府针对朝鲜“试射导弹”紧急召开国家安全保障会议。岸田首相在会上强调，要探讨拥有对敌基地攻击能力等选项。(12)《朝鲜试射新型潜射弹道导弹，日本紧急探讨拥有对敌基地攻击能力》，《环球时报》2021年10月21日。防卫大臣岸信夫在10月19日的记者会上指出，日本“将探讨包括拥有对敌基地攻击能力在内的所有应对方案，今后将着力从根本上强化防卫力量”。(13)〔日〕 「防衛大臣臨時記者会見」、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1年10月19日。https://www.mod.go.jp/j/press/kisha/2021/1019b_r.html.2021年11月，岸田首相在检阅陆上自卫队并发表训示时强调，将强化必要的防卫力量，探讨拥有在对方国家疆域内阻止弹道导弹的“对敌基地攻击能力”。(14)《日本首相岸田检阅自卫队强调强化对敌基地攻击力》，中国新闻网，2021年11年27日。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17570119341931556&wfr=spider&for=pc.如果把“拥有对敌基地攻击能力”写入2022年底即将出台的新《防卫计划大纲》，则意味着“专守防卫”原则将彻底被打破。

三、持续增加防卫预算，大力提升自主防卫能力

首先，大幅增加国防开支，为发展军事力量提供财力支撑。日本2022年度的防卫预算为51788亿日元，加上2021年的补充预算6873亿日元，2022年度的防卫预算为58661亿日元，比上年度(含补充预算)增加6.5%，占GDP的1.09%，“实现了防卫费大幅增长”。(15)〔日〕 防衛省：『我が国の防衛と予算(案)——令和4年度予算(令和3年度補正を含む)の概要』、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1年12月24日。https://www.mod.go.jp/j/yosan/yosan_gaiyo/2022/yosan_20211224.pdf.这是日本防卫预算第十年连续增长。在国内新冠疫情严重、经济形势严峻的情况下，日本为了强化防卫力量，不惜大幅增加防卫费投入。日本自民党在众议院选举竞选纲领中提出，要“大幅强化防卫能力，将防卫费在GDP中所占比例提升至2%以上”(16)《日本自民党欲大幅提升防卫力量：防卫费在GDP占比增至2%以上》，参考消息网，2021年10月13日。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13495923646524792&wfr=spider&for=pc.，使突破GDP占比1%的限制成为常态化。

其次，发展中远程打击能力，打造攻防兼备的作战力量。在空中作战方面，日本计划在近几年内从美国采购147架F-35战斗机，其中包含105架F-35A、42架F-35B战机。(17)〔日〕 防衛省：『わが国の防衛と予算—令和3年度概算要求の概要』、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0年9月30日。https://www.mod.go.jp/j/yosan/yosan_gaiyo/2021/yosan_20200930.pdf.2021年日本采购4架F-35A、2架F-35B战机，2022年将继续采购8架F-35A、4架F-35B战机。并且成立了首支F-35B战机编队，在三泽基地成立了第二支F-35A飞行队。在水面作战方面，继续对2艘“出云”级直升机驱逐舰进行航母化改造，计划再建1艘“出云”级直升机驱逐舰，提升远程攻击作战能力；建造第七、第八艘3900吨级多用途驱逐舰，提升自卫队执行多样化任务的能力；(18)〔日〕 防衛省：『我が国の防衛と予算(案)——令和4年度予算(令和3年度補正を含む)の概要』、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1年12月24日。https://www.mod.go.jp/j/yosan/yosan_gaiyo/2022/yosan_20211224.pdf.2021年3月，海上自卫队最新型宙斯盾舰“羽黑”号入列后，日本将拥有8艘宙斯盾舰。在水下作战方面，“大鲸”级潜艇首舰“大鲸”号将于2022年3月入列，2号舰“白鲸”号于2021年10月下水，计划2023年入列(19)《日本海上自卫队最新锐3000吨型潜艇“白鲸”号下水》，《环球时报》2021年10月14日。，届时日本将实现22艘潜艇体制。这种新型潜艇采用锂电池提供动力，活动半径和潜航时间进一步延长，在水下快速赶赴战区、抢占战位等方面将具备更大优势。同时日本还研发水下无人潜航器(UUV)等先进武器装备。在防区外打击方面，日本将自主研发陆射型、潜射型、空射型防区外巡航导弹。为潜艇配备的潜射导弹可以攻击陆上目标，射程为1000千米，预计在2025年以后部署。防区外巡航导弹可以在敌方导弹射程外进行反击，可以看作所谓“对敌基地攻击能力”的一环。(20)《警惕！日媒：日本考虑配备射程达1000千米潜射导弹，可打击地上目标》，光明网，2021年12月30日。https://m.gmw.cn/baijia/2021-12/30/1302742368.html.此外，日本发展高超声速武器，自主研发高超声速滑翔弹，并着手研究高超声速巡航导弹技术(21)〔日〕 防衛省：『我が国の防衛と予算(案)——令和4年度予算(令和3年度補正を含む)の概要』、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1年12月24日。https://www.mod.go.jp/j/yosan/yosan_gaiyo/2022/yosan_20211224.pdf.，进一步提升自卫队中远程攻防能力。

最后，加强天网电新型力量建设，提升多域联合作战能力。日本防卫省防卫装备厅于2019年8月发布了《研究开发愿景——多域联合防卫力量的实现与未来》(22)〔日〕 防衛装備庁：「研究開発ビジョン～多次元統合防衛力の実現とその先へ～(概要)」、防衛装備庁ホームページ、2019年8月。https://www.mod.go.jp/atla/soubiseisaku/vision/rd_vision_full.pdf.，制订了太空、网络、电磁、水下等新兴领域技术与装备的中远期研发计划，旨在加强新型作战力量的指挥体制和能力建设，提升多域联合作战能力。在太空领域，航空自卫队建立了120人规模的“太空作战群”。继在东京府中设立“第一太空作战队”后，2022年又将在山口县防府北基地新编“第二太空作战队”，编制各约20人。(23)《日“太空作战群”初具雏形》，人民网，2021年9月24日。http://m.people.cn/n4/2021/0924/c24-15212784.html.在网络领域，在网络防卫队基础上新编防卫大臣直属的“自卫队网络防卫队”。在电磁领域，陆上自卫队于2021年3月在熊本健军基地组建了专门从事电子战的新部队“第301电子战中队”，编制约80人(24)《日本电子战新部队正式成立》，参考消息网，2021年3月20日。http://www.cankaoxiaoxi.com/mil/20210320/2437935.shtm.，主要任务是确保前沿部队通信畅通，用电磁波干扰对方的通信和雷达。日本还在东京朝霞基地组建继北海道、熊本之后的第三支电子战部队，规模约80人，以对抗中俄军队。(25)《日本防卫省将设第3处电子战专门部队并建司令部》，《环球时报》2020年9月21日。

四、进一步强化日美同盟，提升日美同盟的威慑力和应对力

日本加强与美战略协调，强化日美同盟。2021年4月，时任日本首相菅义伟与美国总统拜登举行首脑会谈，发表题为《日美新时代全球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提出“日美两国要重新建立作为印太地区乃至整个世界和平安全基础的日美同盟”，“日美同盟要塑造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26)〔日〕 「日米首脳共同声明：新たな時代における日米グローバル?パートナーシップ」、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1年4月16日。https://www.mofa.go.jp/mofaj/files/100202832.pdf.2022年1月7日，日美“2+2”会议联合声明再次强调，为了有效应对挑战，要突出强化日美同盟的威慑力和应对能力，确保日美同盟的优势地位。(27)〔日〕 「日米安全保障協議委員会(日米「2+2」)」、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1年3月16日。https://www.mofa.go.jp/mofaj/na/st/page1_000942.html.2022年1月21日，岸田首相与拜登总统举行视频会谈时强调，为实现“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日美两国将在牢固的日美同盟基础上紧密合作，同时深化与澳、印、东盟及欧洲志同道合的国家的合作。(28)〔日〕 「日米首脳テレビ会談」、外務省ホームページ、2022年1月22日。https://www.mofa.go.jp/mofaj/na/na1/page1_001086.html.2022年2月，俄罗斯与乌克兰发生军事冲突后，日本紧紧跟随美国，对俄罗斯采取严厉制裁。在国际战略格局加速调整和大国博弈加剧的背景下，日美两国继续强化日美同盟，进一步加强在印太地区特别是东海、南海以及太空、网络等广泛领域的合作，提升日美同盟的威慑力和联合应对各种事态的能力，重点遏制和应对中国。

五、加强双多边安全合作，构筑“印太战略”新格局

日本在加强日美同盟的同时，积极开展与澳大利亚、印度、东盟及欧洲等国家和地区的双多边安全合作，努力构筑以美日印澳四边机制为核心的“印太战略”新格局，不断扩大“防卫朋友圈”。

一是加强与澳印防务合作。日澳于2021年6月举行“2+2”会议，将澳大利亚军方列入日本自卫队的“武器等防护”对象。(29)《继美军之后，澳军将被列入日本“武器等防护”对象》，中国新闻网，2021年6月10日。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02149860099634907&wfr=spider&for=pc.2022年1月，日澳两国签署了部队《互惠准入协定》(RAA)，这是继《日美地位协定》后日本签署的又一同类协定。澳大利亚成为继美国之后第二个可接受日本“武器等防护”、军队特许入境日本的对象国，这标志着日澳准同盟关系基本形成。日印于2020年9月正式签署《相互提供物资与劳务协定》，两国将在维和、人道主义救援及其他军事合作活动中相互提供物资和服务。两国通过举行安全磋商、军事交流、军事演训，加强了防务合作。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将于2022年3月出访印度并与印度总理莫迪举行首脑会谈，主要目的是希望与印度加强“印太构想”合作，同时敦促印度采取反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立场。

二是加强美日印澳“四边机制”合作。2021年3月，美日印澳四国举行“四边机制”确立以来的首次线上首脑峰会，展现了四国对“印太战略”的“坚定承诺”及对继续推动“四方安全对话”的积极姿态；9月，美日印澳在美国白宫举行首脑峰会，讨论新冠疫情、海洋安全、网络安全等问题，重申共同建设“自由开放、包容性强”的印太地区。2021年8月至10月，美日印澳在菲律宾海和孟加拉湾举行“马拉巴尔—2021”四国联合海上演习，标志着美日印澳开启“印太战略”框架下的四国军事合作机制。2022年2月11日，美日印澳四国外长在澳大利亚墨尔本举行第四次“四方安全对话”。会谈不仅讨论应对所谓“中国威胁”，同时因乌克兰危机升级和中俄加强战略协作还增加了应对“俄罗斯威胁”的议题。(30)《中俄友好让美日印澳急眼“四方安全对话”外长会举行》，《环球时报》2022年2月12日。“四边机制”正在成为美日积极推动“印太战略”的基本依托。联合遏制“中国崛起”是“四边机制”的主要目标之一。当前该机制的重点在于牵制中国海洋活动和后疫情时代中国影响力的提升。

三是加强与越南、菲律宾等东盟国家的安全合作。2021年9月，日本防卫大臣岸信夫与越南国防部长潘文江在越南国防部举行会谈，并签署《防卫装备技术转让协定》。日本计划向越出售巡逻艇、反潜机、雷达等装备，岸信夫称日越防务合作进入“新阶段”。(31)《日本越南签署防务转让协议日防相：日越是“命运共同体”》，《环球时报》2021年9月13日。11月，日越两国防长在日本防卫省再次举行会谈， 两国防务部门签订了《网络领域合作备忘录》和《卫生领域合作备忘录》。(32)〔日〕 「日越防衛相会談(概要)」、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1年11月23日。https://www.mod.go.jp/j/approach/exchange/area/2021/20211123_vnm-j.html.2022年2月，日本防卫省向越南派出4名航空自卫队员，传授用飞机对人员进行搜索、救助和运送等方面的专业知识和技能。(33)〔日〕 「ベトナムに対する航空救難分野の能力構築支援について」、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2年2月9日。https://www.mod.go.jp/j/press/news/2022/02/09b.html.2022年2月下旬，日菲两国以在线方式举行首次外长防长“2+2”会议，旨在加强两国在安全保障和海洋领域的合作。(34)《日本与菲律宾拟本月下旬举行外长防长磋商》，腾讯网，2022年2月9日。https://view.inews.qq.com/a/20220209A0BP2Z00.

四是加强与欧洲主要国家的安全合作。日本加强与英国、法国、德国等美盟国家的防务合作，并积极推动缔结日英、日法《互惠准入协定》。2021年2月举行第五次日英“2+2”会谈，日本就英国向东亚派遣以“伊丽莎白女王”号为核心的航母打击群一事表示欢迎，双方一致同意利用此机会进行海上联合训练，并同意日本海上自卫队与英国海军深化海洋安全合作。(35)〔日〕 「日英外務·防衛閣僚会合共同声明(仮訳)」、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1年2月3日。https://www.mod.go.jp/j/approach/exchange/area/2021/pdf/20210203_gbr-j.pdf.2022年1月，日本和法国以视频形式举行第六次“2+2”会议，双方就中国东海、南海和台海，以及朝鲜半岛等地区安全局势交换了意见，并表示将继续通过定期联合军事演练提升防务合作。(36)〔日〕 「第6回日仏外務·防衛閣僚会合共同声明(オンライン形式)」、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2年1月20日。https://www.mod.go.jp/j/approach/exchange/area/2022/20220120_fra-j_b.html.2021年4月，日德举行首次“2+2”会议，讨论如何应对“中国挑战”及推进“自由开放的印太战略”等问题。(37)〔日〕 「日独外務·防衛閣僚会合(「2+2」)」、防衛省ホームページ、2021年4月13日。https://www.mod.go.jp/j/approach/exchange/area/2021/20210413_deu-j.html.在美国对华进行新战略调整的背景下，日本加强与澳、英、法、德等美盟国家的防务合作，扩大“印太”战略伙伴关系网。此外，日本前防卫大臣河野太郎等高官还提议日本加入由美英加澳新组成的情报共享网络“五眼联盟”，成为“第六只眼睛”。(38)徐蕾：《加入日本，“五眼联盟”可能要变“六眼联盟”》，中华网，2020年7月30日。https://news.china.com/international/1000/20200730/38576418.html.一旦日本加入“五眼联盟”，日本与其他五国之间的情报交换将更加密切，意味着日本与美盟的安全合作将进一步实质性提升。

总体看，为了应对“日益严峻”的国际和地区安全形势，构建有利的安全环境，日本政府加速推动安全政策调整。其中一个重要战略背景是中国实力的迅速上升。在日本看来，中国要“以实力改变现状”，因而日本对华政策趋于强硬，试图通过提升日本自身军力、强化日美同盟、拓展多边安全合作等方式联手制衡中国，遏制中国的“崛起”和影响力的提升，这在东海、南海、台海等问题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但同时也应看到，中日关系除明显的竞争性外，也有协调性的一面。如：中日已建立并启动海空联络机制，并于2021年12月20日举行第十三轮中日海洋事务高级别磋商，达成“增进涉海人员交往互动，切实维护海洋安全稳定”等共识(39)《中日举行第十三轮海洋事务高级别磋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2021年12月21日。http://www.gov.cn/xinwen/2021-12/21/content_5663002.htm.；中日两国防长在2021年12月27日举行了视频通话，双方都希望加强防务交流与务实合作。2022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50周年，双方应利用好这一重要契机，加强高层战略沟通，推动防务交流与合作，开展人文交流特别是青少年交流，加强战略互信，妥善处理矛盾分歧，改善国民感情，把“互为合作伙伴、互不构成威胁”的政治共识落实到具体政策和行动中。特别是日本应更加客观理性地看待中国的发展，这样才能确保其安全政策不跑偏，推动中日关系健康稳定地向前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