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创新网络研究热点、学科分布及主要国家/地区研究潜力评估*

郭茜茜 刘 云

（中国科学院大学公共政策与管理学院，北京100049）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迅猛发展，推动了全球范围的产业转型和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创新资源的全球流动和集聚不断加快，创新全球化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并逐渐成为经济全球化的核心推动力。随着科技经济全球化的深化发展，创新主体的研发活动、创新要素流动、产业生产和投资等的国际化程度越来越高，形成了广泛的全球创新网络，对各国的创新活动产生着越来越重要的影响。近十多年来，对全球创新网络的研究逐渐成为学术界的研究热点，但关于全球创新网络的概念至今尚未有统一的认识。Ernst（2009）［1］较早对全球创新网络的概念进行界定，认为它是一种在跨组织边界、跨区域边界上整合分散化的工程应用、产品开发以及研发活动的网络形态，该概念的提出代表着长期隐性现象的显现与加剧，同时该现象也代表了一种新组织方式的出现。国内学者马琳和吴金希（2011）［2］从价值属性出发，提出全球创新网络主要是指企业在全球范围内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共同利用知识资源，关注资源使用的开放创新战略，是一种实现自身创新价值的商业模式。此外，国外学者Barnard和 Chaminade（2011）［3］提出，全球创新网络是由从事知识生产与创新有关的组织之间互动形成的网络。陈志明（2018）［4］借鉴了以往概念，将其界定为基于产业组织方式及技术应用的全球化，创新发展为开放式网络出现的创新组织新方式。本文学者刘云等对全球创新网络的定义是，全球创新网络是在科技创新全球化过程中围绕产业创新发展形成的全球范围内创新主体、创新要素、创新制度之间建立的各类正式和非正式的跨国关联关系的总体结构，进而将全球创新网络划分为三类网络，即：全球研发与创新合作网络、全球产业创新链和价值链网络、全球创新资源流动集聚网络［5］。

对全球创新网络的研究目前已成为创新管理领域的研究前沿，引起了国内外学者的高度关注［1，6，7］；研究内容主要集中在对全球创新网络概念和相关理论的探讨，以及对其目的性［8］、特征［9］、网络类型［10］、界定方法［11］、优缺点［12］、影响因素［13］等方面的分析。此外，也有不少学者基于不同产业或者行业的视角探析全球创新网络的发展，宏观产业领域层面如从纳米科学［14］、新兴清洁技术行业［15］、新兴生物技术产业［16］、信息和通信技术行业［17］、风电产业［18］、电子行业［19］、服务行业创新［20］等对全球创新网络形成与演变历程进行分析与阐述；微观行业领域层面如以摩托车零部件供应商［21］、中国台湾 IT行业［22］、瑞典中小企业［23，24］、瑞典跨国公司［25］等为例对全球创新网络进行实证研究，并对该产业或行业创新全球化发展前景作出评估和展望。

全球创新网络整体构建和分布方面，Frédérique Sachwald（2008）［26］研究发现不同行业和公司的技术采购差异等方面会影响其在全球创新网络中的位置；也有不少学者以跨国企业为研究对象，研究其组织和人员结构对创新网络的影响。Sverre J.H（2014）［27］和 Rosiello A（2021）［28］等认为知识库、技术制度以及技术周期等所导致的行为差异决定着企业参与国际化创新合作的程度，影响着技术追赶行为上多部门动态战略等。Daniel N和 Giuditta D.P（2018）［29］通过研究创新主体在网络中的空间分布（如各主体的地理距离或区域分布等）来展示国家或地区之间联合研发新兴技术的现状，并提出各国更加倾向于与存在较多合作关系的国家建立联系。国际合作网络情况方面，Verginer L和 Riccaboni M（2021）［30］通过专利和科学研究产出来衡量全球城市的创新效率，构建全球城市创新网络以科学家为研究对象探究国际合作网络。Maruccia Y（2021）［31］以网络指标情况为数据对象结合创新系统、五重螺旋理论与模型丰富全球创新网络的研究。

为了解全球创新网络相关研究的最新动态，把握该领域研究的学科分布和主要国家/区域分布情况，以及主要研究国家的优势领域和研究潜力，本文运用文献计量和社会网络分析研究方法，从学科分布和空间分布的角度探讨全球创新网络的研究现状，以及主要研究国家关于全球创新网络研究的热点话题和学科属性，并评估各主要研究国家在该领域的研究潜力，以期为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相关研究和实践活动提供参考。

1 数据采集及研究方法

1.1 数据采集

文中的研究数据来源于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鉴于相关主题如全球化等在数据集中初现时间为二十世纪末，因此在数据检索时间设置方面，将数据采集时间段设置为1990—2019年（检索日期为2019年9月15日），高级检索入口设置研究主题范围为“TS＝Global Innovation Network or TS＝GIN”（GIN为Global Innovation Network的缩写），文献类型为Article，检索结果中显示共6644篇文献。经过对文章摘要和关键词的阅读，对所有检索结果进行多次人工筛选和清洗后，得到569篇相关研究文献。在筛选过程中，剔除掉无关文献如“Gastrointestinal Nematode（GIN）”“Guidelines International network（GIN）”“Gap-In-Noise（GIN）”等，最终数据中包含的相关研究文献主题如表1所示。

表1 文献筛选过程中所涉及的相关研究主题Tab.1 Relevant Research Topics Involved in the Literature Screening Process

1.2 研究方法及过程

文中选用CiteSpace和Gephi软件进行数据的处理与分析。首先，CiteSpace在文献综述研究中普遍用于识别共现网络，统计并分析词频和网络性质，构建可视化社会分析网络。利用文献的关键词确定其研究主题，并根据相应作者的地址确定文章所属国家或者地区，其中主要以通讯作者归属文章，若无通讯作者则选取第一作者研究对象。其次，运用Gephi软件绘制地理位置分布图，以直观展示全球创新网络相关研究的空间分布情况。最后，以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主要研究国家/地区为对象，根据该领域的相关文献发文数量和被引数量，分析各国/地区在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研究现状、优势领域与研究潜力，其中包括该国/地区自身的研究积极性和在该领域研究全球网络中的吸引力。

2 全球创新网络可视化分析

2.1 全球创新网络的研究热点与学科分布

突现关键词检测是从标题和关键词中以词频为依据提取的热门话题［32］。经过对全球创新网络相关数据的分析，共检测到189个突现关键词，表2中选取词频排序在前20的突现关键词，并结合相关词的关联强度和首次突现时间分析该研究主题的热度和持续性。

表2 全球创新网络研究领域的突现关键词列表（前20）Tab.2 List of Burst Keywords in the Field of Global Innovation Network Research（Top 20）

如表2所示，在全球创新网络研究领域中，相关高频突现热点主题爆发时间较早，最早出现在1995年以“全球化”（Globalization）为切入点，突现研究主题较为集中。突现热点中，词频排序前二为“创新”（Innovation）与“网络”（Network），其次是“知识”（Knowledge）、“公司”（Firm）、“全球化”（Globalization）、“科技”（Technology），且引文爆发性较强，体现出相关主题的研究热度较高。此外，从研究热点的首次突现时间来看，集中在1997—2002年间，可见全球创新网络领域早期研究中围绕“知识”（Knowledge）、“公司”（Firm）、“全球化”（Globalization）、“科技”（Technology）等主题的文献较多。经过几年的发展后，关于“研发”（Research and Development）、“全球价值链”（Globalization Value Chain）、 “组 织 ”（Organization）、“政策”（Policy）等的相关研究逐渐出现，尤其是“全球价值链”（Globalization Value Chain）的引文爆发性较为突出，表明其成为当时的研究热点且已取得重大进展。

为进一步探析近年来全球创新网络的研究热点主题，表3选取2017—2019年（截至2019年9月15日）前20个突现关键词，总体上看，近年在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研究主题涉及面较为广泛，切入点逐渐呈现分散化现象，引文爆发性并不显著。

表3 2017—2019年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突现关键词列表Tab.3 List of Burst Keywords in the Global Innovation Network Field in 2017—2019

2017年，突现关键词主要集中在“新兴市场”（Emerging Market）、“企业”（Enterprise）、“新兴经济”（Emerging Economy）、“研发”（Research and Development）、“组织间合作”（Interorganizational Collaboration），其中 “新 兴市场”（Emerging Market）具有较为显著的引文爆发性，成为2017年在全球创新网络研究领域首次显现的热点主题且已有一定的研究进展或初具规模；2018年，“创新政策”（Innovation Policy）和“跨国商业”（International Business）等成为热门的研究主题，但并没有突现现象尚具有较大的研究潜力；2019年（截至 2019年 9月15日），“可再生能源”（Renewable Energy）、“移动性”（Mobility）、“扩散”（Diffusion）、“领导力”（Leadership）等主题的研究相对成为焦点，但均无产生明显的引文爆发性，有待继续进行深度研究。为了研究全球创新网络热点主题的学科分布情况，本文利用CiteSpace构建热点话题与学科分布混合网络图。如图1所示，方形节点代表着研究热点，斜体且小写单词是研究热点名称；而圆形的节点代表学科属性，大写单词是学科名称；节点大小意味着出现的频次多少，节点之间的连线代表学科交叉联系和关键词共现；其中，带有深色外环的节点代表其中心性较强。

图1显示，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研究主要涉及商业、经济、管理、地理、商业与经济的交叉学科等。其中涉及商业与经济的交叉学科的研究最多，主要围绕着全球创新网络中的“绩效”（Performance）、“战略”（Strategy）、“竞争力”（Competitive Power）、“伙伴关系”（Partnership）、“管理”（Management）与“研究”（Research）等研究主题展开；其次是与地理较为相关的学科，如环境科学与生态方面的交叉学科的相关学者同样关注着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发展，分别以“外国直接投资”（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创新簇”（Innovation Cluster）、“凝 聚 群”（Condensing Group）和“区域创新系统”（Regional Innovation System）等研究主题为切入点，从生态环境或地理角度探视并推动着全球创新网络的发展。同时，管理学和地理学两个学科的研究中心性较强，表示这两个学科在全球创新网络研究中占据重要地位。

图1 全球创新网络的热点主题与学科分布网络图Fig.1 Mixed Network Diagram of Hot Topics and Disciplinary Distribution of the Global Innovation Network

根据全球创新网络相关领域研究主题和学科分布的分析结果来看，该领域的研究起源较早，热点话题逐渐呈现外延化现象，且在“全球价值链”（Globalization Value Chain）、“新 兴 市 场”（Emerging Market）等研究主题已取得一定的研究进展，而 “领导力”（Leadership）和 “扩散”（Diffusion）以及 “可再生能源”（Renewable Energy）等研究主题尚有较大的研究空间；学科分布情况中，全球创新网络主要集中在商业与经济、管理、地理与环境等相关学科，其中商业与经济交叉学科的研究最多，其他学科的研究仍有待加强。

2.2 全球创新网络研究热点的空间分布

全球创新网络中各个国家/地区均可视为该网络中的重要节点，为了更加直观地展现该领域研究的空间分布情况，文中利用Gephi软件绘制出全球创新网络空间布图。如图2所示，国家/地区的相关发文量越多，图中该国家的图标越显著；各国之间的连线表示与其他国家之间的合作网络情况。

图2 全球创新网络研究领域的空间分布图Fig.2 Spatial Distribution Map of the Global Innovation Network Research

全球创新网络的空间分布整体呈现出较为集中的态势，主要包括欧美国家，如美国、加拿大、英国、丹麦、荷兰、德国等，和亚洲地区的中国。从各国/地区间的合作关系看，美国是全球合作网络的中心，与各国/地区建立辐射性的合作关系；位于欧洲地区的英国和位于亚洲地区的中国在合作网络中也处于重要的节点位置，总体上该领域的合作研究网络具有一定的区域交织性。

为聚焦各国/地区在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研究情况，图3为该领域各国/地区合作研究与主要研究热点的混合网络图。其中，圆形节点代表国家/地区，大写单词为国家/地区名称；圆形节点为研究热点，斜体且小写单词为研究热点名称；节点大小表示出现的频次多少，节点之间的连线代表国家/地区之间合作研究和关键词共现。

图3 全球创新网络研究国家和地区与热点主题分布网络图Fig.3 Mixed Network Diagram of the Research State and Hot Topic Distribution of the Global Innovation Network

由图3可见，全球创新网络领域中美国、英国、中国、德国、荷兰、挪威等国家的研究工作较为突出。其中，美国的研究发文量最多，且研究主题集中在“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nd Industrial Development）方面；中国和丹麦则主要关注“全球生产网络”（Global Production Network）、“价值链”（Value Chain）、“城市与体制政策”（City System and Policy）方面；英国和荷兰的研究主题与美国较为相似，着眼于技术领域的全球创新网络研究；德国的热点研究主题集中于“创新指标”（Innovation Index）、“组织”（Organization）和“创新网络动态”（Innovation Network Dynamics）等方面；挪威则着重于对全球创新网络中各个主体之间的合作伙伴关系和关系亲密度等进行研究；加拿大的学者们在“外国直接投资”（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区域发展”（Regional Development）和“区域网络化”（Regional Networking）方面做出了较多的贡献。此外，澳大利亚、新西兰、意大利、奥地利、法国、瑞典等国家也对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研究做出了重要贡献，其研究热点具有多样性，如“地理分布”（Geographical Distribution）、“竞争优势”（Competitive Advantage）、“全球创新网络战略”（Global Innovation Network Strategy）等，有效地助推了该领域的跨学科和跨领域研究发展。

为进一步了解在全球创新网络研究领域中，主要研究国家/地区涉及的相关重点学科或优势学科，将主要研究国家/地区的研究工作与所属学科相结合绘制混合聚类图，直观地展现该领域研究学科的区域分布情况。如图4所示，圆形节点代表学科属性和国家，节点的深色外环代表该节点的中心性，节点间的连线代表节点间的联系，根据节点联系的紧密性形成不同的聚类群落，而群落颜色深浅代表着研究发文的时间早晚。

图4 全球创新网络研究的主要国家/地区与学科分布的混合聚类图Fig.4 Mixed Cluster Diagram of the Research State and Hot Topic Distribution of the Global Innovation Network

图4显示了八个不同群落。首先，商业与经济学科的节点最为显著，且其所在的群落6与管理学科的群落7相交叉，代表国家/地区是处于交叉学科区域内的英国；其次，较为显著的学科节点是管理学，其所在的群落7和群落8中主要是关于工程管理和科技等交叉学科，德国为该领域的代表国家/地区；随后，是地理学和经济学两个网络中心性较强的群落1和群落5，地理学科主要集中于环境研究、环境科学与生态等领域，代表国家/地区有意大利、挪威、瑞典等国家/地区，而经济学则侧重于政治科学等，代表国家/地区如韩国；最后，以美国为主要国家/地区，以商业为重点学科的群落3，其中包括丹麦等国家/地区，但整体群落较小，此外还有中国所在的群落2，该群落各个学科节点较为分散，以加拿大为代表国/地区的群落4与该群落相互交叉，且均以计算机科学为相对具有代表性的学科。同时，上述凝聚力较强的群落的颜色按以下顺序（群落7、1、8、3、5、4、2）呈现出逐渐变浅的现象，表明主要研究国家/地区如美国、德国和英国等在该领域开展的研究较早，而中国、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等起步较晚；商业、管理以及相关交叉学科的研究较早，其次是地理学和经济学，而计算机科学等领域研究起步较晚。总体来看，在全球创新领域中，美国在商业学科层面的研究较多，德国侧重于管理学科，英国关注于商业与经济、管理交叉学科的研究，而中国的研究学科属性较为分散，相对集中在计算机科学与信息科技等领域。

3 全球创新网络主要研究国家/地区的研究潜力评估

为识别各国/地区在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研究状态，采用两个评价指标对主要研究国家/地区的研究潜力进行评估，即活力指数（Activity Index，AI）和吸引力指数（Attractiveness Index，AAI）。活力指数是一个国家/地区投入在该研究领域的相对努力程度，而吸引力则表明一个国家/地区通过刊发物吸引引用的相对影响力［33］。具体AI和AAI的运算与应用如下：

根据上文中全球创新网络研究的空间分布情况，选取四个主要研究国家，即美国、英国、中国和德国，对其在该领域近十年（2009—2018年）的研究状态进行评估，分析主要研究国家的研究工作活力演变历程和情况（图5）。

图5 全球创新网络领域主要研究国家研究活力情况Fig.5 Research Vitality of Major Research Countries in the Field of Global Innovation Network

如图所示，在全球创新网络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的美国和德国，两国在2009年便开始对该领域的研究，且均具有较高的研究活力，尤其是德国在该领域的研究活力显著，而美国的研究相对更具有吸引力，代表着当时美国在该领域处于牵头地位；2009—2011年，美国和德国的研究活力普遍出现明显的下降趋势，但两国的研究吸引力呈现波动性上升；2012—2014年，美国和德国的研究活力和吸引力指数均发生显著上升，出现十年间历史性制高点；2015—2018年，两国的研究活力开始回落，且美国和德国分别在2014—2015年间和2014—2016年相继发生研究活力和吸引力的骤降；2018年两国研究活力和吸引力均处于相对较低的水平。整体来看，领先国家中美国对于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关注度相对平稳，在研究活力和吸引力的水平和变化情况方面均属于带头人角色；而德国的研究活力和吸引力指数波动性较大，尤其是在2012年和2016年前后。

相对于美国和德国，在全球创新网络领域属于后期之秀的中国和英国，在过去的十年间对于该领域的研究发文活力与吸引力均从2009年开始显著增强，且均在2010年时出现在该领域研究活力的制高点，但研究吸引力相对较弱，处于平均水平之下；2011—2014年间，两国在先后经历了研究活力的波动性下降和吸引力的波动性上升后，均回落至较低状态；2015—2018年，中国和英国的研究活力和吸引力指数又开始回升，尤其是在研究的吸引力指数方面上升幅度较大；到2018年，中国和英国在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研究活力和吸引力方面均处于较高水平，其中英国的吸引力指数达到十年间的最高点。整体来看，中国和英国的研究潜力与美国和德国相比相对滞后，但研发活力和吸引力上升迅速，尤其是2015—2018四年内英国的研究吸引力指数跻身于世界领先地位，具有较高的爆发力；相比之下，中国在该领域的研究活力与吸引力的变化较为平稳。

从全球创新网络领域主要研究国家的整体研究活力来看，四国的研究活力波动较大，且各自的研究活动指数与网络吸引力指数并无显著的线性关系。其中，美国和德国在近几年的研究活力包括自身活动力和网络吸引力较弱，均略低于前期阶段。而英国和中国的研究活力较强，均超过全球平均水平，尤其是中国在2016年时网络吸引力较为突出，英国则在2015—2018四年均处于较高状态。但美国总体上处于较高活力状态的时期最久，其次为德国，而英国和中国所处时期相对较短。可见，在全球创新网络研究领域中，美国和德国所投入的研究工作较早且实力较强，但目前中国和英国的研究活力较强，具有较强的发展潜力。

4 总结与启示

本文基于WOS数据库中关于全球创新网络相关的文献，采用文献计量方法，对该领域的研究现状和发展态势进行了可视化分析，包括该研究领域的历年以及2017—2019年高频关键词突现情况、学科分布和空间分布情况，通过研究美国、德国、英国和中国的活动指数和吸引力指数来评估主要研究国家/地区的研究活力状态。研究发现，在热点主题方面，全球创新网络研究领域的热点主题爆发时间较早，主要围绕“全球化”（Globalization）、“创新”（Innovation）、“网络”（Network）、“知识”（Knowledge）、“公司”（Firm）、“科技”（Technology）等方面，而2017年以来“新兴市场”（Emerging Market）、“创新政策”（Innovation Policy）等主题逐渐引起重视，有望成为今后的研究热点；在学科分布方面，该领域的研究主要受到商业与经济相关学科的关注，其次是地理相关学科，且不同学科所关注的研究主题有所不同；在空间分布方面，该领域投入研究工作较多的国家集中分布在欧美地区如美国、英国、德国等，部分亚洲国家/地区中如中国、韩国、中国台湾等对该领域的研究也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目前，全球创新网络领域的四个主要研究国家是美国、德国、中国和英国，其中美国和德国在该领域的研究起步较早，近年的研究活力和吸引力虽有所下降，但仍具有较为雄厚的研究实力，可为后者提供较多的研究经验，尤其是在商业和管理学科如科技管理与产业发展、创新指标等方面，因此具有较强的借鉴性合作潜力；相比之下，中国和英国作为后起的领先国家，在该领域的研究关注度较高，尤其是英国的研究吸引力持续上升，具有较强的研究潜力，如在商业与经济、管理等交叉学科如科技管理等方面，有望成为具有开创性潜质的合作伙伴。

通过对全球创新网络研究状况的分析和梳理，得到以下启示：首先，新兴市场与新兴产业领域的全球创新网络将成为该领域的研究热点，同时创新网络的架构如扩散性与主体角色领导力等具有较大的发展空间；其次，全球创新网络研究学科分布较为集中，跨学科跨领域的研究仍需加强，可结合当前新兴产业以及以人工智能、物联网、大数据为代表的数字化转型等领域进一步扩展全球创新网络研究的主题范围；最后，各主要研究国家/地区在该领域的研究热点变化波动相对较大，其中，英国和中国较为活跃且网络吸引力显著增强，具有较强的合作研究潜力，值得学术界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