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农产品电商全面转型升级

2021-08-06洪涛

中国商论 2021年12期

摘要：2021年3月15日，“2021中国农产品电商高层研讨会”在北京举行，笔者做了全面转型升级的主题报告，论文采用报告的方式论述了中国农产品电商全面转型升级，分别从2021年全面转型升级的背景、2020年中国农产品电商发展现状、农产品电商存在的主要问题与风险、2021年中国农产品电商进入全面转型升级、中国农产品电商全面转型升级政策建议五个方面进行了论述，论文用大量数字探索了中国农产品电商的全面转型。

关键词：农产品电商;全面转型升级;数字化发展路径

一、农产品电商背景

2020年中国农村网民规模为3.09亿（CNNIC第47次调查报告[EB/OL].新浪科技_新浪网2021-2-3），占网民整体的31.3%，较2020年3月增长5471万，2020年农村电商规模达到28015.7亿元，同比增长22.35%（网经社.新进公司21家《2020年度中国涉农电商“百强榜”》发布[EB/OL].2021-01-21）。农村电商综合示范县达到1466个县次。自2014年以来，电商进村综合示范项目开展6年，到2020年，实现832个国家级贫困县全覆盖，累计支持1466个示范县次，培训建档立卡贫困户189万人次。农村淘宝县、淘宝镇再超过历史。自2013年以来，淘宝和淘宝村都在不断变化，淘宝由淘宝1.0到现在进入4.0的发展阶段，淘宝村也由20个上升为5425个，淘宝镇达到了1756个，增长速度很快，阿里还有整体合作县1016个，淘宝村在脱贫方面的经验，也已经走出国门，成为许多国家可资借鉴的一种脱贫模式。

2020年，全国网上零售额117601亿元（商务部披露：2020年，全国农村网络零售额达1.79万亿元，同比增长8.9%。我认为，商务部统计偏小一些，这里包括生产资料交易额），比上年增长10.9%，增速比1—11月回落0.6个百分点。其中，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97590亿元，增长14.8%，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为24.9%;在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中，吃类、穿类和用类商品分别增长30.6%、5.8%和16.2%。

根据2015年10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促进农村电子商务加快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5〕78号）确定的五年目标来看，至2020年底，我国农村电商的目标基本实现。如“初步建成统一开放、竞争有序、诚信守法、安全可靠、绿色环保的农村电子商务市场体系，农村电子商务与农村一二三产业深度融合，在推动农民创业就业、开拓农村消费市场、带动农村扶贫开发等方面取得明显成效”。

二、2020年中国农产品电商发展现状

（一）农产品电商九大交易业务

2020年在新冠疫情背景下，中国农产品电商再次得到较大的发展，得益于农产品电商具有的特性，即农产品电商具有“无接触交易”“无接触支付”“无接触配送”“无接触服务”特点，先后在上半年、下半年两次出现“井喷”。按照中国农产品电商的框架体系，从农产品网上期货期权交易、网上大宗农产品电商交易、B2B农产品交易、农产品网络零售交易、农产品社区团购、农产品跨境电商、农产品O2O交易、食品餐饮外卖等进行概括和总结。

1.农产品网上期货期权交易

2020年全年中国期货、期权网上交易市场成交量和成交额同比增幅均超5成，全年新上市期货、期权品种达12个，其中农产品有1个，为菜籽粕期权;国际化品种达7个，其中农产品有2个，分别是20号胶和棕榈油期货。截至2020年底，我国共有农产品期货26个，农产品期权6个。

从全年成交來看，2020年期货市场累计成交量为61.53亿手，累计成交额约为437.53万亿元，同比分别增长55.29%和50.56%。其中农产品期货和期权累计成交量、成交额分别达到20.03亿手和98.33万亿元，同比增长67.44%和86.24%。相应的农产品期货期权交易额也呈现上升势头（杨毅.期货市场高质量发展将再上新台阶[N].金融界，2021-01-19）。

2020年12月22日，大商所正式引入境外交易者参与棕榈油期货，至此，我国对外开放期货品种已达7个。除了品种开放，期货市场通过跨境商品期货ETF、结算价授权、推出结算价交易指令等方式，让对外开放的形式更加多元化。

2021年，期货市场品种扩容的步伐已经迈开，2021年1月8日，期货市场首发期货品种、我国首个畜牧期货品种和活体交割品种——生猪期货在大连商品交易所挂牌上市。2021年2月1日，郑州商品交易所开展花生期货交易。

2.农产品网上大宗电子交易

受新冠疫情的影响，农产品大宗商品电子交易出现交易量滑坡，但是由于价格上涨，许多交易中心出现交易额上升现象。比较出色的有全国棉花交易市场、国家粮食交易中心、昆明花卉拍卖中心、武汉陆羽茶业交易中心、生猪交易中心等。

（1）昆明花卉拍卖交易中心

2020年，昆明花卉拍卖交易中心开局比较坎坷，从2020年初雪灾加新冠疫情带来的市场震荡，到2020年5月“520”期间小高峰的出现，8月七夕单日成交额达1223万元创新高，再到年底单日均价最高记录三连破，一路上扬达到2.45元/枝，呈现交易量下降，但是交易额增长。

（2）全国棉花交易市场

全国棉花交易市场是在全国棉花交易会基础上发展起来的。1998年11月，国务院印发《关于深化棉花流通体制改革的决定》（国发〔1998〕 42号），明确提出：“要加快建立以全国棉花交易市场为中心、以棉花集中产销区为依托、实行计算机网络化管理的全国棉花交易网络，充分发挥其价格形成和信息传递功能”，全国棉花交易市场于1999年4月完成工商注册，1999年10月，北京全国棉花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注册资本9160万元，2011年增资为10160万元，2014年7月更名为北京全国棉花交易市场集团有限公司。

自1999年至今，国家通过交易市场交易平台累计采购和投放政策性棉花超过4400万吨。2000年以来，交易市场先后推出商品棉竞买竞卖交易、商品棉现货挂牌交易、商品棉网上超市交易、商品棉协商交易等多种交易方式。这些交易方式均严格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守信原则，具备交易成本低、操作方便灵活、确保合同履约等多种优势和特点，能够适应不同企业的棉花业务需要。

全国棉花交易市场覆盖全国的指定交割（监管）仓库是200家，静态棉花仓储能力超过1300万吨，参与交易市场业务的涉棉企业超过5000家，商品棉成交总量达5000多万吨，累计为涉棉企业、合作银行、有关机构提供棉花规范监督服务3500多万吨。

全国棉花交易市场联合合作银行为涉棉企业提供直接融资服务近1000亿元（直接融资规模仅次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组织棉花物流配送业务120多万吨，代理棉花进口超过100万吨。

（3）重庆（荣昌）生猪大数据中心

重庆（荣昌）生猪大数据中心是2019年4月农业农村部批准的重点生猪交易中心，2020年积极向数字化转型，探索了数字生猪的“一体化、两系统、三平台”发展模式，即国家生猪单品数字资源系统;国家生猪大数据动态采集系统和综合管理系统;生猪大数据人才培养平台、生猪数字产业孵化平台和生猪产业创新平台。2020年5月发布生猪数字化发展报告，提出了4个方面的政策建议：

①提高非洲猪瘟防控能力。“稳产保供，防控非洲猪瘟是关键。”报告建议，借鉴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手段，通过大数据应用，进一步强化“猪户口”、调运监管、价格监控等防控措施。推动以生猪大数据为引领，以信息化、自动化、智能化管理为手段的新型管理体系，进一步提高非洲猪瘟防控等生物安全管控能力。

②制定出台引种补贴政策。“稳产保供，提高能繁母猪保有量是基础。”报告建议从市级层面制定出台从市外引种补贴政策，鼓励从市外引入优质能繁母猪（后备母猪），强化我市优质能繁母猪产能恢复。

③建立生猪产业示范带（集群）。报告建议加强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生猪产业合作，建立荣昌、合川、江津、永川、泸州、内江、宜宾等生猪优势产区产业示范带和示范集群，建立生猪供需会商机制，分享防疫及复产经验，促成经济圈内生猪及产品监管互认，进一步提高重庆生猪供给能力。

④打造双城经济圈仓储冷链物流中心。报告建议做大做强下游生猪产品冷链物流产业，促进生猪产业和生猪产品消费“双升级”。结合大数据和生猪产品仓储冷链物流中心建设，打造立足重庆、辐射全国的生猪产品期货交易市场，降低生猪养殖风险。

（4）武汉陆羽国际茶业交易中心

武汉陆羽国际茶业交易中心于2015年6月获得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自7月22日陆羽茶交中心成立以来，服务湖北及全国50个核心产茶区，为茶企茶农销出批发货值10亿、零售货值逾30亿的茶，市场交易量突破100亿，其中湖北交易量突破30亿，交收提货率达到60%以上。

截至2020年底，全年陆羽茶交中心交易量突破200亿，全年销售额突破10亿，共5万余名经销商参与交易和提货，陆羽茶产业互联网正在成为茶产区的第二平台、茶企的第二营销部、经销商的茶产业基业、消费者的茶生活社区。

（5）国家粮食交易中心

国家粮食交易平台体系是中央着力建设的一个具备行业系统性、专业性的国家级粮食交易平台，是中央和各省粮食管理部门联动实施宏观调控、保供稳价的重要载体，保持整个体系的完整性尤为重要。2020年采取拍卖交易的方式拍卖中央政策性粮、地方性政策粮、贸易粮，同时还提供各种融资服务。据统计2020年拍卖各类粮油产品11546万吨，比上年增加2.6倍，交易额达到2270亿元，比上年759亿元增加2.8倍。2020年贸易粮交易十分活跃，同时国家粮食交易中心不断完善全国粮油交易体系框架。2021年1月19日，国家粮食交易中心福州中心在福州市正式揭牌运营，至此，全国粮油交易中心在全国有30个交易点。

3.农产品B2B网络交易

（1）网库集团

1999年8月，网库集团成立于北京，至今已经22年时间，公司从经营114查号台网络平台起步，目前为国内领先的县域产业互联网运营商。网库集团以产业互联网推动县域特色产业发展为使命，关注企业优势单品的在线供应链应用，为生产制造及种养殖企业提供一款单品的在线供应链应用为主要服务，服务包括在线采购、在线批发分销、在线定制等。

目前，网库集团平台积累了1900万企业数据，30多万中小微企业数据，平台聚合了1000多家第三方服务机构，在279个城市设立了子公司，建设和运营320多个全国性单品产业網平台，平台年交易额突破5000亿元，会员企业总纳税突破百亿元。

（2）一亩田

2011年一亩田公司成立，初衷是要用互联网信息技术改造传统的农产品流通模式，提升农产品流通效率。10年来，一亩田始终坚持初心，专注于农产品流通领域，不断探索创新。目前，一亩田已成功打造全国领先的农产品 B2B 电商平台，拥有用户 3000 多万，覆盖全国 2800 多个区县，涉及农产品约 1.5 万种，已成为全国农产品生产经营主体卖货找货的重要渠道，全国中小农副产品买家在线采购的重要渠道。同时，在众多创新业务中，探索出了批发市场代卖服务业务模式（即一亩田豆牛代卖业务），并用两年的时间做到了货主数、档口数和业务量全行业第一。目前，该业务累计服务货主10余万个，已签约批发市场代卖服务档口 3000 多个。

（3）扶贫832平台

2020年是脱贫攻坚的收官之年，供销e家832平台发挥较大的作用，2020年832平台覆盖国家级贫困县832个商家，拥有入驻供应商8000多家，商品种类8.9万款，2020年832平台累计销售农产品82.5亿元。

（4）惠农网

惠农网是全国领先的农产品B2B平台，惠农网平台覆盖全国2818个县级行政区，涵盖超过2万种常规农产品，汇聚了超过1924万产地供应商和批发采购商。在2020年“千万补贴庆丰收”的丰收节活动中，惠农网交易额环比增长392%。通过电商平台，各类农产品都能轻松辐射全国。惠农网开展的丰收节活动覆盖全国2818个县域的农产品，囊括海南菠萝蜜、宁夏枸杞、广西鸡苗、黑龙江木耳、山东苗木、陕西花椒等各地特色农产品，以及塑料膜等农用物资，共计近20万个商品。其中，苹果、猕猴桃、石榴、柚子四大当季水果最受采购商青睐，石榴和柚子是当之无愧的“网红”，订单量同比增长192.3%和160.6%（惠农网助力中国农民丰收节交易额环增392%[EB/OL].中国网，2020-09-27）。

活动期间，惠农网平台日均注册的新用户数环比增长44.5%，新用户下单人数环比增长51.5%，新用户日均支付金额增长5倍，越来越多的人乐意在电商平台购买农产品。其中来自河南洛阳的闫老板，单笔采购猪副产品16543斤，成为丰收节上的“最大金主”。

4.农产品网络零售交易

在新冠疫情背景下，年初农产品电商发挥“四无接触”的优势，较好地解决了产销对接的问题。先后出现农产品电商的两次“井喷”。据不完全统计，2020年生鲜社区电商在2020年年初疫情期间出现“井喷”，年底社区团购再次成为热点，阿里巴巴、腾讯、京东、美团、拼多多、滴滴等大型电商平台进入，以及大量资本也先后进入这一领域。

2020年是“十三五”规划的最后一年，也是脱贫攻坚的收官之年。农产品电商扶贫、消费扶贫的专区、专馆、专柜，以及各种模式创新，促进了农产品电商的销售。2020年，国家级贫困县农产品网络零售额为406.6亿元，同比增长43.5%，增速较2019年提高14.6个百分点，反映更多农民将线下农产品转向线上销售。其中，草药、水果、茶饮网络零售额分别为112.5 亿元、87.8亿元、75.9亿元，同比分别增长39.9%、68.8%、36.5%（吴佳潼. 2020年全国832个国家级贫困县网络零售总額3014.5亿元同比增长26%[EB/OL].中国网，2021-01-28）。根据国务院扶贫办发布的数据，2020年我国中西部22个省份组织认定扶贫产品16万多个，全年扶贫产品销售额达到3069.4亿元，为脱贫攻坚作出了重要贡献（杜海涛.让消费扶贫行稳致远（市场漫步）[EB/OL].人民日报 2021-02-03）。

2020年是中国视频直播元年，预计视频直播交易规模将接近10000亿元（2021年5月18日，由中国演出行业协会主办的2021中国网络表演（直播与短视频）行业年度峰会在上海召开。峰会期间，今日网红发布了《2021中国视频电商研究报告》，《报告》显示，2020年中国直播打赏市场规模达1826亿元，电商直播市场规模达9610亿元，短视频市场规模约为1506亿元），2021年将突破20000亿元，2020年“手机成为农民新农具，直播带货成为农民新农活，数字成为农民新的农资”。据不完全统计，2020年第一季度，全国农产品网络零售额达936.8亿元，增长31.0%;电商直播超过400万场（商务部2020年4月23日发布的数据），涌现了薇娅（全国三八红旗手）、李子柒（2019年扶贫大使）、九妹（广西、湘西）、陇南梁倩（全国劳动模范）等先进人物。2020年5月，国家人社部发布公告发布“中国新十大职业”，其中直播带货被正式命名为“互联网营销师”，使直播带货这一不到五年的职业正式命名。

据不完全统计，2020年全年中国农产品网络零售超过5000亿元（据统计，拼多多2400亿元，阿里1250亿元，京东1160亿元，总计4810亿元，再加上苏宁等平台，预计超过5000亿元），其中拼多多农产品交易额将超过2500亿元，成为生鲜电商的龙头平台。

5.生鲜农产品电商

网经社资料显示，2020年我国生鲜电商迎来一波回升，交易规模为3641.3亿元，同比增长42.54%。2020年生鲜电商市场主要平台包括：（1）电商超市：京东超市、天猫超市、苏宁易购超市、大润发优鲜、e万家等。（2）垂直电商：易果生鲜、本来生活、每日优鲜、天天果园、中粮我买网等。（3）O2O：京东7FRESH、盒马鲜生、叮咚买菜、京东到家、美团买菜、多点Dmall、苏鲜生、乐生活。（4）产业电商：有菜、雨润果蔬网、链农、一亩田、全球优冻品等。其主要模式有前置仓到家、到店模式、超市+餐饮模式、社区拼团模式、传统生鲜电商模式。

6.农产品社区团购交易

2020年初、年末的农产品社区团购的两次“井喷”，与新冠疫情的影响直接相关，属于无接触交易模式、无接触支付模式、无接触物配模式、无接触服务模式的广泛应用。

社区团购是指以社区为中心，以团长为分发节点，社区居民通过微信群、小程序等工具团购水果生鲜、日化美妆等。平台根据订单发货至团长，最终用户线下自提或团长配送从而完成购物流程，团长既是小区里的销售者，也是购买者，一般为社区小店店主等。主流模式包括：原生创业型、供应链服务型、快消B2B型、零售型、平台孵化型等类型。

据统计，2020年全国社区团购交易达750亿元，同比增长120.58%，增幅比2019年有所降低。2019年国内社区团购市场交易规模340亿元，同比增长300%。

7.农产品跨境电商活跃

2020年即使在新冠疫情影响下，我国对外开放加大了步伐，并取得较好的成绩。据统计，2020年1—9月我国跨境电商零售进出口额达到了1873.9亿元，增长52.8%，超过2019年全年的交易额1862.1亿元，市场采购出口5098.6亿元，增长35.5%，跨境电商等新业态发展已成为稳外贸的重要力量。2020年1—7月，全国农产品跨境电商零售进出口35.3亿美元，同比增长23.7%，占全部跨境电商零售进出口的21.8%。其中，农产品跨境电商零售进口占全部跨境电商零售进口的40.1%。

8.农产品O2O交易

农产品O2O交易包括两方面：一是农产品网络平台与网下农产品资源融合，二是农产品实体经济与农产品网络资源融合。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多多果园、京东农场、芭芭农场、小美果园。此外还有盒马鲜生、便利蜂、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数字化改造等创新业态。

（1）盒马有限公司于2015年成立，2016年开第一家门店，现有多种业态店。盒马鲜生先后探索了盒马鲜生、盒马mini、盒马里（社区）、盒小马、盒马X会员店等，其中盒马X会员店是2020年开发的一个新业态。盒马鲜生业务65%线上，35%线下，宗旨是“买得到、买得好、买得方便、买得放心、买得开心”。现拥有许多自有品牌。2020年以来，盒马已经推出了超过20000款新品，其中6000多款为盒马自有品牌商品。而且，从小龙虾月饼到草莓牛奶，很多都是社交媒体上的网红商品。

（2）便利蜂在调整中得到了迅速发展。2020年疫情让便利蜂证明了自己的“反脆弱”能力。疫情期间，便利蜂不仅克服困难给武汉前线的医疗工作者免费派送盒饭，社区门店24小时营业，保障市民的日常生活，而且门店也实现逆周期发展，进入深圳、广州、济南、青岛、郑州、合肥等新城市。截至2020年底，门店数量超过1800家。根据规划，到2021年，便利蜂的门店将突破4000家，其中一半将位于中国的二三线城市。

9.食品餐饮外卖电商

2020年中国外卖总体订单量达到171.2亿单，同比增长7.5%，全国外卖市场交易规模将达到8352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4.8%（2021年1月1日央视财经报道，截至2020年底，全国外卖总体订单量将达到171.2亿单，同比增长7.5%）。中国外卖用户规模已接近5亿，“80后”“90后”是餐饮外卖服务的中坚消费力量。中国一、二、三线城市餐饮外卖的消费者渗透率已经达到96.31%，预计2020年线上餐饮在整个餐饮行业中的占比将超过20%。截至2020年底，以工商登记为准，2020年中国新增外卖相关企业超过67万家，同比增长1487%（2020年全国外卖市场交易规模同比增长14.8%[EB/OL].经济通中国站，2021-01-04）。

2020年是美团发展最具亮点的一年，美团外卖率先推出的“无接触配送”成为国家标准，2020年全年业绩报告全年营业收入1148亿元，同比增长17.7%，服务用户方面，年交易用户数5.1亿，每位交易用户年均交易笔数28.1笔。美团活跃商家数680万，在美团平台上获得收入的骑手超过470万人，截至2020年底，累计超过950万名骑手通过美团实现就业增收，其中包括230万名来自脱贫地区的骑手。美团优选落地2000多个市县，为更多下沉城市的消费者提供质优价低的服务。在云南、吉林、广西等部分试点区域启动农鲜直采计划，源头直采，促进农民增收。仅秭归脐橙销售量已超过100万斤（美团研究院.美团发布2020年财报：更大责任，更多努力[R].美团网，2021-3-26）。

（二）2020年农产品电商特点

1.电商赋能扶贫脱贫模式多样

2020年是我国脱贫攻坚的收官之年，农产品电商采取了多种模式，如政府电商扶贫模式、832平台扶贫模式、电商企业扶贫、直播带货扶贫、陇南模式、贵州模式、海口模式、北京“两馆一卡模式”、专区专馆专柜模式、农产品换购模式等。

2.疫情中农产品电商发挥“四无功能”

在新冠疫情最严峻的时期，武汉各类电商发挥无接触交易的功能，解决民生消费问题。武汉中百仓储发挥社区团购模式优势，利用1500多个微信圈给封闭在武汉的城市居民送达基本民生商品，武汉23家网络平台充分发挥其无接触优势开展社区商业活动，满足居民需求。阿里、京东、拼多多、苏宁、惠农网等平台春收滞销到“脱销”农产品，自新冠疫情爆发后，截至2020年4月17日，各大电商平台累计销售湖北农产品79.6万吨，撮合线上交易达到1280万次。许多农产品电商模式创新，如“四无模式”创新，即无接触交易、无接触配送、无接触支付结算、无接触各种服务。

其中美团首创“无接触配送”、京东物流与顺丰快递再创春节不打烊，坚持运营较好地满足了当时的急需。良品铺子在新冠疫情最严峻的时间（2020年2月），充分发挥数字化的作用，参与疫情奋战，并且先后路演继而上市，成为2020年新零售的“佳话”。拼多多则上线“抗疫助农”专区，覆盖全国近400個产区、230多个国家级贫困县，帮贫困地区和部分农产区解决特殊时期的农产品滞销问题。同时设立5亿元的专项农产品补贴，以及每单2元的快递补贴，保障农户收入。

3.农产品电商龙头各显神通

在电商扶贫、新冠疫情两大背景下，农产品电商龙头各显神通，如阿里、京东、拼多多、苏宁为农产品产区解困、为城市居民保供的作用。供销e家832平台真正发挥了政府平台作用，惠农网与中国农业展览协会农产品电商工作委员会联合发出倡议，解决新冠疫情中的困境，中国邮政与拼多多强强联合在农产品产区建设了50个高标准农产品基地等。

4.数字农产品电商成为新亮点

2018年中国农产品电商高层研讨会指出数字农产品电商是未来发展趋势，2020年新冠疫情促进了中国数字经济发展，也促进了中国农产品电商数字化转型。网库集团引领中国B2B电商数字化转型发展，22年网库平台注册中小企业会员1900万家，认证会员200万家，其中活跃会员30万家，并与其中具有单品优势的实体企业共同构建了2600多个单品电子商务交易平台，近三年来累计推动企业间在线交易6500亿元以上。为了能为各地实体企业提供落地认证服务、实现全国O2O联展及交易，网库集团在全国主要城市设立了近300个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打造了近300个县域特色产业平台。

5.数字农产品电商加快转型升级

新冠疫情促进了数字经济快速发展，也促进了数字农产品电商转型升级，数字农产品、数字农产品交易、数字农产品物配、数字农产品支付结算、数字农产品场景、数字农产品再生资源、数字农产品市场管理、数字农产品监管与治理，特别是北京新发地农产品出现新冠疫情后，促进了农产品批发市场的数字化转型升级的步伐。

6.社区团购成为农产品新热点

2020年初和下半年社区团购再次成为2020年农产品电商的热点业态，大量融资进入社区团购、大量平台进入社区团购、大量的舆论讨论团购，实际上作为生鲜农产品的新业态具有自身发展的规律，作为一种新业态也必将具有其发展的空间。

7.电商物流随“800亿件”再次上台阶

2020年以“无接触快递”為代表的美团快递、京东快递、顺丰快递引领生鲜农产品电商物流配送。2020年12月21日，我国快递年业务量首次突破800亿件，我国快递业务量实现了从2018年500亿件、2019年600亿件、2020年跨越过了700亿件，直达833.6亿的“四连跳”（中华人民共和国2020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其中农产品电商占25%。与之相适应，我国农产品电商物配再上一个新的台阶。2020年以京东为代表的“机、车、仓、配送站”无缝衔接，代表着未来农产品电商智慧物流的发展方向。2020年全国海外仓超过1800个，其中许多是生鲜农产品海外仓。

8.农产品电商监管进入“严监管”时期

随着中国进入高质量发展的新时期，农产品电商也进入“严监管”的新时期，反垄断法的修订、对大电商平台上市进行严格审查、对大型平台进入社区团购进行约谈、对违法违规进行经常检查、对涉嫌违法的农产品电商平台进行处罚，这一态势将延续到2021年乃至“十四五”发展的全过程。

三、农产品电商存在的主要问题与风险

（一）农产品电商存在的主要问题

1.“千网一面”

农产品电商存在的突出问题是趋同投资、重复建设非常普遍，同质化非常严重，导致竞争无序、亏损经营、建站与关站并存。近几年来先后出现很多倒闭的生鲜农食产品电商的案例，如美味七七、许仙网、青年菜君、小农女（微信上卖菜）、优菜网、谊万家、济南买菜网、上海天鲜配、福州家百福，甚至易果生鲜等，2019年关闭的农食产品电商平台企业达到23家，2020年有易果生鲜、云象供应链、安鲜达、上蔬永辉、“呆萝卜”、易网购、淘集集等破产，以及京东7FRESH西南首家门店关门停业，永辉超级物种多地关店（永辉超级物种关店背后：零售新物种们路在何方[EB/OL].中国商报/中国商网，2021-03-05）。2020年作为新零售业态的盒马鲜生、美团小象生鲜、超级物种、京东七鲜都有开店，也有关店，总的来看，盒马鲜生是开店最多（200家），也是业态最多的（7种业态），预计2021年将会率先盈利。

2.成本高企

一般来讲，农产品电子商务成本比较低，效益比较高。我们发现有很多的农产品电商仍然没有找到农产品电商的盈利点，相反成本比较高，所以出现每年有很多企业亏损和倒闭。因此农食产品电商如果不改变成本高的问题，就不可能持续发展。农食产品电商成本高还需要模式创新来解决，农产品电商的生命力在于降低成本、提高效率。

3.标准化不一

农产品的品种类别较多，且复杂多样，许多是非标产品，相应的标准不统一，难以统一定价，绿色农产品、无公害农产品、有机农产品、中国地理标产品（ “三品一标”）农产品在网络平台上难以确定，因此“劣币驱逐良币”，导致货真价实的农产品难有市场。

4.信任度低

农产品具有周期性、价格波动性，农产品订单农业难以形成，畅销农产品不受订单限制，滞销农产品过多地依赖订单农业，导致市场波动性较大，农产品生产者、经营者、消费者利益均不稳定，难以形成一种协同关系。

5.食品安全保障不高

许多农产品的安全性不高，农药残留、激素残留等不安全因素大量存在，“三品一标”产品数量及其比例较低。这些问题都困扰着农产品电商的发展，如何找到适合自身发展的成功路径，是所有企业需要思考的问题。

商务部2019年7月发布的《主要消费品需求状况统计调查分析报告》显示，消费者对食品的关注点主要在安全、价格和原料，分别占比90%、68%和65.4%。2019年法国产的拉杜蓝乔婴幼儿核桃油被检出“塑化剂”成分残留。事发前该款核桃油位居各大电商平台婴幼儿进口核桃油销售榜首。世界各国对食品的各种标准、规范动态变化给食品跨境电商管理带来挑战。2019年，印度尼西亚规定所有和食品、饮料等相关的商品和服务都必须获得清真认证，2020年我国农产品质量合格率达到97.8%，同比增长0.4个百分点（据农业农村部发布的《2020年全年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风险监测）》结果显示，2020年农产品例行监测合格率为97.8%，同比上升0.4个百分点，全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水平继续稳定向好。

2020年农业农村部组织开展了四次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和风险监测，全年共监测了31个省、五个计划单列市，共304个大中城市的2639个菜果茶生产基地、1609辆蔬菜或水果运输车、781个屠宰场、821个养殖场、2567辆（个）水产品运输车或暂养池、4013个农产品批发（农贸）市场，抽检蔬菜、水果、茶叶、水禽产品或水产品五大类产品132个品种、130项参数和34794个样品监测。结果显示，蔬菜、水果、茶叶、畜禽产品、水产品抽检合格率分别为97.6%、98%、98.1%、98.8%、95.9%）。

6.农产品上行滞后

在农村电商中农产品上行相对滞后，而工业品下行相对较受重视，甚至成为一些地方或者企业盈利的重点内容，农民在农村电商中得到的收益较少，甚至没有得到相应的利益。农食产品电商服务中心建设、电商园区建设、物流园区建设、村级体验店等，同质化十分严重。农村电商电力、信息基础设施滞后。一些农村由于电力、信息基础设施不足、不完善，影响网上交易的实现。农村电商支撑体系不完善，如农村冷链物流、配送、快递的问题。近几年我国农村冷链物流发展较快，但不能够适应农村电商的发展。现在乡镇快递网点覆盖率已经达到70%，快递的覆盖面提高了，但是价格并不便宜。

7.营商环境不好

当前农食产品电商市场是“寡头市场”，如阿里、京东、拼多多、苏宁、供销e家。近几年来的抖音、快手、微信、今日头条等直播带货头部企业，出现要求小电商企业“二选一”“站队”等现象时有发生，许多“优质优价”农食产品电商优势难以发挥，导致“劣币驱逐良币”，特别是“小众特色”电商难以得到正常发育。

8.消费者维权难

在跨境电商领域，由于買卖双方不在同一个国家，各国间的法律适用范围也不同，消费者进行申诉和维权将非常困难。一是交易双方语言和购物习惯不同，无法深入了解对方信用情况。二是跨境电商零售进口商品可以不贴中文标签，但消费者通过非中文标签无法完全了解商品详情。三是牵扯到退换货等问题。四是跨境电商各环节责任问题。比如跨境进出口运输涉及国内外多个运输主体。这些情况极易引起消费者维权困难。

9.平台模式脱离实际

许多农产品B2B交易平台的交易，如网上期货交易、期权交易、大宗商品交易不是以市场需求为导向的，所设计的交易品种和交易模式严重脱离实际，导致交易清淡，甚至导致投机过度，往往其价格不能够引导生产，不能够引导流通、不能够引导消费，成为纯粹的赌博场所。2017年对农产品大宗商品电子交易场所经过清理整顿再整改后，许多农产品平台仍然没有找到为实体经济服务的模式。

10.新冠疫情影响跨境电商

新冠疫情在全球蔓延后，对跨境电商等影响较大，特别是对农产品跨境贸易限制增加，如对进出口活体动物、动物制品及少数食品实施多种限制措施。疫情导致企业春节停产时间延长，增加了企业进出口成本和物流时效，导致企业无法准时供货，使企业承受着极大的现金流压力，面临着退货率增多、订单量减少、国外客户的国际之间供货、交货、分拨等问题。消费者由于担心病毒被包装在货物内，拒收跨境电商包裹。

（二）农产品电商存在的主要风险

笔者认为，农产品电商风险是指与农产品电商食品安全相关的负面影响和效应，包括避免风险、减少风险、防范风险。风险是多维的，包括数量的风险、质量风险、供应链风险，也包括时距风险、空间风险、生态圈形风险等。本文将农产品电商存在的主要风险归纳为以下六个方面：

1.网品的“三品一标”或者“八品一标”的风险

所谓网品是指在网上交易的产品，“三品一标”（现有旧“三品一标”和新“三品一标”。旧“三品一标”是指“绿色食品、无公害食品、有机食品、地理标志产品”。新“三品一标”是从生产的角度而言，指“品种、品质、品牌和标准化” ）是指绿色食品、有机食品、无公害食品、中国地理标志产品的统称，“八品一标”还包括QS食品、清真食品、普通食品、生态原产地食品、绝不食品（地沟油、转基因、非法添加、假冒伪劣、有毒有害、昧良心）。当这些产品在网上交易时，可能会出现名不符实的风险。

2.网品交易时出现的虚假好评、刷单等“空转”的风险

2020年6月，国家税务部门发出通知，将要求电商卖家按照大数据所示额度，补收网店三年刷单税。如果按此规定执行，天猫、拼多多、淘宝等平台上的网店店主可能赔得倾家荡产，2020年5月，北京税务部门通过电子税务局发送的“风险自查提示”，提醒他们存在少记营业收入风险，要求企业自查3年以来存在的漏报问题并补缴税款以及滞纳金。北京第一批已通知了2000家企业，一次性按照支付宝进账额度补税。天猫、京东、拼多多等网店被要求补交三年刷单税款，这对于许多从事农食产品电商的企业来说，是面临的巨大的风险。然而，正当人们焦虑的紧要关头，国家税务总局又出手了，正式叫停“三年自查补税”，一下子缓解了刷单者的焦虑（国家税务局出手：刷单渐渐没落，补税暂缓追缴[EB/OL].2020-6-18.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优化税务执法方式严禁征收“过头税费”的通知[EB/OL].2020-6-18）。

3.从生鲜农产品网品而言的六大风险

农食产品电商是电商的皇冠，生鲜农食产品电商是皇冠上的明珠。因此农产品的核心风险是生鲜农食产品电商风险，消费者对于生鲜产品的要求主要集中在产品鲜、响应快、品质好、品类全、分量足、服务优六个方面。虽然各电商平台大多采取了相应的措施，但是与消费者的期望仍然存在一定差距。对照消费者在这6个方面的要求，电商平台和经营者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但还是与法律规定的要求、消费者需求存在一定差距。

4.网品在物配、供应链中的调包、温控、脱链等风险

农产品网品在物配、供应链中可能出现的调包风险，即网上交易的产品到消费者手中可能会变成其他品牌的产品，如茅台酒、阳澄湖大闸蟹、五常大米等品牌产品。冷链商品的温度、湿度、空气质量的控制风险，以及冷链或者供应链过程中的断链现象等风险。

5.网品在支付结算、网络金融等出现的风险

如支付结算不到位，货款不能够及时回笼;支付方式在微信、支付宝、其他支付方式上的“强制性选择”，如美团与支付宝在支付上的“二选一”冲突等;网络融资过程中出现的欺诈，或者信用冲突。

6.空间的湿度、温度、空气质量污染的风险

2003年的非典（SARS）病毒、2019年底至今出现的新冠病毒，都先后出现在广州的农产品市场、华南海鲜产品批发市场、北京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等，甚至多次出现在冷链食品包装领域。

据统计，自2020年7月以来，我国10次在冷冻海鲜食品包装上发现新冠病毒：①7月3日，福建厦门，厄瓜多尔生产的冻南美白虾两个外包装检测出新冠病毒。②7月3日，辽宁大连，厄瓜多尔生产的冻南美白虾三个外包装检测出新冠病毒。③7月14日，江西萍乡，厄瓜多尔进口冻南美白虾集装箱内壁和外包装检测出新冠病毒。④7月14日，重庆沙坪坝区，厄瓜多尔进口冻南美白虾外包装检测出新冠病毒。⑤7月16日，云南，冻南美白虾包装箱外表面样本检测出新冠病毒。⑥7月23日，辽宁大连，凯洋海鲜的冷库食品、加工车间、宿舍、食堂等食品和环境的多份样本检测出新冠病毒。⑦8月11日，山东烟台，进口冷冻海鲜产品外包装样本检测出新冠病毒。⑧8月12日，安徽芜湖，1家餐饮店进口的厄瓜多尔冻虾外包装样本检测出新冠病毒。⑨8月13日，深圳市龙岗区对进口冷链食品排查检测，发现1份从巴西进口的冻鸡翅表面样品新冠病毒核酸检测结果呈阳性。⑩8月13日，陕西西安，方欣海鲜市场海鲜产品一个批次的进口厄瓜多尔冻白虾外包装新冠病毒核酸检测结果呈阳性。

（三）2013—2020年我国农产品电商风险变化

2012年我国农产品电商进入品牌电商时期，褚橙进京、荔枝大战，农产品电商品牌真实性的风险出现;2013年我国农产品电商进入多种模式竞争的时期，农产品电商的价格竞争风险出现;2014年大量的融资进入农产品电商领域，2015年网上网下开始相互融资，但是真正高潮是2017年达到了11亿元的融资，融资盲目发展的风险出现;2018年中国农产品电商进入数字化电商时代，数字农产品风险出现;2019—2020年是电商脱贫攻坚实现小康社会的关键时期，视频直播电商的风险出现，此外，大宗农产品电商风险、生鲜农产品电商风险一直存在。2012年以来我国农产品电商安全风险及其风险变化轨迹，具体可以分为以下六个时期：

1.重视品牌真实性的风险期

2012年褚橙进京、2013年荔枝大战，这标志着我国农产品品牌电商出现，如果是品牌农产品，产品的价格就高，否则，产品的价格应低，由此出现了品牌真实性的风险。

2.重视价格竞争的风险期

2013年我国农产品电商的18种模式已经出现，竞争主要采取价格竞争的方式，相应的价格竞争的风险就已经出现，以低价为主要竞争手段，低价、价格欺诈也同时存在。

3.重视数量“井喷”风险期

特别在“618”“双十一”等许多电商节大量出现时，其中不乏以低价、限时为主要特征的“井喷”出现的风险，低价、数量井喷、导致物配跟不上所出现的风险，虽然阿里、京东、苏宁、拼多多等采用科技的手段，但也存在较多的风险问题。

4.数字电商出现后的新风险期

2018年我国农产品进入数字农产品电商的新阶段，从网品的数字化、交易数字化、物配数字化、支付结算数字化等为重点，当前数字化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但也应防止一旦出现问题后的相应的风险。如有一个农产品交易中心在交易过程中出现两分钟故障，导致损失几百万元。

5.视频直播电商出现后的风险期

近几年来，我国视频直播电商十分火爆，特别是2020年上半年以来，进入“全民直播”的高潮期。据统计，2020年上半年我国视频直播量超过了1000万场，活跃主播达到了40万人，观看视频直播的有500亿人次，上架的商品数量超过2000万种。由此，相应的视频直播不规范风险增加。

6.大宗商品电子交易市场的风险期

2013—2019年我国农产品大宗商品电子交易市场发展较快，全国大宗商品电子交易市场2013年有538家，到2019年达到2400多家，其中农产品大宗电子交易市场也由2013年的161家上升为770多家，占比超过了1/3。由于许多交易平台不是以客户为中心提供相应的需求，设计的交易品种及其仓单与实体经济脱节、与市场脱钩，从而相应的风险也较大。

四、推进农产品电商进入全面转型升级

（一）2021年中国农产品电商全面转型的背景

2021年是中国现代化建设进程中具有特殊重要性的一年，也是中国农产品电商进入高质量发展之年。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开启了社会主义现代化新征程，中国农产品电商进入新的发展时期，进入全面转型升级之年。

2020年12月中央农村经济工作会议。会议强调：举全党全社会之力推动乡村振兴，促进农业高质高效、乡村宜居宜业、农民富裕富足。“三农”工作重心发生历史性转移、牢牢把住粮食安全主动权、加强农村生态文明建设、实施乡村建设行动等被列入“三农”工作的重点。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意见》是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第22个中央一号文件、21世纪以来第18个一号文件。2021年是“十四五”规划的第一年，也是中共中央国务院农业农村工作重点全转变的一年，由脱贫攻坚转到全面乡村振兴建设上来。文件再次强调了农产品电商：

提出深入推进电商进农村工作。2015—2020年农村电商综合示范工作成效显著，电商扶贫发挥较大的赋能，但在新时期将继续抓这一工作，发挥其在数字乡村中更大的作用。

再提农产品出村进城。农产品上行是一项非常难的工作，也是农业农村工作的重点，如果农产品卖不出去，农民收入就不可能提高，脱贫攻坚就不能够巩固。特别是这几年农产品结构同质化相对比较突出，脱贫攻坚时期采取消费扶贫掩盖了同质化产品的问题，因此通过电商促进其结构性调整和转型具有重要意义。

《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以下简称《纲要》）。《纲要》在第七篇“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中指出：提高农业质量效益和竞争力;实施乡村建设行动;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实现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这四条，特别是“有效衔接”对农产品电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二）中国农产品电商全面转型升级趋势

1.数字化发展趋势

2021年是中国数字乡村建设的第二个阶段，数字农产品电商的发展是全面乡村振兴建设以及数字乡村建设的重要内容和牛鼻子。2020年新冠疫情促进了中国数字经济的发展，也使数字农产品电商出现“井喷”式发展，2021年农产品种养加的数字化、农产品的数字化、交易的数字化、物配的数字化、支付结算的数字化、场景数字化、空间数字化、卖场数字化、供应链的数字化、再生资源的数字化，以及消费的数字化，还有与生产的数字化、流通的数字化、消费的数字化相适应的是治理和监管的数字化。

2.品牌化发展趋势

品牌农业的发展，促进了农产品品牌化的发展，农产品“三品一标”（旧“三品一标”是指“绿色食品、无公害食品、有机食品、地理标志产品”。新“三品一标”是从生产的角度而言，指“品种、品质、品牌和标准化”。2020年12月10—11日，中央農办主任、农业农村部党组书记唐仁健在湖北调研时强调，推进产业扶贫，既要解决产业“有没有”的问题，还要解决“好不好”的问题。要进一步强化科技和人才支撑，除抓好产品角度的传统“三品一标”外，还要从生产方式角度抓好品种、品质、品牌和标准化生产方面的“三品一标”，促进特色产业提档升级）为主要内容的高质量发展，以满足人们对美好+品质生活的需要，确保“农产品生产得好，还要卖得好，卖出好价钱，消费者得实惠，农民得收益”。品牌化是提升农产品价值链的重要趋势。

3.融合化发展趋势

所谓融合化发展趋势，早在2015年网络平台下网兼并重组，实体经济上网重组就已经开始，因此，许多电商人也曾自称是实体经济。现在实体经济与网络经济（电商）相互竞争、互相内斗的情况仍然存在，导致实体经济与网络经济相互指责。实际上，实体经济的数字化转型、网络平台的数字化转型，使得两者的界线已经模糊了，而且跨界融合已经成为必然趋势，合则两利，斗则两败。

4.社交化发展趋势

社交电商是指以网络技术进行的、以社交方式进行的交易活动。如微博、微信、APP、企业公众号等社交工具和平台对商品内容进行传播分享，引导用户对商品购买消费的组织形态。这是人们喜闻乐见的一种电商形式，也是增强电商黏性的重要内容和形式，农产品的体验不仅仅是线下体验，还包括线上体验。

5.标准化发展趋势

农产品的标准化是数字化的必然结果，也是品牌农产品的根本保证，农产品标准化涉及种养加的标准化、商品交易、物流配送、支付结算、体验场景、供应链、环境、卖场、空间、再生产资源、消费的标准化，做到在高度信息化条件下的“无缝对接”。

6.冷链化发展趋势

随着生鲜农产品的数量和质量的发展，离不开冷链的高级化、精准化、品质化发展，冷链发展当前缺乏的是体系，而不是数量。多头投资、重复建设、趋同投资导致的冷链资源不缺，但不系统，因此，冷链体系的建设是其未来发展主要趋势。

7.场景化发展趋势

线上线下体验场景的建设同等重要，否则没有流量和人气就不会有商业的存在和發展，因此，AI人工智能的发展十分重要。当其他平台还在盛行集中式AI时，拼多多就已经开始探索分布式AI，分布式AI具有重要意义，一方面能够洞察顾客，另一方面能增强消费者的主体权利地位，对平台竞争行为形成约束。

8.定制化发展趋势

当前农产品电商面临的市场格局是“供给大于需求”和“供给小于需求”并存，特色的、品质的、品牌的农产品仍然是供不应求，因此，过去“我有什么，就卖什么，卖什么，你就消费什么”的“推式供应链”的时代已经过去。以市场和消费者需求为导向的“拉式供应链”应运而生。如“消费者和市场需要什么，就卖什么，卖什么，你就种什么、养什么、加工什么”，从而“反弹琵琶”促进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的转型和升级。

五、中国农产品电商全面转型升级政策建议

（一）总体政策建议

1.促进农产品电商全面转型升级

2021年中国经济社会进入新时代，开启了建设社会主义强国的新征程，在完成大规模脱贫攻坚任务后，应全面转入乡村振兴及数字乡村振兴的新目标;也是新时代高水平市场经济建设的要求、高水平对外开放的要求、高水平平安中国的要求，农产品电商必须由追求数量向质量、效益、品质、品牌方向转变。

2.将农产品电商作为乡村振兴的重点

2021年中国农村经济全面转为乡村振兴及其数字乡村振兴上来，农产品电商应该成为其核心内容。因为农产品是乡村振兴的产品基础，农产品电商是借用现代流通方式开展经营活动;农产品是提高农民收入的重要源泉，农产品电商能够助力农产品销售;农产品电商能够有效地联结农村一二三产业发展，促进“五联”“五通”（农商互联的“五联”是指“联产品、联设施、联标准、联数字、联市场”，达到“五通”，通乡村振兴、通内外市场、通品牌质量、通源头可追溯、通模式创新）。

3.用新农产品电商带动其他农村电商发展

新农电商包括新的理念、新产品、新业态、新模式、新方式，只有用新农产品电商才能够带动农村日用工业品电商、农资电商、农村生活服务业电商、再生资源电商的发展，并形成一个以农产品电商为核心的农村电商体系。

4.加快农产品电商的数字化转型

加快农产品的数字化是从农产品的产前产中产后全渠道来做，探索农产品数字化、交易数字化、支付结算网络金融的数字化、物配供应链的数字化、各种场景的数字化、各种管理的数字化、治理的数字化。数字化转型归纳为：“一切业务数字化、一切数字业务化、一切业务用数字来说话”。

5.坚持“多链合一”促发展

要坚持在农产品电商领域“延伸产业链、提升价值链、完善利益链、连接供应链、应用区块链”，特别是加快区块链可追溯体系的建设，从而创立产品的品牌、服务的品牌、体验的品牌。

6.坚持“四个继续”做到“有效衔接”

一是继续为产区滞销农产品找市场。充分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加快农产品电商数字化转型，影响和带动农产品产销经济组织的数字化转型，为产区滞销农产品找到销路。在当前重点为疫情区、为贫困区的特色农产品拓展市场，减少农产品库存，通过农产品的销售，有效促进春耕生产。

二是继续为农产品消费提供新服务。为农产品消费提供新服务，“后疫情”时期就是探索多种非接触性交易服务、非接触性支付服务、非接触性物配及供应链服务，将农产品电商非接触性优势与实体农产品经营组织相互融合的农商互联。深化“五联五通”，即联产品、联数据、联标准、联设施、联市场，努力实现“五通”，即通乡村振兴、通内外市场、通品牌质量、通源头可溯、通模式创新，引导推广潍坊“三个模式”创新提升。

三是继续为特色农产品跨境上行创新路径。在创新农产品电商模式时，应更创新特色农产品跨境电商模式，将中国特色农产品卖到国外去，继续开拓“一带一路”新的市场空间。不仅创新国内农产品网络零售，更应创新农产品B2B交易，还应发展农产品跨境上行的路径;不仅仅将国外农产品采购进入中国市场，还要把中国的特色农产品卖出去，从而增加农户收入，促进农业结构的优化。

四是继续加快推进“拉式供应链”建设。加快推进“拉式供应链”建设是以绿色消费市场为导向的“拉式供应链”建设，探索中国农产品流通业全触点、全渠道、全场景、全球链、全客群的数字化转型模式，建设中国农产品流通的高效、安全、健康、绿色、智能、生态的产销体系。

（二）中国农产品电商体系建议

（1）大宗商品电子交易市场：数字供应链模式创新发展。

（2）B2B电子商务：产业互联网模式创新发展。

（3）网络零售：多种模式创新，不仅仅是视频直播购物模式。

（4）跨境电商：落实跨境电商新政，加强进口农产品的质量检验。

（5）生鲜社区团购：避免同质化，创新模式，增强体验感。

（6）餐饮外卖：坚持安全、健康、绿色、精准。

总之，努力探索高效、安全、健康、绿色、智能、生态的农产品现代流通体系。

（三）农产品社区团购发展建议

1.需要注意四个重点

一是规范化发展，就是按照法律法规标准体系来有序发展;二是多模式发展，从实际出发因地制宜探索创新模式;三是数字化发展，也就是线上线下相互融合，采用多种数字技术发展;四是生态化发展，社区团购与社区商业的其他业态形成一个良好的生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