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故事

为她写一首诗

用一首诗的时间认识一个人

诗中的她

是个小女人，拿着粉笔

教一群小孩认字

算数 画画

一张纸中有海洋

她画帆船，我会想到巨浪

她说会有岛屿避难

她画飞鸟，我会想到苍鹰

她说会有属于小鸟的巢穴

此刻她需要诗中出现

一位英雄，那样她的担心

就不必了

诗中的她

是患有高度近视的女人

夜里出门她打着手电

路线单一

家门 学校再到家门

诗中的她

是位老师 高度近视

教小朋友画画

大海，戈壁，密林，沙漠上空

一切都是蔚蓝的天，云

白得发出自然的声响

没有钢铁、机械，她喜欢画岛屿

和五星红旗

当然还有不加染料的空气

总有一个旅途难以抵达

在秋风吹落第一片树叶时

泛黄，如脑中的记忆一样

经历着未来

我坐在窗前看着每一片叶子

开始慢慢地复制昨天

树叶如太阳晒焦的云一样

禁不起反复

我就在阳光温度适中的一天

失去昨日

我想到未来还有你

夹杂书中的文字

我反复地尝试进入

你说的世界

那里有许多蝴蝶 飞鸟

还有小屋 一个秋千

我们看到苹果落地

结出玫瑰

屋子不必过大

迎着窗的一面有

写字台 上面有水生花朵

适合鸟雀生长的空气

孩子可以自己在木屋前玩耍

那个时候我戒烟 戒酒

戒掉色情 暴力

或者我还可戒掉

人间烟火和戒掉自己

找寻芭伽洛夫

芭伽洛夫在哪

这一定是个地名，长满自由的

野花肆意生长，没有寒冷

冬日的阳光依然可以唤醒花朵

我认真地寻觅地图

每个角落

它消失在昨天或者在未来

芭伽洛夫在哪

这一定是个女人

名字前卫

她的眸子里流淌着

一条溪流 弯曲在

密林深处自由 奔放

我看不见她的五官

她把身体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躲避巨大的囚笼

芭伽洛夫 我若寻到你

绝不会把你囚禁

像现在外面

开始下雪 眼睛里失去

我们喜爱的色彩

养花

爱你五月的藤蔓

爱你七月的缠绵

爱你十一月的身体

在某个黑色的夜晚挖断你

对大地依赖的根须

流出泪，把你捧在掌中

我是偷走你身躯的贼

藏在我们常在一起的屋中 每日

浇水，施肥

你迎合着阳光 迎合着我

结出果子

有葡萄 樱桃

还有常常刺伤众人的玫瑰

我的女人

某个夏日我怀里搂着一位

已婚女人，她说过爱

我不知是什么时候

我们在一起生活

出门的时候不用躲避任何

目光在别人的眼里

我俩微不足道

昨天她煮饭的样子很像

中年妇女，讨厌油烟

更讨厌吸烟，因为这个我们吵架

昨日的前一个星期

她送我一枚打火机

就在昨天我们又大吵一架

是因为孩子长得像我 包括

她做算数的样子

炒鸡蛋

她嫌弃我炒鸡蛋时放盐

不放糖，我讨厌她既放盐

还要加少许的糖

我们彼此不告诉对方

默默地观察

彼此打鸡蛋的模样

像极了对方

直到后来她和我说过够了

二人世界缺少未知

要个孩子吧

把她抚养成人

像你又像我

炒鸡蛋时候她会在柿子里放糖

鸡蛋里加少许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