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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史主义视阈下的《迷舟》

2018-10-27呼斯乐

青年文学家 2018年23期
关键词:新历史主义偶然性

摘 要:《迷舟》是先锋派作家格非于1987年創作的一部新历史主义小说。本文试图从新历史主义这一视阈出发,从偶然性的运用、宏大叙事的解构以及叙述空缺的设置等方面对文本进行粗浅的分析和探究。

关键词:新历史主义;《迷舟》;偶然性;宏大叙事;叙述空缺

作者简介:呼斯乐,男,内蒙古通辽人,就读于内蒙古师范大学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8)-23-0-01

新历史主义发端于20世纪70年代的美国,1982年,因其代表人物斯蒂芬·格林布拉特为《文类》杂志的文艺复兴研究专号撰写了一篇导言而获得正式命名。他们“在对‘历史与人这一总题旨的诗意领悟中,把目光从传统的理性原则转向长期被忽视或遗忘的人的非理性方面,不断返回到个人经验与人性之根,揭示出历史极具意味的一面。”[1]在中国众多的新历史主义小说中,格非的《迷舟》可以说是一篇非常醒目的新历史主义作品。笔者试图从新历史主义这一视阈出发,从偶然性的运用、宏大叙事的解构以及叙述空缺的设置等方面对文本进行粗浅的分析和探究。

一、偶然性的运用

海登·怀特曾经指出,新历史主义“尤其表现出对历史记载中的零散插曲、逸闻趣事、偶然事件、异乎寻常的外来事物、卑微甚至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情形等许多方面的特别兴趣”[2]。新历史主义小说以偶然性作为小说情节的推动性力量或决定性因素。《迷舟》即是一个以偶然性作为推动作品情节的故事。在文本中,萧的父亲的偶然死亡给了其回家与青年时代暗恋的姑娘相会的机会,作为统领军队的旅长却因私会而“忘记”了归队,随后被杏的丈夫三顺发现其与妻子的偷晴而包围杀害的时候,萧旅长却“忘记带枪”而束手无措,也延宕了他归队的时间,从而被警卫员误认为向敌军传递情报而枪杀,最具偶然性戏剧性的是,萧本可以逃脱警卫员的枪杀,但此时正好萧的母亲把大门插死在院子里捉鸡准备犒劳儿子,

这大门的关死,使萧无法逃脱,被警卫员一枪击毙。历史的偶然性使得萧即使逃过情敌的追杀,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体现了历史偶然性在人物命运最终的结局上的决定性作用。

所以,小说中偶然性的力量决定了整个战役及主人公萧的个人命运,而这些偶然性体现出格非对于历史的理解,不但是从人性与个体生命的角度切入,而且还充满了“不可知论”式的悲观与绝望。

二、宏大叙事的解构

宏大叙事是指以广阔的时空跨度来展现特定的历史社会纵深的一种手法。“十七年”革命历史小说绝大多数都是属于宏大叙事的范畴之中,按照主流意识形态的要求,展现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伟大革命历程,达到证明其合法性与合理性。新历史主义小说则对宏大叙事进行解构,不再按照主流意识形态的要求进行叙事宏大的题材,而是偏爱于个体叙事,关注个体生命的存在,进而叙事呈现出个体化、民间化和边缘化。

从新历史主义的角度来看,《迷舟》将北伐战争时期这一宏大历史阶段内发生的战役转换为萧个人的生命终结的历程,从个体心理感受对这段历史进行叙述,从而个体生命在这段战役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也对战役的最终结果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作为一部军旅题材小说,文本中却没有过多的描写宏大的战争场面,展现军旅风采,而是描写旅长萧的个人生命最后的几段重要的时期,这些重要的时期也不是旅长萧的驰骋沙场、杀敌百万的豪情气质,而是跟有夫之妇私会,最终被自己的贴身警卫员枪杀而死的一段极其个人化的历史,从而消解了宏大题材的叙事。

小说文本中,作者所关注的是被“历史”所“遮蔽”“忽略”的真正的历史主体的“个人”,表现被长期“宏大历史”所遮蔽掉的“历史”,倾心展现了作为历史主体的“个人”的丰富性与复杂性,把“宏大历史”从小说中心位置移除,将“个人历史”拉回到了文本的中心位置,把“个人历史”展现得淋漓尽致。作为旅长的萧也像我们平凡的普通人一样,有诸多解决不了的烦恼。小说解构了宏大历史叙事的颂扬与重现,关注真正“人”的个人心灵,从而达到了历史的真切回归。

三、叙述空缺的设置

传统小说叙事通常会追求情节上的完整性与一致性,文本叙述上会呈现出线性叙述、连续而成的面貌,情节连接上遵循因果关系。因此,衡量传统小说叙事成功与否的主要标志是情节的连续性与完整性。而格非《迷舟》中叙述空缺的设置,则是对这一传统小说叙事模式的彻底颠覆。

《迷舟》在叙述的过程中,设置了大量的叙述空缺,导致出现情节的断裂与故事的裂缝。孙传芳师部为什么要派一个与对面军队长官有亲情关系的人去作战?作为一名旅长军官为什么只带一名小警卫员去小河村落?马三大婶怎么会找到重要的军事指挥所?又怎么会断定萧就是指挥官?三顺为什么放走与其妻子私会的萧?最后萧到底是失踪还是死亡?这些都构成了小说文本叙事的空缺,造成了故事情节的断裂。

格非在《迷舟》中设置大量的叙事空缺,试图表现真实的生活场景,表达了人生中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和未知性,揭示历史生活的发展轨迹不是连贯的清晰地呈现在“历史叙述”中,体现了作者对历史的质疑与解构。

参考文献:

[1]张冬梅.消解与构建——论新历史小说的话语意义[J].沈阳师范学院学报,2001.(2):7—11.

[2]陆贵山.中国当代文艺思潮[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2.323.

[3]张京媛.新历史主义与文学批评[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

[4]张清华.中国当代先锋文学思潮论(修订版)[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3.

[5]张进.新历史文艺思潮的思想内涵和基本特征[J].文史哲,2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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