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化背景下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整理与出版研究

2018-02-19董继梅

学术探索 2018年4期

董继梅

(云南民族大学民族文化学院，云南昆明 650031)

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的《文化多样性宣言》和《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里，文化的多样性被比喻成生物的多样性，对于人类必不可少。民族民间文化作为文化多样性存在的主要表现内容之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民族民间文化包含两层意思，一是民族文化，二是民间文化。民族文化，即各少数民族的文化，是指各民族所具有的各具特色的单一民族的文化。民间文化指流传于民间且由人民大众所创造、享用和传承的文化。从文化形态来看，民族民间文化分为物质的(或有形的)和非物质的(或无形的)两部分。其中，物质的民族民间文化指的是那些具有物质形态的可触摸到的文化遗产，如传统生产生活工具、传统服饰、传统手工艺品等。非物质的民族民间文化指在特定民族或特定地域群体中存在的“活态”的非物质遗产，如节庆礼仪、生产技术、传统工艺、文学艺术、民间歌舞和宗教信仰等。[1]总之，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是一个复杂的整体，其内容广泛，关涉语言、文字、音乐、舞蹈、曲艺、戏剧、传统习俗、传统工艺等以及相关的代表性原始资料、实物等诸多领域。[2]保护和传承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有利于保护文化的多样性，有利于保持文化的连续性和社会的稳定性。政府和社会各界人士应从不同的方面和角度，采取多种措施对民族民间传统文化进行合理、有效的保护和传承。对民族民间传统文化进行系统整理与出版，则是对其进行有效保护和宣传的重要方式。文化界对此十分重视，例如2008年，冯骥才等一些民俗专家、民间文艺家，为保护文化的多样性，就倡导应实施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季羡林、于光远、启功等近百位民俗专家积极响应，在《抢救民间文化遗产呼吁书》上签名以示支持。他们提倡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一系列普查、整理和出版活动，建立“中国民俗图文资料数据库”等。[3]这些提议如能得到实施，必将有利于民族民间文化的保护和传承。

云南是我国少数民族最多的省份，是我国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最为独特与丰富的区域之一。然而，诚如有学者所论，在现代化和全球化的浪潮下，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社会存在基础遭到严重破坏，或濒临消失，这对传统的风俗习惯产生了强烈的冲击，民族民间文化遭遇到严重的生存危机。[1]云南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许多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精华正面临着消亡的危险，主要存在以下问题：民族文献和语言严重消失；少数民族居住文化特色正在消退；非物质文化的传承人濒危现象突出；民间保护和传承意识淡化；等等。[4]因此，用文字、图片、录音、录像等方式整理与出版一系列大力弘扬云南民族民间文化的书籍和电子出版物，是妥善保护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并让这些民族文化精粹走向大众、走向全国、走向世界的重要方式，是当前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保护的重要课题，这也有利于在全社会形成一种良好的保护和继承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意识。云南的出版单位有责任也有义务对民族民间传统文化进行整理与出版，从而实现对其保护和发展。虽然近年来云南的文化界、出版界也深刻意识到这一整理与出版工作的重要性和迫切性，但云南的出版单位还应加大优势利导，充分挖掘云南地方文化的富矿，这将有利于充分发挥云南出版业的地方特色，有效提升云南出版业在全国的出版地位和形象。本文试图对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整理与出版的背景、历史与现状，及如何继承与发展等问题进行探讨，以期对云南出版界在此方面工作的开展有所裨益。不足之处，敬请方家指正。

一、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整理与出版的背景

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进程中，云南孕育了内容丰富的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云南各民族人民创造出了巨大的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是我国多元一体文化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可见，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整理与出版具有深厚的历史文化背景和迫切的现实背景。

首先，从历史文化的角度看，云南作为我国西南边疆的重要省份，民族众多，文化资源丰富而独特，具体表现在以下方面。

第一，历史文化底蕴深厚。云南素有“人类历史博物馆”“古生物宝库”之称，是人类祖先繁衍生息的重要区域，云南元谋人遗址是迄今为止所发现的中国人最早的祖先的遗址。从遥远的古代起，各民族在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上都有长久的历史。纳西族独有的东巴文字是世界上至今唯一活着的象形文字，被誉为文字的“活化石”。[5]南诏国、大理国等地方民族政权，都先后形成了极富地域特征的民族历史文化。

第二，民族文化异常丰富。云南是我国少数民族种类最多的省份，自古以来民族众多，除汉族外，人口在5000人以上的聚居民族有25个。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各民族都形成了自身独特的文化和风俗民情，在民族建筑、服饰、餐饮、风俗习惯、节庆歌舞，以及民族体育和民族工艺品等方面，都有独特的表现。

第三，宗教文化多元并存。云南被称为“活的宗教历史文化博物馆”，多民族多宗教和睦并存构成了丰富多彩的多元宗教文化。人类社会发展史上不同历史阶段的不同形式、不同层次的宗教信仰，以及现代宗教、原始宗教、民间信仰等在云南都有呈现，在云南存在着世界性的五大宗教以及佛教的三大教派，这在全国是独一无二的现象；另外，各种形形色色的原始宗教和民族民间信仰繁多，白族的本主、彝族的土主、纳西族的东巴教等原始宗教形式各样。[6]

第四，外来文化多样融合。历史上云南是一个南北文化和东西文化交汇之地，早在石器时代、青铜器时代，多元的文化交流就已经存在。兴起于唐朝的茶马古道连接川滇藏，向外延伸至东南亚并远达欧洲，对云南地方文化的内外交流产生了深远影响。另外，历史上封建王朝在云南进行包括军屯、民屯、商屯等方式的移民垦田开发行为，有力地扩大了内地与云南文化的双向互动。

其次，从现实的角度看，近十多年来，对于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保护与发扬，逐渐受到了政府及社会各界人士的关注。云南早在1996年12月就较早地叫响了建设民族文化大省的口号，并于2000年5月公布了《云南省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保护条例》。这是我国第一部保护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地方性法规，标志着云南省在保护和弘扬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方面走在了全国前列。2001年12月，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文化部、国家文物局在北京召开了“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保护立法国际研讨会”。2004年之后，国务院陆续颁布了多项关于文化遗产保护的意见和办法。[7]随着各级政府及社会各界人士对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保护的高度重视，云南省紧密结合自身实际，做了许多工作，取得了较大成效。

在如此深厚的历史文化背景和迫切的现实背景下，有必要对云南的民族民间传统文化进行系统的整理与出版，从而使其得以较好的保护与传承。

二、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整理及出版工作的历史与现状

在云南历史上，虽然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未被特别强调，但却先后在清代及民国时期出现了对地方古籍整理及刊印较好的状况，保存了一批重要的历史文献资料。诸多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也得以较好地保存在这些古籍丛书中。清朝和民国这两个云南古籍整理及刊印较好的时期的主要代表性成果有：18世纪90年代，袁文揆与其兄长袁文典邀集同人，历经十余年，先后编纂而成的多卷本巨著《滇南诗略》与《滇南文略》。赵州(今弥渡)人师范于1806～1808年间自费辑刻的40卷《滇系》，全面、详尽地载述了嘉庆以前清朝时期云南的疆域、职官、赋产、人物、典故、艺文、土司、属类、旅途、杂载等。1831年，云南浪穹(今洱源)人王崧辑刻的21卷本的《云南备征志》。民国初年，在云南军都督府的支持下，李根源、赵藩、袁嘉谷等一批学者收集整理的地方文献，编刻成《云南丛书》初编，共152种1064卷；后又编刻了《云南丛书》二编，共69种133卷。历时26年编纂刻印的《云南丛书》搜罗了历代云南重要的地方文献，对云南的地方文化是一次较系统的总结。这些系统整理刊印的图书已成为今天研究云南历史文化的重要文献，对云南省的古籍整理和文献保护，弘扬地方文化，具有深远影响。然而，由于受当时客观环境影响，上述丛书中虽然包括大量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资料，但仅是冰山一角，云南民族民间文化的富矿还有待进一步深入地挖掘、整理和出版；且上述丛书的编纂工作，只整理了汉文字撰写的相关文献，而没有涉及用少数民族古文字撰写而成的典籍。而少数民族民间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反映云南地方民族民间文化的重要载体之一，不容忽视。[8]

自1951年云南人民出版社成立以来，云南的出版界对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图书的整理和出版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对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保护产生了积极的作用。尤其是在20世纪90年代末云南开始实施“建设民族文化大省”的发展战略及2000年5月《云南省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条例》公布之后，云南学术界、文化界和出版界进一步加强了对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研究、保护以及整理出版工作。近一二十年来，云南出版界提出了“抓精品、上水平、创特色、建优势”的出版思路，并逐渐培育形成了云南地方民族文化出版的特色和优势。经过长期坚持不懈的工作，云南的出版单位与社会各界人士一起多层次、多方位地合作，整理出版了一大批民族民间文化图书。具体而言，云南人民出版社、云南教育出版社、云南大学出版社、云南民族出版社等出版单位，在整理与出版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图书方面都做出了较大的成绩。上述出版社先后整理并出版的民族文化系列图书：《彝族文化研究丛书》(33种)、《中国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调查资料》(42种)、《西南研究书系》《纳西东巴古籍译注全集》(100卷)、《云南民族女性文化丛书》《中国少数民族简史》(云南部分17种)、《当代少数民族简史系列》(23种)、《中国少数民族文学经典文库》《云南民族古籍丛书》《当代中国人类学民族学文库》《远去的背影》《中国彝族通史》《中国彝族大百科全书》《中国西部少数民族文化通志》《云南少数民族水文化丛书》《当代中国人类学民族学文库》等；民间文化系列图书则主要有：《云南民族民间文学典藏系列丛书》《云南民族民间长诗丛书》(38种)、《云南民族民间故事丛书》(31种)、《云南风物志丛书》(18种)、《云南少数民族叙事长诗》等。物质文化方面较具代表性的图书则有《云南物质文化丛书》《殷墟花园庄东地甲骨》《殷墟新出土青铜器》等；非物质文化方面较有代表性的图书有《云南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丛书》《民族记忆的背影：云南少数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记忆云南——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技艺展览》等。云南文化界、出版界积极响应国家重大文化工程建设的号召，整理与出版的上述关于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系列图书，产生了良好的社会效益，对进一步保护和研究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做出了贡献。这些图书有利于继承和发扬云南省乃至全国的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有利于促进各民族文化的交流发展。这些民族民间文化精品的整理出版，获得了全国各界的广泛好评，例如《世纪木鼓》获得“五个一”工程奖及第四届国家图书奖，《中国少数民族古籍集解》《田野中国丛书》分获“三个一百”原创图书出版工程奖，《纳西象形文字谱》《云南历史货币》《西双版纳份地制与西周井田制比较研究》《南诏文化论》分获中国图书奖，《纳西东巴古籍译注全集》(100卷)获得第五届国家图书奖荣誉奖，《莽人的过去和现在》获得首届中国政府出版奖。这些民族民间文化精品图书的出版，充分发挥了云南的地方优势，对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传承产生了积极作用，突出了云南出版业的特色和优势，并有效提升了云南出版业在国内出版业中的地位和形象。[9]

然而，在肯定云南出版界在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整理及出版领域所做出的工作成绩的同时，应看到云南出版界对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这一富矿的挖掘和保护还存在诸多不足。

首先，目前的整理出版工作系统性、长远规划不足。总体而言，不仅各个研究机构和出版社各自为政，甚至各个出版社内部的各个编辑部门在选题策划组稿时也是各行其是，这样使得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整理与出版缺乏系统规划，重复浪费资源的现象时有发生，不利于资源的有效整合和图书质量的提高。

其次，从全国的视野出发，目前关于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整理与出版的相关论著的社会与学术影响较为有限。受限于学术界的成果过于学院化、精英化的现实情况，当下大部分关于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图书，大多研究性质较强，过于理论化，与实践结合不够紧密，其可读性和趣味性不足，在市场上传播有限。而从学术视域观察，一些已出版的图书，地方视野较为突出，站在全国乃至世界的高度对云南民族民间文化进行审视并产生较大学术影响的成果亦较少。

再次，目前已出版的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图书的精品较少。由于存在浮躁的社会心理和文化氛围，以及“短平快”的出版大环境，加之出版单位由于经济任务的重压，过于追求短期经济效益，从而致使所整理出版的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图书，从内容到包装都显得较为粗糙、质量不高，深入的、系统化的民族民间文化精品稍显不足。

三、继承与发展：关于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整理与出版的几点思考

继承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是建设和创造当前文化的基础，是创造特色文化的丰厚土壤。正如有学者所论，“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消亡，也就意味着特定民族的消亡”。[10]由于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所具有的重要学术及文化内涵，对其进行系统的整理与出版变得十分迫切。

(一)对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应进行深入的搜集和整理

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整理和出版的继承与发展，离不开真实可信的调查研究。只有深化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领域的研究，对其相关资料进行深入的搜集、整理，其出版才会有坚实的基础。例如，20世纪80年代，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少数社会民族历史调查资料》(42种)，就是各相关机构的研究人员、工作人员长期深入基层考察，对各种资料进行认真搜集，通过细致整理才出版而成的。这些资料对我国少数民族社会历史的基本情况进行集中介绍，是进行民族研究和民族工作的重要参考资料，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欢迎和一致好评。近些年来，云南人民出版社一直致力于出版的《当代中国人类学民族学文库》即是一套扎实优秀的民族民间文化精品之作。自2006年该项目启动以来，得到学术界的响应和支持，国内外许多学者积极参与并贡献出自己的代表之作。这些作品都是学者们长期进行田野调查研究的力作。自出版以来，广受好评，先后荣获了省级、国家级多种奖项，促进了相关学科和学术研究的进一步发展和繁荣。[11]

然而，具体而言，虽然对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搜集和整理工作已经取得了一定成绩，并得到了相当重视，但云南仍有大量丰富的民族民间传统文化资料还散落于民间，不可估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还有待仁人志士去挖掘整理并进行研究，任务繁重，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才能整理与出版更多、更系统的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方面的精品图书，为云南文化大省的建设和民族文化的繁荣做出更多的贡献。

(二)为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整理与出版争取政策和资金支持

2000年5月26日，云南省第九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了《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保护条例》，以加强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保护工作，从而继承和弘扬优秀的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云南省委、省政府及各相关单位长期以来致力于建设民族文化强省，高度重视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保护及研究。还有，近年来非物质文化遗产在中国悄然成为热点问题，从最初的学术活动发展到政府积极支持、社会各界热情参与的文化活动，并取得了许多重要成就。上述大环境虽然有利于民族民间文化的整理与出版，但对于这一系统性的工作来说，需要多方法、全方位、多途径、多渠道地展开，才能有效进行这一任重而道远的任务和责任。

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出版工程虽然有着良好的社会效益，可经济效益很难在短时间内显现，必须有足够的资金保障，才能实现出版，否则出版社自身很难支撑。所以，出版工作者应与时俱进，在良好的社会大氛围里，精心策划有价值的选题，做好高质量的项目策划书，按照各项资助的规范认真申报项目，如国家出版基金、省宣传文化专项基金等，并做好相关领域的推介、宣传工作，努力争取中央、省市各相关行政部门、研究机构的政策和资金支持，打造一批精品图书，如《中国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调查资料》《纳西东巴古籍译注全集》(100卷)、《云南文库》《当代人类学民族学文库》《中国彝族通史》《当代云南少数民族简史丛书》等优秀的云南民族民间文化系列丛书，都获得了各种形式的政策和资金支持。所以，为争取相关部门的政策和资金支持，各出版单位应积极做好相关的出版规划工作，提出与之相应的、切实可行的意见和建议，使云南民族民间文化的整理与出版工作得以系统化、阶段化和具体化。

(三)面向市场，打造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精品图书，走品牌效应

云南既是民族文化大省，也是旅游文化大省。云南有着丰富的旅游资源，气候宜人，常年吸引着全世界大批的游客。依托如此庞大的旅游资源，出版社可以民族民间文化为基础，向广大读者宣传并推广云南，走深度旅游文化读物之路。出版社应该坚持精品意识，充分利用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富矿，做一系列有深度、高质量的，实用且有收藏价值的深度旅游文化读物，比如开发历史文化、民俗风情等方面的旅游文化图书选题，既可满足来滇旅游者深入了解云南文化的需求，又能成为有价值的藏书。

就当前云南旅游文化类图书的状况而言，开发的力度还远远不足。虽然，市场上也有一些精品，例如云南人民出版社的《被遗忘的王国》(中英文版)、《云南读本》《丽江的柔软时光》《消失的地平线》(中英文版)等，但数量还相当有限，且整体质量不佳，平庸书多、精品书少。故而，云南的旅游图书还须注重原创，打磨精品，认真研究读者需求，统一规划，整体包装，以强势阵容推出市场，形成口碑效益，从而扩展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市场价值，有效打造能够给出版社带来较好的社会效益和市场效益的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精品图书。[12]

(四)借助数字化、电子出版物等多种形式进行整理出版

电子出版物与传统纸张出版物相比，具有信息量大、可靠性高、承载信息丰富、体积小、便于检索和阅读等特点，可将图像、影像、声音、动画、文字等信息融于一体，是将来典籍保存和流通的主要形式之一。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中一些特殊的典籍，如民间手艺、占卜、舞谱、乐谱、口传非物质文化的民间歌曲、少数民族语言、服饰等各种声像资料，就可以通过电子出版物保存原有的风貌，以利于更加直观地传习和研究，更有效地保护和发展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当前数字化、电子出版物是出版业发展的趋势，已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充分利用数字化、电子出版物的形式整理出版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将大有可为。例如，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香格里拉故事》，在参评“莫必斯”多媒体光盘国际大奖赛中，就获得中国赛区提名奖，同时获得“莫必斯中国杯”，受到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中国电子出版研究会的表彰；《高原之光》《彝音天籁》《实战普洱茶》《云南高等植物电子辞典》《大理上下四千年》等，获得中华优秀出版物提名奖。云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侗乡黎平》则获首届中国政府电子出版物提名奖，《生命的迷宫——守望高黎贡山》获第五届中华优秀出版物音像电子出版物提名奖。

同时，数字化、电子出版物还有发布速度快、更新方便、覆盖空间广、互动性强、出版方便简单、费用低、效益大等特点。因此，在整理与出版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方面，出版单位除采用传统纸质出版的方式，还可以采用数字出版、电子出版等多种形式完成出版，既能够为云南文化发展、繁荣贡献力量，又可以尽可能地降低出版成本，增强传播范围。

(五)完善人才培养机制

只有培养一支具有良好的专业素养的队伍，才能使云南民族民间文化整理和出版的水平得以全面提升。首先，要有意识地培养一批优秀的作者队伍。云南本土研究虽然取得一定成效，但比起丰富的民族文化来说，还有更多可以挖掘的空间，尤其是价值高、可读性强的大众读物。这需要培养或引进一批专业的作者。一方面重视和培养省内有潜力的学者。许多口述的民族文化在时间的洪流中早已失传，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会随之消失，只有大力支持和帮助省内的研究专家，才能继续繁衍、发展乃至创新云南民族民间文化。另一方面，还可借力于文化发达地区(北京、上海、南京等)的研究、写作力量，对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进行整理和研究，深度挖掘和培养省外的专家学者作为出版单位的作者群，从而增强出版社的作者队伍建设。可将知名的专家学者和研究人员请到云南来进行相关研究，提升理论与实际的融合度，以便有效挖掘、传承和发展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

其次，要培养一批优秀的专业编辑队伍。编辑自身应具有较好的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知识底蕴，并能够熟悉政府各行政部门的相关政策，对此方面的选题要有较高的敏感度，才能够很好地策划有价值的选题，做好高质量的项目策划书。编辑要熟悉国家出版基金、省市宣传文化专项基金等项目资助的规范，才能够较好地进行项目申报，以获得相应的政策和资金支持。编辑还要做好相关的图书推介和宣传工作，让大家能够了解到选题的价值和意义。并且，只有培养出优秀的专业编辑队伍，才能够与作者进行较好的沟通、交流，才能够较好地编辑好此方面的图书，把握甚至提升选题的质量，做出精品图书。

总之，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整理与出版工作，任重道远，只要能够把握住时代精神，与时俱进，以“立足特色，重在创新；深度挖掘，打造精品”为主旨，继承和发展为思路，实现“双效”为目的，通过多方面的努力和支持，相信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整理与出版必将取得更大的成绩。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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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李磊.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传承与法律保护研究[J].广西民族研究,20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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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杨燕.云南民族文化大厦的重要基石[N].云南日报,2000-08-21.

[10]李磊.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传承与法律保护研究[J].广西民族研究,200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