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衔+亲属”复合称谓语

米兰

摘 要：当下，人们经常使用一种复合称谓语——“职衔+亲属”称谓。本文重点分析泛尊称式复合称谓语，并详细分析了容易产生歧义的搭配，以及如何根据句式和具体语境判断这类复合称谓语所表示的词义。

关键词：复合称谓语；职衔称谓；亲属称谓；泛尊称

一、引言

本文研究的是一种复合称谓语——“职衔+亲属”称谓。这类复合称谓语在生活中经常见到，在口语中也经常使用。本文重点分析了泛尊称式复合称谓语，并详细分析了容易产生歧义的搭配，以及如何根据句式和具体语境判断这类复合称谓语所表示的词义。

二、泛尊称式称谓语

1.常见的职衔称谓

复合式称谓语的第二种词义是泛尊称式称谓。泛尊称式称谓语在人们生活中经常能听到，比如警察叔叔、门卫伯伯、管理员阿姨、护士姐姐等。常见的职衔称谓有警察、护士、管理员、售票员、门卫、清洁工、保安、销售员等。笔者发现，泛尊称式称谓语中的职衔称谓的种类很多，都是在生活中能经常接触到的职业。人们在遇到这些具有普遍性的职业时，都会与亲属称谓搭配，例如：警察叔叔、门卫大伯等。2008年7月1日的宁波新闻网有这样一条新闻：宁波大学5号楼有位不一般的门卫大伯。这则新闻讲述的是宁波大学一位门卫大伯很受学生的欢迎，亲切和蔼，热心助人。这样的例子在身边很常见。如果这些职衔称谓不具有普遍性，不是人们生活中经常能接触到的，人们在称呼时基本上不会这样搭配。例如：人们在医院看病时不会将医生称为医生姐姐或者医生大哥，会直接称呼为医生；在遇到他们或者描述时，会直接称呼，如“医生，这几天需要忌口吗？”，或者是在称呼前加姓氏加以区分。笔者在语料库中查找医生某某时，呈现出的语料中都是直接称为医生，或者是张医生、李医生之类。在现实生活中，除非是在儿科，医生会经常听到病人呼医生叔叔（阿姨）或者是医生哥哥（姐姐），其他的称谓都是只称其职衔，或者是加姓氏等加以区分。此外，一些具有很高职衔的人，人们对他们的称呼一般是不会在职业后加亲属称谓的。

2.常见的亲属称谓

在泛尊称式称谓语中，人们常见的亲属称谓有叔叔、阿姨、伯伯、大妈、哥哥、姐姐等。如果是长辈的话，基本就是前四者（偶尔也有爷爷、奶奶这两个），如果是平辈就是后两者。像舅舅（舅妈）、姑姑（姑父）、外公（外婆）、婶婶、表哥（表弟）、表姐（表妹）、堂哥（堂弟）、堂姐（堂妹）等亲属称谓，一般不出现在泛尊称式称谓语里。爸爸、妈妈这两个亲属称谓则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三、语用效果

泛尊称式称谓语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体现称呼者对被称者的某种情感。泛尊称式称谓语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在新中国成立之初，人们无论在哪里碰到人都喜欢称呼其为“同志”，这样的称谓语表明中国人民为同一目标而奋斗；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大家经常挂在嘴边的称谓语是“师傅”；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到现在，泛尊称式的称呼已经与以前大不相同。人们经常会用到本文讨论的这种复合称谓语的泛尊称形式，这种改变体现着社会的发展，说明语言称谓语使用的自由空间变大。

在语料库中查找“警察叔叔”一词，除了一个句子以外，其他所有语料中出现的警察叔叔都是泛尊称式称谓语。试想，如果出门在外，人们有困难需要警察帮助时，人们走过去直呼“警察，我想问问……”这样显得不太礼貌。如果称其为“警察叔叔”“警察大哥”等则显得礼貌且亲切。此外，管理员阿姨、门卫大伯、护士姐姐等称呼也是如此。

人们在社会生活中常常用到这类泛尊称式称谓语，既礼貌得体，也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同时，这样的称呼也会让被称呼者感受到一种请求的语气，或许态度会更加亲切，做事会更加有效率。

四、歧义分析讨论

人们在使用“职衔+亲属”复合称谓语时，虽然有些搭配可以直接判断其表义倾向，但很多时候这类称谓语还是会有歧义产生。这需要分为两类进行讨论，一类是不易产生歧义的组合，另一类是容易产生歧义的组合。

1.不易产生歧义的组合

对于不易产生歧义的组合，人们有两种判断依据：一是看亲属称谓，如果亲属称谓是舅舅（舅妈）、姑姑（姑父）、婶婶、外公（外婆）等搭配职业称呼时，它们基本上表示从事这一职业的某一亲属；二是看职业称谓，如果职业是警察、门卫、保安、售货员等这些常见的职业时，人们不会将这些词与亲属称谓搭配并表示从事这一行业的亲属（从语料库和实际生活语例判断），所以基本上判断其为泛尊称式称谓语。

2.容易产生歧义的组合

分析过不易产生歧义的组合后，剩下的就是比较容易产生歧义的组合。比如厂长爸爸、工程师妈妈、校长爷爷等。首先，这些词中的职位都是在社会上比较受认可、社会地位比较高的，亲属称谓的搭配不是像舅舅、婶婶这类容易分别的亲属称谓语。所以这类组合既可以指从事这一行业的亲属，也有可能是泛尊称式称谓语。

3.歧义分化

对于这类容易产生歧义的称谓语，人们可以通过句式和语境进行分析。其实不仅是这类容易产生歧义的称谓语，大多数这类复合称谓语都可以用这种方法判断词义。以“警察叔叔”为例：

“这时，警察叔叔到了。”（自拟例句）

“这时，小明的警察叔叔到了。”（自拟例句）

从这两个句子中，人们可以知道，第一个是泛尊称式称谓语，第二个是指小明的从事警察这一职业的叔叔。第一个句子只说了警察叔叔到了，没有其他修饰，人们可以进行判断，即在某一时间某一场合，警察出现了。第二句是有人称代词作定语，是小明的当警察的叔叔。所以在句子中，人们可以通过观察修饰的定语进行判断。

再如，一篇文章中写道：“几个小朋友也热心地帮着警察叔叔维持着这里的秩序……他看着他的警察叔叔笑了。”

在这篇文章中，有很多处写到“警察叔叔”，既有泛尊称式称谓语，也有自己的亲属。第一个“警察叔叔”是指街上维持治安的警察，而后面的“他看着他的警察叔叔”是指这位小朋友看着自己当警察的叔叔为了维护治安而忙碌的身影，感到很骄傲，看着笑了。人们可以知道这一处“警察叔叔”是指这位小朋友的当警察的叔叔。

4.特指性泛尊称式称谓语

在以上几种情况中，有一种情况比较特殊，就是“校长爷爷”“厂长爸爸”这类情况。如果是表示从事这一行业的亲属的话，这种泛尊称式称谓语是在一个大的时代背景下对一个人或者是在特定环境下对某一特定的人的称呼，既体现了被呼称人较高的社会地位，也表现了称呼人对被呼稱人的情感态度。

五、结语

本文所讨论的是“职衔+亲属”称谓复合词的泛尊称式及歧义分析讨论。笔者在文章的最后还写到一种特殊的泛尊称式称谓语，它是具有特指性的泛尊称式称谓语。在分析判断时，人们可以将这些词放在句子中进行判断，也可以根据具体的语境进行判断。

参考文献：

[1]胡士云.汉语亲属称谓研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2]李明洁.泛尊称选用在社会转型背景下的解释——上海泛尊称使用状况的社会调查报告[J].语言文字应用，199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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