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老年人社会支持与老化态度的关系研究

冀 云，李进伟



·重点人群关注·

中国老年人社会支持与老化态度的关系研究

冀 云1，2，李进伟3*

目的 探讨中国老年人社会支持与老化态度的关系。方法 本研究对象为中国老年社会追踪调查(CLASS)项目中的老年人11 511例，年龄≥60周岁，来自全国134个县、区，462个村、居。于2014年8—10月，分别采用健康自评得分、简易精神状态量表(MMSE)、社会网络量表、老化态度问卷对老年人的身体健康状况、认知能力、社会支持、老化态度进行调查，共发放问卷11 511份，回收有效问卷7 225份，有效回收率为62.77%。结果 7 225例老年人家庭支持得分为(10.7±5.9)分，朋友支持得分为(8.7±7.6)分，社会支持总分为(19.4±11.2)分；自我老化态度得分为(12.9±3.9)分，一般老化态度得分为(9.7±3.0)分，老化态度总分为(22.5±5.4)分。不同性别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一般老化态度得分及老化态度总分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而不同年龄、婚姻状况、受教育程度、城乡、个人年收入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一般老化态度得分及老化态度总分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朋友支持得分是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一般老化态度得分的影响因素(b值分别为-0.102、-0.034，P<0.05)；纳入社会人口学特征后，朋友支持得分亦是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一般老化态度得分的影响因素(b值分别为-0.079、-0.030，P<0.05)；纳入身体健康状况、认知能力得分后，朋友支持得分还是自我老化态度、一般老化态度得分的影响因素(b值分别为-0.069、-0.021，P<0.05)。结论 朋友支持对老年人的老化态度具有积极作用。

老年人；老化态度；社会支持

冀云，李进伟.中国老年人社会支持与老化态度的关系研究[J].中国全科医学，2017，20(7)：852-858.[www.chinagp.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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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中国老年社会追踪调查(China Longitudinal Aging Social Survey,CLASS)是由中国人民大学中国调查与数据中心负责具体执行的一项全国性、连续性的大型社会调查项目。本研究对象为CLASS项目中的老年人11 511例，年龄≥60周岁，来自全国134个县、区，462个村、居。

1.2 方法 于2014年8—10月，采用问卷调查法对老年人的社会人口学特征、身体健康状况、认知能力、老化态度、社会支持进行调查，共发放问卷11 511份，回收有效问卷7 225份，有效回收率为62.77%。

1.2.1 社会人口学特征 老年人的社会人口学特征包括性别、年龄、婚姻状况(有、无配偶)、受教育程度(不识字、小学、中学、高中及以上)、居住地(城镇、农村)、个人年收入(以取对数后<3.66为低收入、3.66～4.49为中收入、>4.49为高收入)。

1.2.2 身体健康状况 采用健康自评得分测量老年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具体问题为“您觉得您目前的身体健康状况怎么样？”，5点评分：1分为很健康，2分为比较健康，3分为一般，4分为比较不健康，5分为很不健康。

1.2.3 认知能力 采用简易精神状态量表(MMSE)测量老年人的认知能力[12]。该量表分为定向力(5个小题)、记忆能力(3个小题)、注意力与计算能力(5个小题)、回忆能力(3个小题)4个方面，共16个小题。各小题答错计0分，答对计1分，总分为0～16分，总分越高表明老年人的认知能力越强。在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72。

1.2.4 社会支持 采用社会网络量表(Social Network Scale)测量老年人的社会支持[13]。该量表以老年人可交往的亲戚和朋友的人数作为指标。调查分别询问了老年人可见面的、可说心里话的、可帮忙的亲戚和朋友的人数，0～9分计分：0分为没有，9分为9个及以上。以亲戚交往作为家庭支持指标，以朋友交往作为朋友支持指标，总分为0～54分，得分越高表示社会支持水平越高。在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0。

1.2.5 老化态度 采用老化态度问卷(the Attitudes to Aging Questionnaire，AAQ)测量老年人的老化态度[14]。该问卷包括自我老化态度和一般老化态度2个因子，共7个题目。从“完全不同意”到“完全同意”5点评分，总分为7～35分，得分越低表示老年人的老化态度越积极，得分越高表示老年人的老化态度越消极。在本研究中的自我老化态度因子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70，一般老化态度因子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61。

2 结果

2.1 社会人口学特征 7 225例老年人中，男占54.38%，年龄60～64 岁者占35.95%，有配偶者占71.22%，受教育程度为小学者占36.01%，居住地为城镇者占65.22%，个人年收入为中收入者51.68%(见表1)。

表1 7 225例老年人的社会人口学特征

2.2 身体健康状况、认知能力及社会支持得分情况 7 225例老年人身体健康状况得分为(1.5±0.5)分，认知能力得分为(13.0±3.1)分，家庭支持得分为(10.7±5.9)分，朋友支持得分为(8.7±7.6)分，社会支持总分为(19.4±11.2)分。

2.3 老化态度得分情况 7 225例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得分为(12.9±3.9)分，一般老化态度得分为(9.7±3.0)分，老化态度总分为(22.5±5.4)分。不同性别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一般老化态度得分及老化态度总分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而不同年龄、婚姻状况、受教育程度、城乡、个人年收入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一般老化态度得分及老化态度总分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2)。

2.4 社会支持得分对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得分的影响情况 以自我老化态度得分为因变量，以社会支持的两个维度家庭支持、朋友支持得分为自变量纳入模型1，社会人口学特征为自变量纳入模型2，身体健康状况、认知能力得分为自变量纳入模型3，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模型1中朋友支持得分是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得分的影响因素(b=-0.102，P<0.05)；模型2中纳入社会人口学特征后，朋友支持得分亦是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得分的影响因素(b=-0.079，P<0.05)；模型3中纳入身体健康状况、认知能力得分后，朋友支持得分还是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得分的影响因素(b=-0.069，P<0.05，见表3)。

2.5 社会支持得分对老年人一般老化态度得分的影响情况 以一般老化态度得分为因变量，以社会支持的两个维度家庭支持、朋友支持得分为自变量纳入模型1，社会人口学特征为自变量纳入模型2，身体健康状况、认知能力得分为自变量纳入模型3，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模型1中朋友支持得分是老年人一般老化态度得分的影响因素(b=-0.034，P<0.05)；模型2中纳入社会人口学特征后，朋友支持得分亦是老年人一般老化态度得分的影响因素(b=-0.030，P<0.05)；模型3中纳入身体健康状况、认知能力得分后，朋友支持得分还是老年人一般老化态度得分的影响因素(b=-0.021，P<0.05，见表4)。

Table2Comparisonofscoreofattitudetowardsagingoftheelderlyofdifferentsociodemographiccharacteristics

社会人口学特征例数自我老化态度一般老化态度老化态度总分性别 男392912.8±4.09.6±3.022.5±5.5 女329612.9±3.89.8±3.022.6±5.4 t值2.8413.5980.347 P值0.0920.0580.556年龄(岁) 60～64①259712.3±4.19.6±3.021.8±5.5 65～69②165812.9±3.9a9.6±3.0a22.6±5.5a 70～74③124813.1±3.8a9.8±3.1a23.0±5.5a 75～79④95313.4±3.6ab9.8±2.9a23.2±5.2ab 80～⑤76913.5±3.6abc9.9±3.0a23.4±5.0ab F值25.3343.13220.765 P值<0.0010.014<0.001婚姻状况 有配偶514612.6±4.09.6±3.022.2±5.5 无配偶207913.4±3.79.9±3.023.3±5.3 t值59.25811.86755.440 P值<0.0010.001<0.001受教育程度 不识字①145214.1±3.610.0±3.124.1±5.1 小学②260213.4±3.7a9.8±3.0a23.1±5.2a 中学③172012.0±4.0ab9.6±3.1a21.6±4.5ab 高中及以上④145111.6±3.9abc9.4±3.0abc20.9±5.6abc F值150.77712.235114.058 P值<0.001<0.001<0.001城乡 城镇471212.2±3.99.6±3.021.8±5.4 农村251314.0±3.79.9±3.123.9±5.3 t值342.41824.451256.087 P值<0.001<0.001<0.001个人年收入 低收入①181114.3±3.610.1±3.024.3±5.1 中收入②373412.7±3.8a9.6±3.0a22.4±5.3a 高收入③168011.5±3.9ab9.5±3.1a21.0±5.5ab F值225.74618.296170.465 P值<0.001<0.001<0.001

注：与①比较，aP<0.05；与②比较，bP<0.05；与③比较，cP<0.05

表3 社会支持得分对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得分影响的多元线性回归分析

注：模型1：R2=0.038，F=125.730，P<0.001；模型2：R2=0.129，F=94.580，P<0.001；模型3：R2=0.179，F=126.864，P<0.001；-代表无此数据

表4 社会支持得分对老年人一般老化态度得分影响的多元线性回归分析

注：模型1：R2=0.007，F=23.770，P<0.001；模型2：R2=0.016，F=10.480，P<0.001；模型3：R2=0.044，F=24.640，P<0.001；-代表无此数据

3 讨论

老化态度是人们对变老过程及年老的体验和评价，是一个较为复杂的心理结构，从不同的角度切入可分为多个层面。首先，根据内容的性质可分为消极和积极两个方面，老化的消极方面是指对由年龄增长而带来的生理、心理和社会等方面的丧失负面感受和体验；积极方面是指一些有关老年期的正向感受和体验，如健康良好、坚持运动锻炼和由年龄增长带来的智慧或成长等[14-15]；其次，根据评价视角可分为一般老化态度和自我老化态度，一般老化态度是指向老年人群体的态度；自我老化态度则指向自己本身[3,15]。国外研究发现老年人对老化的消极体验多于积极体验，自我老化态度比一般老化态度更积极，心理健康水平越高老化态度越积极[5,7]。积极的老化态度与老年人的生理功能、心理状态和行为方式有正向相关。MOCK等[16]认为人们在面对老化时，是有较低的积极态度。同时，在面对风险的时候，老年人的年龄会降低主观幸福感。消极的老化态度对抑郁有预测作用，负性的态度导致更多的躯体自动反应，较多的暴露和较低的自我恢复[17]。KIM[18]研究发现，老化期望高的老年人在身体和心理上的健康水平较高。对老化有积极的预期会导致更高水平的身体和心理健康，其书写的美观程度、行走的速度等都有积极发展。以往关于社会支持的研究发现，老年人的社会支持越高，他们的生活满意度和主观幸福感也越高，老年人需广交朋友，在真诚的人际交往中获得友情、帮助和宽慰，促进心理健康[19-21]。但有研究表明社会支持并不是越多越好，过多或过少的社会支持均会对老年人的主观幸福感产生不利的影响，只有适量的社会支持能提高老年人的主观幸福感[22]。主观幸福感高的老年人，其主观感受到的社会支持、客观实际得到的社会支持及对社会支持网络的利用度均高于主观幸福感低的老年人[23]。社会支持对主观幸福感有直接作用，同时还通过自我效能感对主观幸福感产生间接影响[24]。西方研究者认为，与家庭支持相比，朋友支持是一种“可选择的” 社会交往[25-26]。

本研究结果显示，社会支持中的家庭支持对自我老化态度没有起到明显的作用，朋友支持对自我老化态度起到积极的、正向的作用，朋友支持的水平越高，自我老化态度就越积极。在控制了社会人口因素和健康与认知因素后，家庭支持依然不明显，朋友支持依然明显，说明朋友支持对自我老化态度的预测作用是稳定的。这一结果与以往研究一致，即朋友支持比家庭支持对老年人老化态度有更大的预测作用，且老年人所选择的朋友质量越高，其支持作用更明显，支持社会情绪选择理论[27-30]。社会情绪选择理论认为,老年人的人际交往动机不同于年轻人,老年人更注重交往的情感功能,更倾向于保持和增进与重要他人的交往[31]。一方面，根据社会情绪选择理论老年人会选择保留高质量的朋友支持，家庭支持质量难以保障，因此朋友支持对老年人心理健康有更大的正向预测作用[27-29]。在中国传统家庭观念的影响下，有研究证实朋友支持比家庭支持对老年人抑郁和焦虑等心理症状的积极作用更大[32-33]。另一方面YEUNG等[34]研究发现，家庭支持比朋友支持对提高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具有更大作用，特别是在情感支持上。CHALISE等[35]研究发现，接受生活在一起的子女的社会支持及对子女提供支持能增加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稳定性，家庭支持更有效地抑制了老年人抑郁[30]。

本研究结果显示，老年女性较男性的自我老化态度更消极。这与TUNG等[36]对日本的老年人进行老化感知研究相似，日本的男性比女性面对老化有较正面的感知与信念。这可能一方面与社会文化对女性的定位角色有关。老年男性在父权结构的影响下，即使年龄渐长，也比老年女性拥有较多的优势，白头发、皱纹等老化符号被转化为成熟的象征。然而，老年女性受到社会文化的影响，年轻外貌的流逝对她们有冲击性的影响，从性心理学角度看，象征着生育功能的衰退、吸引能力的丧失，因此相较于老年男性会更关心自己的老化进程，对老化结果的感知也较为负面。另一方面，根据女性在成年期自我发展理论[37]，女性在社会中是属于比较依赖的个体，女性周围的社会环境，将会影响女性的自我感知；而男性比较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因此女性较男性更易受到社会环境影响。

本研究结果显示，年龄对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的预测是明显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自我老化态度得分均有所升高，也就是说，老年人随年龄的增长，自我老化态度越来越消极，老年人认为自己的老化负面影响增多，正面影响减少，对自己有能力控制老化越来越失去信心。这与以往的研究结果一致，即年龄越小的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越积极[38]。究其原因可能与我国老年人的生活环境有关，我国老年人生活的独立性相对较差，老年后一般与子女居住并帮助子女看护孙辈，子女的看法影响着老年人对自己的认知，随着年龄增长，老年人身体功能逐渐衰退，在家庭中的功能逐渐下降，子女对老年人的态度可能会由曾经的依赖变成现在的保护，老年人在此过程中落差巨大，势必会影响老年人的自我感知老化水平。符合人生季节理论，该理论将人的生命结构分为4个阶段，最后阶段是60岁以上，他们体会到身体器官的衰退，对老化感到焦虑，失去权力的时期，接受老化是不可避免的过程[39]。

本研究结果显示，婚姻状况对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的预测作用不明显，有无配偶不是自我老化态度预测的敏感因素。本研究结果还显示，受教育程度越高，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水平越低，能够较好地应对老化问题。原因可能在于他们在生活中拥有更多资源和信息，会利用更适合的问题解决策略，因而较少出现身体冲突和情绪恼怒。由此可见，受过高等教育是老化的一种特异性保护因素，即其特别有助于保护个体更好地面对老化过程。城镇的老年人自我老化态度得分比农村老年人低，表明城市的老年人能够用更加积极的态度来面对老化问题。其原因可能为城市老年人居住环境更有利，有较多的娱乐设施，有自发的锻炼身体群体，有便利的医疗条件；农村老年人相比生活单调，条件较差，日常的做饭和如厕带来的困难和失败均可能成为老年人体验到老化的活动。老年人的个人收入水平与自我老化态度关系密切，收入给老年人提供了一个可靠的经济保障，随着个人收入水平增高，自我老化态度更加积极。老年人个人收入水平高，可以预知老年人在家庭中的地位相对较好，从而获得一个较好的家庭环境，子女、孙子女对老年人的态度会更加积极正面。老年人身体健康状况影响其自我老化态度。当老年人主观评定自己不健康时，首先会产生更消极的身体体验，而身体感觉上的消极变化，进一步影响到他们与心理社会有关的体验或活动，带来更消极的自我老化态度。老年人认知能力对自我老化态度有明显影响，认知年老化的一般规律是晶态智力(如词汇、知识经验等)在成年后仍会随年龄增长，直到70 岁以后出现显著的衰退；而液态智力(如记忆、注意、推理能力等)，则在成年早期达到最高峰后即开始缓慢地下降，进入老年阶段后衰退进程加快[40]。当老年人认知能力衰退时，生活的各方面均会成为老年人产生负面体验的来源，对自我老化态度有着重要的影响。

社会支持中的家庭支持对一般老化态度没有起到明显的作用，朋友支持对一般老化态度起到积极的、正向的作用。在控制了社会人口因素和健康与认知因素后，家庭支持依然不明显，朋友支持依然明显，说明朋友支持对一般老化态度的预测作用是稳定的。纳入健康与认知因素后社会人口学因素性别、年龄、婚姻状况、受教育程度、城乡、个人年收入对一般老化态度预测作用均不明显。说明一般老化态度是比较稳固的，不受老年人个体特征的不同而改变。身体健康状况与认知能力对一般老化态度有明显的影响，影响方向与对自我老化态度的方向是一致的，身体健康状况水平越低、认知能力越差，老年人的一般老化态度越消极。这一结果可以解释为老年人通过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与认知能力的变化对自身的认识泛化到对一般老年人群体的认识，也就是从对自己个体的感知推论到对老年人群体的态度。

另外，本研究一方面仅从朋友支持和家庭支持两个方面对社会支持与老化态度的关系进行探讨，但并未测量社会支持的质量与老化态度的关系；另一方面本研究采用的数据为CLASS的基线数据，后续会进一步采用追踪数据进行老化态度的影响因素的探讨。

作者贡献：冀云进行文章的构思与设计、研究的实施与可行性分析、数据收集、结果的分析与解释、撰写论文、论文的修订，负责文章的质量控制及审校，对文章整体负责，监督管理；李进伟进行数据整理、统计学处理、英文的修订。

本文无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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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编辑：崔沙沙)

Association between Social Support and Attitude towards Aging among the Elderly in China

JIYun1,2,LIJin-wei3*

1.DepartmentofPsychology,LangfangNormalSchool,Langfang065000,China2.SchoolofSociologyandDemography,RenminUniversityofChina,Beijing100872,China3.SchoolofEconomics,LangfangNormalSchool,Langfang065000,China

*Correspondingauthor:LIJin-wei,Lecturer;E-mail:jinwli@126.com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social support and attitudes toward aging among the elderly in China.Methods In this study,11 511 elderly people aged 60 or over in the Chinese Longitudinal Aging Social Survey(CLASS) were selected from 134 counties,districts and 462 villages.From August to October 2014,Health Self-assessment Score,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MMSE),Social Network Scale,and the Attitudes to Aging Questionnaire were adopted to investigate the physical health,cognitive ability,social support,and aging attitude of the elderly respectively.A total of 11 511 questionnaires were sent out and 7 225 valid questionnaires were collected.The effective response rate was 62.77%.Results Among the 7 225 aged people,the score of family support was(10.7±5.9),the score of friend support was(8.7±7.6),the score of social support was(19.4±11.2);the score of self-attitude towards aging was(12.9±3.9),the score of general attitude towards aging was(9.7±3.0),total score of attitude towards aging was(22.5±5.4).There were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the score of self-attitude towards aging and general attitude towards aging and total score of attitude towards aging among the elderly of different gender(P>0.05),while there we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the attitudes toward aging among the elderly of different age,marital status,educational degree,and urban and rural,personal annual income(P<0.05).The results of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is showed that the scores of friend support was the influencing factor of the score of self-attitude towards aging and general attitude towards aging of the elderly(bvalues were -0.102,-0.034 respectively;P<0.05).After the social 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were included,score of friend support was also the influencing factor of the score of self-attitude towards aging and general attitude towards aging of the elderly(bvalues were -0.079,-0.030 respectively;P<0.05);after scores of physical health status and cognitive ability were included,score of friend support was also the influencing factor of the score of self-attitude towards aging and general attitude towards aging(bvalues were -0.069,-0.021 respectively;P<0.05).Conclusion Friend support has a positive effect on the attitude towards aging of the elderly.

Aged;Aging attitude;Social support

河北省社会科学基金资助项目(HB16JY066)

R 161.7

A

10.3969/j.issn.1007-9572.2017.07.018

2016-10-25；

2017-01-23)

1.065000河北省廊坊市，廊坊师范学院心理系

2.100872北京市，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

3.065000河北省廊坊市，廊坊师范学院经济学院

*通信作者：李进伟，讲师；E-mail：jinwli@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