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资本与农村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以浙江象山“乡情网格”服务型党组织建设为例

励东升

（中共象山县委党校，浙江象山315700）

社会资本与农村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
——以浙江象山“乡情网格”服务型党组织建设为例

励东升

（中共象山县委党校，浙江象山315700）

党的十八大明确提出要以服务群众、做群众工作为主要任务，加强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农村基层党组织处于群众工作的最前沿和矛盾冲突的最前线，农村基层党组织和党员是否善于做群众工作，能否主动服务于群众，直接关系到党在农村执政基础的稳固和执政使命的实现。当前农村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面临着党员不积极、群众不认同、服务不到位等问题，而包含了信任、互惠规范、参与网络等集体层面上的公共精神的社会资本理论和实践的引入，则为解决好这些问题，推进农村基层服务型政党建设提供了崭新的理论视野和分析框架。

社会资本；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乡情网格”

党的十八大明确提出要以服务群众、做群众工作为主要任务，加强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1]（P54）。农村基层党组织是党执政的组织基础，是贯彻党在农村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落实党的任务的战斗堡垒；同时，它处于群众工作的最前沿，也必然处于各种矛盾冲突的最前线。因此，基层党组织和党员干部是否善于做群众工作，能否很好地主动服务群众，直接关系到党在农村执政基础的稳固和执政使命的实现。今年以来，象山县推行“乡情网格”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新模式。其主要特色，就是因地制宜，创造性运用亲缘、地缘、生产等不同社会资本关系网络灵活编织“网格”并开展组团式服务。

一、社会资本引入农村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的可行性分析

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伴随着政治、社会科学领域行为主义思潮对具体人的关注，社会资本正式进入了学者的研究视野。一方面，社会资本是一种资本，能够实现价值增值，所以它具有资本的生产性特征；另一方面，社会资本又是一种“非物质资本”，是一种无形的资本，它依赖于个人特质，存在于人与人之间。因此，综合来看：微观层面，社会资本是一种个人社会关系及其关系网络，以促进个人利益的实现；中观层面，社会资本是特定社会结构的属性和功能，以促进集体行动目标的实现；宏观层面，包含了信任、规范、参与网络等集体层面上的公共精神，从而克服集体行动困境，促进经济繁荣和政治民主。

社会资本在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中具有日益重要的作用。首先，社会资本通过党群之间互信机制和协同治理机制的建设，实现行动一致性，从而提高农村基层党组织整体服务效率和降低服务成本。其次，社会资本通过民众之间互惠规范的建立，形成行为预期，从而破解集体行动的困境，保证服务的参与性和自觉性。最后，社会资本通过系统内部联系和参与网络的拓展，保证信息流通和资源共享，从而提高农民的自组织能力，保障服务的公益性，培育起真正的现代公民参与网络。

目前，很多村级党组织在实际运作中，是“向上负责有余但向下服务不足”，在宣传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过程中，忽视了密切联系群众和维护群众合法权益。这使得村级党组织的向心力、战斗力不断弱化，党员党性意识、服务观念也逐渐淡化。为此，就需要创新服务载体，为农村党员服务群众提供长效机制。自从服务型党组织建设的理念提出以来，很多地方都探索实行了“网格化党建、组团式服务”，但关键还是要使这些载体充分发挥作用。而引入社会资本，通过内生规范和基于亲缘构建的关系网络的作用，来将网格化党建的功能真正落到实处，无疑是一个具有开拓意义的选择。

作为“熟人社会”的乡村，蕴含着丰富的社会资本，这为社会资本的引入提供了可能性。

1.信任社会资本存量状况。为进一步了解基层群众对不同社会关系的信任程度，笔者随机在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农村选择了500名基层群众进行了问卷调查（如下表），结果显示，“家庭成员”、“亲戚”、“邻居”位列信任程度前三位，由此可见，基于血缘和地缘的信任感建立起来的信任社会资本在基层依然存量可观。

图1 被调查者对不同社会关系的信任程度

2.互惠规范社会资本存量状况。已深入象山人基因的渔文化就蕴含着丰富的互惠规范积淀。如广泛流传的“二难先生”先进事迹，说的是象山东门岛上曾经生活着任氏两兄弟，“建象山东门岛、鸡娘山、铜瓦门、三门山、台州磨盘山、舟山菜花山、烈表嘴诸灯塔，指迷航旅”[2]（P442）。一生利人济世、至老不休，诚是难乎其难，因此人称“二难先生”。同时，也基于在交往中形成的良好信誉互惠关系，1738年东门渔帮在岱山东沙创立了太和公所，为浙江省最早的群众渔业组织。作为规范性社会资本的组织形式，太和公所在调节纠纷、维护权益、保障协作方面发挥了积极的作用，使经济关系的维持成本和社会的动员成本停留在较低水平上。

3.网络社会资本（社会关系）存量状况。社会关系网络分为将平等地位和权力的主体联系在一起的横向水平网络和将不平等主体联系起来的纵向垂直网络，其中，稠密的横向水平网络，才有助于解决集体行动困境，对整个社会具有重大的附带效益。[3]笔者对500名农村群众的参与网络社会资本状况进行了问卷调查（如下表），结果显示，多数群众愿意参与重大事项的协商和自发组建的民间组织。

图2 农村网络社会资本状况

二、社会资本引入农村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的具体做法

首先，社会资本发挥作用的场域往往以一种网络结构的形式存在，这与利用网格进行组团式服务的“乡情网格”模式是外在契合的；其次，社会资本发挥作用的基础是信任、互惠和规范，而亲缘、友缘和业缘是构建牢固的信任、互惠关系并规范人们行为的基石，这与以乡情来编织“网格”的“乡情网格”党建模式是内在一致的；最后，社会资本发挥作用的结果是通过网络内资源的可传递性和共享性，实现集体行动成本的降低和服务效率的提高，而这又与农村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的目标是统一的。因此，在亲缘、友缘、业缘基础上的信任互惠规范和社会关系网络是将社会资本和“乡情网格”联系起来的纽带，是“乡情网格”能够发挥作用的前提和基础。

（一）“亲缘网格”模式——丹东街道邱家村

邱家村位于象山县中心城区丹东街道中部东端，是一个典型的城郊型村庄，全村现有86户，村民276人，村中以钱姓人数最多，达63人，约占总人数的23.8%。史载清嘉庆年间，邱姓人自镇海柴桥迁此居住，村以此得名；此后钱姓又从邻郊的大碶头村迁入并成为村里第一大姓。

一方面，由于村里大部分人都是从外地迁入且迁出地比较集中，使得同一姓氏的村民更多呈现的小杂居、大聚居的居住情况，这种情况导致村民的族群意识相对比较浓厚，村民交往的对象更多是同一姓氏的族群。这使得基于同一亲缘关系基础上形成的互惠交往成为邱家村丰厚的社会资本。另一方面，由于地处中心城区附近，村里土地被征用较多，在征地过程中往往会形成因为利益分配不均产生的诸多矛盾。近年来，为在配合推进征地工作中更好地协调利益关系，该村在上级党委的支持推动下，利用亲缘社会资本，探索出了一套党员干部“亲缘网格”工作法。

具体做法是，以党员为网格长，依据亲缘关系每人自主选择四至七户村民，由此将全村276人分为15个基础网格，租住村内的外来人口通过房东纳入其中。以每5格为一组，设立小组长，小组长上再设总负责人（村支书），层层相抓。

图3 “亲缘网格”组织结构

15位网格长主要负责上下衔接工作，包括“积极向网格内村民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和国家法律法规以及街道党工委的工作部署，负责本网格村民与党员之间的信息沟通、情况通报，及时收集村情民意，反映村民的诉求和愿望，维护村庄的合法权益，做好网络内调查、统计、宣传、调解、信息收集、应急管理等基础工作”等等。

由于这些网格中的村民多数是亲戚关系（见下表），因此在推进征地、基础设施建设等容易引发矛盾冲突工作过程中可以通过大打“亲情牌”，有效解决难题。如在“三改一拆”中，有一对表兄弟，其弟在村中的花岗岩厂为违法建筑，面临拆除。弟极抵触，就是不予配合。其兄是网格长，面对其兄，弟才敞开心扉，说出了真实顾虑，“也不是强要面子，也不是为难村里，实在是场地没了，又没路子，怕下步饭也没吃了。”村干部获悉其实际困难后，马上多方奔走，最后在县花岗岩专业市场帮其落实到一块新场地，很快就完成了搬迁。[4]如此“亲情网”让农村组织工作通过亲缘社会资本的运作，极大地降低了服务成本，提升了服务效率，有力推动了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

图4 网格内人际关系

（二）“邻里网格”模式——晓塘乡中岙村

晓塘乡中岙村是一个以农业生产为主的人口大村，全村共393户1241人。陈姓为第一大姓，占到了全村人口的78%。

一方面，由于村庄原先的片区划分是很多年前确定的，历经多年迁徙变故和人口流动，早已不适用，难以发挥应有作用。

另一方面，目前村里有将近三分之一人都外出务工，务工人员留下来的空巢老人、留守儿童常得到周边乡邻照应。每当务工人员回家，都会备上好酒好菜，宴谢乡邻。因此，在村民心目中，邻里关系往往等同于亲缘关系。基于和谐的邻里关系基础上形成的互助互惠成为中岙村丰厚的社会资本。鉴于此，2006年起村里顺势设立了“邻里节”。

正是基于以上两个原因，2010年底，当村里提出重新划分村庄队组的方案时，邻里关系就成了划分的主要依据。经村党组织统一协调后，在党员自主申报基础上，将亲友、邻居纳入网格，辅以自然村、村民小组、村庄主干道区域条件，将全村划分6大片区、每个片区70户左右。每个片区推选产生片长、副片长、联络员等岗位，实行片长负责制，组成网格服务团队，实施自行管理。主要职责包括：信息采集、事务代办、环境保洁、矛盾调处、扶贫帮困、计生土地监管、民情反馈、邻里新风、村务监督、综合协调等十项。同时，乡里和村里还为片区内无职党员量身设立“双带”示范岗、村务议事监督岗、政策法规宣传岗、社会治安维护岗、生态环境保护岗、突发事件应急岗和民事调解岗等七类岗位，推行定岗包干。

民事处置中，对一般事项，按照“民情受理——限期办理——公示反馈——跟踪监督——答复回应”五个程序由片区及时处置。对复杂事项则由片长提交值班村干部进行处置，或由值班村干部提交村班子会议进行商议后处置。设岗定责、明确党员“责任田”，使得建立在和谐邻里关系基础上的社会资本的生产增值功能通过党员先进性作用得到了进一步挖掘，同时社会资本自身蕴含的信任与互惠规范要素也使得“邻里网格”模式能够在实践中真正发挥作用。

（三）“产业网格”模式——石浦镇东门渔村

“浙江渔业第一村”的东门渔村位于象山半岛南端、石浦东部的一个岛上。总面积2.8平方公里，海岸线长10.5公里，周围拥有众多水道、锚地、岛礁、岬角、滩湾，拥有丰富的海洋资源。东门渔村历史悠久，《汉书·地理志》载“天门山也，在南海中，接宁海之东，故名东门，亦海道要冲”，可见两千年前就被人认知。东门村现有1500户4500人，有105个姓，其中以张、丁、陈三姓为多，现住居民大多姓氏是从清朝开“海禁”后从外地迁入。

千年古村的东门渔村拥有丰厚的海洋文化资源。这种文化“在浙江海洋经济特点和不重对抗、偏于宽和的浓厚文化氛围影响下”，“显示出较强的协作团队特点”。[5]（P48）这种团队协作、信任互惠的文化因子，首先体现在渔业生产组织方式，民风习俗和日常生活中：如旧时在海上，渔船一旦遇险，白天就在船头插扫帚，晚上就点火把，敲面盆铁锅，以向附近渔船求救。周围渔船一旦发现，必定会前来救援。东门渔民长期以来信仰妈祖，相传妈祖曾随父兄来东门生活，妈祖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她总是在深夜里举着火把站在山峰上为海上船只指引航向。妈祖死后，渔民们感激于妈祖的帮助，为了纪念她而造庙供奉，并且在每年的农历三月二十三妈祖诞辰日举行盛大庆典活动。因此“东门岛的渔民历代以海神为榜样，也造就了信奉者忠义气节”[6]（P124）。再比如，东门渔民集中而居，每当逢年过节、菩萨诞辰抑或出海捕鱼、满载而归、养育嫁娶等重大事件，绝大多数渔民都会去去菩萨庙烧香祭祀，同时一起出资请民间戏班子来庙中演戏。这种庙戏文化，“‘寓教于乐’中受到了国家民族历史意识的启蒙，获取了基本人生经验和人生观，也加强了亲友交际的情感，成为当地渔民独特精神生活世界”[6]（P117）。

“在一个村寨或多村寨为单位的社区中，人们互相协作、共同协调生产以及很多社会事务，在社会生活中互相帮助，共同达到生存的目标……也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社会资本构成”[7]（pP60～61），社会资本也正是在良好信誉基础上的协调互助中实现了自我增值。

这种社会资本的自我增值功能通过“产业网格”的服务型党组织建设模式得到了进一步强化。东门村按照自愿组合将共287艘渔船和1500多名渔民编成了33个中队，中队船只往往在同一海域捕鱼，遇事互相照应。中队设有中队长，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党员。在编组以前，由于渔船马力接近，各中队成员就经常一起出海捕鱼，互帮互助，结成了良好的信任互惠关系，编组使得这种互惠关系得以固化。以中队长奚海宏（党员）为例，编组前，奚在作业中就往往带头发扬风格，“船多拥挤，主动让出‘网膛’，使更多渔船高产”，“有船只碰撞或渔网损坏，即抢险救援”，并“互通渔场生产信息，协调海上渔事纠纷，缓解矛盾”[2](P427)，也正是在他的影响带动下，渔民均自觉遵守国家伏季休渔制度，休渔期间未出现一起违规事件和重大海损事故。为此，他深得渔民爱戴，编组时被选为第一中队中队长。而在编组后，东门船队“捕鱼一起，归洋也一起，防台什么都一起，跟一个部队管理模式差不多。大家有鱼一起捕，有难一起帮”。一次，村里一艘渔船的船舱突然起火，在船舱休息的船员被困在里面，随时有生命危险。距离起火渔船最近的同一编队成员发现情况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开过去进行施救，其他渔船也迅速参与灭火、救人、拖船，一小时后，火势就被扑灭，村服务站联系的渔政船也赶到，将烧伤船员送回岸上医治。[4]正是有各编组的统一行动、同心协力，才避免了灾难的扩大。这种通过“产业网格”得以固化和常态化的社会资本表现形式，不仅降低了由交易成本带来的损失成本，也同时提高了管理效率。正如东门渔村党总支书记张德兴所说：台风一到，“原来没有编组，很不方便，每个船老大要通知到，他不开，我们还要做工作”，如今他一命令，中队长都自动地一中队一中队带到避风锚地去，两个小时时间，船马上全都离开。

三、社会资本引入农村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需把握的几个关系

社会资本的注入为服务型党组织建设带来了更多的活力，但也存在着如党组织核心地位架空、行政化倾向把控、宗族势力复兴等问题。为此，要注重把握好三对关系：

（一）突出农村党组织的核心地位，把握好党组织统领与网格自治的关系

各网格要正确发挥作用，不偏离轨道，离不开党组织的统筹协调和核心作用的发挥。一是要正确引导网格发展与提升的方向。网格内基于社会资本形成的非强制性公共约束力在一定时段内能体现较好的效果，但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其发展与提升就会失去方向，为此，要由村四套班子负责联系指导各网格工作，强化网格内党员作用，确保网格自治在党的领导下依法开展。二是要建立健全网格自治各项管理制度。网格的组建由“乡情”社会资本为主要因素，但仍然相对简单、松散，缺乏统一的标准规范，为此，要依托法律法规、村规民约等，建立健全网格自治各项管理制度，推动自律规范、互帮互助。三是要积极鼓励网格自治开展各项工作。网格要发挥作用，一方面要有群众的通过信任、互惠、参与意愿及网络表现出来的社会资本，另一方面也势必依靠网格内的各类载体，为此，要积极设计符合网格特色的各类载体活动，充分发挥网格服务团队的作用，逐步从组织推动转变为群众自发行动，真正形成网格自治局面。

（二）突出服务对象的主体地位，把握好对上负责与对下负责的关系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将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作为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之一。所谓的治理，就是通过政府与社会、政府与公民、政府与市场对公共事务的互动合作协商来实现公共利益最大化的过程，是一种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的双向度管理。用治理理念指导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就必须在服务中凸显服务对象的主体性和参与性，这也是将作为一种参与网络的社会资本引入服务型党组织建设的必然要求。相比较而言，将社会资本引入网格党建的服务型党组织建设模式，可能更多是为了基层党委、政府部门有效推进诸如征地拆迁工作、化解矛盾风险的需要。这种倾向性导致了“乡情网格”服务型党建模式依然存在着“对上负责有余而对下负责不足”的问题。解决的办法：在主观上，就是要提高服务团队服务群众、做群众工作能力，加强业务培训指导，整合各类培训资源，使政策真正落实、服务真正到位；同时要健全党员管理机制，特别是对“不合格”党员要强化教育批评，完善党员能进能出机制，优化党员队伍结构。在客观上，就是要进一步挖掘和发挥社会资本的参与网络功能，突出服务对象的主体性和参与性，以网格化管理、社会化服务为方向，健全“一线工作”、村务会商、民事村办等综合服务平台，及时反映和协调基层群众各方面各层次利益诉求。

（三）突出社会资本的积极因素，把握好正向运用与反向运用的关系

近年来，源于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以及伴随而来的交易逻辑与契约观念的渗入，理性经济人假设正在越来越排挤以信任、互惠规范和参与网络为核心要素的社会资本的生存空间。这种排挤往往会造成社会资本的三种结果：或是被排挤出去，或者是形成巨大的反作用力，或是传统性与现代性的和谐共处。三种结果分别会导致三类不同的效果：唯利是图导致的交易成本高昂和服务效率低下，宗族、“朋党”等旧乃至于恶势力的复兴导致的农村封建力量回归；驾驭好基于亲缘、邻里和朋友关系形成的社会资本从而达到农村社会的善治。显而易见的，实现公共利益最大化的善治，才是将社会资本引入服务型党组织建设的最终目的。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就必须把握好正、反向运用社会资本的关系。这一关系可以从纵向和横向两个角度去进行把握：从纵向来看，就是要做好将片区长（网格长）发展为党员、村干部，以及将党员、村干部选举为片区长（网格长）工作，通过党性以及党员管理制度的刚性约束，防止走错方向、走偏路径，除了中岙村，邱家村和东门渔村的片区长（网格长）并不都是党员，在这方面还有一定的完善空间；从横向来看，就是要做好片区长（网格长）在各片区之间的交流工作，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实行交流任职，以防止形成小团体或“独立王国”。当然了，从长远角度来看，为了更多更好地发挥社会资本的积极因素，防止社会资本的“异化”，还必须更加注重因功能性网络而形成的社会资本的培育，并以此牵引和带动农村民间社会的成长，以及信任、互惠、合作等公共精神的发育[8（]pP251～253）。这才是解决问题的长久之计和根本之道。

[注释]

[1]胡锦涛．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R]．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2]象山东门岛志略编辑委员会．象山东门岛志略[M]．2000．

[3]韩慧．社会资本与推进基层党组织建设[J]．湖北社会科学，2012，（3）．

[4]林依、臻颖．象山：用“乡情网格”编织党群生命线[J]．宁波通讯，2013，（19）．

[5]苏勇军．浙东海洋文化研究[M]．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11．

[6]象山渔文化研究会．渔文化研究[M]．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09．

[7]郑晓云．社会资本与农村发展[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

[8]周红云．社会资本与中国农村治理改革[M]．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2007．

责任编辑：钱亚仙

B267.2

A

1008-4479（2015）03-0062-06

2014-10-17

励东升（1985-），男，浙江象山人，中共象山县委党校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政治学、党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